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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飞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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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白杨躺在舒服的床上,使劲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那些悲伤的镜头。无奈之下,他悄悄爬起来,打开电脑。

    此时,时光的圆盘正慢腾腾地走向美好的11点,夜深人不静,如果被他的爸爸妈妈看到他打开了电脑,会更不静,所以他像个小贼似的小心翼翼,没有开灯,任凭晃动的电脑光线照在自己的脸上。

    希望明天脸上不会油腻不要起痘痘啊……

    白杨开着自己的玩笑,眼神中却没有笑意。他快速浏览着网页,翻看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借此来转移自己悲伤的记忆。他忽然想找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看,却怎么也找不到……撇了下嘴,他放下鼠标键盘,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旋转旋涡。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风,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春天温暖的风,夏天灼热的风,秋天萧瑟的风,冬天寒冷的风,台风飓风龙卷风,究竟我该如何操控?

    胡思乱想了一阵,白杨叹了一口气,正想关上电脑,心脑间却忽然冒出来这样两个本该早已冒出的字。

    飞翔!

    从古至今,从嫦娥含泪奔月的传说到神舟n号飞船的发射,人们对天空的向往一直没有停止过。每个人都渴望着背后能长出翅膀,像鸟儿般自由翱翔于广阔的天空。幻想渐渐变成了现实,人们没有变成奇怪的鸟人,而是发明出了钢铁的翅膀——飞机,宇宙飞船,等等。

    而现在,在某一个偏远贫穷的小城中,一个卑微的少年,正设想着将风加诸在自己的身上,像个喷气式飞机一样拔地冲天而起,实现人们最初的梦想。

    “呼!”

    “嗖!”

    “砰!”

    “啊!”

    踌躇满志的少年狠狠地撞在天花板上,又狠狠地摔落在地板上,飞翔的美梦似乎已经实现,可惜的是,头上一个大包加上摔成四半的屁股,让他很难体会到第一次做鸟人的快感。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父母推门而进,打开灯问道:“怎么了白杨?”当看清正躺在床下捂着屁股的宝贝儿子,两个人同时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儿子掉床了。

    打发走了父母,白杨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爬上窗台。

    让他突然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心中积聚的飞翔欲望强烈无比,最重要的另一个,则是他所在的这个窗台,在一楼。

    “不成功便成仁!”白杨同学在心中无声呐喊着。

    他抬起手,轻飘飘地从窗台上跳了下去,慢慢地走到还算宽广的小院内。扭头看了眼父母房间上的漆黑窗口,又看了眼孤星伴月的夜空,轻轻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四面八方流动的风呼啸着奔向手臂微微颤抖的少年,他顿时被狂风层层包裹,或温柔或狂暴的风在他的身边穿梭来去。白杨睁开眼睛,原本乌黑的眼珠竟像指尖处的旋涡一般缓慢旋转。再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涌出,呼啸着向着天空的方向直冲而去。

    “啊哈!”

    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少年就已经来到数百米的夜空中,感受着身旁呼呼流过的风,他忍不住大叫起来,这不叫还好,一张口呼喊,除了速度极快的风乘虚而入外,本来很稳定的身形也不自觉的晃悠了一下,可把白杨吓得不轻。

    这可是很高很高的天空啊……

    可我要飞得更高!因为我是风行者!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无边的勇气,让白杨有了挑战高空的欲望,只不过现实总是不如人愿,身体内部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恍然明白,tmd这借助风的力量的飞行竟然消耗体力!!!

    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就有所好转,因为他发现,随着呼吸,体内消失的力气会慢慢回复,就是回复的太太太慢了……

    他停在不知道有多高的夜空中,向下望去,灯光稀落一片黑暗,有没有无聊的人会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夜晚抬头凝目,看到今夜天空中的与众不同呢?

    伴着月亮的不仅有一个星星,还有一个长着唏嘘胡渣的少年。

    他四下看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飞到了小城的南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女孩精致的脸,她的一颦一笑萦绕心间,她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她……似乎比身后明亮的满月还要诱人。

    白杨忽然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似乎,是肯定!

    感觉到自己心中迫切的欲望压制不住,他把狠牙一咬,调整好方向,风驰电掣地奔向梦中常去的那栋小小的宿舍楼。

    他在心中悄悄想着,有没有可能她还没睡觉?有没有可能她正好举头望明月?有没有可能她正好看到从天而降宛若仙神的自己?有没有可能她双目含泪眼冒红心地对自己说道:白杨,我终于等到你了……

    青春期的少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自恋情绪,白杨也不例外。这一刻,他迷失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难以自拔。

    现实是残酷的,等白杨激动地飞到那栋漆黑的楼前时,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故去的时间段中,除了在同学那里听到了她现在的教室外,其她的一切全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又换到了哪栋楼哪个寝室,不知道她的学习她的生活有没有男朋友了,不知道她是否喜欢着自己,甚至已经渐渐想不清她的样子……

    两年了,究竟自己一直在意一直等待的,是她的人,还是我们的过去?

    沉淀的夜色寂静的夜晚,一如他低落的心情。

    白杨垂头丧气地落在了那栋女子宿舍的楼顶,身体周围旋转的风渐渐消散。他趴在护栏上,正唏嘘万千,楼下蓦地射来一束灯光。

    “谁在上面?”

