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这样的性子却不妥,以后要如何和外面那些人交往啊!因此,我们才想让你做妾的,以后定会好好待你,虽然名义上是妾,但是其他的绝对是正室待遇,说那些要害你的话真的只是想吓你一下,绝对不会去做的。”
“老三家的,这事我们虽然做得有些过了,但是有部分也是为了你好的,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苦衷,我们也是不想这样做的。”程行远符合着。
程家其他人也附和着说惭愧的好话。
秋喜儿心中冷笑不已,程家等人都不简单,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是,他们能屈能伸,现在开始认错了,又做出惭愧的模样,说出自己的难处,不过是博取大家的同情和谅解,而大家听到程家等的话却又纷纷议论起来,不过这次对程家的态度显然比之前好上一些。
而且,程家这么一说,要是秋喜儿没有一丝波动,那么大家一定会觉得秋喜儿的心肠很硬,这样也对程家有利。
他们想法可真好啊!
“你们以为这样说,就能拿我的名节,拿我和孩子的性命来掩盖你们要做……要做的龌龊事。”秋喜儿气愤地道。
程家等人刚要辩解之时,秋喜儿已经继续道:“你们说的对,我真的不合适待在程家,离开程家的确是最好的选择……看看你们能屈能伸,对险境一下子就想出办法,做出处理,还有你们之间的默契,都不是我这个愚笨的妇人能跟上的。”
秋喜儿的话一出,大家顿时也想了程家要做的事了。
这边秋喜儿继续又道:“看看,你们程家任何人都光鲜亮丽,而我那,面黄肌瘦,就是皮包骨,而这双手因为酬劳成了什么样了,村中的妇人们的手又有几个比我这手更难看的……这就已经可以看出我进入程家的苦,还有这五个月的肚子却小的异常,我都不敢想这孩子生下来会怎么样……这些都是吃不好,再加上操劳的缘故……这些天,把我关在柴房,不管不顾,本来孩子就是差点不保的,再往柴房一关,这是要我的命啊!如今你们这么一说,你们所作所为是不得已,是事情逼着你们这么做的,要是我不认下,是不是我的心肠硬,不懂分寸?到了这个地步,你们程家还不认,硬要把所做的龌龊之事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来背,这是要逼着我带孩子去死啊!高僧教诲,让你们不可做违背良心、伦理之事,你们这样根本就是不知悔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秋喜儿悲痛地哽咽着,看着特别的压抑和痛苦。
大家看着秋喜儿那面黄肌瘦的脸,那瘦弱的身体,粗糙得无比难看的双手,大家都觉得秋喜儿的日子真的过得不好,程家虽然在农家,但是日子还是很好的,不用像平常农家那样要操劳农务和家务,然而秋喜儿嫁进去反而过得更差了,自然是程家的问题。再加她充满忧伤和悲痛的话,让听者想要落泪,自然就更同情秋喜儿了,对程家的行为更为鄙视了。
有点脑袋的人心中同时也升起了戒备,程家等人太可怕了,以后得小心点啊!
