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餐的时候,席佩兰的胃口很好,她吃了两大碗米饭,还喝了一杯红酒,我知道她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回到房间以后,我正打算洗澡的时候,酒店的电话响了,是席佩兰打来的,她叫我过去。
迈进席佩兰的房间,我发现她的气色很好,她对我说:“你给吕放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正在考察这边的房地产市场,还要等两天才能回去。”
我依言给吕放打了电话,吕放很诧异这边的地产市场有什么好考察的,我说这是席总的意思,吕放沉默了一下,说好吧。
我放下电话,席佩兰朝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然后诡秘地笑了笑,我觉得她的笑容好像小孩子偷吃了糖果一样,显得狡黠而天真。
我问她她做的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席佩兰又笑了笑,问我:“你说有比一万更大的数字吗?”
“有。”
“你说有比十万更大的数字吗?”
“有。”
“你说有比一百万更大的数字吗?”
“有。”
“那你说有比你更傻的傻瓜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有吧。”
席佩兰哈哈大笑起来,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设置了一个陷阱,随便我回答有还是没有,我都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你坐一下,我去洗个澡。”席佩兰笑完了之后,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听着哗哗哗哗的水声,我的心忽然躁动起来。
记得以前有个朋友告诉我一句话:在无人知道的时候,任何女人都想放荡一次。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现在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席总,席佩兰,这个在我的梦里魂牵梦绕无数次的女人,她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呢?
我突然有些厌恶自己龌龊的想法,席佩兰是什么人,她是绿叶集团的总裁,是我的顶头上司,甚至可以说是我的饭碗,我又怎么能够有这么下流的想法呢?在我的心里,她是我的女神,她是我的偶像,我只能在梦里,只能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对她意淫一番,我又怎么能够真刀真枪的上阵呢?
当水声停止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下面已经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我怕席佩兰出来看见我的窘境,在卫生间的外面喊道:“席总,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回房间了。”
“急什么,现在不是还早着吗?”
当席佩兰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雍容高贵艳光四射的席总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些自惭形秽,低下了头。
席佩兰擦着湿淋淋的头发朝我走过来,走到我的身边,我闻到了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我有些受不住了,我小腹上的热流好像全部聚集到了下面,我紧紧地夹着大腿,我觉得自己的这个样子一定非常好笑。
席佩兰拿着吹风在吹着头发,我看到了她白皙细嫩的脖颈,我想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呢?她的女儿小敏已经十八岁了,那么其母亲到底又有多大呢?看样子不会超过三十五岁的,但是算起来她有好像有四十多岁了,难怪都把女人的年龄当作一个秘密呢?
日期:2008-4-1516:3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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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只有空调发出嗡嗡的响声,我有些燥热,也有些坐立不安,但是我不敢动,因为下面的帐篷还在高高地支撑着。
席佩兰的头发已经吹好了,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一双手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我不敢正视她,我觉得对面的她好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在我的身边爆炸,我在犹疑,也在等待。
沉默了很久,席佩兰说话了:“大路,在你的心目中,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我……”我嗫嚅着。“我觉得你是一个很高贵的,也很美丽的,在我的心目中好像高高在上的一个女人。”
“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的。”
“呵呵,大路,我告诉你,其实我根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有自己的烦恼,也有自己的苦衷,甚至…”席佩兰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有自己的欲望。”
“席总,一直以来,在我的心目中,你都是我的偶像,我觉得你是女人中最能干的,也是最有魅力的。”
“大路,论年纪,我是你的姐姐,甚至比你的妈妈也小不了多少,我所经历的事情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时候都只能靠自己,我只是可能比别人付出的更多,努力的时间更多。我并不认为自己的多么的成功,我纯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席总……”
“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以后就不要叫我席总了,叫我佩姐吧。”
“恩,好吧。席……佩姐。”
“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休息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里都是席佩兰的影子,在那么近在咫尺的地方,在那么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我伸出手去,我就可以把席佩兰搂在怀里。但是我可以这样做吗,我这样做,席佩兰她会愿意吗?
虽然在我的梦里,在我的想象里,我不知道对席佩兰意淫了多少次,但是当独自面对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是多么的胆怯,也是多么的畏缩不前。
我想起席佩兰对我说的话,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些话呢?她为什么老是强调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呢,而且说她也有自己的欲望,难道她在暗示什么吗?而且在最后她为什么要我叫她佩姐呢?想起以前同学老是在重复的那句话: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任何女人都想放荡一次。那么,席佩兰是属于这种女人吗?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我掏出手机,想给席佩兰发条短信,但是我该说什么呢?这么晚了,如果在她的心里,没有这种想法,我的短信是不是骚扰了她呢?
