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李家,夜晚。
山坳里,到处漆黑一片,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只有头顶的天空闪着不少的星星。
院子里,点燃了几十盏油灯,把整个小院照得格外地明亮。
临时搭建起的供桌上,一字排开供着七个神仙的牌位。
郭大仙,一个缺少几颗门牙的老女人,鬼一样的面孔上,两道眉毛好像饭锅的两个耳朵,鼻子和和嘴巴之间恐怕连一个小核桃也放不下。但她却格外的精神,红光满面,仿佛全身是加足了油的机械零件不停地运转着。
郭大仙不断地跳着大神,手里握着用黄纸折叠成的一串神符,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左前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炫叶,土地老爷上前来快报,何方邪神来作怪,待本大仙前来瞧一瞧”
窑洞内,李有仁昏迷不醒,不知是酒醉的历害,还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两只手不停地乱抓着,嘴里断断续结地说着:“我心里高兴高兴”
郭大仙眯着双眼,在院子里跳够了,手里拿着她的“法器”进了窑洞,在李有仁的身上驱赶着魔鬼
陈小国站在一旁,慢慢向前挤过来,乘其他人不注意伸手在刘红梅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刘红梅转过身生气地瞪了陈小国一眼。
陈小国向刘红梅送了一个媚眼
刘红梅厌恶地向前走了两步。
孙秀珍:“郭大仙,您老仔细地看一看,娃他爹平常也没有什么毛病,怎么两杯酒下肚就病成这个样子呀”
“俗家弟子本性善,无故遇到此大难,本仙下凡救黎民,道出你家今日的前与后。你家本是和睦家,今有克星冲掌柜,缝凶要化吉,需用快快准备下列物品来驱邪,红布七尺,黑布七尺,蓝布七尺,好汉筋条骨七条,无根草一大把,草上霜少许。待本大仙扫除妖魔鬼怪,化解克星,方可万事大吉,一家才能平安。”郭大仙边说边眯着双眼不断地向李有仁吹着“法气”。
孙秀珍疑惑地:“克星冲掌柜。”
郭大仙继续作着法:“俗家弟子不必来多言,天机泄露必遭难。天灵灵地灵灵,大仙下凡除妖来”说着,她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李秀平急忙去准备大仙作法的用物去了。
李大强跪在地上不停地烧着冥票和纸。
“这到底谁是克星呀”陈小国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走到刘红梅面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祥着,“不会是你吧今天刚进门,就会克上家里的老掌柜。”
“你胡说什么,我的生辰八字可经过风水先生测算过,没有什么问题。”刘红梅有点不悦地看着陈小国。
陈小国阴阳怪气地:“不是你,那就是我了,我同岳父大人犯克。”
孙秀珍看着女婿,又看看儿媳。
陈小国在人群中寻找着李秀平:“哎,我说媳妇,咱们还是走吧,别在这里让我再克着你爹呀”
李秀平手里拿着几样布料从外面进来:“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克我爹呢”
“是呀你们已经结婚几年了,也没有见谁克过谁呀再说秀平现在身子不方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山路有不好走,怎么回去呀”孙秀珍看着女婿,“你要是想回去,一个人先回去吧”
陈小国拧着眉头:“我是她的男人,她嫁了我就要听我的。再说了,我还不放心,万一你们家谁和我未出生的儿子犯克,到头来倒霉吃亏的还是我,我可不想沾你们家的喜气。”
李秀平:“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爹现在已经病成这样了,我怎么现在就跟着你离开呢”
陈小国铁青着脸走到李秀平的面前:“同样的话你还让我说第二遍吗”
李大强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你们别在闹了,要闹到外边去,别在这里影响大仙作法。”
“好,我们到外面去,别到时再克了你们小俩口。”陈小国拉走李秀平向外走去。
李秀平面露难色:“你别闹了,我爹现在病成这样,我怎么能回去呢,你要是困了,先找个地方去睡吧”
孙秀平:“不是还要红丝线,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李秀平:“娘,你手里没有那东西,让我到哪里去准备呀”
“我这里有。”刘红梅转身出去找大仙需要的红丝线。
陈小国摇了摇头:“那好吧媳妇你就继续守着,可别累着我的儿子,要不然咱们可就亏大了。”
李大强:“这里也不需要你,快去睡觉吧”
陈小国不悦地出了门。
郭大仙继续在李有仁的头前做着“法”
新房的窑洞内,晚上。
刘红梅低头正在一包几样丝线中寻找着红丝线
一个黑影从外面轻手轻脚地溜进来,慢慢地靠过来,从后面伸手抱住刘红梅的腰。