程家的脸色很难看,这边秋喜儿已经不给他们时间做出反应了,已经又有声音响起:
“程家,我侍候不起,也配不起,我请求和离,从此我秋氏和程家再无瓜葛。”秋喜儿声音带起了伤痛和绝然,顿了顿,又道:“另外,程家写下断绝书,我腹中的孩儿,以后只是我秋氏的孩儿,于程家无关,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得要回孩子。”
秋喜儿知道,在自己还不能完全自保之前,不能逼急程家,还有那个女人,否则他们什么也不顾来对付自己,那么她的处境将会也很危险。
而孩子也必须保障好,断绝他们以后打孩子的注意。
“娘子,你……”程子安一脸悲痛地看着秋喜儿。
秋喜儿没有看程子安,而是朝里正、村长道:“请里正和村长为秋氏做主。”
“秋氏,你真的决定和离?”里正问。
“是,程家,秋氏没有能力再待下去,也不敢待下去。”秋氏坚决地道。
里正和村长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程家等人,带着询问。
“秋氏,是程家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坚持和离,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更加希望你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程子安真诚地道。
大家喧哗了,如果程家能改过,自然是更好的,而这个程子安看着很真诚。
“你觉得可能吗?有了今天之事,你们程家会没有一丝疙瘩?”秋喜儿略带讽刺地道,“我不信,我也不敢去相信,此事就到此为止,以免大家的脸面更加难看。”
秋喜儿的后面的话虽然是劝,但是也有威胁的。
程家没得选择,一是这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只有硬着头皮应下,这样也算是腾出正室之位了;二是,京城那婚事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们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否则后果更加严重;
“好,我们和离。”程子安沉重地应了下来,仿佛万分无奈,接着又惭愧地说:“是我们程家对不起你,以后有事,我一定尽力相助,也愿意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秋喜儿冷眼地看着程子安,他手中的财物一向抓得紧,又怎么舍得拿出来,如此一做,不过是想挽回一些脸面罢了,她能得到一百两的补偿,自然不好过个责怪程家,必定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况且这一百两,在农家来说是个千万数字,有了这一笔钱,怎么都值了吧,到时候大家就不再是同情秋喜儿,而是觉得她幸运了。
一百两,那是可望不可即啊!
正文第十六章娘家
第十六章娘家
“这银子我可不敢要,而你们做出的事也不是能用一百两可以抹去的,你们也不用想做些什么挽回脸面,如今我心已死,只希望我们能断得干干净净,从此各不相干,我和孩子能平安活下去,不要因为这次的事惹上什么仇怨,程家要是有心,就把拿走我的嫁妆还给我就行了。”秋喜儿淡淡地道。
她这话可是说得毫不留情的,也揭出了程家做出要媳妇嫁妆的丑事,更加告诫程家,以后不要有报仇什么的,不然她有什么事,定然会怀疑到程家身上。
程子安神情一僵,眼低隐藏的浓浓的阴狠,想不到,他一直以为的蠢女人竟然是害得他家遭祸的罪魁祸首,看看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蠢女人,想不到在他身边藏得如此之深,既然不笨,自然会拒绝这一百两。
大家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秋喜儿,到手的一百两她竟然拒绝了,而且这程家做事也真够龌龊的,连媳妇的嫁妆也要占为己有。
大家自然又一阵一阵的议论。
不过有了这一事程家等人什么也不敢再说了,担心又扯出更多的事来,于是非常配合地把和离的事办了,还有写下断绝书。
秋喜儿收好和离书和绝对书,拿着自己的简单的衣物,还有程家按着她嫁妆的价值补的二十两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得是那么萧条,还有那挺直腰板……
程家等人也回了屋子,而程氏族长却和大家说起了话,不外乎是让大家看在情面上,不要在外面多说此事。
程家今天虽然出了丑,但是大家还是不敢得罪程家的,自然就应下来,不过那,回去后,是怎么做的,程家根本就管不着了。
大家散后,族长也敲起了程家的门……
河东村、河西村都是沿着善水河建房的,因此两个村子就是隔着条河相望。
秋喜儿回到自己的娘家是很容易的事,从程家出来,走了不足半里路就到了善水河边上。
善水河水流不急,而且也不深,中间最深的地方也不过是成年人的腰部,能清晰地看到水底。
