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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回到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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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回到宁西

    宁西的冬天风很大,刮在脸上如刀刻一般。由于尚待开发,夜晚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路灯陪伴着无尽的黑夜。路灯给人照亮道路,提供方便,可是有三个人,却偏偏好似惧怕它一样,左顾右盼、躲躲闪闪的,走到一处居民楼的面前,迅速钻走进楼道。

    张路新正在和两个女孩温存,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头两次没有理会,这么晚了也没有什么好事。可是敲门的人很执着,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搞得他很是恼火。穿上衣服,打开卧室的门,冲着对面的门“砰、砰”两脚:“亮子!没tm的听见敲门声呀!赶紧去开门,看清楚点。”

    过了好一会儿,亮子揉着脑袋,睡眼朦胧的打开门:“之哥,什么事呀?”

    “你tm的少喝点,有人敲门,这么晚了,看仔细点!”说完,张路新转身走进厨房,心里还恨恨道:“tmd,这么晚来打扰老子的好事,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死定了!”

    为了替张路新,亮子晚上确实喝了不少的酒,看也没看,迷迷糊糊的打开门:“的不想活了!这么晚还鬼叫门!”

    “亮子!我cao你老母亲,是我!”狗剩子面带笑容的骂道。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亮子使劲的揉了揉双眼,完后睁着大眼睛,惊喜的喊道:“狗哥?啊!四哥?我cao!痦子哥!我没做梦吧?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tm的小声一点,我们是偷着跑出来的。”四驴子照着亮子脑袋拍了一下。

    小痦子双手插兜,大大方方的走进屋子。亮子关上门,喊道:“之哥!之哥!你快来看呀,看谁回来了!”

    张路新敞着怀,左手拿着啤酒,右手捏着几个花生,正从厨房走出来,没好气的骂道:“什么事呀?大呼小叫的!”可是当他看到站在客厅的三个人,他愣住了。

    “之哥!”小痦子微笑的看着张路新。

    短暂的**后,张路新把花生和啤酒扔在了地上,大步上前抱住小痦子,激动地说道:“前些天有人打听过你们,我知道后天天盼着你们回来,可是时间一长,我还以为你们挂了呢。谁知……哈哈,来来,坐下聊,亮子,去拿酒!”

    两个女孩听见动静,从卧室里走出来,不耐烦的说到:“之哥,什么事呀,这么吵,吵死人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都tm的给我滚屋里去,没看见我兄弟回来了吗!找tm的挨揍是不!”

    一见之哥发火,两个女孩“嗖”的缩回卧室,张路新咬开啤酒,人手一瓶,高高举起:“哥几个,解解渴!”

    五人一口气灌下整瓶啤酒,那叫个爽。“好久没有这么爽了!”,四驴子意犹未尽,自己又咬开一瓶。

    “喝、喝,哈哈,使劲造,哥哥今天晚上太高兴了。”

    吃着花生米,五个人喝了20多瓶啤酒。借着酒劲,小痦子把这两年在少管所的苦事和如何逃出来的经历,全部倒了出来。听的张路新和亮子眼泪汪汪的,张路新一把搂过小痦子,抹抹眼泪说:“兄弟,要不是你们哥仨当年为哥哥扛事,也不至于受那份罪,哥对不起你们!”

    小痦子淡淡的一笑:“哥哥,从出来跟混的那一天起,我们哥仨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哥仨瞧不上你。”

    “好、好,不说这个了,喝酒!”张路新把小痦子搂的更紧。

    亮子、四驴子和狗剩子互相攀着喝酒,同样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很开心。

    “痦子,你知道吗?郭海浪死了!”张路新突然一句。

    小痦子举起的酒瓶停在嘴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张路新:“之哥,你说什么?”

    “你们少管所的郭主任死了,就在你们逃走的那天晚上,是自杀的。”张路新重复的说了一遍。

    四驴子和狗剩子也听到了他说的话,四驴子解恨的说道:“他死了好,活该,这两年他没少欺压我们,你拿去的东西,全都孝敬他了。这还不够,我们还要想办法凑钱给他,tmd,我早就想弄死他,这下没机会了!

