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秋周氏怒道,中气十足。
“喜儿,你别气你阿婆了,想当初要是让小莲嫁去程家,那会发生这样下堂的事,小莲这么乖巧,夫家肯定喜欢,可惜,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枉然了。”秋孔氏阴阳怪气地道。
当初,程家为了报恩要娶秋喜儿,老屋的人就要求让秋莲代替秋喜儿嫁入程家,但是,程家这门好亲事,秋铁头夫妇自然是不同意的,老屋的人可是什么法子都用的,秋老爷子和秋周氏更是以父母的身份逼迫。
秋喜儿父母本来是压不住老屋的,就快要同意下来了,后来因为程家坚持用娶的人是秋喜儿,这事才了了。
程家当初会用婚事报恩,也是因为秋喜儿温柔老实,自然是不会同意娶秋莲的,他们可是不笨,对于秋莲是怎样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这婚事,老屋这些人更加恨秋喜儿了,特别是秋莲后面说的那亲事是挺不错的,但是因为男方的父亲去世,男方是个孝顺之人,决定要守孝三年,也因为这样,秋莲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出嫁,而且还要等两年,到时候就是老姑娘了,但是秋家也不能退亲,必定男方是守孝,要是退亲了,秋莲的名声肯定不好。
这样,他们看秋喜儿更加不顺了。
(昨晚梨儿家没电,这章是补发的,晚上还有一更,时间不定~~)
正文第二十六章决心
说到这事,秋周氏火气更旺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秋喜儿的方向砸去,好在方向不是很准,再加上秋喜儿反应快,身子往一旁闪了闪,这样,那茶杯也砸了个空,落在地上碎了。
“说起这事我就气,如果不是你这个做姐的不知让让妹子,如今小莲也不会因为成了老姑娘也没有出嫁,缺心的死货,让秋家丢尽了脸,还害了妹子。”秋周氏怒骂。
秋夏氏见秋喜儿没被砸到,松了口气,朝秋周氏求饶,“娘,您别生气,喜儿不懂事,我们好好地教她。”
秋喜儿被自己的亲阿婆这样对待,心里已经不好受了,如今见自己的娘亲还要低声下气的求饶,她的脸色很难看起来,沉声道:“阿婆,婚事哪能让来让去的,况且程家说了不会娶小莲,就是我让出来又有什么用,况且如今小莲已经有婚事,这一说,不但会得罪男方,更会损害小莲的名声,这要是让人听了,让小莲如何见人。”
对于程家这婚事,秋喜儿从来就没有抢,也不想去抢,在她的想法里,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自己做主,所以当初程家坚持娶她,父母让她出嫁,她也就是遵从妇德罢了,也因为这样,成了她人生坎坷的开始。
“四姐,你少在哪里说什么好话,你害了我一生,让我至今还没有出嫁,如今你还回来气阿婆,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们都不会原谅你的。”秋莲愤愤地道,然后又回头安慰秋周氏,“阿婆,您别生气了,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
“小莲,还是你懂事,阿婆没有白疼你。”秋周氏很是欣慰了地道,接着意有所指地,很是心痛地道:“不像一些人都白疼了,阿婆心痛啊!我们秋家怎么就出现这样的事,真是作孽啊!”
