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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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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云岫已离开云帝的怀抱,她盈然而立,眸色深深,隐然有几丝的沉冷。

    琼妃一怔,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片刻,挑衅道:“景贵妃,你敢不敢和本宫赌一次”

    琼妃孤注一掷,看来定是要和云岫拼得鱼死网破了。

    成者王,败者寇,在后宫,赌输的人永远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退出这个战场,而一旦退出,就意味着死亡。

    云岫淡淡地笑了笑:“本宫的运气一向都很不错,琼妃,你确信,你一定会赢吗”

    都是自负的女子,琼妃从未觉得输的那个人会是自己,她的声音也冷到了极点,充满了嘲讽:“想永远都靠运气成事,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

    云岫沉默淡笑,想看看琼妃输的时候,她又当如何

    明王爷把荷心湖畔仔仔细细地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明萱的影子,不禁急了:“琼妃娘娘,我家萱儿到底在哪里”

    琼妃眼波流转,玉指一伸:“湖底。”

    明王爷的心一阵地猛跳,他的声音中有不可抑制的颤抖:“湖底娘娘的意思”

    云岫就站在云帝的身边,因而她看见了云帝眼底那转瞬即逝的一点震惊。他不言也不动,双眼幽深似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云岫神色清淡,她的心中早已经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成功地把琼妃引进她设下的圈套里,她却心下凄然,甚至想对琼妃手下留情,她始终是个善良的人。

    如果不是琼妃咄咄逼人,她不会狠下心肠,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变成一个和琼妃一样的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云岫挑眉看着琼妃:“你是说郡主是被人推入这湖里,淹死了”

    琼妃的一双手,十指纤纤,丹蔻妖冶,正指着她:“那个人就是你。”

    “是凝珠跟你说的吧。”云岫含笑而立,看见琼妃神色一紧,复又回身,看着一脸惊疑的凝珠,对她笑了笑:“本宫害死明萱郡主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向皇上禀告,反而要告知于琼妃,是否因为你根本就是琼妃的人”

    那样犀利的目光,让凝珠心惊胆颤,她向前方看去,怯怯地看着琼妃,琼妃却早已转开目光,眼角闪烁不定。

    “怎么不说话了”

    凝珠浑身颤:“我”

    竟是百口莫辩。

    云岫款款地笑,青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灼灼生辉,锐利而清透,谈笑间,寒气逼人。

    她气定神闲地笑道:“今日,你若能找出本宫谋害郡主的证据,本宫甘愿一命偿一命。若是你听信谗言,故意搬弄是非,那么,你和你的人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本宫的眼前。”

    琼妃的神情顿了顿,笑意诡谲:“景贵妃,你还是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有的时候,结果往往不是依你所想。”

    她的手里忽然多了一只珍珠耳环,在大家的眼前晃了晃:“王爷,这可是郡主的东西”

    明王爷伸手接过耳珠,神情激动:“是萱儿的。”

    “在荷心湖畔找到郡主的耳珠,会不会太巧合了”

    琼妃五官精致,笑起来的时候,柔和而妩媚,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一颗冰冷歹毒的心。

    云岫挑眉相对:“琼妃,你刚好在明王爷来找本宫之时,说明萱郡主在凤华宫,不也很巧吗”

    “明萱郡主确实在凤华宫,不是吗”

    云岫眼中眸色渐深,这次她没有笑,她站在湖畔,寒风微微吹来,把她的衣袖吹得鼓鼓地,面色白的几近透明的她,单薄得好似整个人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了一样。

    “没错,郡主确实在凤华宫,只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天前的事情了,这耳珠,可能是她那天不小心落下的。”

    “戴着好好的耳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丢了”琼妃步步紧逼,“还是你们起争执的时候,你错手把郡主推进湖里,害死了她。”

    夜风从湖面掠来,顿添几分的凉意,云岫的目光也似冰霜一般地寒凉:“你说了这么多,却拿不出证据,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你我同为皇妃,为何你就容不下本宫,为何要处处置本宫于死地”

