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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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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宣:“不不不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咱俩一切好说······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店阿姨:俺没文化,俺不知道怎么押韵。

    所以有没有小天使能帮我想出一个字代替“面”?

    今天柳哥唱的非主力歌来自许嵩《认错》,柳哥发誓他只听过几十遍,不多。

    ☆、两岸猿声啼不住

    抓不住夏末的尾巴,秋日便悄悄来临了。一夜之间,学校大门前的那排小树苗齐齐染了新颜色,黄灿灿的好不耀眼。

    温度却只增不减,烫乎乎的阳光和跑道胶成一片,汗水滴落,“刺啦”一声响。

    今天花老师穿了一条颜色鲜亮的小裙子,显得整个人俏丽又活泼。可就算这样,学生们还是扛不住秋乏的魔咒,在这个温暖和煦的秋日午后的英语课上,睡倒一片。

    原本祝遥椎坐在靠后的位置,平日里是不会被老师注意到的。他被一束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晃了眼睛,便随意取了本大书挡在自己眼前,心中那缕浅浅的烦闷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想来花老师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想想个法子逗一逗这群小朋友,让他们能有些精神。

    “大家看一下书本第3页第5行,这个人叫Moses,有谁知道Moses什么意思啊?”

    底下传开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可花老师听了好半天也没有听出这帮学生在说什么,她把手中的教材往讲台上一搁,回过身,刚好和祝遥椎的视线对上。

    祝遥椎:“!”

    多年的学生生涯告诉他,方才花老师铁定提了个问题,但具体是什么他根本没注意。

    他还没来得及问问周围的人答案是什么,花老师已经微笑着点名了。

    “祝遥椎同学,你来告诉老师,大家在说什么,好吗?”

    此时此刻,祝遥椎可以说是非常茫然了。他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还没从强光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只好先站起身,倾听了一圈身边人的提示,用一种连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语气,回答道:“么西,么西?”

    笑得花老师都快失去真身,现出原形了。

    然而这毕竟不是一本现代灵异鬼怪小说,课还是要上的。

    今天的语文课在最后两节,上课之前,祝遥椎需要去办公室把批改过的作业本搬回来下发。他是个极敬业的课代表,交作业搬课本这类的琐事一向不用唐昱操心,有时候唐昱去开会,他甚至能帮忙对答案、讲错题。

    由于上课的时候耽搁了几分钟,花老师没有在下课铃响之前完成教学任务,只好占了几分钟下课时间。

    “最后一道题选C,A这个词,force,是用在哪里的······”

    柳梧栖撑着头的手一歪,那颗金贵的脑袋差点被他自个儿像个篮球似的砸在桌子上。他呆滞的瞪着桌面,不明白自己的卧室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张课桌。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上课呢!

    讲台上的花老师把教案收拾好,抿嘴笑道:“行了,下课,想睡觉的赶紧睡一会儿吧,等会儿你们班主任的课要认真听啊!”

    出了教室,她的步子还没迈出几步,就见一道黑影超过她,朝着办公室赶去。虽然走路的姿势与常人无异,但聪慧的花老师还是瞧出几分焦急。

    啧啧啧,唐老师真是幸运,选了个这么好的小课代表。

    高二的功课不像高一那样清闲,不少一心想上的同学只要逮着空便望办公室里跑,想多学会一道难题。特别是大课间,那人可就更多了。

    余老师的桌子边围了一大圈学生,多数是订正作业的,还有几个女生拿了本钉好的卷子在问题目。祝遥椎跟着蔡俊凡和周向前挤进办公室,只觉得这里乍一看像极了在办庙会,那些学生是赶庙会的小年轻,老师们的桌子便是卖各种玩意儿的小摊。

    蔡俊凡和周向前各拿一张草稿纸,蔫头蔫脑的走到花老师的桌子旁边,乖乖重默英语听写。

    与其他老师的热闹不同,唐老师这里孤零零的无人问津,像个卖家具的摊子——谁会在庙会买家具?祝遥椎悄悄地瞄了眼他的桌面,巧克力已经被收掉了,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吃。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唐老师桌前,心底没有来的生出些羞赧,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一边,唐老师早已感觉到了自家课代表的到来,从作业堆里抬起头,略有些歉意地说:“今天太忙了,你们的作业还没批完。”

    他翻了翻手底下那堆本子:“大概还有十来本,你稍微等我一会儿,上课之前能改完的。”

    老师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一看便知道他的身体定没有完全康复。祝遥椎心里一急,脱口而出:“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唐昱头也不抬,继续改作业。

    “昨天我在楼梯口看见你捂着肚子,开学典礼也是毛老师代的······”

    笔被放下了,唐老师把手中那本作业堆到改好的一堆里,望着祝遥椎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昨天的巧克力是你送的吗?很好吃,谢谢你。昨天老师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已经去过医院,也吃了药了。”

    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捏住衣角,又募得放开了。祝遥椎看着老师温柔的笑脸,也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老师喜欢就好!”

