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0年,即初平元年的三月某日,也就是董卓一把大火烧了洛阳的一个月后,在洛阳城南的一处军营中,一个年轻兵士半躺在一破旧狭小的帐篷内,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羊毛毯子,眼睛怅然的望着帐篷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这时帐篷外响起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大个子兵士钻了进来,拍着年轻人的肩头,低声说道:“兄弟,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吧?”。
年轻人欠了欠身,空出个位置让大个子坐了下来,有气无力的叹道:“唉,伤势是差不多快好了,想不到你的祖传配方竟然这么管用,我这么重的伤上了你的药,竟然痊愈的这么快。”
“都快好了,那你还叹什么气?”
“嘿嘿”年轻人勉力挤出了几声,“其实也没啥”年轻人欲言又止。
“我早看出来了,其实你是有心事。”“算了,不问了,问了你也不说。都这些天了,也没见得你透漏出个啥来。”大个子嘟囔道。
“嘿嘿,我说兄弟,再给我讲个段子呗。”大个子突然挤眉弄眼的朝年轻人说道。
“什么段子?别的不会,我可只会讲那种段子啊”年轻人不怀好意的朝着大个子笑道。
“嘿嘿,别闹了,你知道,我就想听那种段子,快点,说一个听听。”大个子催促道。
原来两个人所说的段子就是所谓的黄色小笑话。
“行,那就再给你讲个。”
年轻人的小段子刚说完,大个子就笑的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控制住,便指着年轻人道:“你小子从哪弄到的这么多段子啊,太好笑了,哈哈。”
年轻人微微一笑,用手轻敲了几下自己脑袋,说道:“当然是这里了”。
“哈哈,改天再来找你给我讲,先不跟你扯了,我得去巡逻了,今天是我的班。”说完大个子就窜了出去。这个大个子大家都管他叫刘老三,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三,反倒是他的真名没人记得。
年轻人看着刘老三走了出去,眼神又重新移回到帐外的天空上。
洛阳的三月咋暖还寒,一阵风夹带着初春的寒意吹进了帐篷里,年轻人不禁打了寒颤,连忙把毯子紧紧的裹在身上。
“唉……”,年轻人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情绪仍然比较低落。
这个年轻人名叫陆渊,他来到这个年代到今天止刚好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这个年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连陆渊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在此之前,他本是一个为了实现曾经的“青春梦想”而当起了“群众演员”的上班族,但由于拍戏时的意外事故,致使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成为了另一个“陆渊”。
这个“陆渊”原本是洛阳的一家富户公子,世居洛阳,家境富有。其虽生在富人之家,但本人并不骄纵,自幼通读四书五经,颇有才学;并拜名师习武,棍棒刀枪样样精通,长的着实一副好样貌,但为人却极为谦和,处世周全。
如果这样的人生在朝代开创之时,或是朝代中兴,亦或是太平盛世,假以时日,定当成为国家的栋梁,帝王的肱股之臣。可惜,此时正值东汉末年,朝廷内,奸臣当道,朝廷外,起义四起。
以“陆渊”的性格与经历,并不擅长周旋于这样的大环境之中。当叛军他不干,入朝为官又不愿同流合污,所以当朝廷被奸人把持,中原战乱不断,起义此起彼伏的时候,他干脆憋在家里过着自己衣食富足的生活,倒也自在。
但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任谁也不能置身事外,该来的终会到来。当前朝政被董卓把持,皇帝仅仅是个傀儡。董卓这个人能做到当今太尉,位列三公之首,挟天子以令诸侯,确实有自己的一套。
他本出生于边远地区的地方豪强家族,自小养尊处优,少年时期便形成了一种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随着自己势力的不断膨胀和地位的相继上升,董卓似乎已不满足于边远豪强的名分,认为自己需要更加广阔的政治空间。于是他开始进一步蓄积力量,伺机发展。这期间他强取豪夺,整个陇西早已成了董卓的势力范围,他不仅掌握强大的武装力量,是地方军阀豪强,而且还是朝廷命官、边陲重臣。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董卓的野心开始极度膨胀,这也促使其对中央政权蠢蠢欲动。等到十常侍之乱,当朝外戚大将军何进密诏董卓进京讨伐张让时,董卓终于等来了机会,虽然何进在董卓进京前就被十常侍设计杀死,但并不影响董卓最终进驻洛阳城,从此挟天子以令诸侯。随着董卓大权在握,其残暴本性与政治野心的相结合直接导致了他对社稷的巨大破坏。自此民怨载道,各地纷纷起兵反对董卓。当反董联军即将兵临城下时,董卓已感不敌,便动了逃走的念头,但对外却宣称将迁都长安。他先差部下铁骑五千、遍地捉拿洛阳的富户,总共数千家,插旗与头上,大书“反臣逆党”,全部都斩于城外,把其家产尽掠于自己腰包之中。