刘红梅一惊,想转过身,可那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使她动不得,她不断挣扎着:“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别在折腾了,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让你现在快快乐乐一番。”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刘红梅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气愤地问:“收回你的爪子,要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别激动,要不要我帮着你喊人,让你男人听一听自己的婆娘是怎么样偷人的呀”那个阴森的男人声音再一次传过来,他将刘红梅靠到窑洞的一角,腾出一只手开始在她的胸前抓着,最后向她的腰间伸去。
刘红梅身体一抖拼命地挣扎着,那只手搂得越紧了,她猛然低下头在搂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人疼得急忙将手收了回去。
刘红梅乘机挣脱那人的控制,她借着昏暗的油灯看过去,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咬我,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是想给自己找麻烦,咱们走着睢。”陈小国瞪着两只可怕的眼睛,恶声恶气地说着转身出去了。
刘红梅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山野,下午。
大山挡住了天边最后一丝阳光,山沟里慢慢暗了下来。
牧羊人赶着一大群羊从山坡上下来,奔向清水河边去喝水。
几只毛驴顺着山间的小路过来,低头在河边喝着水,不时抬起头,翻起上嘴唇,打着响鼻。
忙碌了一天的男人们头上扎着白毛巾,扛着农具和围着大红方格围巾的女人们说说笑笑走过来。
李大强赶着两头毛驴,挑着两只大木桶从山坡上下来。
“哎呀新郎倌也要到河边去挑水呀”一个女人开着玩笑。
李大强笑了笑:“这有什么,新郎也是人,要吃要喝呀”
“是呀赶紧挑水回去,可别闪了腰,晚上办不了正事被媳妇一脚揣下来可就惨了。”人们说笑着向前走去。
蜿蜒曲折的清水河,顺着山涧涓涓地流淌着,清清的河水,泛起花纹般地ng交,一群小蝌蚪来来往往穿梭着,几只长出尾巴的小蝌蚪,学着妈妈的样子,伸出长腿学着游泳。
李大强在河边给桶里舀满水,挑起来赶着两头毛驴顺着坎坷不平的山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着。
对面山坡上的落日余光已经完全散去,呈现在镜头前是一片单调地深蓝色,暮色渐渐笼罩在山涧的上空。
远处的杏树林、黄土坡显得模糊起来,偶尔只听到山坡上响起牧羊人清脆的鞭子声。
李家,黄昏。
洞房内,油灯的火苗不断跳跃着,彩带在窑洞的顶部织成的图案和墙上的几个大红“喜”字在灯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木格窗户纸上贴满了大小不等的大红剪纸作品,栩栩如生。
李大强已经入睡。
刘红梅收好几件换下来的娶亲衣服,吹灭油灯睡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红梅已经进入一个奇怪的梦境:在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黑暗中有一片明亮的火光,好像在熊熊燃烧,腾起一束束黑色的烟雾,烟雾慢慢变换成千奇百怪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换成一条条喷着火焰地巨蛇,伸着三角形的头,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过来。刘红梅四处躲藏,但那些蛇穷追不舍,她从山间一口气跑上一处山崖,原来这是一个断头崖,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那些蛇正在扑过来,她抓住崖边上一棵生长旺盛的树枝,树枝突然从根部断开,她被摔进了万丈深渊,她本能地大叫起来
李大强被婆娘的惊叫声惊醒,急忙摸上火柴点燃油灯,只见刘红梅满头大汗,浑身不断扭动着,嘴里胡言乱语地说个不停,他披上外衣坐起来,推了推婆娘:“哎,怎么啦你醒一醒。”
刘红梅从梦中醒过来,她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披衣而坐的男人,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李大强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大喊大叫地,这觉睡得满头大汗的呀”
刘红梅坐起来定了定神:“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把我吓得魄都快飞了。”
“什么梦,这么吓人呀”李大强用火柴棍挑了挑油灯的灯芯,窑洞内顿时明亮起来。
刘红梅极力地回忆着刚才那场梦
院外的天色已经放了白色,几只早起的麻雀在院墙边的酸枣树上一边跳跃着,一边叫个不停。
刘红梅穿整齐衣服,悄悄地下了炕,在清理着窑洞内的卫生,一不小心撞倒了三斗桌上的一面镜子,镜子碎了发出刺耳的声音。
“天亮了吗”李大强被惊醒,伸长脖子看着外面的天色。
刘红梅:“鸡已经叫过两遍了。”
李大强麻利地穿好衣服:“我得给毛驴拌上料,天亮以后还要套犁去耕山后那块地,完不成任务队上要扣工分哩。”
鸡窝里,公鸡又一次拍打着翅膀打起了鸣
