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高兴了,卓世清也顺便得到了不少福利,比如被她扯扯耳朵,揪揪头发踹上几脚之类的。有时她兴致上来,还会响亮地“啵”他一下。
卓世清在欢喜满足之余还不忘谆谆教诲:“侃侃乖,只准对我这样知道吗?”
胡侃侃不胜其烦地摇头摆手:“唉,为什么每个见过我的男子,都想得到我,不要呀!帅哥们!可不可以不要靠近我呀!我消受不起呀!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收这么多相公。只会让我吃不消,天天陪着他们做着爱做的事,少做几次不行呀!不要呀!谁来救救我呀!我不要这几头发情的猪哥,哦不是,是帅哥天天找我妖精打架……”
卓世清:“……”他气得心里冒火,真想好好惩罚她一顿。他火从心头冒,恶向胆边生,他瞪着胡侃侃,决定做一回无耻小人。决心下定,下一刻,他的唇狠狠地吻上了那近在咫尺、朝思暮想的樱唇,胡侃侃先是微微抗拒了一下,很快,她就觉得这个新游戏很有意思便全力配合起来。
卓世清紧紧抱着她,在她唇上辗转吮、吸一阵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喘息着低声重复刚才的话。也不知胡侃侃听进去没有。
两人回到山上时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吃饭时胡侃侃也不安静,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卓世清心一软,便干脆将她抱到腿上箍着她一口口喂饭。幸亏旁边没有别人,否则让人看到他这副威严尽失的情形,不知对方做何感想。
卓世清认真地喂她吃饭,她每多吃一口,他心里就多一份满足。他抱着她时,心中某处地方蓦地变得柔软起来,整个人觉得莫名的温暖充实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像是某个不知名的缺口被填满了一样。这种异样的感觉在他以前接近时也曾经有过,只是那时他并不曾深究罢了。卓世清情不自禁地将胡侃侃搂得更紧,细细地体味、享受着这种感觉。
窗外的阳光跳跃进猫进屋来,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暖融融地,让人忍不住想小睡一会儿。事实上,他们两人确实这么做了。胡侃侃吃饱喝足了,窝在卓世清怀里先行睡过去了。接着卓世清受了她的感染也跟着犯困。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
“谁?什么事?”卓世清蓦地醒来,一边问话一边将胡侃侃抱到屏风后面的小床上。
来的正是卓世益,卓世清若无其事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卓世益面有难色,说话也不免吞吐起来。
卓世清皱眉,卓世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小师妹的事,她病得很厉害,这两日几乎水米不进。你看这……”
卓世清像是突然想起了苍龙岭上还有卓姗姗这号人物。
他板着脸问道:“这三年来她在青龙院里都做过些什么?”
卓世益正色道:“大师兄,我觉得你也许多疑了,小师妹一直很安份,一直在院子里读书绣花,从未和外面的人联络过。”
“可是她以前的行为,她对侃侃所做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小师妹已经承认了,她因为胡姑娘的身世对她有怨恨忌惮之心,更怕大师兄喜欢上胡姑娘,遂对起了妒忌之心。”
卓世清摇摇头,仍坚持已见:“我不想听她的解释,就让她好好呆在青龙院吧。待我忙过急事后会认真探查当年的真相。”
卓世益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有些捕风捉影的事他实在不敢开口。
卓世益刚走,又有人来报说,叶天秋权无染等人又来看胡侃侃了。当然,聂胜琼自然也跟了过来。
叶天秋和叶沧云先问了胡侃侃的情况,权无染则是先慰问卓世清一番,并表示深切的同情。
权无染顿又顿,又说道:“托卓门主的福,家父的身子已经大体痊愈,下月是他的五十大寿,卓门主可携胡姑娘来凑个热闹。”
卓世清兴致缺缺:“再说吧。”他对权父这样的男人着实有些不齿,但对方是毕竟是朋友的父亲,所以他也不好公然蔑视。
“侃侃呢?”聂胜琼美目四顾,没见到胡侃侃他似乎觉得有点缺了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胡侃侃一步三摇的走了出来。她自己又换了身衣裳,穿得层层叠叠的,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伦不类。
叶沧云最关心病人的情况,她笑吟吟地指着叶天秋问道:“你认得她吗?”