这些话都是秋周氏的老话了,秋夏氏和秋喜儿都听明白了的,秋夏氏忙道:“娘,您别生气,喜儿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那是她活该,缺心的死货,这是报应。“秋周氏满是刻薄尖酸。
秋夏氏脸色死灰。
秋喜儿看着秋夏氏这样,很是不舍,她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然受罪的是自己的母亲,自然她也不会期待秋夏氏会有改变,秋夏氏是个很孝顺的人,就是有多么的委屈也不会做出“不敬”秋周氏的行为。
秋夏氏的性子已经根深蒂固,秋喜儿无法改变,就好比她自己,经历了磨难,经历了骨肉分离,经历了生死,才彻底的觉悟,如今她也只能让自己母亲避开秋周氏,少受些罪,那么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
“阿婆,我也是您孙女,孙女做错什么了,让您这样说我……您这样太偏心了。”秋喜儿委屈地道,然后看向秋夏氏,哽咽道:“娘,我们回去,阿婆看到我们就不高兴,我们不要在这里惹阿婆生气了。”
看着秋喜儿这么伤心,秋夏氏心里也很难受,知道自家女儿被伤到了,都是她不受婆婆喜欢,也连累了孩子们不得祖母喜欢,忙道:“喜儿,你赶紧给阿婆赔不是,以后不要顶撞阿婆,阿婆就不会生气了。”
“我可受不起,你们赶紧给我滚,以后不要再进这个门了,省得我这把老骨头被你们气死。”秋周氏怒道。
“娘,您被生气……”秋夏氏慌了,忙道。
“娘,快来,张婶子来了。”只是秋夏氏的话没有说完,外面突然起了一阵高兴的叫唤声,硬生生地打断了秋夏氏的话,这声音的主人是秋喜儿的大伯娘秋欧氏。
而那声音中的张婶子是个媒婆,在附近都是很出名的。
秋周氏原本满是怒火的脸上顿时一喜,连忙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秋夏氏道:“你们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给我丢脸,另外到午饭之前拿只鸡来接待张媒婆,这次媒婆是给成功说亲的,你这个做婶子的得有点表示。”
鸡在农家是个很珍贵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拿来杀吃的,特别想秋喜儿家特别的穷,不到年是不会杀鸡的。
而成功是秋喜儿的堂哥,大伯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人,之前娶了妻,后来被秋成功打死,后来要说亲,就没有好女儿敢嫁给秋成功了。
秋夏氏脸上出现了为难,但是不敢违背婆婆的话,还是连忙应了下来,“娘,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拿来。”
“另外还要摘个青菜。”秋周氏继续要求。
“娘,我知道了,我等下也一起送来。”秋夏氏继续应了下来。
秋周氏这才满意,匆匆地往外走了。
秋喜儿皱皱眉头,自己这个堂哥不知往媒婆哪里送了多少礼物,接待多少好吃的,也没有说成一件亲事,这次肯定又是白搭,而且还是拿自家这么珍贵的东西搭进去。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一是,秋周氏的强势,匆匆地走了,她根本就说不上话;二是她娘应了下来,总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失信,不然到时候秋周氏不知该怎么折腾那,到时候闹起来,受罪的是自己的父母,况且因为一只鸡、一点菜折腾大了,传出闲话肯定对自家也不太好,特别是她一个刚和离的人。
秋夏氏和秋喜儿走出堂屋,来到院子,就看到张周氏热情地请着那个张媒婆往这边来。
张媒婆一身深红的衣裙很是喜兴,看到秋喜儿,连忙笑道:“喜儿也在啊!我听说你和离回家了,改天我也给你说门好亲事。”
秋夏氏的脸色不好看。
“我的事就不劳烦张婆了,还是请张婆多多操心我堂哥的婚事吧!”秋喜儿低着头,语气平缓地道。
“妹子,到屋里坐,我们好好说说话儿。”秋周氏不想张媒婆和秋喜儿多做接触,连忙出声道。
张媒婆应了下来,同秋周氏走向堂屋……
离开秋家老屋,秋夏氏不怎么认同地道:“喜儿,你不该和你阿婆顶嘴的。“
“娘,我只是不让让别人以为我很好欺负。”秋喜儿看着前方平静地道。
曾经大家都以为秋喜儿很好欺负,这也让她的人生进入了地狱,这次能重来,她下了决心,不管是谁都好,她必须要反抗不平等的待遇,老屋这些人没有太过分的话,看在血缘份上,她可以不计较,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过分了,她绝对不会简单地算了。
正文第二十七章去县城
第二十七章去县城
秋夏氏顿时沉默了下来,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女儿如今的处境能这样想,是好事!