院子里,李大强端上毛驴的草料,走进了拴牲畜的一只窑洞里。
孙秀珍被院子里的动静惊醒,她点燃油灯,穿上衣服,盘腿坐在炕上,正在准备梳头。
窑洞的门从外面被轻轻地推开,刘红梅提着笤帚进来。
刘红梅关心地问:“娘,昨晚炕还热乎吗”
孙秀珍:“太热乎了,以后烧炕时少用一点柴火。”
“知道了,娘。”刘红梅低头在清理着地面上的垃圾。
孙秀珍:“快点生着火,把郭大仙给你爹留下最后一副神药热一热端过来,让你爹快点喝下去。”
“哎,我扫完就去。”刘红梅把地上扫起的垃圾送入炕内。
孙秀珍继续念叨着:“这是最后一天了,郭大仙说吃完这些药以后你爹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刘红梅疑惑地:“娘,郭大仙的话灵验吗”
孙秀珍不悦地:“这娃怎么能这样说话,咱们这里的人有个病有个灾的,都请郭大仙,经过她调治差不多都好了,还是很灵的。以后管好你这张嘴,别乱说话,小心神灵怪罪下来,那就麻烦大了。”
刘红梅小心地:“我知道了,娘。”
院子里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一只喜鹊站在崖面的酸枣刺上,“嘎嘎”地叫个不停,一阵清风吹乱了尾巴上的几只羽毛,慢慢飘落在院子里。
李大强从大门外面进来,赶走了那只叫得正欢的喜鹊。
刘红梅端着一碗已经热好的神药从厨房的那只窑洞里出来,快步走进父母住的那只窑洞。
孙秀珍已经将自己收拾完毕,她用一条毛巾擦了擦手,顺手接过媳妇端进来的那碗神药,双膝跪着给老头子面前准备喂药:“娃他爹,你张开嘴,大仙说了,喝完这碗神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李有仁一动不动地睡着,没有一点反应。
孙秀珍一边唠叨着,一边用一只小勺子从碗里舀起一勺神药,吹了吹,放在老头子的嘴边:“娃他爹,你张张嘴”
李有仁仍然一动不动地睡着。
孙秀珍把药碗放到刘红梅的手上,伸出一只手准备分开老头子的嘴巴,她的手刚接触到李有仁的嘴唇,又下意识地把那只手收了回来,神色有点不安地重新伸出两个手指,慢慢伸到老头子的鼻孔下试了试,突然尖声惊叫起来:“娃他爹,你这是怎么啦”
正在院子里收拾套牲畜的李大强,忽然听到娘在窑洞内尖声叫着,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事,跑步进了窑洞。
窑洞内,孙秀珍呆坐在炕上,两眼发直,双手颤抖着在老头子的脸上抚摸着,语无伦此地失声念叨着:“娃他爹,你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呀,连大仙也救不了你,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叫我以后怎么活下去呀”
刘红梅端着神药的那只手急剧地抖动着,慢慢地那只碗滑落出来摔到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李大强扑到在爹的头前,失声地痛哭着,用两只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皮:“爹,您睁开眼看一看,您盼望着早一天抱上孙子,现在我刚把婆娘娶进门,您却这样不声不响地地就走了呀”
沉重地抽搐声在窑洞内回响着,刘红梅抹去眼角涌出来的泪水,伸手抱起哭得极为伤心地婆婆:“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哭坏了自己的身子骨。”
孙秀珍两眼发直,她神志好像有点不清,突然转过身,双眼盯着刘红梅在仔细地看着。
刘红梅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急忙缩回手。
孙秀珍一把抓住刘红梅的一只手,狂笑着:“嘿嘿,原来你就是那个克星,连大仙拿你也没有办法,你专门来和我们李家作对,不但折熬他爹的阳寿,还要了他的老命,你还要干什么”
刘红梅不知道是悲痛,还是心里害怕,她一时显得有点结巴地:“娘,您在说什么呀我不是什么克星我是”
“你是啥,还想害谁,快点拿命来”孙秀珍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李大强不解地看看母亲,又看看婆娘。
孙秀珍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大声地嚷嚷着:“老天爷呀您睁开眼看一看,我们可是积德行善的良家弟子,您为什么让这个克星降临到我们家,我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呀”
李大强抬起头哽咽着:“娘,你不要太难过,我不会让我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刘红梅转身安慰着自己的男人:“爹已经走了,我们不要太难过了,还是早一点准备后事,让他老人家早一天入土为安吧”
“你走开,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别在这里给我添睹。”李大强睁着发红的双眼,恶声恶气地甩开婆娘的那只手。
孙秀珍继续大声地嚷嚷着:“娃他爹,你的命好苦,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给儿子娶媳妇,希望早一天抱上孙子,没有想到你让克星给克死了呀”
刘红梅双腿沉重地转过身,慢慢地走出窑洞的门。
李家,早晨。
