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濂是裴芸芸的青梅竹马,青梅竹马。裴芸芸十五岁时,两家就定了亲,原以为两人能顺利完婚白头到老,没想到清王却突然把裴芸芸求了去,这亲事也就黄了。
三年来,顾家也给顾濂说过几回亲,可顾濂一直不愿,到现在还孤身一人。现在裴家落到这步田地,他还能投来拜帖,定是心里尚有裴芸芸的。
盘算主意,裴夫人便请顾濂过府一叙。
顾濂一来,裴夫人试探了两句,就知道顾濂对裴芸芸仍怀着情意,欣喜之下就让人带他去见了裴芸芸,指着两人能重修旧好,再续前缘,如此一来,芸娘的后半辈也就有个着落了。
顾濂来时,裴云正依着窗边看书,听见脚步声,从书中抬起头。
四目相对,裴云吃了一惊,忙起身道:“濂哥哥怎么来了?”
裴芸芸的影象中,有很大一部门都是关于顾濂的,十六岁之前,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顾濂,嫁给清王之后,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他忘记,逐步地将心思放在自己的丈夫身上。
如今再见到顾濂,恍如做梦一样。
顾濂一见到她,便移不开眼,珍惜地将她审察了一遍,最后眼光落在她还微微红肿的面颊上,颤声说道:“他打你了?”
裴云摸了下自己的脸,轻轻一笑,道:“就这一回,也没有以后了。”
她故作洒脱是不想让顾濂担忧,没想到话一出口,顾濂却越发心疼了。
“是我欠好,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嫁给他!”
裴云苦笑一声,“圣旨都下抵家里来了,哪能说不嫁就不嫁?”
“若是我当初执意不愿退婚,皇上也……”
“濂哥哥!”裴云重重一声打断他的话,“当初的事,基础没有措施。我爹那么坚强的性子都保不住我,更况且是你?”
“芸娘,是我顾家对不住你。”顾濂话一出口,就察觉到自己声音哽咽,连忙别过头去。
裴云摇了摇头道:“顾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倒霉,遇上了谁人祸殃。圣旨下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但我是独女,我若死了,爹娘就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了。现在被休回家,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无非就是被人说得难听了些,又不会少块肉。”
顾濂忙道:“外人说的那些话,你基础无需剖析,我知道芸娘绝不是那种凶暴善妒之人,芸娘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世间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女子了。”
裴云笑了一笑,道:“听了濂哥哥这话,我心里好受多了。女人被休就是原罪,我的名声是洗不白了,不外幸好,我也没企图再嫁,还能留在家中陪爹娘终老。”
顾濂一把抓着她的手道:“不,芸娘,我娶你!”
裴云吓了一跳,看他一脸认真不像开顽笑,连忙甩开他的手道:“濂哥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就算你真心想娶我,顾伯伯顾伯母也不行能让一个弃妇进家门的!我是被休,不是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