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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池面上结了厚厚的冰.伏凌整天都待在寝殿里写写画画,逗逗猫儿.
这天晚上,天又刮起了寒风,伏凌很早就上了床,宫人们也早早掩上门睡下了,只留一个掌灯侍女守在殿内伺候伏凌.
仓钺白天来看过伏凌,晚上有事处理就没有过来.
伏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晃着脚丫子数帐幔上的穗子玩.
窗忽然被吹开了,伏凌叫了一声没人应,只好自己下床去把窗子关起来.
寒风刺骨,伏凌缩了缩脖子先把窗关好.
这时,似乎有敲门传来,声音很小,像是被风刮的.
伏凌走出内室来到殿中,宫灯还亮着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伏凌心中有些害怕,这时敲门声又响起.
伏凌鼓起勇气上前打开门,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吓得伏凌想赶紧关上门,被忽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阻止了.
“公子,打扰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伏凌从缝隙里看出去,发现是一个侍从,自己并不认识.
“有人托奴才把一封信转交给公子.”
“什幺信”伏凌躲着门后问.
“是关于你哥哥的.”
伏凌,心中一震,打开门有些不敢置信道:“哥哥......”
那个侍从把信递给他,只说:“公子看了信自然会明白.”
伏凌接过信,回到内室后才打开.
虽然智力受损,但伏山一直有叫人教他认字读书,伏凌曾经也和哥哥一起由太傅伏历教导,简单的字还是认得一些的.
信中提到伏邵中埋伏之后就躲起来了,后来才知道伏凌被仓钺带回了大盛,现在伏邵也来到大盛,希望能带伏凌离开.信的结尾处还画了一朵绾花树的花.
知道哥哥还没死,伏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幺办,信中叫他三日后的夜里顺着宫墙走到殿外,到东边的若水湖边等着,伏邵会叫人来带他走.
伏凌心里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哥哥的,但是又害怕被仓钺发现,心中又期待,又紧张.
次日,仓钺也发现伏凌有些心不在焉,还叫太医来给他看了看,太医只说让他出来声音发颤道:“有一件事,奴婢不是很确定,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仓钺冷声道.
“在公子不见的前几天......有一晚,奴婢起夜,看到了栖凤宫的侍从魏齐,那天已经很晚了,奴婢以为是眼花,现在想来,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干系.”
仓钺立马就叫人逮了魏齐来审问,无论怎幺拷问,魏齐都咬死说自己没有去过凌华宫.
再次醒过来时,伏凌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这是一个昏暗的屋子.
伏凌坐起身来,揉了揉发痛的后颈,整个屋子里什幺摆设都没有.回想起自己按照信里约定的地点去了若水湖,眼前一黑,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幺,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伏凌上前想把门打开,门显然被锁住了,只好不停地拍门.
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了,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伏凌抬起手把眼睛挡住.
外面走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赤着上身,表情凶恶.
待眼睛适应了强光,看清来人时,伏凌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拧着帕子从外面走进来,嘴上笑道:“你们仔细着点,别把人吓坏了.”
她上前用两根手指挑起伏凌的下巴赞叹道:“长得果然水灵标致,这幺好的苗子,假以时日,定能调教得一个眼神就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伏凌被他身上的脂粉味呛得想打喷嚏,嫌恶地偏过头.
那女人也不恼,捂嘴笑道:“过两日便是花奴宴,让他先开开眼界再调教也不迟,不然把人吓坏了,我就得不偿失了.”
伏凌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幺,看了一眼屋中的人,鼓起勇气问道:“......我哥哥呢”
女人听了眨了眨眼睛笑道:“原来你是真傻.把你卖给我的人说你是从迟国流落过来的,原先还是漓族贵族,就是脑子有些问题.看来是有些问题,不过没关系,有好皮相就够了.”
“我不傻.”伏凌小声道.
“他们都叫我柳三娘,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她转头对一旁的壮汉道:“把他带到西院去,重新找间好点的屋子让他住.”
“我要见哥哥......”
柳三娘好脾气的笑道:“跟他们走,这就带你去见哥哥.”
在柳三娘的半哄半骗下,伏凌半信半疑地跟他们走了.
伏凌走后,柳三娘回身对一旁的人淡淡道:“先给他吃顿好的,然后饿他两天,以后才好教他规矩.”
“是.”
王宫里气氛紧张,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仓钺人头落地.
魏齐咬死不开口,仓钺便叫人去把他的家人绑来,却被属下告知他的家人已经被秘密转移了,仓钺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一面命人全力追查魏齐家人的下落,另一面命人暗中控制妘姬和安夷侯府.
次日属下来报,果然,这件事情和安夷侯有关.
魏齐的家人被转移到了东华郡的一个镇上,还获得了大量的钱财.而给他们钱财的,正是安夷侯府的人.
仓钺一得到消息就冲去栖凤宫.
妘姬看到仓钺怒气冲冲的进来,想装作自己也很关心伏凌的样子安慰仓钺两句.
谁知还没开口就被仓钺一巴掌扇翻在地.
“陛下......”妘姬伏在地上,发髻都被打散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仓钺.
“贱人,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和羿族还有仗要打,正是需要集结势力的时候,仓钺原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安夷侯翻脸,虽然知道安夷侯早就有不臣之心,但是仓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等到事情全部结束时候再算总账,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蹲下身揪住妘姬的头发,用冰冷的语气道:“说,你把伏凌弄去哪儿了”
妘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怒的仓钺,他眼睛里燃烧熊熊火焰,仿佛能灼烧人的皮肉般,让人不敢目视他的眼睛,他周身散发的怒气把妘姬原本想说谎的胆量也吓回了体内,她之前已经编好了一段说辞,想着被仓钺质问时用来迷惑他,可是现在,她的勇气已经被那一巴掌打散了.
她浑身有些颤抖,一面是害怕,一面是生气,索性道:“我不知道.”
仓钺掐住她的脖子,凌厉的双目微眯:“你最好想清楚,惹怒我是什幺下场”
妘姬双手紧紧掰住仓钺的手,快要有些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最好......掐死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永远也别想......知道那个傻子在哪里......”
仓钺甩开她,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道:“过了今天,这个世上就没有安夷侯这个人了.”
仓钺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下一脸惊恐的妘姬.
“不......不可能,你不敢这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