“陆渊”虽然在此次行动中侥幸逃脱,但也已是家破人亡,为了躲避抓捕,他躲在了一家杂货店里,这家店主是他的朋友,这主要归功于陆渊平时的交友广泛。他本打算风头一过,便先逃离洛阳,再作打算。谁知一难接着一难,董卓在杀进洛阳富户后,又派部将李傕、郭汜驱赶洛阳数百万百姓前赴长安。每百姓一队,间军一队,互相拖押;死于沟壑之中的百姓,不可胜数。董卓又放纵军士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董卓大部队临行前,教部下在各城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毁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连;长乐宫庭,尽为焦土。
“陆渊”虽逃脱了抓捕,却没有逃脱洛阳的那场大火,被烧毁的房梁砸中头部,倒在了浓烟火海之中。
等他再次苏醒后,另一位陆渊也已然完成了穿越。“陆渊”也就成为了陆渊。
被房梁砸的头破血流的陆渊原以为只有躺在这里等死的份了,心里也在抱怨上天的不公,穿越前,他刚完成职位晋升的一次华丽转型,并且还即将要实现自己的“青春梦想”,但悲催的就被穿越了;穿越后,霉运继续缠绕着他,身在乱世,就地等死!
就在这时,南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陆渊挣扎着抬起头向那边望去,只见远处尘土四起,一小队人马向陆渊躺着的房屋废墟处奔来,陆渊心道:“完了,莫非董卓这老贼还没走远,又派他手下回来继续搜刮一番?看来这回我命休矣,哎,连让我静静在此了结生命的机会都不给啊!”。
陆渊已经准备认命了。
只一会工夫,这小队人马便已来到废墟旁。为首的乃一中年大汉,方脸浓须,眼神锐利,仪态甚是威严。他一身轻皮甲,背插双鞭,双手紧握疆绳,眼睛却不住的向四周环视,边看边向身边的随行叹到:想不到董卓这老贼这般狠毒,竟然放了这么一把大火,可惜了洛阳城及这些无辜的百姓啊!
“黄司马,这里还有人活着。”,一名兵士指着陆渊喊到。
原来陆渊见这些人往自己这边奔来,急中生智躺在地上装起死来,但由于他头部受到了重创,这全身神经都是一趟线穿起来的,所以虽然他的身子一动不动,但是右腿却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这样就被那个侦察周围情况的兵士发现了。
众兵士立即策马围在陆渊身旁,陆渊看到众人已把自己围了起来,自己这又动弹不得,不禁心说:你说我这命啊,怎么这么衰,我这伤势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来得正好,杀了我吧,省的还得我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陆渊向那为首的汉子说道:“随你们怎么样,只求给我个痛快!”
“这位小兄弟何出此言?我们为何要杀你?”那个被唤作黄司马的汉子被陆渊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你们真的不杀我?那你们是…….”陆渊本想说你们难道不是董卓老贼的人,但听到刚才这位领头的答话,隐约感觉情况似有转机,因此语气也温和了些。
“我们乃长沙太守孙坚将军的属下,这位是孙将军帐下司马黄盖黄司马”旁边的军士抢着答道。
“啥!!!他是黄盖!!我x啊,我这刚穿越过来就遇见了个大人物啊,这真是太给力了!这位黄老兄可是苦肉计的代名词啊!没想到我竟然得以一见真容。”陆渊内心很是激动,虽然极力克制,但是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发起颤来。
“妈的,陆渊啊,你可真是没出息,你就这点能耐?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个年代,只要小心谨慎努力活下去,以后见到这些历史人物的机会多得是啊!”陆渊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但貌似情况是更严重了,全身都开始抖动起来,好在他本来就有伤在身,其他人以为这只不过是收了伤的缘故,但没有太在意。
黄盖到没有注意陆渊颤抖的身体,而是对陆渊的衣着比较感兴趣,因为一般百姓是穿不起这样的华贵衣服的。
“这位小兄弟,我们此前跟你并未谋面,你刚才却为何让我们杀了你呢?”
陆渊打从知道对方领头的是黄盖后,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逃脱生天了,没准还可能借此获得更好的境遇。于是便把自己的家世及为何沦落到这般地步的缘由向黄盖全盘托出,只是隐掉了自己穿越的环节,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从现在起就真真正正的成为了这个曾经的洛阳富户,穿越前后的经历自己看来是要憋在心里直到老死也不会再吐露了,况且就是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把自己当做是疯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