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口镇位于海平县东南方向,距离海平县城的距离大概为一百二十里左右,它的四面都是雄伟的五梁山山脉,群山之中却是一块小平原,罗口镇便坐落于此。//访问78下载txt 这里地形平坦,黄河绕山而过,造就其肥沃的土地。在自给自足的情况下,这里生产的粮食还能供应给临近的几个市县,因而这里的乡民普遍都比较富足,在海平县流行着这么一句“罗口足,海平富”的民谣。不过这话到了这个年代却似乎有所改变,因为这罗口镇大部分的田地都变成了大地主周金平的私产了。
在罗口镇临街的一大排的房子中,有一栋房子显得特别显眼,与周围那些矮旧的房子相比,它非常的高大雄伟,青砖小瓦,朱漆大门,仿古门窗,古sè古香。院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看上去随时有可能扑向它的猎物。这些无不反应其主人的不凡的地位与雄厚的财富。
在房子的大堂内,周金平坐在首座上拿着一杆烟枪吧唧吧唧地抽着旱烟,他便是这屋子的主人。也罗口镇最大的地主,他的产业遍布罗口镇各个角落。罗口镇数万亩良田中,他便占了其中的十分之六以上。
周金平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的,多年的雍华奢侈生活让他显得富态十足,硕大的头颅油光满面,肥大的耳朵,宽大的鼻子却配上了一对小眼睛,在肥肉的堆挤下,让人以为他坐着都已经睡着了。
他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摸着嘴唇上的一撮胡子,看似闲庭信步,但却神sè焦虑,不时往门口看去。就在他等得不耐烦之时,从门口快速跑进来一个人,他边跑边大呼道:“团长,好消息,好消息。”周金平除了是罗口镇最大的地主,也是国民zhèngfu封赐的罗口镇“保乡团”团长,因而他可以“合法”地拥有一支私人武装。相比于他“周扒皮”的绰号,他当然更愿意大家称呼他为周团长了。
周金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放下烟枪,激动地抓住来人的手问道:“二狗子,怎么样?温团长怎么说?”
二狗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温团长……温团长说,他非常理解我们目前的处境,但请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他过不了多久便会实施他的剿匪行动了,到时候还请我们罗口镇保乡团多多配合他的行动。”
周金平听后大怒,一把推开了他,喝道:“这什么狗屁好消息,他妈的坚持?怎么坚持?秋收都结束了,那些土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的粮食,等到他行动了,我看黄花菜都凉了。”
二狗子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团长,我看我们也用不着害怕那群土匪,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而我们手下也有五百多兄弟,装备先进,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周金平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上个月他温继康四千多官兵还不是被那群人一锅端了,就凭我们这四五百号人就想抵抗住他们?我看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他不肯出兵剿匪,那你有没有跟他说,让他派兵支援我们呢?”
二狗子头低得更沉,吱吱唔唔地说道:“温团长说现在是关键时刻,不宜分兵。”
周金平用力拍了下桌子,大骂道:“这狗ri的温屠夫,平常我给他的好处还少吗,到了这关键时刻却见死不救,真是条白眼狼。”
二狗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团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金平静下心来了,他沉吟片刻,说道:“我现在去写封信给他,你马上把它送出去,要是他还不肯,你就替我告诉他,他所做的那些好事我可还替他担着,要是哪天心情不好,把这些事情一不小心传到阎主席耳朵里去了,可别怨我。”
“啊?还要我去?”二狗子耷拉着脑袋,嘀咕道。这也难怪,从罗口镇到海平县县城不仅路途遥远,还必须穿过匪患区,每一次经过那里无不胆颤惊心。
周金平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你要不愿意,那你队长的职务也别当了,我马上换人。”
“愿意,愿意!”二狗子慌不迭地点头。
……
擎天峰,聚义堂
郑云峰问道:“郭平生,你把你所获得的情报向大伙儿说说。”
郭平生抱拳向郑云峰神作书吧了个揖,说道:“团长,我们在山脚布线时,发现有一个人路过我们防区的时候神sè可疑,便把他抓了,没想到还真是条大鱼,我们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信是由周扒皮写给温屠夫的。后来一审问,才知道这人原来是周扒皮手下的一个小队长,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郑云峰大喜,连忙说道:“太好了,快把信拿上来。”
郭平生连忙把信从兜里拿出,双手奉给郑云峰,郑云峰接过信,快速地打开,他看得很仔细,一封千把来字的信他足足看了一刻钟的时间。大伙儿看着郑云峰望眼yu穿,期望他能快点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可是他看完以后却慢慢地把信合上,从他脸上的表情中看不出是喜是忧。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把信递给了旁边的丁明,说道:“参谋长,你对这封信中所写的内容怎么看?”
丁明接过信纸,他也看得很仔细,信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一封周扒皮向温继康的求援信。信中写道:由于秋天大丰收,周扒皮却深感忧虑,总担心他的几万石粮食会被土匪给劫了,期望温继康能派出一支部队支援他。
看罢,丁明将信慢慢合上,微笑道:“团长,这是好消息,我们不正愁没有粮食吗,现在周扒皮家里正屯着几万石的粮食等着我们,这真是天赐良机啊。”
郑云峰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只是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才行。”
众人一听马上会有行动了,每个人手心都痒痒起来,都一副跃跃yu试的样子。
……
清晨的罗口镇宁静而又美丽,下了一夜的秋雨也停了,四周群山环绕,山上青云缥缈,若隐若现,在清风的吹拂下变幻其形状,甚是神秘。镇落里炊烟袅袅,狗吠阵阵,屋檐上的雨珠正滴答滴答地滴在鹅卵石上。早起的小贩们挑着货物,沿着街道小巷叫喊着,吸引不少孩童的围观。勤劳的农人也扛起锄头开始了一天的辛勤。
可是没一会儿,安静的镇落便被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人们看到,一大队穿着晋绥军军装的士兵正用急行军速度往镇子里赶来,看上去人数不下一千人。他们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乡民们赶紧把刚打开的房门又匆匆关上,一些好奇的孩童,刚把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便马上被他们的父母给押了回去。
官兵们在一栋高大的房屋面前终于停了下来。
“好汉,好汉,周团长……哦不,周扒皮的家就在这里。”二狗子指着眼前的屋子,点头哈腰地向身边的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士官说道。
丁明斜瞟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你那位小情人,就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有你好受。”
二狗子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丁明拍了下他的肩膀:“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二狗子陪着笑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丁明说道:“那就好,去叩门吧。”然后又吩咐身后的曾德彪、丁虎等人:“大家做好jing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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