胡侃侃淡淡地扫了叶天秋一眼,然后原地转了一大圈,以手抚脸,无比自恋地娇声说道:“我不认得你们,但你们一定认得我。我叫冰莲怜月,六岁上清华,十岁上哈佛,十一岁成为银河公司的董事长。美丽绝伦的我有着齐腰的七彩头发,血红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双目,樱桃般的小嘴,莲藕似的胳膊,哎呀,我怎么那么美呢……”
众人:“……”
权无染自认见多识广,可是仍然不完全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胡侃侃又转了一圈,接着说道:“本小姐已经二十岁了,向我提亲的帅哥,数都数不尽啊。谁叫我长得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以下省略五十个形容词,可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权无染厚道地背过脸去。聂胜琼两腮不住抽搐,强忍着笑意。
胡侃侃突然指着聂胜琼惊叫道:“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够俊俏,你若敢脱,我就敢看。”
聂胜琼俊脸微红,这也太赤裸裸了吧。不过,他怎么觉得她疯癫时也是那么有趣可爱?卓世清的脸色十分地不好看,他不是因为她的发疯,而是因为她的某些话。
胡侃侃仍在自说自话:“一看到你,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失控了……”
她还没失控,卓世清已经要失控了。他不在乎她发疯,不在乎她折磨他,但她十分在乎她如此惦记别的男人。
第39章
权无染看着也觉得十分有趣。他对女人有独家看法:“如果一个女人连疯癫时都是那么可爱,那她平常一定更有意思。这世上的美人很多,但有趣的美人就少了。”
卓世清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不舒服。他瓮声瓮气地接道:“多谢夸奖。”他转过身哄胡侃侃进屋,胡侃侃是个人来疯,怎么也不肯进去。她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权聂两人身上掠过,那灿烂的笑容多次让卓世清犯酸。
权无染正色道:“卓门主,你这里要是不方便,权某可以把胡姑娘接到权家小住。毕竟我们两家也算有旧,照顾她是份内之事。”
卓世清的眸中泛着冷光,淡淡说道:“不必了,我的妻子无需他人照顾。”
权无染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卓世清突然想起了岭上还有一个人正愁没处打法,语气稍稍转温:“我这里倒还有一个与权公子有旧的人。”
“谁?”
“白如玉。”
“哦。”
权无染笑吟吟地看着卓世清没接话茬。如果说胡侃侃的发疯是可爱的有趣的,那么白如玉就是十分可怕的了。也亏得苍龙岭高手如云,一般人是不敢冒这个风险收留她的。自然,卓世清收留她,纯粹是为了胡侃侃。
白如玉仿佛跟众人心有灵犀似的,卓世清刚提过她,不多一会儿,她就跑出来了。负责照顾她的卓世凡在后面紧追不舍。
白如玉仍旧一身白衣,她的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十分苍白,但精神看上去很不错。她是奔胡侃侃而来。魏二宝一路小跑跟随着白如玉,她一看到胡侃侃便远远地招呼道:“侃侃,你还好吗?”
胡侃侃不屑地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脑袋一扬,傲然说道:“谁是侃侃?我是卓府的夫人。”
魏二宝惊讶地“啊”了一声。真是好样的,即使在病中也没忘了吊男人。
卓世清听到“卓夫人”三字,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他脸上的神色渐渐转柔,温和地对胡侃侃说道:“我让她来陪你好不好?”
