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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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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当的时候,我一定归还贵国的圣物。”

    景琛晃晃手中的玉麒麟,飞身掠地而起,在滂沱的大雨中,变成黑黑的一个小点。

    云岫望着雨幕好久好久,收回的视线再次落在云帝的身上,眼前的人龙袍加身,目光冷峻,怎么看,怎么薄情。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云岫一身寂然,垂眸的瞬间,露出一个凄惘的浅笑,她往云帝的怀里靠了靠,喃喃道:“好冷,好冷”

    云岫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她浑身滚烫,意识混沌,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所有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她软软地倒在云帝的怀里,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的,依然是他深不可测的神色,还有你一脸冷若寒霜的冰冷。

    细雨中,云帝的怀抱那么地冷。

    这一瞬间,云岫心里想的,不是她会不会死,而是云帝的心,是不是也是那么地冷。

    她病了。

    这一病,便是大半年。

    她错过了不算完整的祭天仪式,错过了沿途的风光,她还错过了很多事情。

    再回到重华宫,恍若隔世。

    她双眼沉寂,冷冽的华光静静流转,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告诉自己,日后她一定要强大起来,不要依附任何人,更不会沦为任何人的棋子,她的命,她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oo7失控

    缠绵相拥的两人倏忽分开,云岫微微抬眸,对上云帝阴鸷冷沉的黑眸,唇角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冷笑。

    青玉阶石之上,云帝长身玉立,一身明黄龙袍威严无比,他正俯身看着云岫和夜玉寒,眼中有毁天灭地的愤怒,这一幕他毕生难忘,有什么比背叛所带来的痛更刻骨铭心。

    曾经因为云帝,云岫才会被夜若寒背叛,今日,云岫也要云帝亲口尝一尝这痛不欲生的苦楚。

    云帝的瞳眸猛地一缩,目光却已转向夜玉寒:“云岫不是她,你已经错了一次,就不要再错第二次,因为不是每一次朕都可以原谅你,玉寒,朕不欠你。”

    夜玉寒一个翻身,慵懒地靠在池壁上,唇畔微扬的笑容张扬而邪肆,竟是那么地从容,他甚至没把云帝放在眼里。只是池水之下,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愤慨云帝竟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他也说的很平静:“总有一天,我会带她离开,离开那个鬼地方,离开你。”

    云帝黑眸若冰,居高临下地看定夜玉寒:“多年过去了,玉寒,你还是这么地天真。”

    夜玉寒只是冷笑,淡漠的眼中有不可忽视的暴戾,和足于摧毁一切的仇恨,他微微抬起头,那目光高傲而不可一世。

    “云帝,时间没有变,本王的心也没有变,本王会让你看清楚,你从本王这里抢走的,本王都会一一抢回来。”夜玉寒说的咬牙切齿地,他忽然顿了顿,看着身侧的女子,笑得更加妖冶,“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云岫慢慢地听出了一些端倪,夜玉寒和云帝,他们口中的那个“她”是指雪泠吗

    好像有一道惊雷在心底骤然响起,云岫心口重重一震,垂眸深思。

    夜若寒曾说她的存在就是这天下间最锋利的武器,原来指的不是她绝世无双的容貌,而是仅仅只是一张和雪泠有几分相像的脸。

    云帝要她入宫,真的只是为了铲除夜玉寒吗他真的需要找她联手吗

    还有这个夜玉寒,他是真的下流好色,还是一时意乱情迷,错把她当做了旁人

    这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令她的脸顿时惨白如雪。

    云岫怔然许久,云帝他们一个个费尽心思,相互牵制,相互较量。而她自己,自以为是的报复,是不是再一次地自作聪明

    初春的风,还是冷如寒冬,云岫不由地颤了一下,只觉愈加地寒冷,她把整个身子都浸在温池之中,却还是抑不住从心底漫上来的,那无尽的寒意。

    温池的四周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明明是骨肉至亲,却好像有着不可消逝的血海深仇。

    云帝和夜玉寒言尽于此。

    他忽然脱下自己的衣袍,裹住云岫的身体,把她从温池之中抱了上来。

    云岫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云帝只是瞥她一眼,转开目光的瞬间,云岫觉察到云帝的身子微微一顿。