    “就因为你我同为皇妃,一言一行关系到皇家的威严,本宫才要揭你的恶行,不让皇室蒙羞,你要证据,证据就在这湖底。”

    琼妃字字铿锵,众人都看向了湖面。

    一刹间,荷心湖畔,静然无声。

    “啪。”

    湖面忽然惊起了水花,一位绯衣女子从水中钻了出来。

    那赫然就是明萱。

    、o3o  清除障碍

    “鬼啊。”琼妃惊得瘫坐在地上。

    她神色骇然,片刻,又转为呆滞,她没有想到明萱竟然没有死。

    明萱若没死,意味着,死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明萱不悦地斜她一眼:“你才是鬼呢。”

    “萱儿。”

    “爹。”明萱嘴一咧,换上了明快的笑容,双手缠上明王爷的左臂,笑嘻嘻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回家,我只好来找你了,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明王爷望着自家湿的浑身都在滴水的掌上明珠,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找它啊。”明萱夺过明王爷手中的耳珠,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悲戚了许多,“这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她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连它也没有了。”

    “既然是来找东西的,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躲在湖底”

    这回,开口的,却是云帝,他的声音浑厚有力,透着森冷的意味。

    云岫的眼底泛起了点点的涟漪,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云帝不可抗拒的震慑力,只有她看见了云帝骨子里的无情。

    她无声地笑了,她低着头,便没有人看见她唇边冰冷无温的笑意。

    但,琼妃看见了,那凉薄入骨的冷笑,让她遍体生寒,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这样的笑容,太熟悉,也太刺眼。

    是否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那样,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萱身上的水珠还“嘀嗒嘀嗒”地滴落,她看起来很委屈:“那日和娘娘起争执的时候,她警告我不要再跨进凤华宫半步,后来现耳珠不见的时候,以为是跌进湖里的时候落下的,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凤华宫”

    “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还要装神弄鬼”

    明萱眸光一转,有些愤然地看着云岫:“我跌进湖里了,她竟然一走了之,我气不过,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琼妃,本宫说过,本宫的运气一向不错,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野心太大。”

    事已至此,琼妃颓然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的云岫。曾经这个她最不放在眼里的人,今天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琼妃眸子微暗,她忽然笑了,苦涩而不甘:“你真的赢了吗”

    “只要赢了你就可以了。”

    “宫里的日子还那么长,希望你永远都能这么好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琼妃那么恨云岫,不可能会是祝福她,反而有浓浓的挑衅之意。

    当真相和现实同时出现,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注定琼妃看不到云岫一败涂地的一天。

    云岫报以浅笑,却在开口的时候,吐出一口血来,她软软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突然之间,凤华宫兵荒马乱。

    云帝面色骤变,宣来了流风。

    流风看着云岫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暗红,道:“娘娘是中毒了。”

    云帝更恼怒了:“可有解毒之法”

    “有,不过”流风双眉一蹙,意味不明地看向身后的人,“不知道凝珠姑娘是否愿意相告”

    凝珠的神情滞了滞,颇为僵硬地笑了一下:“帮不了你了,解药早已经被琼妃娘娘毁了。”

    “凝珠,你你竟然背叛本宫”

    琼妃目瞪口呆地看着凝珠,她一手栽培出来的细作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卖了她,许久,琼妃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个表情,俨然是在等死。

    等着她的,也就只有一条死路,因为云帝不会放过她。纵然,她身出名门,心机深沉又聪慧过人,遗憾的是,她依然保不了自己的性命。

    云帝重重一震,脸上的神色又冷了几分:“来人。”

    他手一挥,琼妃和凝珠被冲进来的侍卫押了下去,关在死牢里,赐了毒酒。

    云帝蓦地对流风说道:“云岫总说你医术精湛,她从未看错人,希望这次你也不要让她失望。”

    “她若死了,谁来护我长命百岁”

    药是流风给云岫的,自然有办法救她。

    流风笑着转身,他十指修长,很是好看,这样一双白皙细滑的手,有起死回生的神力。

    转眼,暮春时节,细雨绵绵。

    云岫缓缓地醒来,她眯着眼,眼前的模糊人影甚是熟悉,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琼妃死了没有”