不过善水河很宽,两岸之间有十几丈宽,其中两边有两条桥相通,一条桥在善水河中部,一条桥在起源山山脚下的不远处,而这里也是两村居民最多之处。
这桥是木桥,桥面很宽,能通人,也能通车。
秋喜儿这一路上并没有碰上什么人,然而一下桥,就顿时僵住了,前面迎来一群人,领头的是她的母亲秋夏氏,还有大嫂、二嫂,她们脚步匆忙,神色不一,而另外一些人是村子里面的,听到秋喜儿的事儿,都纷纷跟去看看。
两个村子就隔着一条河,事情又闹得这么大,自然就传开了,看到他们,秋喜儿并不意外,那一群人显然也看到了秋喜儿。
“娘……”秋喜儿哽咽地唤道,曾经她自毁名声,做了妾,父母被她气得吐血,不许她再回娘家一步,随后她也跟着程子安进了京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了,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如今她经历了那么多,她能活下来看到自己的母亲,她心特别的酸。
“你怎么回来了?”秋夏氏脸色难看地问。
秋喜儿呼吸微滞,她虽然是和离,而且错家是程家,她就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但是做了个下堂妇也不是什么好事,哽咽道:“娘,我和离了,程家……程家他们做出的事,太过分了,太龌龊了,竟然要我自毁名声做妾,我还怀着孩子那,这事我不能接受,他们竟然还想让我一尸两命,我不能再留在程家……”
秋喜儿哽咽地又陆陆续续地说了些实事出来。
大家惊愕了,他们都是听闻一些话,才匆匆忙忙地赶去的,但是亲耳听到秋喜儿承认,还是有着很大的冲击力,秋夏氏怒道:“作孽啊!作孽啊!程家怎么可以做出这杀千刀的事,我好好的闺女,他们怎么就下得了手,太狠了,太狠了……”
说着,秋夏氏语气也哽咽起来,还特别的气愤。
“娘,是女儿不孝,还要你操心。”秋喜儿惭愧地道。
“我说他姑,你怎么就同意和离了,你这以后怎么办啊!你这肚子还有孩子那。”这次说话的是秋喜儿的大嫂秋李氏,三十几岁的容貌,中等的身材,一身穿得干净利落,五官分明,一看就觉得很是精明,不好欺负之人。
“对啊!他姑,我们找程家去,这事不能就这么作罢了,他们程家怎么说休就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这次说话的是秋喜儿的二嫂秋展氏,声音尖锐,身子不高,大板脸,下巴尖,眼睛大,眼珠子时不时地转动,看着就很不安分,嘴角垂下,要是闭紧嘴不做表情,就是带着一股怨气。
“喜儿……”
秋夏氏只是唤了一声,话没有说出,秋喜儿就打断她的话,道:“娘,和离之事已经办妥,再无关系,大家都不要再去程家了,他们如此狠心,不管以后过得怎么样,我也绝对无怨无悔,会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秋夏氏脸色并没有因为秋喜儿的话好上一些,然而已经和离了,去闹又有什么用,况且秋夏氏是个要强的女人,程家如此对待她的女儿,她不屑去闹,她也不可能把女儿送回去,可是和离的女儿,另外肚子还有孩子,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们回家去,跟你爹、兄长们谈谈再说。”秋夏氏无奈地道,整个人看着有些疲倦,仿佛一下之间老了几岁。
“娘,怎么就这样算了,我们要找他们算账,绝对不能和离。”秋展氏很不甘心地道。
“住口,我的女儿清清白白的,由不得他们程家糟蹋,他们既然做出如此恶毒的事,那以后就各走各路,离开他们程家,我女儿会过的更好。”秋夏氏怒道,“回家去。”
秋展氏撇撇嘴,不说话了,而秋李氏精明的脸上沉思着。
一行人往秋家走去,而那些村民看着秋喜儿她们的离去的背影,留在身后讨论着……
正文第十七章好好的
第十七章好好的
秋家在河西村是人口最多的人家之一,秋喜儿的父亲秋铁头是家中的老二,但是由于性子不得父母的喜爱,分家之时,得的东西也是几个兄弟之间最差的,也没有得房子,拿着补贴的一点银子买了块最便宜的宅基地建了几间屋子,既然是最便宜的,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村子的宅基地是以越靠近河边越好的,而秋铁头家买的宅基地是离善水河边最远的其中一块,是村民居住的边沿,地倒是有两亩多大,但是穷,起的也是几间土墙茅草屋,外围围起一圈篱笆,里面的院子种上一些菜和养家禽什么的。
如今在家中的是秋喜儿十四岁的妹妹秋雨儿带着几个小的侄子侄女,平时都是在家中做一些家务活的,从没有空闲过,如今她却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走来走去的,而那几个侄子侄女在各玩各的。
直到秋喜儿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屋外,秋雨儿瘦小的身体连忙冲了出去,愣愣地看着秋喜儿,“三姐,你……”
大家都说她三姐要被休了,如今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真的被休了,这可怎么办?