胡侃侃歪着头打量着魏二宝,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魏二宝自然十分乐意陪伴胡侃侃,别的不说,如此一来她的行动会自由很多,陪着白如玉时,苍龙岭的人处处防备着她们。
魏二宝得到卓世清的允许留下来照顾胡侃侃,可是麻烦又来了,白如玉死活不肯再回去,她也要留下来。卓世清看她对侃侃和颜悦色,又一想她们毕竟一起生活了三年,她应该不会伤害侃侃,最后只好勉强同意。
从下午开始,胡侃侃就变得十分正常乖巧。权无染和叶天秋等人离开时,她还让魏二宝准备了礼物。更让人称奇的是,晚饭时她竟然亲自下厨做了一碗汤。卓世清看着她端上来的羹汤,心软得一塌糊涂。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欣慰。
“来,保侃,坐过来,我们吃饭。”
胡侃侃却没有像上午一样坐到他腿上,她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神色端庄而严肃。卓世清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吃完饭了。饭毕,胡侃侃便施施然回房了。过了一会儿,魏二宝推门进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老爷,夫人请你回房休息。”
卓世清差点喷茶,老爷?这又是哪一出?
魏二宝见卓世清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糊涂样子,只好小声解释道:“你没发现,她安静端庄了许多吗?她这是在扮贤惠夫人呢。——以前我们为了躲避仇人常常易容,什么夫人小姐丫环农女我们都扮过,我估计她是上瘾了。”
卓世清默默点头,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当他来到胡侃侃的房中时,她立即小步迎上来殷勤地替他宽衣解带:“相公,今日是不是该宿在我房里了?”
卓世清:“……”
胡侃侃以为他是在犹豫,她气得一甩袖子,背过身子小声抽泣道:“我可是你们卓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数十年来,我克勤克俭侍奉公婆服侍夫君,我的贤名天下谁人不知?可惜红颜未老恩先断,你说,你是不是另有新欢了?”
卓世清不禁气结,哭笑不得地辩解道:“侃侃,我除了你之外哪有别的女人?”
“你有,你肯定有!”
卓世清被折磨得无法,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今日就宿在你房里。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说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开始发苦。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让他宿在心爱女人的房中对他无疑是一种折磨和考验。
室内一灯如豆,胡侃侃已经喜滋滋地帮他脱了外裳。卓世清的身子被她无意中拨弄得颤了几颤。他最后决定先下手为强,打着要当“贤夫”的旗号反客为主,为她除去头饰,又帮她梳理了头发,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哄着她上床睡觉。也许明天早上她又会换上另一个办法折磨他了。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宁愿她当那个西门小恨恨。
等到她收拾妥当,卓世清一边柔声哄劝一边轻轻抱着她放到床上,再替她盖好被子。窗外,万籁俱寂,他的心绪却难以平静,种种思潮汹涌而至。如果不是侃侃突生意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细腻温和的一面。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他从一个不懂得照顾人的笨手笨脚的门外汉变成了一个如今的这种样子。因为她是病人,他的拘谨少了许多,渐渐地就把他曾经严格遵守的清规戒律抛之脑后。他只想用自己最想用的方法来照顾来她……
卓世清一直和衣而卧,直到胡侃侃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第二天清早,卓世清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胡侃侃,魏二宝已经起床了,正在照料白如玉梳洗。
白如玉一见到他,神情和悦地招呼道:“女婿来了。”
卓世清张了张嘴,怔了一下才反应道:“……丈母娘早。”
胡侃侃还没有起床,他进去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今日他还有事要办。
……
青龙院中,百花竞艳,草木明绿。院中央的水池旁立着一个白衣绿裙的纤瘦女子,此时,她正临风而叹,对水伤心。
卓世益一推开院门便看到眼前这一幕让人心疼的画面。
他温和地叫道:“姗姗,你正病着怎么又出来了?”
卓姗姗轻咳一声,粉白的面上晕起一片嫣红。
她充满期待地问道:“大师兄还在忙吗?”
