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加拿大留学,那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啊,我伯父现在虽然已经做了市长,但是在他为官这么久,我基本上还是稍微了解他的为人的,他并非一个很贪婪的官员,在他的眼里,前途可比金钱重要多了。”
“看来你对你伯父还是很了解的嘛?”
“这些我能了解多少,都是我爸在饭桌上经常提起的,我爸说了,如果我们不是出生在农村,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我伯父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位置,他天生就是一块做官的料。”
“你哥哥留学,你伯父不同意,这是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钱啊,我伯父并没有什么积蓄,他叫我哥哥早点参加工作,但是我哥哥想去留学,他说这样以后参加工作起点就要高多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廖子何旁边的那个女孩抓住她的胳膊,不断地扭动。廖子何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大路哥,我们有点事情先走了。”
“好吧。”
我对这些公子哥的做派很反感,但是看来这个廖子何虽然也很纨绔,但是他的本质还是很天真很纯净的。就如我家门口的那条河,以前很清澈,可以很自然地看到里面的水草和细沙,甚至还有游来游去的小鱼,但是大环境变了,环境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这条河再也不是以前的那条河了,已经成了浑黄污浊的烂水河了。这个廖子何的做派也是受了社会大环境的影响,虽然表面的做派很纨绔,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很纯净的。特别是我和他交往以来,他因为对我有着些许的崇拜,所以聊天的时候很坦率,这人还是很有些可爱的,望着他和那个女孩离去的背影,我微笑了一下。
廖子杰想去留学,看来这里有文章可做啊!
日期:2008-11-817:40:47
145
我想起席总说的廖市长在那里摇摆的问题,如果在他儿子留学的问题上帮他一把,是不是就增加了博弈的筹码呢?
我很想找廖子杰聊聊他留学的事情,但是想起这个高傲的年轻人,我觉得他和廖子何根本不是同一类人,记起那次我和他在他家里聊天的事情,我心里突然感觉很没底,我们毕竟不是属于同一条道上的人,能够聊得来吗?
我觉得这个情况我还是先向席总汇报一下。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席总还是和以往一样呆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我敲了敲门,看见席总坐在大班台后面正在发呆。
席总看见我进来,问:“大路,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了一个情况,想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
我便把廖子杰想留学的事情跟席总说了。席总听完了我的话,沉吟了一下。说:“大路,这件事你先去了解一下,我们再研究研究。”
“恩,好吧。”
我先给廖子杰打了一个电话,廖子杰接到我的电话很惊奇,当我说请他吃饭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廖子杰和段冰这样的年轻人一样,穿着总是一丝不苟,举手投足一板一眼,很有大家风范,我很羡慕这种人,我知道这种举止是学不来的,它和出身、家庭背景以及受教育的程度息息相关,为什么城乡差别永远消除不了,那是因为乡下人的起点不同,所以很多素质也相差很远,这是不可类比的。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心里感觉悲哀。我想起自己家里朴拙的父母,想起家里那间土气的大瓦房,再想起上次和廖子杰在他家里见面的情形,心里突然就有一直相形见绌的感觉。
我摇了一下头,仿佛想把这种卑琐的念头甩掉。
廖子杰坐在我的前面,一副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熠熠闪光,他盯着我的脸,我感觉有些发毛。
廖子杰发话了:“大路,今天怎么有时间请我吃饭啊?”
“呵呵,上次不是你请我吃饭了吗,这次是我回请你啊。”
“朋友之间,不必这么斤斤计较的。”
“当然,当然。好久没见了,我们坐在一起随便聊聊,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嘛,我为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感到非常荣幸。”
“大家都是平等的,就别说什么荣幸之类的话了。我们既然是朋友了,就应该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别遮遮掩掩的,这样就太见外了,吃饭说话都觉得很累,你说是不是这样。”
“是,是。”看来这个硕士研究生毕业出来的人水平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我在这个廖子杰面前觉得自己就好像戏台上的小丑一样,如果再想装斯文,岂不更会被他看不起。
“大路,今天也非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想你找我吃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既然你我都是朋友,你就不妨直说。”
“廖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啊。”
“不要叫我廖公子,叫我子杰好啦。”
“好,子杰,今天找你来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哦,真的吗?”