    云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夜若寒正站在池畔的另一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两人隔得远,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看到寒风扬起他青色的锦袍,他在风中孑然而立的样子是那么地寂寥忧伤。

    云岫下意识地再看向云帝,却见他的脸上阴沉不定,一股森寒的冷意从他眼中一点一点地透出来。

    云帝看似平静,可是他的心中有着雷霆之怒,自古就没人能在他这阴沉的表情之下,安然脱身。

    走进寝宫后,云帝毫不客气地把云岫扔在床榻之上,他冷峻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他就站在床榻旁,英伟挺拔的身躯笼在她的眼前,遮住了所有的光,他俊美的脸上阴冷而深沉,似一股巨大的压力朝云岫席卷而来。

    云岫面色微白,她的身上还裹着云帝的衣袍,那上面还留有云帝身上特有的龙涎香的香气,一丝一毫地笼罩着她,像他那个人一样,尽是寡凉的味道。

    云帝眼中的怒意渐渐变得幽冷起来,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和玉寒全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这就是你所说的,最快让朕相信的办法”

    云帝竟然把她说的这般不堪,云岫的眼中水光闪烁,她却没有辩解什么。可是不知为何,心里的某一个地方竟那么地难受,难受到她想嚎啕大哭一场。

    云岫无力掌控这样的情绪,只觉得心头的酸涩慢慢汇聚过来,她微微垂下了头,不想在云帝面前落下一滴眼泪。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朕冤枉你了”云帝弯身欺近云岫,用力地扼住她的下巴,迫使云岫面对他,可当他触及云岫满脸的泪水时,沉冷的眸中闪现一抹复杂的清光,隐隐有些怜惜,却又难以捉摸,他问道,“你哭什么。”

    云岫微怔,云帝确实是冤枉了她,她是和夜玉寒相拥在一起,可除了那个吻,她们什么也没有生。

    夜玉寒花名在外,她早有耳闻,她亦知晓夜玉寒这次也一同来了南山祭天,她故意引诱夜玉寒,云帝和夜若寒又恰巧出现,这一切都是云岫有心为之。自从下棋那晚云帝和她打赌,她就有心要让云帝受辱,夜若寒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她要的只是让云帝尝一尝被人背叛的痛苦,为何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反而想哭

    所有的人都说她是残花败柳,她能淡然面对,为何当云帝认定她是不贞不洁之人的时候,她那么难过

    然而,她又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你在接我入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已非清白之身,今日,无论我和夜玉寒做了什么,于你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你何必对我火”

    每说一个字,云岫的心就痛一下。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她左右不了时局,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云帝松开了手,可是他的目光仍一瞬不眨地定在云岫的脸上:“那是从前,如今你嫁我为妃,你就该恪守妇道。”

    云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觉自己笑不出来,她的神色那么清冷,似乎又凝着一抹怅然,她仰起了头,平静说道:“我看是皇上你自己忘了,你纳我为妃,是为了与我联手对付夜若寒。”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云帝和她之间的关系已不似先前那么纯白简单,他们之间似敌似友,又暧昧不清。

    “若寒一无所有之时,是不是就是你离开朕之时。”

    “是。”

    “这一辈子,你是不是都无法再轻易地爱上任何一个人”

    “是。”

    “包括朕”

    “是。”

    云帝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初见云岫的时候,是在夜若寒的婚礼上,她站在人群当中,看着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和别的女人成亲,她沉静如水。接下来,她入宫,被华妃推入湖池,她也只是清冷淡静。一路来到南山,除了遇刺的时候,他看见了她淡静之外的各种神情,再到现在,她在他的面前色诱夜玉寒,还能如此淡静自持。

    云岫就好像是她戴上了一张清冷淡漠的面具,再也摘不下来了一样。

    云帝看了太多云岫清冷淡静的样子,他想要撕裂。

    于是,云帝忽然一件件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慢慢走向她,露出精壮健硕的躯体。浅淡的日光落在他赤裸的身上,他就像被一团金光包围着,他就那样犹如天神一般地站在云岫的面前,云岫却觉得他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云岫心中一颤,不由地往里侧靠去:“你想干什么”

