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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流氓就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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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岳城是大陆上最大的城市,没有之一,方圆三十里,人口百万。

    流影河源自望岳城东南的望岳山脉,迤逦而下在城东的位置被分流,河道穿城而过,分流出来两道河水进入望月城的护城河,这种城市结构在大陆也是不可多得的,南北各绕一圈后再在城西汇入留影河主河道,往西南再走五十里与由北而来的碧水一起组成漓江,直至西流入海。留影河只有在帝都里的这一段唤做此名,上游称为望岳河,下游不远即为漓江。

    流影河将帝都一分为二,城南依望岳山脉余脉而建的为王城,王城外围直至河边的皆为富人区,帝国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莫不聚居于此,城北则为普通的居民区。

    流影河在城中的下游部分较为宽广,水流也非常平缓,并在城北的低洼地带形成一个方圆五里的湖泊,唤作流金湖。因为这里是望月城高档的风月场所而得名,湖面面上永远是画舫鳞次栉比,白天还算宁静,最多几个公子爷或者书生在河上游船,一到晚上便莺莺燕燕热闹无比,在此一掷千金的大有人在。

    现在是六月份,正是盛夏季节,湖面上荷花盛开,虽则天气炎热,但仍有不少公子小姐携亲邀友的来湖上游玩,戏水避暑,吟诗作对,享受美好人生。

    湖边的小径上铺有鹅卵石,小径两旁均为绿油油的草地,湖边垂柳成阴,许多柳枝已经探入睡眠,看着粗大的柳树像老僧入定般的渔夫一般。小径两旁到处都是货摊,卖凉茶的、遮阳伞的、古董的、各类小吃玩物等等一应俱全,更使得流金湖成了消遣休闲的最佳去处。

    不远处走来四个年轻人,各个衣着华丽,手持一柄纸扇,一摇三百,若不是脸上流里流气,倒像是饱读诗书的学子。

    “老大,你看,那边茶棚里喝水的小娘子,还真是个小美人啊,那身段,那肌肤,在这帝都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说话的人叫秦露,是当朝礼部尚书秦湛的独子,长得油头粉面,此时正凑近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四个人中为首的年轻人的耳边说道。

    “哦,你小子在这帝都中艳名远播,被你祸害的良家妇女数不胜数,还有让你一眼便赞不绝口的美女?在哪呢?”为首的年轻人说道。

    “不就在前边道路右边茶棚里吃茶的那个么,穿白衣那个。”

    “目测好像是不错额,只是她背对而坐,你怎么知道长相如何,身材再好皮肤再白,万一是个背影杀手,岂不搅了哥几个今日性质。”

    “哪能啊,就这身段、肤色,衣装打扮,不可能是恐龙的。不信咱过去瞧瞧。”秦露感觉老大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赶紧说道。

    “秦露,你小子又精虫上脑了吧,一个背影就让你激动成这样。老大,咱们去瞧瞧去,要真是恐龙,咱们就便宜了秦露这小子得了。”一旁的胖子插嘴道,脸上挂着淫荡的贱笑。这胖子身高最多一米六点,却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八十斤,真个人都是圆的,脸色苍白,两颊汗如雨下,说完话便大口的喘着气,好像为了说这一句话憋足了劲。

    “哈哈,小胖,你这话说得太对了。好,那我们去看看,秦露,看你小子有没有艳福咯!”为首的年轻人放下手里拿着的刚从旁边货摊上拿起的一件古玩扔还给老板,也是一脸的猥琐。

    秦露:“。。。。。。”

    看着这四个年轻人昂首阔步的走进茶棚,旁边的人赶紧让开,小二讨好的迎过来:“几位公子,这边树荫下凉快,这边请。”

    “起开。”秦露抬腿一脚,把个小二踢出去老远,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没爬起来。“谁要吃你这劣茶了,公子我要吃茶也得去那兰桂舫的划船上去,没事一边呆着去。”

    四个人便不再多说,便往那白衣女子的桌上一坐。

    “这位姑娘,看着有点面生啊!”小胖子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压得桌子吱吱作响。

    看这边好像要出事,周围已经有大批的人在围观。围观的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却似乎忌惮甚么不敢靠的太近,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帝都四虎又要出来祸害哪家的姑娘了。哎,世风日下啊,天子脚下,竟有如此猖狂之人,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一个读书人似的老头摇头晃脑的捋着胡须,叹气道。

    “京城四虎?甚么京城四虎啊老丈,他们有什么来头?”问话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如冠玉,皂衣锦靴,腰侧还悬了柄长剑。

