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沉默了很久。
他在思索徐念沙所给的“建议”,细想着所有可能。
他知道徐念沙指的什么,好奇于年轻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心态,又感慨年轻人身上那股子冲劲。
把家主的位置让出去,并不是不可以,只是徐念沙真的能够做好
个人的得失和家族的存亡与兴旺,始终是后者重要。
徐念沙静静等待,一点也不着急。
就如他平时所表现得那样,谨慎有礼,不会因为一时的状况而失去平静。
做事,有条理,有准备,有耐心。
这是成功者所需要具备的能力,而徐念沙自认都已经拥有,接着便有了做家主的可能。
畏畏缩缩并不能成事,在任何情况下,只有向前看,才能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而徐青已经不年轻了,身上少了一股向前冲的劲头,侣任何事情都要老虑许多因素,沉稳是有了,却是难果断。
就如现在,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用时间来证明自己是最好的。
不用立即成为家主,可以是暂时的,比如说代家主。
“好,我给你机会。”徐青说道,“待今晚议事,我便宣布,你,将代替我,成为徐家新一任家主。”
徐念沙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徐青会这么干脆,像是根本就不在乎徐家的前途一样,有点不像平常时候的家主了。
徐青笑着摇了摇头:“你之前的沉稳到哪里去了”
徐念沙知道这是说自己失态,但事实就是如此,事情发展超过想象,不得不失态。
“既然要当家主,你就得有着当家主的气势,把以前那种小心翼翼藏在最深处。”徐青沉了沉声音,“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徐家的家主”
说完话的徐青离开了,留下徐念沙在原地思考,始终无法接受这样轻易到来的现实。
这个家主,实在来得太容易了,也太不切实际。
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这都是真的。
徐念沙心中有千万种思绪,直到许久之后才是按捺住乱想的心,正视这现实
徐家,已经交到自己手上了。
那么该努力了
徐家的家主,可不仅仅是有威风,还有数之不尽的责任。
“千不该万不该,偏偏要这样急。”徐念沙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冲动,尽是无奈。
岩浆般的冰墙彻底断绝了原本沟壑隔开的墟城,冰冷的气息使得墟城变成不想接的两个部分。
其实自沟壑与岩浆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是两个部分,但真正意义上的隔绝,还是木木跳入岩浆之后的。
徐允儿站在岩浆冰墙前,一直站着,也凝视着冰墙,似乎想要把虚幻的冰墙看透。
“再怎么看,都是这样,何必呢”伍漓出现在徐允儿身后,神情颇有些无聊。
修炼到了一定地步,体内的灵气便不会增多,到了不能继续修炼的饱和状态。
修炼,不是一直修炼就可以的。
本身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只有看着院子角落里的沟壑发呆,只是沟壑又变成了一堵墙。
如果仅是沟壑,还可以看到那边的景象。
可是变成了墙,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知道只是多了一堵墙,但感觉心里边多了很多东西,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也回不去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徐允儿轻声道。
“一堵墙啊,又是岩浆,又是冰冷。”伍漓盯着徐允儿,眼神有些奇怪。
徐允儿轻笑,接着便是摇头,伴着无奈说道:“你信不信,这冰冷的岩浆砌成的墙是假的”
伍漓张了张嘴,没有找到合适的言语。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啊
虽然想这样说,但出于谨慎与对事物的应该多了解,暂时保留意见。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堵墙,真的是假的。”徐允儿说着,向前走了几步,伸手去触碰冰墙。
伍漓很想阻止,但没有。
是有些来不及,错愕之间没有回神,也是想好看看徐允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
伍漓看着徐允儿的手穿过了冰墙。
想张开嘴巴以表示惊讶,但身体已经不受思绪的控制僵住。
“看吧,真的是假的。”徐允儿边说边往前走,整个人都走进冰墙,不被看到。
真的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这是徐允儿想的,思绪传递到伍漓心中。
看着徐允儿消失,伍漓平复心情后,也想跟上去看看,想进入岩浆与冰墙的世界
只是她又忍住了。
木易突破了,晋入炼气三层。
他睁着眼睛,眼睛里存着丝丝喜色,还有一份痛快徘徊在眼眸。
修炼变得轻松了,没有以前那种“努力后也没有多少进步”的感觉,好像灵气和身体更契合,似喜欢上了自己。
他在喜悦里猜测,该是服用筑基丹之后的改变,由后天弥补,使得天赋更高。
有的人,赢在起跑线上。
木易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浅显道理,并且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
他抬起头,看着屋顶。
他的视线透不过屋顶,到不了那并不美好的天空,也不觉得被木木给弄出来的屋顶有什么奇特。
他觉得浑身都是劲,却是连动都不想动。
生命的意义在哪里,他发觉丢失了,也暂时找不回来。
木木离开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说好了要变强的,没有理由在一开始就懈怠。
深呼吸、站起身。
天渐渐黑了,不是阴沉,而是天黑。
伍漓在院子的角落处无聊着,想要做什么事情,却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做。
被隔开的墟城,被隔开的记忆,被隔开了的一切与不开心。
不是不能离开,也不是不能学着徐允儿那般,走进岩浆的冰墙中可她就是不想去做那些可能“危险”的事情。
徐允儿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带来错综复杂的思绪,现实难以抉择。
“喂,你在那边做什么”木易朝着伍漓喊道,“对了,你看见徐允儿没有”
伍漓偏过头,看了木易一眼,旋即指向冰墙:“她进去了。”
“进,进去了进了那里边”木易也指着冰墙,错愕写在脸上。
虽然不是想不明白,也不认为事情没有可能其实也没什么。
太多奇怪的事情已经发生,本就应该见怪不怪。
“我也进去看看吧。”木易想了想,朝着冰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