母女一路沉默地回到家中,秋夏氏去抓鸡,秋雨儿得知要给老屋那边送鸡摘菜,嘟嘟嘴,最后什么也不说,进了厨房忙活着,而秋林氏温顺地去帮忙。
秋喜儿进了屋里准备一下,然后和家人说了一声,就去县里了,她已经和离,和离书也到手,得到县上衙门办些手续,落实户籍之事。
河西村离县城并不是很远的,搭车不用半个时辰就行了。不过那不赶时间,很多人都不舍得搭车的,就是为了省下搭车的两文钱。
要是以往,秋喜儿也不会搭车的,但是如今她怀有孩子,身体也算不上多好,她自然不能走路去,重来一次,她懂得爱惜自己。
祝老县在南面,因此村口也在南面,不过用过善水河。
秋家在西侧,去村口的路是比较偏的,这一路上秋喜儿也没有遇上什么人,她来到村口就见到两个年轻的妇人在村口的大树根下聊天。
其中一个是村子里一个叫林康的妻子,另外一个秋喜儿不认识,看着很面生。
“喜儿,你这是要去那?”林康家的远远地看到秋喜儿来了,见她走近,笑着打招呼。
“林家嫂子,我去一下县里。”秋喜儿微笑地回道。
“那正好,我们也是要去县上,等下有车来拉我们,你也一起。”林康家的笑道,又介绍身边的年轻妇人:“这是我们村子里正家洪信明的媳妇林氏素娘。”
“素娘,这是秋铁头大伯家的三女喜儿,辈分上你当家的得叫一声姐姐。”林康家的又朝洪信明家的笑道。
“素娘见过秋家姐姐。”洪信明家的福了福身子,看着秋喜儿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对于秋喜儿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自然也是听到的。
秋喜儿连忙回了礼,洪信明成亲不足半个月,她还没有机会见到洪家的新媳妇。
三人没说上几句话,一辆牛车就停到三人面前,是林康,一个黝黑高大的汉子,他看到秋喜儿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秋喜儿福了福身子。
“当家的,喜儿也要到县上去,我们刚好一路同行。”林康家的笑道。
“那好,大家赶紧上车吧!”林康笑道。
“有劳林大哥和嫂子了。”秋喜儿有礼地道,既然顺路,这车也坐得下,秋喜儿倒也没有推辞,这条道上虽然有些车可搭,但是也不是那么好等的。
“一个村子里的,那么客气做什么。”林康家的笑着把秋喜儿拉上车,然后又叫洪信明家的上车,她才坐到林康身边。
一路上大家闲聊着,什么都聊,就是谁也没有把话题聊到秋喜儿身上。
到了祝老县的城门下,牛车停了下来,林康问道:“秋家妹子,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们拉你一程。”
“多谢林大哥,不知你们定在什么时候回去?”秋喜儿问道。
“现在日子长,太阳落山之前回到这里就成了,我们也不会回去太早的。”林康笑道。
“好,我会在落山之前回来的。”秋喜儿道。
约好时间,接着大家都了分了开来,秋喜儿首先找了一家当铺,当铺冷冷清清的,秋喜儿进去也无人接待,于是来到高高的柜台边,里面坐着一个不知忙活什么老爷子,穿着什么很好,于是唤道:“掌柜的,我这里有件东西要当。”
那老爷子听了声音,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秋喜儿,问:“是什么东西啊!”
“水玉。”秋喜儿说着把水玉放在柜台上。
那老爷子看着那水玉,微眯的眼睛一亮,拿了起来,仔细地观察着手中的水玉,脸上的惊讶和不解越来越大,对秋喜儿打量一番,问:“不知这水玉出自何处?”
