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小······同学盛情邀请我,我也不会什么流行歌,就给大家来一首《强军战歌》吧。”
那麦克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声音比其他人用的时候大了一倍不止,轰隆隆的在五班学生的脆弱心脏上碾过,几个胆小的女生直接坐下了。
张教官:“这麦声音怎么这么大?喂喂?好点了吗?还不行?”
然而还没等他调好麦,伴奏就先响起来了,张教官只好手忙脚乱地唱道:“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暖黄色的灯光投在他坚毅的脸上,勾勒出淡淡的轮廓。那正是很多人心中对于军人形象的投影。
可祝遥椎却发现隐藏在暗处的一丝青涩和稚嫩。
明明这些教官年纪不大,背上担负的却是整个国家的安危,这是多么沉甸甸的一份责任啊。 柳梧栖感叹:“都不容易。”
祝遥椎:“······”所以你有什么不容易?怎么还产生共鸣感了?
这时,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官突然踱过来,各色舞台灯从他脸上闪过,一会儿红一会儿绿,这使他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你们等会儿······”
“放心教官!”心明眼亮的女同学们赶紧掏心掏肺的发誓,“我们绝对不会像五班那样不懂事的!”
但郝教官听了他们的话非但没有满意,甚至还有些恼火了。他威胁性的指了指小姑娘们,在张教官嘹亮而跑掉的歌声中大声呼喊:“给我闹!往死里闹!”
原本蔫头蔫尾的七班小同学们一得到教官的指令,立刻全体起立,加入战场,以气吞山河之力浩浩荡荡、势如破竹,口号从“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再到“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逃蹈海亦英雄”·····
也是非常的厉害。
其他班被七班灵活多变、复杂奇诡的口号喊懵了,待到他们一派兵荒马乱,苦苦回想小学背过的唐诗三百首时,郝教官已经施施然上了台。
班长邱雅琪抬起双臂,高声喊道:“鼓掌!”
七班同学:“啪啪啪啪啪啪啪!”
郝教官那英俊黝黑的脸庞上闪着红光,他捏住话筒的手微微颤抖着,突然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话筒停在他的嘴边。
“我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消愁》,要是唱得不好,给我憋着!”
哄堂大笑。
虽然郝教官说自己唱得不好,但当音乐一响起,他便迅速进入状态,只恨不能拉一个小姑娘上台,边唱边跳。
就一首歌五分钟的时间,七班简直疯了,拼了老命的鼓掌喝彩,生怕别的班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教官似的。
教官们的表演结束了,便是班主任的场合,不过唐昱没有上场,其实他今天根本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祝遥椎抬手揉了揉左边的眼睛——每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喜欢这样做。
一个中年男人晃晃悠悠的跺到讲台中央,把话筒插【回架子上,然后像个摇滚明星那样握住架子,一边抖一边说:“那我给你们唱一个《同桌的你》吧!”
晚会的高、潮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余温尚在。一听到他的话,同学们便热烈的鼓起掌来,也不管站在台上的是谁。
“这不是副校长吗?”前排的小姑娘们围成一个圈,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的了,小声八卦着,“听说副校和咱们学校一个英语老师······啧啧······你们都懂的,然后他老婆特地跑来学校里闹呢!”
“真的吗?”
“还有这种事?”
······
作为八卦小能手,虽然身为男人,杨宇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女生们的圈子,等听够了各路小道消息才依依不舍地重回男生组。
这位副校长先生许是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唱完一遍后居然赖着不走了,非说刚才唱得不好要再唱一遍,没办法,管音响的学生只好依着他重新放伴奏。
张宣从口袋里抽出两条卫生纸,握在手里,装成醉鬼的样子抽搐个不停,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音乐!音乐再给我放一边!刚刚······唱得不好······不好听!”
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祝遥椎笑得前仰后合,直夸: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学贯中西,超凡脱俗之人!*
柳梧栖被这番话震住了,好半天才拉过祝遥椎的手,痴痴地问:“阁下可是从百度知道上查来的装比之语?”
“正是!”
