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奥丁恐慌地问。
哦,不不不,那倒没有,我们其实是好人——算了,你不会相信的。其实我们这儿有个诅咒...等等,你儿子长得怎么样?像你这样?
当然,人人都说他就像他的父亲一样英俊!
老奥丁骄傲地说。
Emmmm......
小兔子先生没有眉毛可皱,但他此刻希望他有。
所以你们不打算吃了他?
没有,事实上,我们打算,跟你家联个...姻。
哦,你们不打算吃了他就没问题,我的马现在已经跑回去了,我想他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老奥丁松了口气。
所以说,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可以给我先上一些饼干红茶和牛奶吗?
嘿!他说没问题!
留声机小姐轻快地说,然后播放起了婚礼进行曲。
快看奎尔哈哈哈哈哈!
柱子先生还在笑。
小兔子先生看了看桌上晕头转向的茶壶先生,看了看正在大笑得地动山摇的柱子先生,看了看欢快地开始播放婚礼进行曲的留声机小姐、正在淡定看戏的衣橱小姐、还有他的盆栽小朋友,又看了看正在等候他拿饼干过来的老奥丁,忽然觉得人生真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
第5章
老奥丁被从会客室请了出来。
我的儿子!
他给了索尔一个拥抱。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明明答应了你妈妈——
嘿,嘿,父亲,这没关系,他们已经告诉我了,所以,我要跟那位蓝皮肤先生联姻?虽然你之前没有告诉我这个,但是我觉得他还蛮可爱,也许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而且据说混血儿都很漂亮!我们将来说不定会有很多非常漂亮的小孩子!
站在远处的蓝色小怪物嘴角抽搐了一下,奇怪他怎么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做出了这样迥异于常人的设想。
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钝痛沉甸甸地碾磨着他的心脏。
可爱。
培养感情。
漂亮的小孩子。
没有一个擅闯者不是尖叫着离开的,他们也曾有人为了活命,愿意送上自己的子女。
但是。
他从未听过有人会说这样的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蓝色的、冰冷的手掌。
好了!时间到了!
他忽然莫名地怒气冲冲了起来。
我没有时间看着你们在这里依依惜别!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城堡!
嘿!那个看起来有点傻气的漂亮大个子也生气地朝着他叫道,我只不过是和我的父亲告个别,作为未来的伴侣,你完全不应该这样霸道!
你究竟是误会了什么?
他怒气冲冲地冲到了他的跟前。
我!不是!你!未来的伴侣!你只不过是我的囚犯!
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分了吧!
索尔生气地嚷道。
虽然大家都说步入婚姻就是成为爱情的囚犯!但那也应该是我们互相成为囚犯!而不是只有我是你的囚犯!
他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怪物觉得自己被他气晕了。
好吧,好吧!
他捂着抽痛的额头说,去吧,说到你满意为止!别再和我讲一句话了!
哦......
索尔见他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有点局促,有点抱歉。
你,你的头很疼吗?
他暖和的大手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他宽阔的、有凸起花纹的额头上。
这里很冰,他说。
你可能是生病了。
索尔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最终下定了决心,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人一下子抱在了结实的臂弯里。
你干什么?!
蓝皮小怪物生气地说。
送你回你的床上啊,索尔自然而然地说。
你可以先去睡一小会儿,我会先去送我父亲,等我回来就去为你煮一些红醋栗汁!我妈妈以前经常这么做,那很管用!
蓝皮小怪物愣了愣,很安分地伏在了他的怀抱里。
他没有告诉他,他的体温一直这样冷。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第6章
蓝皮小怪物被索尔轻轻地放在了宽阔而柔软的大床上。
掀开了墨绿色的天鹅绒被子,端端正正地摆在了绣满了白色芦苇的香槟色丝绸枕头上。
他甚至想要俯下身去帮他除去鞋子,但是小怪物却生气地呵斥他,要他赶紧去将他的父亲带出他的城堡。
索尔只好无奈地帮他拉上了被子,承诺他自己会尽快回来,并为他轻轻地掩上了门。
没办法,联姻嘛,大概他不是很情愿,兴许也是被长辈安排的?
哇哦。
就在索尔走后,一个衣橱,一根柱子,一个圆胖茶壶,一个留声机,还有一只抱着盆栽的小浣熊趴在门缝探头探脑。
你们又要干什么?!
蓝皮小怪物从床上坐起身,气鼓鼓地丢了一个枕头过去,将茶壶掀了一个跟头。
我们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洛基,衣橱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儿揶揄。
前提是你不该总这样——喜怒无常!
圆胖的茶壶先生从地上费力地把自己拽起来。
噢!变成茶壶真的很难从地上爬起来,你下次,不能——
不,奎尔,我认为这跟你变成茶壶没关系。
衣橱女士说,人们很难想象一个衣橱怎样表现出她的嘲讽,但是她能把每一个抽屉的边缘都变成嘲讽的弧度。
我们都认为你只是单纯地太胖了哈哈哈哈哈!
留声机小姐说,然后她和柱子先生分成两个声部又开始了大笑,随即,小兔子先生、衣橱女士、甚至是只会摇摆的小盆栽也加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