    云帝的身躯覆上来,把云岫压在身下,他想看看,这一次云岫是否还能那么淡静如水。他大掌一挥,扯掉了覆在云岫身上的衣袍,丰韵聘婷的秀美身姿蓦然映入他的眼帘。

    云帝呼吸一滞,进而紧促,他暗沉的黑眸涌动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云岫奋力抵抗,却被云帝伸手揽住了腰,两人更紧密地相拥在一起了。

    “云岫,如果你听话,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若是你觉得我们无法再合作了,你放我走就是了。”

    “已经晚了。”

    云帝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得让人难以抗拒,他欣长挺拔的身躯覆上云岫娇小柔美的身上,令她一阵阵地颤栗,透过云帝的眼眸,看见汹涌而来的情欲,深深地映在云岫的眼中,永生难忘。

    她的眼中泪光点点,因为羞愤,她涨红了脸,咬唇道:“云帝,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不能那样对我。”

    “不能”云帝看得痴迷,可是下一刻,他说出来的话就如穿透了千年雪山,带着寒入骨髓的冷意,一点一点透进了云岫的心里,他一字一句道,“从来没有人有资格跟朕说这两个字。”

    云帝勾唇深笑,他的身下是女子窈窕有致的身段,如雪肌肤柔滑莹嫩,他忽然不想和云岫仅仅只是合作的关系。

    云帝的吻犹如狂风暴雨,一路从耳根辗转到锁骨,云岫的心底猛然生出一股恨意,她不断地挣扎,然而,好像有一股电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忍不住轻轻地溢出一声娇喘,催化了云帝一路的进攻,他的吻细碎而又狂热,令他的下身一阵紧绷。

    差一点,他就要长驱直入。

    对于一个女人,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oo8 变故

    远处,天阴沉沉地一片,层层乌云里,有一道极亮的白光骤然闪现,伴着响彻天地的滚滚闷雷,像是要把天劈成两半。

    转眼,一场大雨将至。

    寝宫之中气息混乱,透过轻薄的白纱,隐隐可见床榻之上人影交缠,云帝一路攻池掠城,就在他要进入云岫身体的那一霎那,天际又传来一声响雷,密密匝匝地暴雨滂沱而下,如珠玉落地,劈啪作响。

    寝宫外,白青辰从长长的石阶上跑过来,面色焦虑:“皇上,玉麒麟被人盗走了。”

    云帝身体一震,覆在云岫的身上不动,顿然深沉的眸光冷厉如刀,早已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欲,他起身穿衣,幽冷莫测的眸子黑如一片暗无边际的深渊。

    玉麒麟是祭天的圣物,在云国子民心中,它关乎国运,神圣不可侵犯。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冷风夹着雨丝迎面而来,云岫缩在床榻之中,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远处身姿挺拔的帝王站在风雨之中,俊美得犹如谪仙,可是他刚才对她做的事情,令她心底悸颤不已。

    云帝和白青辰交谈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低沉暗哑的嗓音一下一下地扣动她的心弦,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和云帝会是怎样的

    大雨倾盆而下,整座行宫,静然无声。

    耳边,再也听不见那扣动她心弦的声音。

    云岫从寝宫中出来的时候,她静静地站在廊下,寒风吹动她的衣袍,迷离而湿冷。

    她面色苍白,缓缓地走下青玉石阶,雨水如珠,落在身上,凉入骨髓。

    不知在大雨中走了多久,云岫勉力抬起眼睫看着自己寝宫的大门,这情景就像是她刚入宫的时候,和云帝并肩坐在龙辇之中,看着“重华宫”那金碧辉煌的三个大字。当时,云帝与她携手,说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可是,为何,这一刻,想起云帝沉冷锐利又隐带愤怒的眸子,云岫的心就像是被撕开的裂帛,有一种破碎的疼痛。

    大雨中,她的双眼依旧清冷淡静,却无往日璀璨的光彩,她推开大门的瞬间,一道冷光划过眼前,左肩上骤然一痛。

    云岫惊然地看着自己的肩膀,却被冷剑上寒冷的剑光看得一怔,难道御林军遍寻不到的刺客,此刻正躲在自己的寝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