两人十分激动,正准备互诉衷肠,共享奇人之乐,却在不经意间一同转头,刚好瞧见黄河通红的脸和正对舞台的直勾勾的目光。
祝遥椎大惊,连忙捂住黄河的双眼,大叫:“你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一个是校园奇葩,一个是黄玉有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唉,太惨了,爱上副校长的男人······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让我们走进今天的——黄河有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百度如何夸一个女生美出来的句子。
让我们感谢郑板桥、李白、□□、曹雪芹,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诗人,同时感谢今日说法,是这个节目给了我展现自我的机会(闭嘴)
祝遥椎:兄弟爱上副校长怎么办在线等非常急还能抢救。
☆、军训终于结束了
黄河,何其无辜。他并不知道,自己在402-2宿舍众男生心中的形象,已经由稳重老大哥渐渐朝着变态的方向狂奔不止了。
“罢了。”祝遥椎心道,“爱情不正是如此吗?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动心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儿,只要享受爱情的美好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拍了拍黄河的肩膀,试图以温和的态度安抚黄河那颗躁动的心。
“没关系的黄河,就算你爱着副校,我们依然会支持你,成为你前进路上的阻······不对,助力助力!”
黄河满脸茫然,还带着点被人打扰的焦躁,结结巴巴地问:“什么······什么副校?”
他突然一把扯过还在朝女生圈张望的杨宇,指着舞台,满脸热切地询问:“你知不知道那是谁?”
杨宇双目低垂,怜悯的望着他,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副校。”
“不是,我是说站在那边的女同学,女、同、学啊!”
祝遥椎这才望见:在副校长背后,还有个躲在幕布后面的白裙子小姑娘。她的头上戴了两个会晃动的小翅膀,他一直记不得那叫什么,于是问柳梧栖:“她头上戴的是什么。”
柳梧栖没戴眼镜,只好伸长脖子,眯缝着双眼努力观察。
“沙雕,那是头箍。女生都爱戴那个。”
杨宇:“咦?那不是刘羽雯吗?”
他一拍柳梧栖金贵的肩膀,把柳哥价值数亿的脑袋当作摇篮一样晃来晃去,嚷嚷道:“就乔艾娇闺蜜。”
“什么刘语文、乔哀叫啊?我看你就是随便起两个名字来为难我胖虎!”柳梧栖简直万脸懵逼——杨宇的话里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令人费解呢?
然而杨宇比他还急,拽着他的手臂吼道:“就你女朋友啊。”
只恨不能把自个儿的脑袋摘下来换到柳梧栖脖子上,好叫他瞧一瞧看一看乔艾娇究竟是谁。
“我哪个女朋友?”
杨宇放弃挣扎,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黄河并不打算放过他,死活要柳梧栖把前女友的联系方式给他,不给不是中国人。
柳梧栖简直要抓狂了,把原本就非主流的发型挠的更加非主流,简直都要从脑袋上挠下来了:“没有没有真没有,我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号人,黄河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是我前女友,当初分手时闹得那么僵,现在知道我哥们要来追自己闺蜜,那还不万般阻挠?”
杨宇:“你看吧,你明明还记得。”
“我哪里记得了?”
“你还记得分手闹得很僵。”
柳梧栖一愣,随即垂足顿胸、抓耳挠腮,整个人像只得了多动症的大猩猩,那嘶哑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痛心疾首。
“我哪一次分手不是闹得很僵?”
黄河眼一斜:“闭嘴,早恋还不停换女朋友的渣男。”
虽然已经被人这样骂了,但柳梧栖依然笑得宛如一个一百多岁的智障儿童。他凑近黄河,嬉皮笑脸地问:“怎么了?看上我前女友了?”
黄河:“放屁!”
柳梧栖笑得更开心了:“黄哥看不起我前女友?她可是又漂亮、脾气又好呢。”
那姿态,那语气,跟在校外骗钱买油炸火腿肠吃的小混混也没什么两样了。
杨宇从某个旮旯角钻出来,锲而不舍地嚷嚷:“又记得你前女友啦?”
几个人吵吵了一个晚上,连那小姑娘的扣扣号也没打听到,可以说是非常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