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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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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哥这几天兴致一直不太高,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姑娘,苦恋却没有结果啊?”张宣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

    “啊,不可能吧,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他的目光从没有在班里哪个小姑娘身上停留超过一分钟,半分钟的都没有。”是观察仔细的杨宇。

    相比之下,柳梧栖就显得非常胸有成竹了,他冲着杨宇和张宣勾勾手指,笑得意气分发:“我有一个好办法,你们听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柳梧栖:我冤啊,六月都要飘小雪花的冤啊!

    对不起啊小天使们我这几天眼睛不知道怎么肿成核桃一样……明天我肯定更新啦!

    ☆、男人的舞蹈

    故事发生的最初,全要怪那盏台灯。

    这盏在学校小卖部里只卖二十五的质朴台灯,当祝遥椎第一次插上电源按下开关的时候,差点被那强烈到炫目的灯光刺瞎。

    作为高二学生,谁不想拥有一盏亮如白昼的台灯呢?

    再加上一中宿舍里的大灯及其昏暗,开和不开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所以等祝遥椎把注意力从手中的那本《重口味心理学》拉回现实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整间宿舍黑的就像撞了鬼,只有他的超亮大台灯在顽强的工作着,非常的格格不入。

    “怎么了?熄灯了?陈华?杨宇?柳哥?你唱首歌别吓我啊!”

    真是奇了怪了,据他所知,其他人不说,杨宇是最怕鬼啊幽灵啊之类的,现在灯突然灭了他却没有怕到疯疯癫癫,绝对有问题。

    乌漆麻黑的角落里,突然闪出两点鬼火。

    祝遥椎的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这群人肯定是又想出什么新型的发疯方式了,虽然只和他们相处了两个星期,但是他已经把前半辈子没有遇到的沙雕事见了个遍。

    张宣把手机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那个他新买的红色小兔子手机支架上面,大喊一声:“开始喽!一、二、三、四,Bad boy——”

    以他为中心,陈华和柳梧栖分别站在他的身侧,三人五指大张,在空中旋转一周,齐齐合拢,然后一个潇洒的转身,口中唱道:“你是个Bad Boy!你什么都不懂!”

    这几个人是被数学虐到失去意识哭哭啼啼再仰天大笑变成智障被送到精神病医院然后逃出来报复社会的吗?

    没想到原本以为还算是个正常人的杨宇突然毫无征兆的站起身,他抄起桌上的台灯,也不顾连着电源的电线,疯狂的摇晃起来,像个狂热粉丝那样尖叫喝彩。

    场面一度十分失控,舞台上的智障三人组把手搭在自个儿肩膀上疯狂扭动,被其他两人挤在最中间的张宣蠕动着肥硕的身躯,想从重重包围中挣脱出来,未遂,最终任命般的挥动两条粗壮的胳膊,那张胖嘟嘟的白脸蛋在乱闪的灯光下看上去格外生无可恋。

    这时,杨宇突然把台灯一扔,转而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在一阵乱哄哄的笑声中口齿不清地嘶吼:“你们想上今晚的热搜还是明天早上的?”

    “啊,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陈华却丝毫没有不许杨宇摄像的意思,甚至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口罩。

    这首激、情舞曲的中间有一段十分舒缓的纯音乐,于是陈华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张餐巾纸,在张宣和柳梧栖身后飘来飘去,说是要给他们伴奏。话音未落,音乐已经再次变得动感起来,陈华把纸一扔,反手就是一个挥手画圈的大动作。

    张宣一边跳一边还有闲心指挥摄影师杨宇:“镜头要转!”

    “哦!”

    杨宇赶忙把手机摄像头狠狠一甩,拐了个利落的直角。

    舞跳到高、潮部分,张宣突然大喊一句“转身”,几个大男生的朝不同方向笨拙的转去——柳梧栖差点撞死在张宣身上,陈华一个人寂寞的怼到大门上,三人跌跌撞撞地排成一列,在张宣的那句“谢幕”之后,齐齐转身,想要留下一个惊艳的收场。

    结果差点被绊死。

    看到这里,就算祝遥椎的心情再差,也忘了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生气了,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只感觉腰部酸得快要断了,偏偏这群人还不肯停,舞蹈动作一种比一种猎奇。

    笑着笑着,祝遥椎的心底却渐渐涌上一股暖流,很淡,但无法忽视。

    也许······

    唐老师在周一的班会课上要求祝遥椎组织住宿男生和文娱委员一起出高二的第一期黑板报,主题自选。

    其实单单出黑板报并没有什么困难的,毕竟祝哥会画画,字也写的好看,只靠他一人就能把黑板报完美的解决掉。可唐老师是个因材施教、尊重学生的好老师,他准确的知晓哪个学生最擅长什么,并且会因此给他分配任务——李振最擅长写稿子,所以派他去画画;陈华写得一手好字,所以他可以去描边框······

    总而言之,每个人都被分配到了最好的活儿呢!