    很小的时候,妈妈总是在周末带他去小区附近的公园里玩。父亲是很少在家的,就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是在书房看他看不懂的书。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公园的滑滑梯有多么高。或许是因为那时年纪太小,个子不够高,看什么都觉得是庞然大物,就连个稍微有点高度的滑滑梯,都觉得要顶到天上去了。

    滑滑梯下面有一排座椅,专门供游客休息。妈妈便坐在最靠滑滑梯的那张椅子上,一身漂亮的花裙子,笑吟吟地瞧着他。

    那时啊,他总是喜欢爬到最高的地方,往远处眺望。公园最南边是一大片向日葵,黄灿灿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凋谢。

    听说太阳花会朝着太阳的方向转,那么太阳下山的时候怎么办呢?

    祝遥椎抱着一大堆的作业本,兢兢业业地往教室里走去。就快要上课了,从栏杆往楼下望去,全是些从操场往教室里赶的学生,密密麻麻的宛如蚂蚁部队,他甚至一眼就望见陈华柳梧栖和杨宇他们正拉拉扯扯,一边跑一边闹,完全没有上课迟到的着急样子。

    真是群傻子。

    只是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眸中多了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光彩。

    ——后来·······后来有个可怜的孩子从滑滑梯上摔下来,滑滑梯便被拆掉了。

    算起来,他也有七年没去过那个小公园。

    其实若非必要,祝遥椎并不是特别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他总觉得一个人的话,做什么都能轻松些,并无后顾之忧。

    然后脆弱的脖子就被一道手臂勒住了,柳梧栖抱着他的头,就好像抱着个西瓜似的,往自己桌面上一放,差点把祝遥椎给掰成两半。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诡异的叫声宛如闪电劈进他的耳朵,把他的脑袋炸的四分五裂。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真难为这孩子了,一共就四个音调,他能唱出八个。

    他把自己的脑袋从柳梧栖的辣手中摘出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满脑子都是“嗷嗷嗷”的野兽叫声,只好拨开他,转身去问张宣:“这智障又怎么了?”

    张宣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发、春。”

    这都已经过了立秋了,老树添新枝,就不怕直接枯死吗?

    张宣张开双手,脸颊两边的肉鼓鼓的,一双圆眼眯成细缝,嘴角勾起,叹道:“此时此刻,不由的想吟诗一首。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只觉桌子一阵巨颤,就连凳子都在抖。要不是看周围同学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祝遥椎还以为地震了呢。他仔细寻找震源,只见坐在他正前方的黄河笑得要死要活,浑身颤抖,忽而深吸一口气,转过来时面色无常,满脸正经地骂道:“考点里的诗你背不出来几首,这种旁门左道你倒是张口就来啊!”

    冷酷·贵族·白·校草·王子殿下·万人迷·肖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欸嘿!”柳梧栖趴在桌上,从耳朵尖到鼻尖统统泛着红色,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就差在脸上刻上“陷入爱河”四个字。

    柳梧栖:“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听我说!嗷嗷嗷嗷嗷嗷嗷——”

    刚刚进门的唐老师:“?”

    全班同学:“!”

    上课铃刚刚响过,同学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正,准备听课,刚刚才闹过那么久,还没那么容易就被困意击倒。

    站在讲台后的斯文男人扶了扶眼镜,把语文书从教案里抽出来,说:“请大家把教材翻到第二十三页,今天我们来讲《赤壁赋》,我先把课文读一遍。”

    “······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念着念着,唐老师笑了,他把书放下,一双漂亮的眼睛透过镜片环顾四周。每当他这样的时候,同学们便知道,唐老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大家正襟危坐,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东西。

    唐老师:“你们知道在山川相缪,郁乎苍苍的地方都有些什么动物吗?”

    蔡俊凡迫不及待的举手抢答道:“有那个麋鹿。”

    “还有老虎!”

    “有野兔子和各种鸟!”

    ······

    唐老师点点头,做个了“安静”的手势,继续说:“除了这些动物,还有一种我们现在已经很难看到的,就是猿猴。”

    正兴致勃勃跟着大家笑来笑去的柳梧栖,默默把头缩回桌子下面,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腥风血雨。

    唐老师扶了扶眼睛,满脸认真,好像他真的在对学生们正儿八经的科普科学知识,而不是怼哪个可怜可爱的亲学生。他温和的说:“不过猿猴的叫声大家应该已经听过了,柳梧栖同学学的非常像,老师想请你再来给大家学一次,好吗?”

    陈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