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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民女配之抓鬼天师》

    作者:乐悠悠

    【文案】:

    她是娱乐圈默默无闻的龙套,每天赶场剧组只为混盒饭。

    她是阴阳家族最后一任继承人,引魂不成反丧命。

    一朝重生,她成为姜氏集团千金,有一个女儿控父亲和三个妹控哥哥。

    白天依旧剧组跑龙套,晚上和鬼约个炮,哦不,引鬼入正道。

    一不小心,她以邪魅女配走红,广告、剧本纷至沓来。

    一不小心,各地后援会纷纷成立,全国人民追捧,被誉为“国民女配”,拿奖拿到手软。

    一不小心,影帝影后为她吵翻天,视帝视后为她甘愿当绿叶,导演争着为她量身打造剧本。

    星途一片灿烂,她却依旧晚上不拍戏,接戏只演配角。

    对手泼脏水说她耍大牌,粉丝集体请求她主演,狗仔队全城追逐只为一个答案,她不过微微一笑。

    只是——

    看着跟在她身后本应无比高冷禁欲的阎王,她凌乱了。

    她不过是趁着晚上出来抓个鬼,他丫为什么活脱脱一副你居然敢出轨给我戴绿帽的恼怒表情?

    【关于男主】

    认识之初,他高冷而毒舌。

    “别人喝猪脑汤补的是脑,你补的却是满脑子的猪!”

    她呵呵:“嗯,我满脑子都是你。”

    某男:“……”

    动情之后,他傲娇而别扭。

    “你若是不嫁给我,我就投胎当你儿子膈应你,膈应你老公,膈应你全家!”

    她还是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孕不育。”

    某男:“!”

    【关于家人】

    “当红女星深夜私会神秘男友,两人相拥共回爱巢”的新闻轰动全国。

    女儿控父亲拍桌:谁?谁敢跟我抢女儿?!若他是人我跟他谈余生,若他是鬼我刨他坟!

    妹控大哥很淡定:父亲放心,他家祖坟里有没有蚂蚁窝我都调查清楚了。

    妹控二哥有远见:妹妹出生时我就准备好了挖土工具,说吧,我们什么时候送他上路?

    妹控三哥最腹黑:约他来家里一起吃个饭?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娱乐圈跑龙套逐渐成为国民女配的故事,同时也是一个阴阳师兼临时鬼差抓鬼顺便和阎王谈恋爱的故事。一对一,男女双强,爽文加宠文,虽然灵异但不恐怖,包括但不仅限于娱乐圈、妖魔鬼怪、悬疑破案等元素,很萌很有爱。文品有保障,欢迎跳坑。

    ps:为避免麻烦,本文都市架空,请勿过分考究。

    本书标签:明星

    =

    ☆、001 跟鬼做生意

    姜芜站在一间破落的房屋前。

    这是杏花村最边缘的房屋,周围空荡荡没有其他的房子,入眼可见的都是山。

    此时正值半夜阴气最盛时期,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诡异。

    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姜芜恶狠狠的推开门,看起来像是个来讨债的。

    她也的确是来讨债的。

    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一桩惨案,村民陆大勇怀疑自己的妻子跟隔壁的老王有一腿,上别人家里理论不成反倒被老王恶狠狠的揍了一顿。回来之后越想越气,愤怒之下便残忍的杀死自己的妻子然后自杀。

    她找的人不是陆大勇也不是他老婆更不是隔壁老王,她找的是自己的头儿。

    确切来说,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那老头是个警察,没事就喜欢研究各种悬疑案件。

    在着手调查陆大勇惨案之前,他正在追踪一桩几年前娱乐圈著名女星被人杀害的案子。

    谁能想到案子还没破,他自己就先交代在这里了。

    “老头,你给我出来!”姜芜站在院子中央,冷冷道,“欠我的工资该还了!”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凭空刮起了阵阵阴风,格外的渗人!

    姜芜冷哼两声,纤纤细手快若闪电的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颤着身子出现在院子中。他的后领被姜芜拽着,饶是他使劲挣扎也挣脱不了。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

    于新冷不丁被她这一抓,吓得以为自己骨头都要碎了,然而喊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不会痛,不会饿,也不会冷。

    也挺好。

    不过……

    “丫头,你看得见我?!”

    这丫头不就是个剧组混盒饭的连演员都称不上的小龙套吗?她怎么可能会看得见已经变成鬼魂的自己!

    要知道,当初他之所以选择她作为自己的眼线,就是看重她身为龙套的流动性,每个剧组都能跑,可以给自己提供许多有用的线索。

    “废话少说,我的工资呢?”姜芜朝他伸出手,凶恶无比道,“把你银行卡密码也说出来!”