“四妹。”秋喜儿平静地看着秋雨儿,然而那眼底的欢喜是那么的浓烈。
这个妹妹自小就是她带,感情自然很好,曾经,她做妾去京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妹妹了,后来听说出嫁的人家并不是很好,不小心出现了难产,年纪轻轻地丢了命,当时她听到,哭得晕死了过去,如今能见到妹子平平安安的,她真的很欣喜,但是她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她看来,她和妹妹已经分开了很久,但是在大家眼中,她不过也就是个把月不见罢了。
“雨儿,你给你三姐烧些热水,给她洗洗去。”秋夏氏道。
“好。”秋雨儿应下,转身就要往厨房去了,但是这时秋夏氏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她,“等等,你去拿过火盘来,给你三姐去去晦气。”
秋雨儿一愣,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眼泪说掉就掉,哭声震耳,大家都楞住了。
“你哭什么。”秋夏氏不耐烦地问。
“娘,你让三姐过火盘,难道三姐这是真的被休回来了。”秋雨儿一边哭一边问。
“什么休,是和离,那么狠心的人,我的闺女还真不能要那样的夫家。”秋夏氏怒道。
“和离,说得好听。”秋展氏不屑地嘀咕着。
“老二家的,你说什么那。”秋夏氏怒瞪秋展氏。
秋展氏撇撇嘴,一甩手就进了屋。
秋喜儿看着自家二嫂的模样,无喜无悲的,目光落在秋夏氏和秋雨儿身上事,才有了愁容,她的事,让自己的娘和妹妹担心难受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你这一哭,丢脸的是你姐,不许哭。”秋夏氏怒道。
秋雨儿声音顿时停了下来,不敢再哭,不过眼泪还是不停地流,看着很憋屈,一副想哭又不敢哭,但是眼泪又控制不了,很是委屈地看着秋夏氏。
这一模样感觉有些可笑。
“四妹,离开程家对我来说,是好事,你赶紧去给我端火盘去,去去晦气,然后以后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另外,你看我全身都脏兮兮的,我得洗洗。”秋喜儿笑道。
“姐,你还笑得出来。”秋雨儿有些诡异了,不过还是进了厨房,小脸上布满了愁容。
秋夏氏看着秋喜儿笑得很开心,没有一丝虚假的笑容,她叹了口气,以她女儿的性子,到底是在程家受了什么样的罪,竟然能在离开程家之时会那么开心。
也是,曾经的秋喜儿也许离开程家,就算能坚强地活下去,但是也会是多愁善感的日子。然而经历了重重磨难,如今的秋喜儿就是浴火重生,早就有了新的觉悟。
因为厨房里烧着东西,柴火有现成的,秋雨儿只需要找个盘子盛出来就行了,因此很快。
秋喜儿过了火盘就进了院子,这时秋家的几个男人因为听到秋喜儿的事,也匆匆地从田地里赶回来了,看到了秋喜儿,一愣,其中一个高瘦的男人喝道:“四妹,你怎么回来,真的被休了?”