卓世益默默长叹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卓姗姗的脸上浮起一丝凄然的笑意,喃喃说道:“我知道肯定是她回来了。她一定恨透了我,决不会放过我的。”
卓世益只好说道:“胡姑娘,并,凌姑娘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她是自顾不暇。”
卓姗姗微微低下头,这些日子虽然身边的人没有明说,但她仍然猜出了一些,她知道胡侃侃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卓姗姗试探着恳求卓世益带她去看胡侃侃,卓世益自然不敢答应,他无法面对卓姗姗失望的眼神,草草安慰了她几句就匆匆离开了青龙院。卓姗姗正默默思索着胡侃侃的事情,殊不知,好运很快就要降临到她的头上。
话说胡侃侃醒来后仍然坚持认为自己是卓府的夫人,而且还是贤惠夫人。她问了卓世清的动向,得知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心中不禁一阵失落,咬牙骂道:“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一定是去找那些小贱蹄子了。”
魏二宝好声安慰她,白如玉则跟着她一起骂。
骂着骂着,胡侃侃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警觉地问道:“你们说,老爷会不会金屋藏娇?”
魏二宝摇头:“应该没有吧。这里没有其他女人。”
白如玉却冷哼一声:“谁说没有,青龙院就有一个,前天我听见有人在弹琴。那琴声一听就是带勾的,专门勾男人。这种货色老娘见得多了。”
胡侃侃霍然站了起来,小手一挥,颇具威严地吩咐道:“走,今日我就拿出正室之威,好好整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廉耻一心只想爬床的狐媚子。”
白如玉附和道:“走,娘来帮你。”
三个女人,两个疯子裹挟着一个正常人,一起浩浩荡荡地朝青龙院走来了。青龙院的看门人自然认得胡侃侃,他想阻拦又不敢硬拦,结果被白如玉点了岤道踢到一边凉快去了。
此时,卓姗姗仍在对水抒情。胡侃侃一看到她,便油然而生一种仇恨感。其实这时胡侃侃真的不记得她和卓姗姗的恩怨了。她现在已经从高等动物降到原始动物了,做事全凭本能和直觉。直觉好的,她就靠近,直觉不好的,她就报复撕咬。卓姗姗恰恰属于后者。
“来人哪,给我好好地教训这个狐媚子!瞧你那副样子,你装给谁看。给我打,狠狠地掌嘴!”
做为得力称职的跟班,魏二宝自然知道卓姗姗的底细,她打她毫无压力。白如玉更别提了。于是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架着卓姗姗劈手就揍。卓姗姗吓得惊惶大叫,白如玉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噼里啪啦,啪啦噼里……
当卓世益等人闻讯赶来时,卓姗姗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了。
卓世清回来后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此刻他的正室夫人正在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正室的余威,她语出惊人:“老爷,你是不是想替这个狐媚子求情?”
“夫人,我不敢。”
胡侃侃长长松了一口气,淡淡说道:“那就好,我娘说了,你要是不知悔改,她就让我把你阉了。”
卓世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暗暗想道,他不能再让白如玉呆在她身边了。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当卓世清把胡侃侃哄上床睡觉时,他终于长出一口气,就是不知道明天又是怎样的一天。
第40章
一夜春雨过后,阶前湿润,碧草新绿。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清香。这种天气很适宜带她踏青。
卓世清一边梳洗一边如是想道。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后的第二件事就去看胡侃侃,她仍然住在以前的二层木楼上。由魏二宝照料着,当然白如玉也搬过去了。
卓世清来到楼下,看到眼前的一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再看。
今日的胡侃侃不知要弄什么名堂。她穿着粗布衣裳,头上戴着朵掉了色的粉色绢花,胳膊上挎着一只大篮子,活像集市上农家女子的打扮。
胡侃侃一看到卓世清,羞答答地低了头,绞着衣角,脆声叫道:“大牛哥,你来了。”
卓世清的脸皮不由得一阵抽搐。
胡侃侃眨着眼睛,眉飞色舞地说道:“大牛哥,山上的野菜好多啊,你们这些人都不认识吗?这满山都是银子,我要去摘回来卖钱。”
卓世清只得顺着她的话道:“……好吧,我陪你去摘。”
胡侃侃喜得眉开眼笑,卓世清一看到她的笑容,心情也由无奈变成了满足。只要她高兴就好,管他是叫大牛还是二牛。
“侃侃。”他接过她手中的篮子顺便亲昵地揉揉她的脑袋。
胡侃侃扭着身子说道:“人家不叫侃侃,我叫二妞。”
“二妞,好,这个名字跟大牛很配。”
“大牛哥,你怎么越来越坏了。”
……
魏二宝用手捂着嘴以避免自己笑出声来,她像个影子似的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鉴于以前的某些事情,她面对卓世清时总有些心虚,生怕他会报复自己。
当他们摘了满满一篮子野菜回来时,叶天秋和叶沧云已经到了。
卓世清一看到叶沧云便急切问道:“有你师父的消息吗?”