    “是呀,我tmd也恨死他了,去年他一脚踹的我躺了半个月。他不自杀,我也杀他!”狗剩子也狠狠说道。

    “cao,那jb活该。”亮子也跟着起哄道。

    三个人说的很热闹,小痦子却低头不语,张路新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这点事?不应该呀!怎么死了呢?”小痦子感觉郭主任死的有些蹊跷,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咳,管他呢,他死他的,咱们喝咱们的,操那个心干什么!诶,对了,亮子,我都忘了,把咱们晚上的剩菜热热拿来,哥几个一定饿够呛了。”

    几分钟后,客厅已经可以闻到阵阵肉香了,馋的狗剩子直着急:“亮子,你倒是快点呀!”四驴子也早已拿出筷子,做虎狼状。

    “哈哈,那是今晚从‘大北方’拿回来的狗肉锅,那肉味儿,正!”看到两个人跌跌欲试的样子,张路新很开心,可他转过头来,要和小痦子说话的时候,发现小痦子表情非常难看:紧闭着嘴,从脖子到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拳紧握,身子还有点抖。

    “你怎么了,痦子,那不舒服?”张路新正在问小痦子怎么会这样的时候,亮子端着狗肉放在了茶几上:“来,你们快吃吧。”

    瞟了一眼盆里的狗肉,小痦子的忍耐到了极限,一只手捂着嘴,看着张路新,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唔,唔唔.”好像有什么急事,但嘴里有东西,说不出来。

    “你要干什么?”张路新不太清楚他的意思,四驴子和狗剩子也是互相傻看着,不知所措。

    “哇”的一口,小痦子吐了出来,由于没有反应过来,弄得四个人满身都是,这时才明白过来的张路新,赶忙扶着他去了厕所。

    菜是吃不下去了,酒也没法喝了,剩下三个人站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听着厕所传出来的呕吐声。

    几个人收拾干净后,小痦子才从厕所出来,脸都吐得没有血色了,捂着肚子,虚弱的坐在沙发上:“对不起,哥几个。”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狗剩子上前摸了摸小痦子的额头。

    “是呀,你怎么了?身体……”张路新在一边关心道。

    小痦子揉着肚子,难受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现在一见到肉就想吐,估计是上次的事情还有阴影,慢慢就应该好了……”还没有说完,捂着嘴又跑进厕所。

    等再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小痦子只能扶着墙走路了,四驴子和狗剩子赶忙上前搀扶着他,轻轻放到沙发上。

    亮子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小痦子面前:“哥,喝点水。”

    “谢谢兄弟。”小痦子声音很小,他侧过头,看见张路新正在闷头抽着烟,心里估计他已经知道了出逃路上的事情,轻轻地碰了碰张路新:“之哥,你知道了?”

    张路新点点头。

    “之哥,我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他们哥俩也是逼不得已才作出来的,你放心,自己的事情自己扛,我们哥仨不会连累兄弟的。”说完,小痦子想要起来,可是身体太过虚弱,没站起来,他示意四驴子和狗剩子来帮忙。

    四驴子和狗剩子刚走到小痦子身边,张路新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两个人大声的吼道:“你们两个不许管他,让他自己走!”

    局面僵住了,四驴子和狗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痦子身体虚弱,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张路新生气地瞪着他,这时只有亮子能出头说话了:“之哥,你别生气,痦子哥估计是吐糊涂了,都消消气,坐下来说话。”

    有了和事佬,张路新在亮子的劝说下坐回沙发,四驴子和狗剩子也坐回原来的位子,亮子发了一圈烟,大家抽了几口烟,气氛缓和了不少。

    掐灭了烟,张路新语重心长地说道:“痦子、亮子、老四、狗子你们11岁开始跟着我,是我身边最亲、最近的人,我张路新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重义气,你说你自己扛,这话说的伤人心,我作为大哥,能再把你在送进去吗?两年前你们哥仨替我顶事,哥心里记着,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以后不能这样说话了,知道吗?”

    “知道了,哥。”其实小痦子刚才也只是试探性的气话,除了张路新这里,他们还能去哪里?

    张路新一把搂过小痦子,高兴的说道:“诶,这才是好兄弟!这样,你们三个先在这里休息两天,我安排地方,安排好你们就出去躲一阵子,等事情摆平就接你们回来。”

    三个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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