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七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一个刚刚摆脱勾三搭四不检点嫌疑的女人,一大早出现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卧室里,发饰凌乱,衣不遮体,还被抓了个现行。
只要有点想象力的人就会自然而然地往那方面想了,何况查子城的想象力非同一般,上高中时只要是抽象的学科,比如物理,比如数学,他都能拿到相当好的成绩,要不是后来高考失利误打误撞上了一个不文不理的专业,他肯定能当个科学家什么的。
所以闭上眼睛我也能想象出查子城会把眼前的一幕想象成什么样子。所以我没有解释,查子城是个相当固执的人,如果我解释,只能越描越黑,所以我干脆一句话也不说,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胖子站在我和查子城面前上蹿下跳左右为难:“老查,你别误会,我和山奈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昨天晚上她喝醉了酒……”我暗恋查子城的事情,胖子很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想替我解释清楚。
“郁山奈,我没想到你真的是这样的人。”查子城完全没有理会胖子的话,而是极度鄙夷地给我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他凌厉的眼神,一下子灼伤我的心。
“老查……你误会山奈了……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其实……”胖子去追查子城,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你干吗不解释啊?要是老查误会咱俩,那可怎么办啊!”胖子很不理解地看着我。
“如果解释对他有用的话,他就不是查子城了。”我冷冷地说道,然后一头扎进了胖子家豪华的浴缸里。
恰到好处的温度、撩人的波光、迷离的水雾……无比惬意。
我想起高木直子那本畅销漫画《一个人泡澡》,厚厚一本全是她自己关于泡澡的故事,上面说泡澡带给我们惬意享受的过程真是让人着迷,泡澡时,读一段动人故事,听一些自己喜欢的音乐,或者抿几口红酒,真的有“沉醉在浴缸里”的向往。
而我泡在胖子的浴缸里,却一直想着查子城,还有李城何。
关于少年李城何和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我以为早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岁月的流波里去了,可是等我静下心来,却发现,它仍然存在我内心最深最柔软的一隅。
当年的那个灾难是我心里的一个结。表面上看整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这件事情让我一直活在内疚跟自责中无法自拔。在那之后的无数个夜晚,它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我的内心,撞击到我肝肠寸断,撞击到每当想起它就会全身冰凉,可是,每每最不愿意想起的时候,它却像幽灵一般冒了出来。
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想,死去的李城何现在一定过得比我快乐,如果那次事件中死掉的是我,而不是他,我会不会好过一些。
快乐对我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事。
或许快乐曾经敲过我的门,只是它敲门时我每次都刚好不在家。
七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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