这人是秋喜儿的二哥秋平安。
“你说什么话,以后谁也不许说休字,你四妹是和程家和离,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秋夏氏怒道。
“娘,不管和离还是休,不都是回娘家,四妹,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你一个妇道人家以后怎么办,靠娘家养着不成。”秋平安怒道。
“老二,你三妹已经够苦了,你说的是人话吗?”一道充满指责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声音气喘着,这人是秋喜儿的父亲秋铁头。
他因为断了一条腿,靠着拐杖走路,自然就落后了,这一路赶回来,整个人看着很累。
他一身占满了泥土和汗水,身子消瘦,五十岁的年龄,头发已经快白完了,这都是断了一条腿,生活不如意给愁白的。
看着这样的父亲,秋喜儿的情绪再度被冲击,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流了下来,除了心中的悲伤,还有恨,父亲断了一条腿却救了个无情无义的人,这是多么的不值,而她在程家做奴做婢,任劳任怨,可是她得到是什么?
程家让她所受过的苦,她一定会还回去的。
“爹……”秋喜儿哽咽地唤了一声。
“爹都知道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秋铁头安慰道,他脸上平静,眼里却有了湿意。
“爹,我们不能这样,三妹还有着身子,我们得把她送回去,怎么说和离就和离。”秋平安忙道。
“我好好的闺女,不用求着人家要,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饶不了你。”秋铁头怒道。
“爹,你们不要不知好歹,三妹做了下堂妇,以后的日子有得你们哭了。”秋平安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回了屋,既然不听劝,以后有得他们后悔。
“三妹,回来就回来,以后好好过。”上前安慰的是秋喜儿的三哥秋吉祥,他长得高大,皮肤黝黑,神情憨厚。
“对啊,她姑,什么也别担心,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在那。”附和秋吉祥的人是他的妻子秋林氏,秀里秀气的,语气轻柔。
“谢谢,三哥三嫂。”秋喜儿道谢,“我会的。”
她会活得好好的,她的孩子也会好好的,她的亲人也会好好的……
正文第十八章一百两带来的后果
第十八章一百两带来的后果
秋喜儿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都梳洗干净就到秋雨儿的房间休息,经过今天的一战,她真的很累了,一着床,她就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秋喜儿是被声音吵醒的:
“……那可是一百两啊!三妹就这样不要了。”秋平安怒道,刚才他又出去了一趟,就听别人说起秋喜儿拒绝程家所给的一百两补偿,他气血一冲,险些晕了过去,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要找秋喜儿算帐,却被拦了下来。
“这一百两你妹要是收了,到时候外人怎么传你妹,程家倒是好了,补偿了这一百两,大家觉得他们付出了代价,自然不好多过于指责他们,而你妹要是收了,大家觉得你妹就是离开值得的,少了几分同情,加上那点小心眼,到时候不知说出多少闲话那,钱是身外之物,我们家虽然难了点,但是也不用靠这一百两。”秋铁头道。
“爹你说的容易,你看看我们家是什么样子,吃不饱,住不好,三妹倒是有骨气啊,可是骨气能做什么,能填饱肚子吗?她不为家人着想,她也该为自己想想是不,还肚子的孩子,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回来靠娘家养着,她就什么也不用管了。”秋平安刻薄地道。
醒来的秋喜儿准备起床的身子顿时僵住,脸上有些落寞,在小的时候,二哥最疼她了,倒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那……
“你说的是什么混话,以后这话你要是再说一次,我就打死你。”秋夏氏怒道。
“娘,你就打死我,我也要说,你不能宠着三妹,让她胡来。”秋平安吼了回去。