“是家中祖传之物。”秋喜儿道。
“这水玉很是奇怪。”那老爷子道,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
这水玉是边角料合成的,再经过处理,因此和水晶相看无几,当然真正懂行的人,也知道什么是合成水晶,自然能看出来,但是秋喜儿的世界就不一样,虽然这个老爷子看出一些问题,可是却又想不出所以然来,就好比这明明是水玉,却没有均匀的条纹,好想是不少水玉合成在一起的,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合成?况且世间怎么可能把水玉合成,不但没有一丝缝隙,而且过度的颜色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就是一体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否定这水玉奇怪却无法解释的地方很多。
掌柜的看了良久,最后道:“你这水玉甚是奇怪,有可能不是水玉,这样吧,我给你三十两银子。”
“掌柜的,这可是水玉,颜色多好看啊!就算觉得它有些奇怪,但是这么好看的东西也不能这么便宜是吧,这样,你给我六十两,要不是家里困难,我也不会把这好东西给当了。”秋喜儿笑道。
就算这是合成水玉,但是也是很好看的,加上和水玉相看无几,就算有问题,也不能否定它的价值,况且水玉在世界上是很少的,要是天然水玉能有这样的外表好看,那水玉可是价值百两的。而这合成水玉和这天然水玉相看无几,这世上除了她在界域之商买回来的,应该也不会有了,因此这合成的水玉自然也不能太便宜了。
经过一番坎价,秋喜儿用了五十两银子把合成水晶当了,和她估计的价格差不多。
有了这五十两银子,秋喜儿松了口气。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秋喜儿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她找了个摊买了两个蔬菜包子和一碗粥吃,然后才去了县衙,办理户籍之事。
当从衙门出来,看着手中她是户主的户籍,松了口气,她独立门户了。
她一身轻松地在街上行走着,路上她没有停步,是直往自己的目的地去的,不久后,她在一家人来人往的绣庄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里面柜台的一个妇人看到秋喜儿一喜,走了出来,“喜儿,好久不见你来了。”
此人是这绣庄掌柜的妻子夏氏之琳,夫家姓李。
“琳姨母。”秋喜儿唤道,这人和她母亲秋夏氏是同村之人,而且在少女时期是很要好的,所以以姨母相称,而在姨母前加上名字那就不是很亲的姨母,而真正的亲姨母是直接叫姨母,或者多的,也只是在前面叫上排号,好比,二姨母。
“琳姨母,我想接些绣活回家做。”秋喜儿笑道。
“好啊!求之不得啊!你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人想请你帮忙绣东西,我知道你没时间做,所以都推了,如今你有时间做,再好不过了。”李夏氏笑道,此时的李夏氏还不知道秋喜儿和离了。
秋喜儿在出嫁后,就不接绣活了,而她的手艺很好,平时价格是很高的,也经常有人指名要秋喜儿做,因此球喜儿不接绣活后,李夏氏可是惋惜了很久的,也走失了一些顾客。
秋喜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挑了好些活儿,就离开了,必定她还有好些事要做那。
只是离开绣庄不久,她的目光惊讶地落在街道上的一处——
正文第二十八章慧欣
第二十八章慧欣
街道的另一面的小巷口处,有着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妇女,还有一个穿着朴素满脸讨好之色的妇女,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孝服,满脸木然的小姑娘,站着一动不动。
慧欣?!