叶沧云说道:“我前些日子给她老人家写了封信,她一时不方便过来,她说这种病症她也没怎么见过,不过,她还说,侃侃这种情况其实算是稳定的,只需某个合适的契机说不定就能恢复。在情况未明之前,最好不要胡乱用药。”
卓世清苦笑一声:“这也叫稳定,她一天变一个样儿,有时一天变几个样儿。”
“据我所知,她所变成的人其实就是她曾经想尝试的、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现的生活。也有部分是她的本性,她平常一直压抑的本性。这可能跟她修炼的武功心法有关,凌天霜留下的心法主张以心为上,返璞归真。”
卓世清的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看上权无染和聂生琼也是她的本性?”
“这……”叶沧云不知卓世清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方面。
叶天秋接过话头,冷冷说道:“卓门主,请勿以男人之心来度女人之腹。侃侃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卓世清讪讪地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叶天秋依旧不依不挠:“退一步说,就算她对别人有想法又怎样?毕竟他们男未婚女未嫁……”
卓世清猛地打断他的话:“侃侃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呵,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谁知道她好了以后会怎么想。”
叶天秋的话登时让卓世清从半空中跌入到九重深渊。这些日子,他只顾品着重逢的喜悦,只想着治好她的病,再加上被他折磨得疲惫不堪,他似乎忘了思索这个现实问题。过去的三年中,她肯定知道自己在找她,可她却硬着心肠不见他。等她恢复以后,她会怎么想?又会怎样对待自己?
叶天秋说罢这番话便去看胡侃侃了。胡侃侃此时正指挥着魏二宝在厨房做野菜包子呢。叶天秋尝试着跟她说话,结果胡侃侃三句话不提发家致富奔小康。
“……我明天还要上山,山上全是宝,动物见了我准不跑,药材人参任我挖。落难公子满地躺。”
“一两十两一百两,我很快就能买地盖房买铺子开酒楼。”
……
胡侃侃让魏二宝去山下买了猪下水,魏二宝对她是言听计从,让干啥就干啥。午饭时,卓世清吃到了野菜包子,这倒还好。但是当他吃了猪下水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那里面有一股淡淡的猪屎味。他强忍着恶心偷偷把东西全倒了,嘴里还得赞道:“侃侃,不,二妞真能干,真好吃。”
胡侃侃乐得一蹦三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卓世清的身子随之一抖,天天……不过,他旋即想到,侃侃不可能天天扮农家女,也许明天她又会换个花样。
想了片刻,他认真建议道:“这道菜极好,下回有客人来时,你做给他们吃好不好?”这客人自然是指权无染和聂胜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胡侃侃愉悦地点头答应。
当天晚上,卓世清在胡侃侃深情地注视下喝了一大碗带着腥味的骨头汤。卓世清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他决定要讨回点什么。一吃完晚饭,胡侃侃被他半哄着搂进怀里温存兼洗脑,他用蛊惑的声音哄劝她:“二妞,你嫁给我好不好?”
胡侃侃在他怀中乱扭,认真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行,我得好好挑一挑,要货比三家才行。”
卓世清别有居心地套她的话:“他们比得上我吗?”