从大清早开始,外面灰白色的晨雾就在山沟上空飘荡着,只有河对面山顶上,在日出之前可以看不到许多粉红色的小云片,闪烁着紫红色。
院子内,李家家族的晚辈们披麻戴孝,早早地来到在院子里临时搭建的灵堂内一字排开在守护着李有仁的灵柩。
灵堂旁边的鼓乐手使劲地吹打着“吊孝”的曲牌。
院子里,人来人往,人声吵杂混合着鼓乐声、吊孝的哭声此起彼伏。
李秀平跪在灵堂前,双手扶住灵柩,悲伤地边哭边念叨着:“爹呀您怎么就这样走了,您放心我决不会让克星再继续克咱们家的其他人了,要让她知道害人应该付出的代价”
李大强穿着一身自制的孝衣,腰间扣着用整条白布改制成的孝带,跪在灵堂前正在不停地烧着纸钱,向前来吊孝的人嗑头作揖
孙秀珍脸上挂满了泪花,有点神志不清地坐在灵柩旁的一条木椅上,旁边有人在小心地扶着她。
队里几个前来帮忙的女人聚在一起议论着:
一个中年女人:“哎,老李家也真是,前脚给儿子娶媳妇,后脚就把老头子抬出去了,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怎样的事哩。”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谁说不是,我听郭大仙说过,他们家有了克星,以后可就没有什么太平的日子过了哟”
一个年轻的女人:“这是真的吗”
那个中年女人:“那还会有假,咱们这里方圆几十里地,差不多人都知道郭大仙,她说的话能有错嘛。”
那个年轻的女人“他们家的克星会是谁呀”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这还用问嘛,秃子头上的虱子不是明摆着,那还会有谁,肯定就是刚刚娶进门的那个女人嘛。”
那个年轻的女人:“哎哟这可怎么了得,真得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吗”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不定比这还要可怕哩,克星不但会克死家里的人,还会败完家里的财产,到头来没有什么败了,就会把自己败死的。”
那个年轻的女人:“真可怕,咱们以后可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别让她也克上咱们,给咱们带来侮气。”
刘红梅从一边走过来,听着这些议论,停住脚步,两行泪水从眼眶里慢慢地涌了出来。
那几个女人看见刘红梅走过来,扭头一轰而散。
刘红梅咬着嘴唇,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快步向灵堂走去。
灵堂内,随着风水先生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孝男、孝女在灵柩前起身,李大强怀里抱着父亲的画像,悲伤地向前走着。
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年人扛起李有仁的灵柩跟在孝男孝女的后面快步向外走去,顿时院内哭声响成一片。
大门外,孙秀珍扶住一棵树干,泪眼汪汪地看着老头子的灵柩向山坳里的一片墓地奔去。
山野,上午。
在一片乱坟岗中间,一座新埋的坟头前,李大强一个人跪着,他两眼发直,手里握着一块黄土,在不断地揉着
李家,上午。
几天后,快到中午了,李家的大门仍然紧闭着,整个院子显得阴森可怕。
不知从什么地方请来的一个尖嘴的巫师,正在临时搭建起的神坛前做着“法”,他披着一件红色的法衣,在院子里来回地跑着,做出各种凄惨的怪叫和惊人的动作。他不断地怪叫着、来回跳着,眼睛半开半闭,摇着铜铃,嘴里不停地吹着气,咿呀咿呀地胡咧咧着,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话。
李大强跪地神坛前不停地烧着纸钱。
巫师继续在院子里闹腾着,他的双脚摆成八字形状,浑身抖动着,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发烧打摆子,跌跌闪闪地在院子里来回地走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西天法圣如来佛,快点帮凡家弟子来除魔,让克星快点显原型”
刘红梅心情复杂地看着巫师在作法。
陈小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刘红梅的身边,歪着头打量着她。
刘红梅被看得莫名其妙:“你看什么,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陈小国奸笑着:“我看你这个克星的道行不错呀几个法师都有点拿你没有办法,让你继续在家里害人,今天我专门请了一个大法师来会你,看你还能玩什么新花样”
“你在胡说什么,谁是克星呀”刘红梅生气地盯着陈小国。
陈小国转过身大声地喊叫着:“大法师,你说的克星是不是这个女人呀”
“天灵灵地灵灵,如来佛祖快显灵,让克星快点来显形”巫师眯着双眼,走过来围着刘红梅在转着圈。
陈小国来到李秀平跟前,用一只手摸着她的肚子,同她津津有味地说着什么事,不时扭过头看着刘红梅在嬉笑着。
李大强迷茫地看着正在做法巫师。
刘红梅被巫师围着好像转晕了,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巫师在院子里不停地转起了圈
“嘣”地一声,巫师停下脚步,用他的法鞭敲打着神坛:“原来就是你呀”
刘红梅吓得向后不断退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