慧欣,秋喜儿曾经的丫鬟,为了护她而活活被那个女人打死。
此时,秋喜儿才想起,慧欣曾经说过,她家乡也在祝老县,为葬父,继母把她卖给青楼,青楼发现她接待不了客人,就把她卖给了牙行,几次周转就她到了京城,进入了程家,被分配到秋喜儿身边侍候。
曾经,护主而死的慧欣一直是秋喜儿的一块心病,如今看到完好如初的慧欣,秋喜儿很是欣喜,再看慧欣穿这一件孝服,想来现在应该是她父亲才过世,再看那两个妇女,秋喜儿觉得自己应该是碰上慧欣被继母卖掉之时。
今天也太幸运了,秋喜儿满是欢喜地走了过去。
、
“刘妈妈,你放心,你看我这女儿不但长得标致,而且也乖巧,一定能帮你赚大把大把的银子。”此人就是慧欣的继母,她对口中的刘妈妈是满脸的讨好之色。
“太贵了,我最多能给你九两银子。”鸨母刘妈妈道。
“刘妈妈,那可不行,我就是把丫头卖去做丫鬟也有七两银子是不是,我再退一步,十二两买给您了,要是不行,我只好问问别人去了。”慧欣继母很是坚决地道。
做丫鬟自然比做青楼女子好,一般来说自然是做丫鬟也不会去做最低下的青楼女子的,但是卖身青楼价格高很多,而慧欣的继母只想要银子,哪里管继女的死活。
“你也不看看你这女儿长得有多瘦弱,回去我还得浪费粮食养好,你好意思要十二两吗?”刘妈妈很是不满地道。
“十二两,我要了。”秋喜儿来到小巷口处刚好听到这里,响声道,语气里带着气愤。
突然出现的声音,慧欣依然一动不动的,在讨价还价的两个妇人猛地朝秋喜儿看来,一个惊喜,一个是愤怒。
“这个小娘子,看你的模样也不像是买得起的模样,不要来捣乱。”刘妈妈怒道,要是能九两,她还是很想把人买下的。
秋喜儿从袖子里拿出十二两银子,直接表明她有银子。
慧欣继母眼珠转了转,笑道:“这样吧,你们谁出的银子多,我这丫头就卖给谁。”
刘妈妈瞪了秋喜儿一眼,走了,如她所说,她最多也是出九两银子的。
秋喜儿看向慧欣继母,“你把卖身契拿来,这十二两就是你的了。”
“这位小娘子,我和刘妈妈亲如姐妹,自然要十二两,如果你要买,得给十五两。”慧欣继母笑道。
秋喜儿嘴角带起一丝冷笑,转身就走。
“别啊!小娘子,十四两卖给你。”慧欣继母连忙道。
秋喜儿脚步不停,反而更快了。
后面的慧欣继母急了,连忙喊道:“得,十二两就十二两。”
秋喜儿脚步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慧欣继母,道:“别当我好欺负。”
“哪里,哪里。”慧欣继母赔笑着。
秋喜儿冷哼一声,“卖身契给我看看,没有任何问题我就给你银子。”
“没想到夫人还识字。”慧欣继母笑容可掬起来,能识字的妇人自然不普通,她连称呼都改变了。
秋喜儿没有出嫁前是不识字的,后来嫁到程家,她因为程子安是读书之人,她又好学,自然有空就能学上一些,秋喜儿不笨,记忆又好,每个字知道怎么读后,她看了几次,就能记下来了,累积二十多年,字她基本都认全了的,不过条件有限,她也只是看得懂文字,写字却是不行的。
秋喜儿仔细看着卖身契,觉得没有问题了,才把银子交给慧欣继母,她很清楚,除了自己能给慧欣继母十二两,就不可能有再高的价格了,因此,她根本就不用担心慧欣继母会不把慧欣卖给她。
后者得了银子,连看也不看慧欣一眼,就欢欢喜喜地走了。
秋喜儿瞪着那远去的身影,慢慢平息心中的怒火,看向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慧欣,怜惜地摇了药头,站在慧欣面前,把卖身契递了上去,“这卖身契还给你。”
慧欣曾经说过,继母已经很多次要卖她了,都是父亲拼死拦下的。如今她父亲去了,没有护着她的人,她随时都会面临着被卖掉的命运。
因此,秋喜儿把她买下来,让慧欣远离她家那恶毒的继母,还有家中虐待她的弟弟妹妹。
原本木然的慧欣猛地抬头看着秋喜儿,木然地问:“不用我做什么吗?”
“不用。”秋喜儿微笑地道,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要让慧欣再做个下人,只希望慧欣能获得自由身,良家子的身份,好报答慧欣曾经的恩情。
秋喜儿又拿出五两银子递给慧欣,道:“这里有一些银子,你拿这银子去找可以依靠的亲人吧!”