    “这位公子不是帝都本地人吧?京城四虎你竟不知?”老丈惊讶的问道。

    “是的,我乃江东柳州人士,姓刘名云商,年初往帝国各地游历,才来帝都没几天,听闻这流金湖风光秀丽景色宜人,所以今日便过来看看。”年轻人说完,往老汉拱一拱手。

    “刘云裳?怎么取个女娃的名字?”老汉笑着道。

    “哦,不是衣裳的裳,是经商的商。”年轻人一听,不觉头一低,双颊竟然一阵微红,倒却有几分女儿家的姿态。

    老汉颔首道:“哦,原来公子是刚来帝都,难怪对着恶名远扬的京城四虎竟然不知。这京城四虎乃是四个公子哥,家里俱是皇亲国戚背景雄厚。为首那个高大的年轻人名唤李岚,乃是当朝帝国卫国公的二公子,他左边那个年轻人是当朝礼部尚书曹湛的独子曹露,右边那个乃是九门提督王彻的儿子王云蒙,至于那个胖子,据说乃是右相杨文宾的小儿子杨致远。这四人仗着家世显赫,在这京城里是胡作非为,虽说没有杀人放火的大罪,但聚众斗殴欺压百姓巧取豪夺那是家常便饭了。”老汉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头叹息。

    “哦,原来是几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废材。”年轻人笑着说。

    这时,对面茶棚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小娘子,别跑呀,陪本公子喝杯茶聊聊天而已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曹露大张双臂,拦在穿白衣的姑娘前面笑着道,一脸的邪笑。

    那姑娘低头不语,自知遇上了流氓,双颊胀得通红,只顾往两边找地方离去,但那曹露大张双臂拦在前面,后边那三个也已经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曹露。

    曹露更是胆大起来,心想今天看我如何在哥几个面前露一手,一边说着:“来吧小娘子,跟咱兄弟几个坐下聊聊”,一边便去抓那位姑娘的手臂。

    “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突然一声喝叱,曹露便觉眼前一花,伸出去的手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已经被人制住,来人正扣着自己的手腕,不觉痛呼一声。

    “你是什么狗东西,我们哥几个的事情你也敢管,活腻歪了吧,快撒手。”曹露缓过神来,顿时恢复了往日的嚣张,大喊着道。

    “我管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调戏良家妇女,本公子既然路过,当然要管。”来人嘴角泛起一丝讥笑。突然感觉脑后一阵恶风,他迅速的低头侧肩,往旁边一跳避了开来,但因此也撒开了曹露的手腕。

    “无耻小人,竟然偷袭。”刘云裳一看,原来是对方为首的那个,好像叫李岚的家伙趁自己不注意,竟然提了条板凳横扫过来,幸好自己六识灵敏反应快,要不现在脑袋怕是像个拍碎的西瓜开了瓢了,不仅恨恨的说道。

    “偷袭?笑话,本公子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站着的才有发言权,躺在地上的,最好还是闭嘴为妙。”这李岚虽说是个纨绔,平常带着兄弟几个在大街上横行霸道,但也从骨子里有股狠劲,其实极少利用家族势力欺压对方,最多是事情闹大了家族运用下关系小事化了罢了。平常打架斗殴也是冲在最前面,下手狠辣不计后果,所以才在一帮小弟中树立了牢固的地位。

    “好,好,好,”刘云裳气极反笑,“今天就让本公子教训一下你们这帮纨绔,好叫你们只到这世上还有公义,不是由得你们想怎样便怎样的。”

    那李岚也不多搭话,抡起手里板凳一记横扫,其余几个也是拿扫把的拿板凳的冲了上来。

    刘云商又是轻巧的一个腾挪,便避开了李岚的板凳,却与最后冲上来的胖子迎头撞上,胖子杨致远正大口的喘着气冲上来,却突然发现眼前一花,然后知看见一只小巧的鞋底越来越大,这小脚,果然是三寸金莲一般的小巧,这脚的主人定是个难得的美女啊。小胖子惊讶于自己竟然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只觉得左脸一痛,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死胖子,真够重的。”年轻人踢开杨致远后已经顺势跳出包围圈,面对着对面的三人,右脚在地上轻轻的抖了两下,戏谑的说道。

    “小子,今天不让你出点血,怕是大家都觉得我们京城四虎好欺负了。”李岚操起板凳,往刘云商迎面砸来,被刘云商偏头让过,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将桌子上的茶壶水杯灯物砸落一地,便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这李岚虽说纨绔,但出身军人世家,从小根基卓越,对身体的锻炼打小就没有断过,所以虽则在四人中年龄只排老三,体格确是最高大健硕的。此时面目狰狞的掏出刀来,让旁边的围观众人不禁一声惊呼。

    “切,”刘云裳不屑的一笑,“拿柄小刀就能充高手啦,放马过来吧,看小爷今天怎么教训你们。这流氓啊,就只是流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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