“当然比得上,像村里的柱子,狗剩都不错,说不定还能碰上什么将军王爷呢。”
“将军王爷不会来咱们这儿,我都没见过。”
“不,他们肯定会来的,而且还一串串的来。不骗你,真的。”
……
卓世清的脸黑得像夜色一样。他心里发苦,手上就不由自主的使劲,把胡侃侃紧紧地圈在怀中,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卓世清把胡侃侃哄睡着后抱进楼上的房间。出门时,正好碰上了白如玉,她这几日似乎变成了昼伏夜出。
白如玉幽幽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卓世清也懒得同她搭话。
当晚,卓世清正睡得迷迷糊糊时,蓦然被一阵划破夜空的尖利凄惨的女声吵醒了。
卓世清的批一个念头就是侃侃出事了。他来不及多想,匆匆赶往木楼。楼上人去楼空,三个人早已不见了踪迹。卓世清心中一个激灵,飞身下楼继续追赶。直到这时,他才听出声音是从青龙院里传出来的,而且不是侃侃的,倒像是卓姗姗的。
等到卓世清匆忙赶到青龙院时,就见卓姗姗披头散发,头大如斗,整个人显得十分可怖。卓世清此刻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离开小楼后,白如玉便去看望胡侃侃,并把她弄醒了。师徒俩便谈了一会儿心。按魏二宝的转述,两人当时的对话如下:
胡侃侃:“师父,大牛哥要我嫁给他。”
白如玉:“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胡侃侃:“可我觉得他很好。”
白如玉:“表面好的,内里越坏。”
胡侃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便大声叫魏二宝进来问她知不知道大牛有外心。
“他有青梅竹马和表妹吗?”
“表妹没有,师妹倒有一个。”
白如玉拍板定夺:“师妹比表妹更不是东西,走,为师为你做主。”
胡侃侃一脸犹豫:“可大家都睡了。明天再说吧。”白如玉睡了一天正精神着呢,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要去为胡侃侃主持公道。三人各出了一个主意,胡侃侃想用马蜂蛰她,白如玉想用蛇吓她,魏二宝则负责实施。三人互有分工,事情就这么圆满完成了。于是,卓姗姗闭目床上睡,祸从天上来。
卓姗姗终于见着了卓世清,哭得肝肠寸断,委屈万分:“大师兄,你让她放过我好吗?我离开还不行吗?”
“姗姗,侃侃有病在身,你一向最为和气大度就原谅她吧。我以后定会好好管束她。”
卓姗姗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好,只是不住地抽泣。卓世清的脸上只有一点歉疚和少许的无奈,像是闯祸孩子的家人一样,连责怪都是那么避重就轻。他看着卓姗姗,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点点类似师父的地方,可他找不到。什么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卓世清带着胡侃侃离开了,其他人也陆续离去。卓世益走在最后,他心事重重地看着卓姗姗,有些心疼而又无奈地看着她。卓姗姗大概知道自己这副尊容引不起男人怜香惜玉之情,她只是哀求他明白下山到白家药铺给她带一些药膏,因上山上大夫开的都是男子用的。卓世益想着此事无关紧要,就痛快地答应了。
众人散去后,苍龙岭上又恢复了寂静。卓世清拉着胡侃侃的手,一路板着脸不说话。
胡侃侃歪头看着他,讨好地叫道:“大牛哥……”
“为了不让你乱跑,你今晚到我房里、是外间去睡,我要亲自看着你。”
第41章
卓世清苦笑着帮她梳头洗脸擦手,他看到胡侃侃在脱外裳时,脑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他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哄道:“侃侃,你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背好吗?”
胡侃侃突然一跃而起,双手抱胸警惕地瞪着卓世清。卓世清看着她这副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乖,我只看一眼,什么都不做。”胡侃侃仍是不语,半晌之后,她终于想出了解决之道:“你也脱了,让我看看。”
卓世清哑然失笑,她还真是什么亏也不吃。
卓世清爽快地脱了衣裳,任她观赏。胡侃侃迟疑了一阵终于同意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卓世清心头老鹿乱撞,他暗自压抑着那种别样的心思,不住地提醒自己不能当无耻之徒。
可是当他在烛光中看清楚胡侃侃的裸背时,那一丝旖旎之情顿时烟消去散,转而化成了满腔的愤怒和心疼。她的背上并不像她的脸和手那样光洁细腻,上面伤口迭生,还有几道长长的痕迹,应该是鞭刑所致。
“侃侃……”卓世清一时情难自禁,将她拥入怀中安抚。
“告诉我,你背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胡侃侃茫然地直摇头。卓世清沉思稍顷,他记得胡天放是在几年前才得知侃侃的身份,在那之前,侃侃无论怎么说也是胡家的小姐,下人应该不敢对手。至于胡天放,他虽然卑鄙无耻倒也不至于亲手打她。据说,他几乎都没见过胡侃侃这个名义上的原配嫡女。那么打她的只能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这个帐他以后再找他们算。卓世清没忘了自己的本意,他仔细察看了她的背部,可惜的是胎记所在的地方也正是伤痕最密集的地方,他一时无法辨认出来。
卓世清叹了口气,帮她披上衣裳我,“好了,没事了,穿上衣裳去睡觉吧。”说完这句,他还不忘耳提面命,“侃侃,以后别的男人若是让你这样,你就大声叫我或是自己动手杀他,明白了吗?”