慧欣脸上有了一些神采,然后猛地跪了下来,朝秋喜儿磕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别,快起来吧。”秋喜儿连忙把慧欣扶了起来。
“夫人,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的。”慧欣感激地道。
“不用,这卖身契你拿好,我会帮你一把,因为你长得很像我曾经一个妹子,我们也是有缘,今后你如何打算。”秋喜儿笑道。
“谢谢,谢谢夫人。”慧欣欣喜地看着手中的卖身契,随后神情又落寞起来,道:“我不能回家,我也没有别的亲人,我如今还真想不出要去哪里……夫人,您让我不用去做青楼女子,如此恩情我也不能不报,要不让我伺候您,做个丫鬟吧,还您恩情,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慧欣期盼地看着秋喜儿,她没有地方可去,还不如好好侍候这位夫人,还她恩情,虽然夫人不要她报答,但是她也不能不报,况且这位夫人把卖身契还给她了,就算是侍候人也不算卖身,她只要还保留良家子的身份就好了,到时候再找个老实的人家出嫁过日子。
正文第二十九章猪肉
慧欣没有地方可去,秋喜儿自然得把她留了下来,让一个小姑娘流落在外,是很危险的,到时候救人不成,反而害人。不过她暂时也不能把慧欣带到家里去,不然又得起风波。
因此秋喜儿带慧欣找家好的客栈让她住了下来,留下一些银子和一些绣品给慧欣做,慧欣的绣活是做得很不错的,让她有活做,留在客栈里就有些事可做了,不会太无聊,而且有事做了,也不会胡思乱想。
最后留下自家的地址,让她有急事就去找,之后秋喜儿就走了,到市场上买上三斤猪肉和一些小孩子的吃食,太阳也快落山了,她也连忙往城门去了。
她刚到城门,就看到林康的牛车在城门口处停了下来,看来她到得很是时候。
洪信明家的不在了,从林康家的口中得知,这次洪信明家的进来是看亲戚的,今晚是不回去了的。
“林康两口子。”就在三人上了牛车,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道响亮且熟悉的声音叫了起来。
三人心中都有些不太好的感觉,看去,果然是村子里林大憨的妻子,她最喜欢聊是非,不顾他人情面,而且脸皮又厚,性子又是好吃懒做的,很多人都不喜欢和她交往。
“挂花婶子。”
三人都打了招呼。
“今天真是是幸运,竟然遇上你们了,这下有车回去了。”林大憨的笑道,不请就自动上车了。
林康两口子对视一眼,同一个村子的,遇到了,能拉回去自然会拉,可是对于这些一点也不懂客气的人,他们心里有些不喜,但是也不能把人赶下车去。
于是林康两口子什么也不说,只好上路了,而秋喜儿更加不会说什么了,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喜儿,你不是昨天才回的娘家吗?怎么就有心情到县上来了。”林大憨家的好奇地看着秋喜儿,笑问。
“我到县上落实户籍之事。”秋喜儿回道……
“喜儿,你还真的回娘家啊!这也太可惜了,你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林大憨家的很是同情地看着秋喜儿。
秋喜儿一脸忧伤地低着头不说话。
林康两口子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秋喜儿,然后看想林大憨家的,同时想到,这个挂花婶子也太不识趣的,怎么就往人家伤口上撒盐那。
“喜儿,程家是不是真的要娶高门女啊!是那户人家啊!”林大憨家的又问。
秋喜儿闷声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程家给你的一百两银子,你真的没拿吗?”林大憨家的继续问。
“没拿。”秋喜儿回道。
“那真是可惜,不过,喜儿,私地下,程家肯定给你不少银子了吧。”林大憨家的这次问的很是肯定。
“没给。”秋喜儿依然低着头,回道。
“怎么可能,喜儿,你也不用骗婶子,婶子也不过是问问,不会跟你借银子的。”林大憨家的不满的道。
秋喜儿原本想不多说话,林大憨家的的会觉得无趣而放弃在她找闲话,如今显然是不行的,轻软地道:“挂花婶子自然不会跟我借银子,我自然没有骗挂花婶子的必要,没给就是没给,就算程家给我,我也不会拿程家的脏银子,我还有那么点骨气,婶子却坚持程家给我银子,到底是为什么呀?”
秋喜儿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语气也没有一丝的质问,只是迷惑不解地看着林大憨家的。
林大憨家的讪讪然,忙道:“没什么,好奇问问而已。”
秋喜儿了解地点了点,有些伤心地道:“婶子,我在程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被他们无情对待,心里苦,没有什么心情和你闲聊,我想闭眼休息一会,你别介意啊!”
