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会立交桥1记得是在北京**对面马路西南角松树下,刚从人民大会堂参加完一个活动,我和一位当时举足轻重的文学评论家站在一起。
那是1981年,我们在那里等候公共汽车。我问他看没看过我的中篇《立体交叉桥》,他说看过。
我问他有什么意见?他说调子太灰暗了。这已经是我第n次听到
“调子灰暗”的批评。评论家见我神情沮丧,就安慰我说:“创作中+激情,迷途知返就好。”又说:“作家要站在生活之上,而不能自然主义地去表现生活。作家可以刻画小人物,但作品里不能全是小人物,更不能一味地同情小人物,作家应当塑造出先进人物把读者往光明的方向引导。”他确实语重心长,但我听了却冥顽不化。
2后来是悟透了,作家凭良知良能和兴趣情绪管自去写就是了,何必那么看重文学理论家和文学批评家的宏论。
但那时的我,对文坛上的主流批评家的意见,却非常地看重。我在1977年发表出短篇《班主任》以后,当时文坛的主流批评家几乎是一致予以肯定和鼓励。
但是,自从我1980年发表出第一个中篇《如意》以后,文坛的主流批评家的态度和意见就开始分化了。
冯牧,他当时是中国作家协会的领导人之一,兼《文艺报》主编(当时《文艺报》是双主编,另一主编是孔罗荪),又负责那时一年一度的短篇和中篇评奖,他的话语权是非常强大的,他支持《如意》所弘扬的人道主义,但是在第一届中篇评奖活动中,《如意》虽然被提名,也有冯牧等评论大腕的支持,却遭到了强有力的反对,持反对意见的人士也属于那时的批评大家,他们在评奖讨论中对《如意》的尖锐批评传到我耳中以后不久,批评文章也就正式出现在报刊上。
他们的批评应该说是善意的,文章也是以语重心长的调式写出,大体的意思是:人道主义是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尽管在资产阶级反对封建主义的阶段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但是马克思主义出现以后,人道主义就成为一种落后的东西了。
《如意》里面刻画的石大爷是个憨厚的劳动人民,他的人道主义情怀可以表现,但是作者不应该和石大爷站在一个水平线上,正确的写法应该是对他的人道主义情怀既包容又批判,引导读者认识到人道主义的局限性。
那届评奖中《如意》名落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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