    白杨被这个声音吓得一个哆嗦,慌忙退向后方,同时指尖处的旋涡争相旋转,风声汹涌,“嗖”的一声,少年狼狈地逃离了这个伤心之地。

    在寂寥的夜空飞着,心情同样无比寂寥。白杨恨恨地想着:这该死的小城,要是有个飞机场就好了,比一比是飞机飞得快还是哥哥飞得快!

    他刻意找了个相当偏僻黑暗的小巷落了下来,脚步把厚实的街道踩得啪啪作响,同时左右瞅着,期待有个不长眼的小混混跑过来找事,这样自己就能奸笑着活动一下手脚,发泄下悲伤的情绪。

    可是老天连这样一个卑微的愿望都不让他实现,无奈之下,白杨将目标瞄向了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啊!

    飞到想不起所有悲伤往事的地方。

    夜风从不知名的角落偷偷而来,感受着它在周身温柔的旋转,白杨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让我们一起飞翔吧!”

    他张开手掌,指尖处的旋涡一如既往地开始旋转,愈来愈快。在他刻意的操控下,一团由风组成的球状旋涡渐渐成形,片刻后,忽又变成了仿若棍棒那般的形状。

    这个发现让白杨兴奋不已,本来他只是随便实验一下,看看这无形无状的风是否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化形状。就像水一样,给它一个长方形的容器它就是长方形的,给它一个五角星形状的容器它就是五角星形状的,对于风来说,自己的心意就是束缚它的容器。

    “终于可以摆脱枯燥的龙卷风了!哈哈!啊哈哈!”白杨得意忘形,说干便干。因为想着要挑战高空,他本来打算弄一个像电影大片中那样的奇怪飞行器,可是这个工程太过浩大,几番实验下来,连一把小小的风形宝剑都做不成功。他垂头丧气地发现,还是龙卷风来的痛快。

    “走吧!”白杨叹了一口气,搓了搓手指,风声立刻呼啸而来并围绕着他的腿脚高速旋转,巨大的力量推着他腾空而起,飞向不可知的高空。

    “hoho!哈哈哈哈……”

    白杨发出一阵怪异的尖叫,眼神坚毅的望向漆黑的夜空深处,头脑中似乎有人在鼓励着:飞啊!飞啊!这小小的天空算什么!征服它!征服它……

    白杨很听话,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越飞越高!

    不知道飞了多久,不知道克服了几次身体的疲惫感觉,直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直到周围冷如冰窖,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大地上的点点灯光,他飞不动了……

    全身僵硬无力,胸膛闷的难受,眼皮在打架。在到了最高点的那一瞬,白杨费力地伸出右手,向着更深的夜空抓去,似乎那里有一根温暖的绳子可以被拉住,可以被依靠……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尽职尽责的重力使劲拽住他的后背,怂恿着他闭上眼睛。

    呼呼呼呼呼呼……

    呜呜呜呜呜呜……

    嗖!嗖!

    耳畔似乎有奇怪的声音在欢呼着他的坠落,白杨虽然闭上了眼睛,虽然意识渐渐的模糊,但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不会被摔成一滩肉泥?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滩血肉的画面,巨大的恐惧自心底蔓延至全身,心神稍微清醒,强烈的求生欲望也汹涌袭来。他刚想动一下右手,打算将身旁不听话的风召唤至身下,谁知风依然呼啸而过理都没理他,搭理他的却是无边的疲惫感。

    靠!难道天要亡我?这tmd不是开玩笑嘛!

    白杨急了,十七八岁是多么美好的年华啊,自己还没谈恋爱还没结婚还没有第一次,还没为祖国做出过贡献,还没……活够啊!

    “你就是活够了!!”

    在白杨正恐惧焦急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这样一个愤怒的男中音,他正疑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死亡之前的幻觉,却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个坚实的东西揽在自己的腰部,妄图阻止自己越来越快的下坠速度。

    让他欣喜不已的是,原本流星般的速度确实正缓慢而坚定的慢下来,照这样看来,自己是摔不成肉泥了……

    “哗……”

    一团黑色的东西忽然自腰部跳跃而出,在空中瞬息变大。白杨被吓了一跳,壮着胆子瞧去,靠!原来是一个奇形怪状的降落伞。

    果不其然,在能看到大地上的可爱灯光的那个时候,白杨驾着从天而降的降落伞,像一片落叶般飘荡而下,感慨着生命的脆弱与坚强,他随意地向下一瞅,忽然大叫起来,大腿并着屁股扭来扭去。

    “那边那边!靠!下面是个臭水沟啊!那边啊……哇!呕……”

    虽然他再三坚持,还是无法避免和水沟中的垃圾来一次亲密接触,好不容易爬出来,身心刚刚经受过巨大折磨的少年立刻摆着大字睡倒在马路上,似乎没有注意到远方走过来的某个青年。

    “你个白痴!”那个青年人远远地就抛过来一句脏话!

    白杨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你骂谁呢,你过来试试,小心我揍你!”

    青年人冷哼了一声,抬起右手在左手的手腕处按了两下,微弱的红光闪过,铺垫在少年身下的降落伞以及他腰间酷似腰带的某个东西立刻抖动起来,只不过两三息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只有一个指头般粗细的红光静静地飞起,飞到了那个青年人的手上不再闪烁。

    白杨讶然问道:“是你救了我?那是什么东西?”

    青年人走到他身边,简单地说了句:“跟我走吧。”

    “去哪里?你是谁?”

    “红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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