林大憨家的一听秋喜儿说得这么客气,连忙笑道:“行,你休息会。”
见林大憨家的没有继续纠缠下来,秋喜儿心生欢喜,靠着车身闭眼休息。
回到村子,太阳已经消失在山头了,林大憨家的还没到村口就下了车,说要是要去摘些青菜回家,连道谢也没有一声就走了。
牛车继续朝村子前进,林康家的转过头来,安慰道:“喜儿,挂花婶子之前的话,你别在意,她就是个混人。”
“林家嫂子,我没有在意。”秋喜儿含笑道。
秋喜儿一脸平常,似乎真的不在意,林康家的不知秋喜儿怎么想的,不过秋喜儿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在这事上多说。
秋喜儿在村口下车了,拿出一些小孩子的吃食,道:“这有些吃的,给嫂子的几个孩子尝尝。”
这车她可不能白搭对吧,给钱他们不会收,给些吃食是最好的。
“不用,你买点东西也不容易,拿回去给你家那些小的吃。”林康家的连忙推掉。
“我这里还有,这些嫂子得拿回去,是我给孩子们吃的。”秋喜儿很是坚决地道。
林康家的很清楚秋喜儿的困难,自然是不会收的,只好和秋喜儿推辞了一番,秋喜儿依然很倔,最后林康家的只好收了下来。
秋喜儿回到家中,家里正在做晚饭,她把今天买回来的猪肉拿了出来。
“猪肉。”秋雨儿惊喜地看着那猪肉,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吃肉了。
“喜儿,你怎么卖猪肉了?”秋夏氏皱着眉头问。
“娘,家里应该很久没吃肉了,我到县上就顺便买些回来了。”秋喜儿道。
“喜儿,你手上也没有多少银子,省着点花。”秋夏氏道,然后看向秋雨儿,道:“雨儿,你把肉切半斤,其他的收好。”
“娘,半斤都不够吃的。”秋喜儿忙道。
“你当肉不用钱啊!你身体不好,这肉留着给你吃,今天晚上大家尝几片就是了。”秋夏氏道。
“娘,我知道您不舍得花钱,家里也穷,可是大家也很久没吃肉了,就让大家吃个够吧!都补补身子,况且你让我一个吃,我那里吃得下,你要是不让大家一起吃,那我也不吃了。”秋喜儿硬声道。
有了秋喜儿的威胁,秋夏氏叹了口气,最后让秋雨儿切了一半猪肉……
正文第三十章那是不可能的
秋铁头带着一群人从地里回来了,而秋平安是怒气冲冲回来的,把手上的农具往地上猛地一丢,就往旁边的椅子一座,气呼呼的,显然是很愤怒的。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在院子的秋夏氏问,另外秋喜儿也看向秋平安,想着自家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生气?
“真是他狗、娘的,那程家竟然全部都搬走了。”秋平安怒喝,他那一百两也走了。
程家搬离了村子!
秋喜儿一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进了厨房。
“老二家的,人家搬走就搬走,你管人家做什么,这农具在我们农家可是很贵重的,要是被你丢烂了就可惜了。”秋夏氏道。
“烂就烂,一百两都不可惜了,一件农具有什么好可惜的。”秋平安怒道。
这话,大家顿时知道他这还是惦记着那一百两,所以他才这么生气。
“我和你娘都说了不能再提那一百两,你偏还提,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秋铁头怒道。
“爹……”秋平安不甘地叫了一声,最后什么也不说了。
“爹,他爹也只是说说,怎么就扯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这可是冤枉他爹了。”秋展氏不高兴地帮自家夫君辩解。
“老二家的,你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顶撞自家公公来了。”秋夏氏瞪着秋展氏。
秋展氏哼了一声,也是一脸不甘地坐下来。
没有了秋平安和秋展氏这两人的声音,院子里也恢复了平静。
秋喜儿的大嫂秋李氏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猪肉,咽了咽口水,笑道:“哟,有猪肉啊!”