“好你个不孝子啊……”秋夏氏扑过去就要打秋平安,但是被旁边的大媳妇给拉住,劝着:“娘,你别气,二叔这不是着急了吗?他无心,你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娘,他爹说的也对,这可是一百两啊,他姑可真是,她也不为这么多的侄子侄女想想,大的用不了几年就要成亲了,我们家这么穷,谁愿意结亲啊!小的那,又是个个吃不好穿不好的,又怎么养得好,他爹也是担心我们家这些小的,说起来,我们家可真不值,爹为了救他们老太爷子的命,断了条腿,什么也没得,嫁了闺女进去,也没能帮衬家里,受苦受难也就罢了,今天还落得回娘家的地步。”秋展氏也阴阳怪气地道。
秋喜儿嫁进程家后,娘家就算近,但是也不能经常回家,一是嫁入程家,她忙,整天就没闲过;二是,她一回娘家,程家的人都明里暗里都很不喜欢她回去;因此,她回娘的日子是很少的,而且,秋喜儿不得程家喜欢,自身难保,又怎么能帮衬家里。
另外,秋家人要是去了程家,受到的待遇不好,秋夏氏是个自尊心强的,也担心也女儿带来不好的影响,因为这样,没得她同意,秋家等人不得去程家。
因此,秋家并不能因为程家而得到什么好处,两家可是很疏离的。
“照二哥二嫂的意思,我们这一家子人,还得靠我三姐一个妇道人家养着不成。”略带稚气的声音有着讽刺和怒火。
这是秋喜儿十岁的四弟——秋天佑,刚从学堂里回来不久,他自小是秋喜儿带着的,对于这个姐姐自然是很在乎的。他原本听了秋喜儿所的委屈,就已经很生气了,这下子又听着秋平安这对夫妻的话,稚气的脸上布满了怒火,狠狠地瞪着自家二哥二嫂。
“哟,瞧小叔说的,你是好好地上了学堂了,你可别忘了,这是大家供着的,还有几个侄子不能去,让出来的,要是她姑拿了这一百两,我们家几个小子肯定个个能上学堂啊!小叔也不用担心这不知什么时候会没钱交束脩回家种地那。”秋展氏提着调子唱道。
“住口,展氏,你当不当公公婆婆在了。”秋夏氏怒道。
这明着来都是个严重的大帽子,秋展氏就是再不甘,这会也不敢明着来对抗秋夏氏,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能背起不把公婆放在眼里的罪名啊!
“娘,你凶他娘做什么,这是小四的不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和他二嫂说话的。“秋平安怒道,“爹、娘,我们必须找些人,明天一起找程家去,一定要去把那一百两要回来的,这是他们程家补偿我们的。”
“不许去,你要是敢去,你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秋夏氏怒道。
“老二,那可是你亲妹子,你可不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这一去,丢的可是你妹子的脸面,我们秋家的脸面啊!”秋铁头耐心地劝着。
“这是他们程家该给的,有什么脸面可丢的,爹、娘,有了这一百两,我们家就能弄弄这屋子,家里几个小的也能说亲事,四妹老大不小了,如今却连一个提亲的人也没,小四要去学堂,那钱就是流水般,再这样下去,受苦的就是他们。”秋平安反过来劝道。
秋平安这话倒是真的,秋家等人都露出了愁容,在房间里面穿着衣服的秋喜儿听着外面的话,神情也更加落寞了,眸子变得悠远起来。
“家里就是再难,那不要程家那些脏银子,这事不许再提。”秋夏氏道。
“老二,听你娘的,这银子我们不能要,以后我们一家子多多努力,日子会过好的。”秋铁头也道。
“爹、娘,你们怎么就说不通那,你们就不心痛一下这些孙子孙女的吗?”秋平安不耐烦地道。
“阿公、阿婆,我们去要回我们的银子,小月说了,她以后要嫁给读书的人,我要去读书。”说话的秋平安的第二个儿子,在家中排第四,大家叫他四郎。
“什么,小月?!谁让你接近她的,你是不是要我打断你的腿啊!”秋展氏朝儿子怒道。
四郎说的小月是村子里面的小姑娘,因为母亲是个名声不太好的寡妇,加上日子过得不好,很多人都不喜欢和她交往。
而秋展氏就很不喜欢小月和她的母亲之一的人了。
“娘,我喜欢小月,以后还要娶她那,你要是不让我和小月好,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秋四郎生气地道,听着很是任性。
“好你个秋四郎啊!你竟然为了个小狐狸精说要和我断绝关系,看我不打死你。”秋展氏抓了根木条就往秋四郎打去,后者自然不笨,逃了,而秋家的人就纷纷出手拦着、劝着,话题顿时就这样被转开了——
正文第十九章独立门户
第十九章独立门户
秋展氏和秋四郎之间的事,以秋四郎跑离了家而结束,此时的秋喜儿已经整理好自己走出了房间,立在门口处,秋家等人看到秋喜儿,有了片刻的平静,神色不一,尴尬,担忧,不屑……