    校园黑帮老大童哥被分到写字的任务,他的字祝遥椎是见过的,非常的鲜明好辨。发作业本的时候,只要找字最大、涂改痕迹最多、到处都糊着黑色油墨、写的最多的那本,保准是童哥的。

    更别提那歪歪扭扭的蚯蚓似的字迹了。

    这天的放学,祝遥椎便没有跟着智障室友们去吃晚饭,而是准备去找童哥商量一下出黑板报的事,实在不行字他来写,反正工作量不算特别大,两节体育课的事。

    听杨宇说,童哥在放学之后一般会去高一那幢楼的108号教室,与高二高三不同,高一的废弃教师在一楼,而剩余两个年级的在顶楼,这些只有考试会用上的教室在平日里是小情侣和脾气火爆的小混混最爱去的地方,前者谈情说爱;后者打架斗殴,互不相干。

    作为校园黑道老大,童哥拥有一整间空教室,他虽然是个寄宿生,却从不去食堂、小店,有的时候甚至连宿舍都不回。祝遥椎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空教室里没有淋浴头,这位黑帮老大估计连公共浴室都不会去。

    顺着杨宇的指引,祝遥椎果然非常容易地见到了童豪。这个点,还未厌倦校园生活的高一新生基本全在小店里挑零食,很少有留班的。对面的高二楼闹哄哄的,几个学长趴在窗户后面一边说笑一边朝高一楼张望,手里拽着半截热狗的包装袋。

    九月中旬的傍晚已经没有那么炎热了,夜风中夹杂着几缕凉意,落在身上,还是能带出微湿的薄汗。灌木丛旁,到处都是小小的飞虫,无声无息,只有在接近的时候才会瞧出些许端倪,空气中充斥着甜腻的六神花露水的气息。

    童豪正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桌椅之间吃饭。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搁着一份一看就是出自食堂二楼的咖喱鸡盖浇饭,虽然这份饭看起来很诱‘人,可显然是丝毫没有;诱惑到该被诱;惑的对象。

    他在骂人。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这几日眼睛出了点问题,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什么睫毛根部细菌性感染,没有办法长时间看电子设备,所以写的很少,等我稍微好点就补上!

    鞠躬!

    明天双更

    ☆、龌龊勾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你们忘了当时是怎么说的吗?这种······这种龌龊的事情,既然你们能纵容那几个蠢货做出来,还不能承担责任吗?找我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童豪突然站起身,狠狠地给了桌面一巴掌。那可怜的桌子巍巍颤颤地晃了晃,好不容易站住了,却瘸了一只脚。站在桌子前方的鸡翅小弟哆嗦一下,仿佛被打得不是桌子,而是他脆弱的脑袋。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大,他们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我要是再去确认一下,去确认清楚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烤鸡翅的小弟一抬手,在自己脸上来了两下。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可见打的人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躲在门外的祝遥椎下意识地认为是童老大在欺负小男生,顿时心头火起,只想冲进去拎起那智障暴揍一顿,让他清楚随意欺负弱小的下场。

    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做了。

    此刻童老大金贵的头发正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几缕,一双凌厉的眸子因为头皮被扯而变成狭长的两条缝,又有点蠢,又有点可怜。但他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恼怒的情绪,反而看起来有些疑惑。

    “祝······同学!你怎么在这里?”鸡翅小弟顶着两个红通通的巴掌印,满脸惊慌失措地大喊,“别怕,老大,他是好人!我现在就来救你!”

    ·····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训斥小弟的凶狠老大正无辜而委屈地被他揪着头发,活像一个整天在村里闲逛的傻根,而被骂的跟个鹌鹑似的小弟手里提溜着凳子,准备往救过自己的人头上招呼。

    “住手!”童豪喝道。

    所以说老大就是老大,即使是被拎着脑袋,依然是一幅威风凛凛、胸有成竹的样子。童豪用又粗又长的手指指着鸡翅弟,命令:“稍息!立正!给我去墙角罚站,午觉不准睡了!如果下午的课被我抓到打瞌睡,你以后就不要叫我老大了!”

    吓得小弟立刻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一路小跑到墙角,直挺挺地站着,只有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颤抖,显然是怕得狠了。

    虽然不明白童豪为什么把小弟训得这么惨,但是总觉得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多年坚守在清除校园恶势力最前线的祝遥椎同学,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

    他恹恹地放开了童豪的脑袋,并没有看那个被自己扯到桌子边差点摔个屁股墩儿的傻大个,转而快步走到鸡翅弟身旁,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问道:“请问这位同学的名字是什么呢?”

    鸡翅小弟既要保持着浑身上下一动不敢动的姿势,又要思考他的问题,本就不算很大的大脑一下子不够用了,僵硬地答道:“我我我叫那个驰疾。”

    “吃鸡?”祝遥椎乐了,“你怎么不叫鸡翅呢?”

    驰疾小同学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两只背在身后的手几乎要被自己绞成一团乱麻花了。

    祝遥椎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幅严肃的腔调,又问:“说说你们老大是为了什么训你?”

    徒留站在桌旁的某老大手足无措,上下嘴唇张合数次,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祝哥,我干了件蠢事,差点危害到同学,老大罚我是应该的,我还觉得他罚得太轻了呢!真的!”驰疾小兄弟低垂着脑袋,痛心疾首地进行自我批判。

    但当祝遥椎问起是什么蠢事的时候,对方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只偷偷地朝着童哥的方向望上那么一望,双手背在身后,只恨不能把整个人磨成粉压成皮,好塞进墙缝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愧疚是真愧疚,悔改之意抵不过兄弟之情,在这演苦肉计呢。

    虽然祝遥椎是打心眼里讨厌校园霸凌,可他现在居然觉得童哥罚得好,还有些喜闻乐见······

    果然智障是会传染的。

    “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

    当这熟悉的旋律响起,唐昱便知道自己在不去吃午餐就来不及了。唉,人老了,再不是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小伙子了,二十二岁的身子经不起折腾,特别是胃。

    还记得上大学那会儿的周末,总是和室友们约好明天早起学习,然后一觉醒来十二点,互相骂对方是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