    “死了。”那清脆如珠玉落盘的声音,分明是出自女子之口。

    云岫一怔,旁边的人竟然是锦绣。

    那目光里,惊疑,讶异,愤然,还有一丝的轻蔑。

    对上这样的目光,锦绣淡然笑道:“我知道娘娘不想看见我,不过要我照顾娘娘是皇上的旨意。”

    云岫的眼睛忽然又闭上了:“把流风给我叫来。”

    她终于赢了。

    在宫里,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当她从相国寺祈福回来开始,从头到尾云岫要的都是琼妃的命,她要她死。

    所以,那日在凤华宫明萱来找她学舞的时候,她想和明萱做个交易,明萱拒绝了,可是在明萱离开的时候,她轻声在明萱的耳边说道:“我可以帮你得到夜玉寒的人,包括他的心。”

    多诱人条件

    明萱答应了,在荷心湖畔和她演了一出好戏。

    云岫步步为营,她成功收服了流风,更让流风找来他的师妹飞舞,让飞舞假扮凝珠。因为从她第一眼看见凝珠手上的玉镯那一刻,她就知道凝珠的身份,一个普通的宫女,怎么配得上那么通透莹润的翡翠玉镯。

    她知道凝珠在她的汤药里下毒,她将计就计,在云帝的面前拆穿她,不给琼妃一点生还的余地。

    而,以飞舞的身手,小小的一个地牢怎么困得住她,真正的凝珠,已经被关在死牢里,被云帝一杯毒酒赐死了。

    借刀杀人,果真是最狠毒,但也最有效的一个计谋,从她决定反击的时候,心慈手软只会让她一败涂地。

    一步步,一个环节扣着一个环节,云岫运筹帷幄,气定神闲地操纵着一切。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流风来了。

    “你还想干嘛”

    “我想见飞舞。”

    、o31 我不喜欢你

    月上树梢。

    寝殿中,杏香氤氲,云岫微垂的长睫犹如蝶翼一般,一下一下,轻轻地振颤着,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真的置身于一片杏林之中,满枝满树,密密匝匝的,开满了杏花,粉白的,粉红的,梅红的,如万点胭脂。

    夜风拂面,夹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云岫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一角黑色的裙裾正在她的眼底舒展,

    “飞舞姑娘,我们终于见面了。”云岫浅笑盈盈地请她入座,续上一杯琼花酿,“我等你很久了。”

    飞舞漠然地端起酒杯,忽然道:“娘娘的杏香真特别,是师兄亲自调配的吧,有很多年,我没有闻过这个味道了。”

    视线里,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看一眼就会忘记。云岫的目光锁在飞舞的脸上,世上有几人可以窥见她的真容,这张脸无疑也是假的。

    云岫好奇,在这张人皮面具下,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容颜。

    “人人口中神秘莫测的飞舞姑娘,原来姿色平庸得连一个宫女都比不上。听说所有见过你的人都必须要死,是在担心你的丑颜和你的易容术一样,成为江湖一绝吗”

    话说的极其的不客气。

    袅袅烟雾中,女子眉目清浅,却暗藏冷冽,飞舞放下酒杯:“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值得娘娘这般放在心上”

    云岫眉眼一弯,一泓秋水就如天边的那弯明月,莹润清明,她问:“那晚在相国寺,是你用一醉清梦迷晕了本宫”

    飞舞脸色一变,她在云岫漆亮的瞳眸里,看见了自己眼中的错愕。

    她略微沉吟,并不否认:“是。”

    “那日在大牢中,为流风疗伤的黑衣女子也是你”

    她坦然微笑:“是。”

    云岫就坐在飞舞的眼前,不知何时起,她脸上的笑意清浅了很多,她双唇微抿,半晌才道:“你居心何在”

    “无聊而已。”

    飞舞的眉头倏然蹙起,敛去神色中那微不可见的冷凝,无波无澜。

    “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那样普通的眉眼,云岫总觉得似曾相似。

    飞舞静默地看了她许久,唇齿开合间,笑容冷邪:“没有。”

    “真的”

    “娘娘是在期待什么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