“大嫂。”
“大嫂。”
在厨房忙活的秋喜儿、秋林氏看向秋李氏,各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
秋李氏见两人没有多搭理自己,目光一闪,似乎也不在意,来到秋喜儿身边,道:“他姑,今天也就是你去县上了,这猪肉你买的吧!”
秋喜儿点了点头。
“他姑可真是心疼大家那,他二叔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妹妹,为什么老是提那一百两,大家闹得不愉快呢?”秋李氏有些无奈地看着院子外道。
“大嫂,你让大家准备准备,吃饭吧!”秋喜儿道。
“好耶。”秋李氏笑着应了下来,隐藏脸上的一丝不悦。
看着秋李氏离去的身影,秋喜儿心中叹了口气,就听到秋李氏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四叔也从学堂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快要吃饭了,她三姑买了肉了,大家今晚有口福了。”
有肉吃,自然最高兴的是家里的一些小的,就纷纷跑进堂屋,准备吃肉了。
而刚回来的秋天佑神情淡淡,似乎对有肉吃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进了房间放好自己的东西。
“有肉啊!那感情好,我去端菜。”秋喜儿二嫂秋展氏笑着就往厨房里走。
“二弟妹,不用了,也没几个菜,那用我们去端啊!我们去堂屋摆好桌椅,看好这些小的。”秋李氏连忙拉着秋展氏,笑道,还一边把秋展氏往堂屋的方向用力拉着,怎么也不放手。
秋展氏看着人很大个,但是力气却比不上秋李氏,却也不好强行挣脱,只好不舍的回头看着厨房,她本来想出吃几口先的。
秋平安也连忙往堂屋去了,接着是板着脸的秋丰收。
秋铁头看着都往堂屋走的身影,叹了口气,家里穷啊!不然一顿肉也不会让大家这么迫不及待的。
因为难得吃肉,这一顿饭大家很欢喜,因为秋喜儿的坚持,肉也不少,大家虽然吃不够,但是每人都吃了不少。
饭后,秋铁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秋喜儿问道:“喜儿,你办的户籍怎么样了。”
“对了,喜儿,你去办户籍,怎么不叫我给户籍,你怎么办的。”秋夏氏也想了起来,今天她心里想在老屋那边的事,秋喜儿去县上,也没叫她给户籍,她也忘了给户籍秋喜儿了。
“爹、娘,户籍落实了,我这是独立出来的户籍,不用拿家里的户籍去。”秋喜儿回道。
在场的人都一愣,秋铁头夫妇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之前秋喜儿说独立门户,以为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秋喜儿竟然落实了。
“爹娘,你们别生气,独立门户,这对我和孩子是最好了,我也不用留在娘家,让别人说闲话,我以后身下的孩子,也能有个去处,况且就是独立门户了,我还是你们女儿不是吗?大家还是可以互相帮助的。”秋喜儿连忙又解释道。
“喜儿,你应该把户籍移回家中的,撑起一个门户不是你想那么简单的。”秋铁头无奈地道。
“爹、娘,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有分寸的,不会胡来的,你们也不要多说了,放宽心就是了。“秋喜儿安慰道。
“对啊!爹娘,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也不要担心他三姑。“秋展氏出声笑道,她可是难得为秋喜儿说话啊!
“老二家的,你懂什么,把嘴巴闭上。”秋夏氏瞪向秋展氏,然后看向秋喜儿,叹了口气,“喜儿,竟然户籍都落实了,说什么也迟了,你的性子也倔强,娘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你做事之前能好好想想。”
真如秋夏氏所说,户籍落实了,秋喜儿性子认定一件事也是非常倔的,是拉不回来的,认识到这些,秋夏氏也不多费力气和秋喜儿争执。
“谢谢娘。”见自家母亲没有继续怪自己,秋喜儿连忙道谢。
“她三姑,恭喜你啊!希望你以后子孙满堂,发扬光大。”秋展氏笑道。
“多谢二嫂吉言。”秋喜儿笑道,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