最新卷第63节
日期:2008-11-917:12:36
146
廖子杰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的心里有些发毛,我怎么和他在一起总有这样的感觉呢?看来还是心里那个卑微的心里在作怪。卑微什么啊,大家在一起人格和自尊都是平等的,我应该胆气粗一点,别让人家看扁了。
想是这样想,我还是感觉很不自然,看来孔子所说的“克己复礼”、“为国以礼”、那种恪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秩序,已经深入了人们的骨髓里,而尊卑贵贱已经成了中国古代至今“礼”的核心思想了,我不由得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炮轰这些封建礼教叫好,但是,在这个21世纪的今天,我们有意无意地,仍然把区分尊卑贵贱当作礼节,以为在大人物面前就要卑躬屈膝,在稀客贵宾面前就要自轻自贱——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传统的势力真的不容小觑哦!
即使现在当我面对廖子杰的时候,心里这种自轻自贱的思想还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潜藏着,那种卑微的思想使我心里有些忐忑,我该如何问起廖子杰留学的事情呢?
我又想起那篇文章《我奋斗了十八年才能和你坐下来喝咖啡》,其实即使奋斗了十八年又如何呢,那种骨子里的气质因为环境出身所造成的差别是无法泯灭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听说子杰将要到加拿大去留学,是真的吗?”
“呵呵,大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啊?”
“我是听你的弟弟子何说的。”
“这个大嘴巴!其实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还没有具体落实,主要是到那边去需要的费用太多,你也知道,我爸爸只是一个公务员,他已经供我上完了研究生,现在在供我留学,凭他的工资是无法实现的,他叫我先参加工作,以后有机会再去的。”
“那是不是太可惜了啊?”
廖子杰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也没有用,其实我们学校已经推荐了我,加拿大那边的学校也已经寄来了录取通知书,人的一辈子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啊!唉,也没有办法,谁叫我老爸没钱呢。”
“你不要急,办法总是有的。”
“你知道,我老爸很廉洁的,在他的心里,儿子比他的前途重要多了,他是一个十足的政客。”
从廖子杰的嘴里说出“政客”这个词,看来廖市长在许多人的心里确实是一块做官的料。
“子杰,你真的很想去留学吗?”
“这个还用问吗?”
“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你?”
“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的问题,你知道,西方国家的消费很高的,去那边留学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钱不是问题。”
“那什么才是问题呢?”
“这个,我想,我老板,也就是绿叶集团老总席佩兰,你应该认识吧?我要她帮你想想办法。
”席总?她会帮我想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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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11-918:11:53
147
我回到公司把我和廖子杰交谈的内容向席总汇报了,席总听了我的话,沉吟了一下,说让她先考虑一下。
两天以后,席总把我叫去了,要我约廖子杰出来,说她想和他谈谈。
在城里步行街的一间茶楼里,在袅袅的音乐声中,我带着廖子杰来到了一个叫做”鸟语花香“的包间里,席总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把包间的门带上,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廖子杰便出来了,看他的脸色,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满足。他看见我,朝我微笑了一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知道,他留学的资金已经落实了,但是这笔资金是一个怎样的数目呢?我在心里猜测着。
我进了”鸟语花香“,席总仍然坐在那里,脸色凝重,她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坐下来,佩姐——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习惯叫她佩姐——端起手里的茶品了一口,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语音却很重:”大路,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我很诧异佩姐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赌博。“
”赌博?“
”对,赌博。现在我把赌注压在了廖子杰的身上,我知道廖仲贤只有廖子杰这样一个独生子,我不相信在他的心里前程会比他的儿子更重要,廖子杰出国还有一段时间,我要你在这段时间里紧紧地盯住他,要他不断地对他老爸施加影响,然后我们再把其他工作做好,我想,南郊的那片土地绝对不能旁落他人。我已经答应了廖子杰资助他出国留学,当然我会把资金分为几个部分打到他的账上,你知道,这笔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但是如果我们拿到了南郊的那片土地,我相信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大路,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最亲的人看待,我希望你在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帮我。另外,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绝对不能向别人透露。“
我听了佩姐的话,我很感动,我拍了拍胸脯,说:”佩姐,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