胡侃侃不以为然的白了卓世清一眼:“哼,我小时候就知道了——我外婆教我说,裤衩背心覆盖的地方谁都不能摸。”
“……哦。”
胡侃侃眼波乱转,狡猾地笑道:“不过,她没说我不准摸别人,嘻嘻,让我看看你的。”
卓世清悚然一惊,下一刻,胡侃侃那像小鱼一样的灵活滑腻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卓世清的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栗,他哑声制止:“侃侃,不准乱动。”
胡侃侃仍在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她一边抚摸一边评价:“你这里比我少了两个东西,咦,你那里又比我多了一样。吓,还是个大火腿……”
卓世清粗喘连连、满脸血红:“……”
到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点了她的睡岤。胡侃侃安静地睡了过去,他把她抱到床上,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第二天,辰时左右胡侃侃便醒了过来。卓世清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发现她比往常显得冷漠严肃,不知道她今天又成了谁。
“二妞?”卓世清试探着叫道。
胡侃侃高昂脑袋,抬起下巴,傲然说道:“叫谁二妞,那么土,本总裁叫龙尧舜禹。”
卓世清手上的动作一顿,脸皮微微抽搐着,艰难地叫道:“龙……总裁,咱们先洗脸吃饭吧。”
在饭桌上,胡侃侃一直是那副狂酷霸拽的表情,视众人为草芥。还好魏二宝适应能力极强,马屁拍得很有水平,一顿饭的功夫,魏二宝就光荣地晋升为总裁特助了。
半个时辰后,叶沧云准时来为胡侃侃复诊。叶沧云注意到了胡侃侃的新情况,她便好奇地问魏二宝和卓世清以前可曾听她说过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句。两人一起摇头。
叶沧云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侃侃的记忆虽然混乱,但有时也有迹可寻。”
卓世清双眼一亮连忙接道:“她似乎对小时候的事记得最多。她有时会跟我说起她外公外婆。”
这时,一旁的叶天秋幽幽接道:“侃侃根本没有外公外婆,胡夫人的娘家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满门抄斩了,不然,她做为原配夫人为何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众人一时呆住了,魏二宝像是看到了鬼似的,不由自主的离侃侃远了些。
卓世清则是皱眉思索,想想胡夫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亲戚。只是他以前与胡家交集极少,哪里还有印象。
叶沧云敲敲脑袋安慰众人:“不急,咱们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我的建议是,卓大哥抽空可以到胡家走一趟,打听一下她小时候的事,最好能带着她到以前住的地方住上几天,重温幼年的记忆说不定会有用。”
叶天秋再次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她小时候住过的七里山庄早已经被大火烧毁了。”
众人再次默然。
卓世清思索半晌,突然起身道:“我去胡家看看。”
胡侃侃对他们别的话不感兴趣,一听到卓世清要出门,立即跟着站起了身,颐指气使地说道:“带本总裁出门,开上我的法拉利跑车,后面再拖一辆林肯加长。”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魏二宝想了个办法,在马车后面拖一块被老鼠啃过的长木条。它不是叫林肯吗?那肯定是被啃过的林木了。
今天注定是鸡飞狗跳的日子。卓世清低估了胡侃侃捣乱的能力和花样。
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