我的脑海里萦回了多种念头,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枕下,直到疲倦得难以支持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最新卷第23节
日期:2008-4-1518:5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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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是席佩兰打来的,她说她今天的精神不错,问我有什么建议,是不是去什么地方玩玩。我问她去过周庄吗。她说没去过。我说我们去周庄看看吧。
散文家王剑冰写过一篇《绝版的周庄》,里面的句子很优美:“你可以说不算太美,你是以自然朴实动人的。粗布的灰色上衣,白色的裙裾,缀以些许红色白色的小花及绿色的柳枝。清凌的流水柔成你的肌肤,双桥的钥匙恰到好处地挂在腰间,最紧要的还在于眼睛的窗子,仲春时节半开半闭,掩不住招人的妩媚。仍是明代的晨阳吧,斜斜地照在你的肩,将你半晦半明地写意出来。”这篇散文就立在周庄那个古城的入口处,用石碑刻着,游人一般都会在这里驻足浏览。
其实一个地方再美,如果没有文人墨客的渲染,没有传说故事的烘托,那也是一种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遗憾,即使天生丽质,也难免被人遗忘或者抛弃了。
我站在绝版的周庄面前的时候,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诗人的浪漫和作家的想像已经荡然无存,耳边喧嚣的都是络绎不绝的市声。
水依旧,只是更浑浊了。
桥依然,只是更破旧了。
陈逸飞的《故乡的回忆》已经成为绝响,那幅油画在庙堂和江湖间的名声日益深入人心。而双桥,在千百双脚的践踏之下,会经久不退色吗?如那幅画,或者那些诗文?
我和席佩兰穿行在周庄的小街小巷。
周庄的人真的是太多了,也许这是旅游旺季的缘故吧。特别是参观张厅和沈厅的人,在这两个封建大家庭的房子里聚满了熙熙攘攘的朝拜的人群。虽然导游在一口一口的说着封建社会的这样那样,其实在他的语气里也不乏欣赏和艳羡的成分吧,如我一样对这个封建家庭的几进房子充满向往的大概也不在少数。
沈厅的幽深和富裕,书上说的人不少,但是富可敌国的沈万三,也逃不过皇帝老子的魔掌,使人对政治和权力的手腕噤若寒蝉,古今中外,概莫例外吧。
只有门口的那条小河,还有沈家花园里的那弘水,千百年来依然如故,水波不兴,因为底下没有暗流汹涌吧。
席佩兰在介绍沈万三的那些图片和事迹面前停住了脚步,她回头对我说:“你看,那么有钱的人最后都被皇帝害死了,你说钱有什么用?”
我无语。钱有什么用呢?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没有钱的难处。
在一个卖小饰品的小摊面前,席佩兰挑挑拣拣的,她问我:“这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你不准备买点什么吗?”
“我不需要。”
“那你就不能买点什么送给我吗?”
我买了一把桃木梳子和一个手饰,总共还不到10块钱,席佩兰把那个不知道是用塑料还是用玻璃做成的手饰套在手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样子,这个样子不禁使我想起了那些十八岁的娇羞的小女孩儿。
日期:2008-4-1620:55:56
63
在苏州呆了几天,我和席佩兰一起去了狮子林、寒山寺、留园、退思园等地,苏州的园林在看了拙政园以后,其他的地方也是大同小异,倒是寒山寺,想起那个落榜的举子张继,因为一首诗而名垂后世,不禁多了许多感慨。
张晓风在《不朽的失眠》中写道:“一千二百年过去了,那榜单上曾经出现过的状元是谁,管他呢;真正被人记住的名字却是落榜者——张继。有人会记得那一届状元披红游街的盛景吗?不!我们只记得秋叶的客船上那个失意的人,以及他那晚不朽的失眠!”而寒山寺也因为张继的《枫桥夜泊》一举成名,成为苏州着名的旅游景点了。
人的一生其实能够记住的并非鲜花灿烂的时候,而是那些刻骨的痛苦和忧愁。
走得最急的总是最美的风景,伤得最痛的都是最真的感情。
我觉得有些人说的话真是很有道理:我虽然卑微,但是我的痛苦将不朽。
张继在我们的面前树立了一根标杆,那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席佩兰的兴致很高,她一路上指点着路边的风景和那些建筑风物,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了当初那种病恹恹的样子。为什么她会在和范副市长在一起的时候会水土不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