“二哥,我和程家已经办了和离手续,没有一点关系了,二哥不要去要那一百两,我也不会拖累家里,过段时间处理好事情,我会搬出去的,自己养活自己。”秋喜儿道。
家里缺钱,她也缺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程家给的脏银,程家所做的一切,不是那一百两可以弥补的,更不能让那一百两让他们的事有所掩盖。
“搬出去,你往那搬,靠什么养活自己。”秋平安讽刺地问。
“喜儿,你在说什么那,你二哥那是有口无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秋铁头忙道。
“爹,不是为了二哥说的话,我是为我自己着想,还有肚子的孩子,我这样留在娘家也不算什么事,孩子出生后又以什么身份待在家中那?我独立门户,我和孩子就有了一个归宿,另外我有手有脚,就靠着我的针绣的手艺也饿不死自己。”秋喜儿笑道。
独立门户,秋喜儿就会成为门户的户主,也就是第一任家主,要是秋喜儿的后代能连续下去,发扬光大,秋喜儿到时候会是族谱的创立者,老祖宗。
另外秋喜儿的针绣在善水河一带都是数一数二的,平时拿到县上去卖,可都是一个高价格,因此,秋喜儿没出嫁前,可是给家中补贴好些家用的,靠着这手艺,没什么大的花用,秋喜儿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那,这事我绝对不同意,你好好地给我待在家里。”秋夏氏一听,就强烈反对了,一个女人出去撑起一家门户,那是多么的艰辛!况且,她为什么要独立门户,难道这辈子,她就这样子过下去吗?
“三妹,你这样做,是让爹娘怪我这个做哥哥的是吗?”秋平安怒道,到时候真的如她所说那帮做了,那爹娘不是怪道他的头上。
“二哥,我没有别的意思,独立门户,这是我在和离之前就想好的后路,这条路,我必须走,也不得不走。”秋喜儿脸上有着很大坚决。
如果不这样做,她和孩子留在娘家就是个很尴尬的存在,以后有一天,她的命运会走上再嫁,而她的孩子有可能留在娘家,也有可能她带着出嫁,遇到好的人家,那是好事,但是不好的人家,她和孩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她能重来,她不会再想嫁人的事,她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独立门户,带着孩子好好地活下去,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喜儿,你不能有这样的念头,独立门户,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秋夏氏怒道。
“娘,女儿心意已决,您不要再说了,女儿不想在娘家过一辈子下去,如此窝囊,更不想再嫁,嫁给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家,我只想和孩子好好地活着,活出个样子来。”秋喜儿定定地看着秋夏氏,身上的坚决和对未来的期盼、自信,让她瘦小的身子散发出一股柔和、神圣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三姐,我支持你。”秋天佑笑道。
秋喜儿微笑地看着秋天佑,她的四弟,曾经年纪轻轻地靠中了进士,然而却因为她的关系,被那个女人给害死,如今,还是好好的,将来也会好好的。
“胡闹,明天,你就同大家一起去要回一百两,然后好好在家里呆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再给你找个好亲事,独立门户的事就别提了。”秋平安道。
“二哥,你不能去要那一百两。”秋喜儿定定地看着秋平安,神态、语气再天真不过了,也再坚决不过了。
“三妹,你疯了不成,我们就是辛苦一辈子也没有这一百两,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你不但疯了,而且脑子也坏掉了,就算你不要,也不能不给我们这些亲人啊!这也太狠心了,你没看到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胳膊往外拐的,还真是说对了,你那一点为娘家人想想了?现在程家做出这些事来,你还护着他们……你到底还是不是爹娘生的女儿?还把不把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当回事?还疼不疼这些侄子侄女了?”秋喜儿屡次不让秋平安去要银子,他火气更旺了,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秋喜儿脸色难看起来。
“好你个秋平安啊!我看你才不把我和你爹当回事,你妹子如今就够苦了,你这个做哥的还不心痛,如今还这样逼你的妹子要去那些肮脏的银子,你还有没有点良心的。”秋夏氏最先发火了,对于教育儿女,她一向不放松的,怎么这个二儿子就越走越歪,越来越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寒心。
“娘,三妹疯了,难道你也跟着疯不成,一百两那,有了一百两,我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秋平安气急败坏地吼着。
“二哥,就算是再多也不是我们的。”家人因为她的回来而起了争执,秋喜儿心里抽疼,一阵阵的难受。
“那是程家该做出的补偿,本来就是我们的。”秋平安毫不犹豫地道。
“那也是补偿给我的,既然我说了不要,二哥你就不能要去。”秋喜儿语气有些冷了,眼底那一抹疼痛更深了。
记得曾经,她虽然接受自毁名声做妾,但是也是一拖再拖的,希望能找个机会摆脱做妾的处境,但是程家找上了二哥,二哥为了那银子,竟然选择了程家一起诋毁她的名声,把她做妾的事不得不落实了,难道重来一次,程家没有找上二哥,难道二哥还是为了银子逼她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秋平安瞪着秋喜儿。
“他爹,你还真傻啊!意思是人家不把你当哥那,人家的事也不关你的事,哪里凉快哪里去吧!”秋展氏阴阳怪气地道。
正文第二十章发誓
第二十章发誓
“他爹,你还真傻啊!意思是人家不把你当哥那,人家的事也不关你的事,哪里凉快哪里去吧!”秋展氏阴阳怪气地道。
秋展氏这话可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啊!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秋喜儿看着秋展氏,眉头微微一皱,她的二哥如果是坏的,那么娶了这个品行有问题的二嫂回来后,人就变得更坏了,两人凑在一起就更加没有好事啊!
“二嫂,我还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让你这样挑拨我和二哥的关系。”她语气微冷。
“他三姑,这话你可是冤枉死我了,我就是再没有良心,再坏,也不能挑拨你们兄妹关系不是,这一切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一百两银子是补偿给你自己的,和大家没有关系,也不让我们管,你这不是不把我们这些家人当回事吗?放一边去了。”秋展氏立刻回驳,理直气壮的。
“我一个下堂妇,那一百两银子补偿给我,自然是我的,二嫂你这样说,是不是说二哥想要这银子,二嫂,你可不能这样置二哥于不义,陷害他想占妹子下堂的财物,这可是被戳脊梁骨的。”秋喜儿怒道。
这可是个大帽子,秋展氏自然是不会认的,立刻喝道:“你胡说八道,我何是说我当家的要占你的财物了。”
“二嫂,你没有说就好,大家说清了,也就没有误会了。”秋喜儿淡淡地道,看向一脸难看的秋平安,道:“二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为我要回一百两,以后靠着这我和孩子也能衣食无忧了。”
秋喜儿如今就是一副秋平安是为她着想,为她要回银子的模样,接着话又一转,耐心地劝道:“但是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要的话就直接留在程家做妾了,那时候我就官家的妾,难道还缺一百两吗?我自愿和离,就是给我和肚子的孩子,还有我们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二哥你要是去闹,程家就会更加高兴,因为这样大家就把注意力移开,到时候风言风语就不是只针对的程家了,肯定觉得我们家说了不要补偿,又反悔,这是不讲信用。而我们得了一百两,大家自然不好过个责怪程家,必定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我们有了这一笔钱,到时候大家就不是同情,而是觉得我们幸运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