    反正他已经死了,与其把钱上交给国家,不如给她拿回去养家。

    于新哎哟哎哟的坐了下来,一脸苦相,“我两袖清风,哪里会有存款?至于工资……我死了算工伤吗?算的话你找我们领导要去。”

    姜芜恨得牙痒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这老头就是个铁公鸡,让他把钱拿出来,无异于拔光他身上的毛。

    她想了想,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

    于新瞬间被吓得蹿出老远。

    鬼魂都怕黄符这玩意儿。

    他刚做鬼不久,可不想被她贴“黄条”,等下连鬼都做不成了。

    “工资呢?”姜芜扬扬自己手上的黄符,阴测测道,“不说我就把你魂魄打散,也省得我还得给你烧纸钱!”

    于新立即“咻”的一声回来了。

    这丫头,果然贼精贼精的,他根本糊弄不了她。

    把自己藏钱的地方告诉给姜芜,于新又忍不住才犹犹豫豫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这时候,他可不会还单纯的认为她只是个跑龙套的,不然的话他这么多年警察都白当了。

    “带你去投胎的人。”姜芜得了钱的消息,态度也好了许多,答了他的话转身朝外走去。

    于新顺从的跟在她身后。

    这丫头,真不是拿鬼来寻开心的?

    生前他不信鬼神,不想自己死后居然成了鬼。眼下,更是连投胎这种事情都准备发生了。想当初他还以为,人死了就是变成一抔黄土呢。

    走到门口,姜芜把手上的黄符往空中一抛,旋即迅速变换手势,嘴里念念有词。

    “鬼门,开!”

    短促轰隆两声,两人脚下顿时凭空多出了条羊肠小道来。

    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灯笼,姜芜点了具有引魂作用的蜡烛,回头看一眼目瞪口呆的于新,“走吧。”

    两人沉默的走在小道上,于新显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开口。

    没走多久,于新便见到了路的尽头站着位白衣黑脸男子。

    “三八!”

    于新脚底一个踉跄。

    “你今天值班?”两人显然是熟人,姜芜热情的打着招呼,不等对方出声,她又先抱怨道,“今天门开的极其没有气势,上次的灯光和音响哪里去了?”

    黑面男子面无表情,手中的勾魂索却在不停的抖着,昭示着他的抗议和谴责,“前几天阎王爷打算要换新衣服,所以决定节省地府一切开支。”

    言下之意就是已经卖了。

    惋惜的摇头,姜芜又有点感伤道,“三八,之前我和你说的转正是没希望了。”

    据说地府现在在裁员,她这个临时工这辈子都别想转正了。

    嘴角轻微抽搐,黑面男子想了半晌才挤出一句,“相信我,只要你肯坚持,终有一天你会转正成为正式鬼差的。”

    “你不死,我怎么转正?”姜芜没好气道。

    “噢,对。”

    “……等等,不对!”黑面男子手中的勾魂索抖得更加厉害,“我不会死!”

    于新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悄悄扯扯姜芜的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完全颠覆了他的信仰。

    难道这个黑面男子就是传说中的鬼差?

    一身白衣,脸却黑如锅底,他到底是白无常还是黑无常?三八又是什么鬼?

    “地府鬼差很多,为了方便,阎王就给他们编了号。”许是见于新就要去地府,姜芜也不藏着掖着,“这是编号三十八白无常,昵称三八。”

    三八手中的勾魂索已经抖成了筛子。

    于新无语半晌,又好奇问道,“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几遍。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来地府,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熟门熟路,而且还和所谓的鬼差打过交道。

    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以人的身份进鬼门!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说清楚了你投胎时间也到了,还不是转瞬即忘?”姜芜懒得解释那么多,挥挥小手和于新告别,“我就送你到这里,老头儿,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这丫太抠门了,即便是投胎也改不了本性,她可不想再碰见他。

    于新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姜芜转身,懒洋洋的朝白无常伸出了手。

    哪怕是临时工也是要付工资的,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接下这个活计?

    她的使命就是抓鬼,利用这个赚点外快,也不算亏。

    白无常伸手入怀掏了半天,才掏出了几张现钱,“跟鬼做生意,你不怕我给你的是冥币?”

    姜芜哈哈一笑,哥俩好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不怕,大不了等我几十年后下去用。”

    白无常:“……”

    两人交易完毕,姜芜站远了些,见于新神色紧张,笑眯眯的补了一句,“老头儿,你放心,不会疼的。”

    三八技术非常好,一勾一个准,而且无疼痛无副作用,年年被评为地府最受鬼魂欢迎的鬼差。

    白无常甩了甩手中的勾魂索,原本还软绵如绸缎的铁锁立即化为笔直刚硬的铁剑,直射于新胸口!

    于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就在勾魂索要打中他的时候,他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面容狰狞!

    这声音让得姜芜不自觉的皱眉,然后下意识的侧身望去。

    怎么会有女声?

    白无常反应却是极快,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快要被女鬼控制了!”

    姜芜顿时了然。

    那个所谓的女鬼,应当就是惨死在陆大勇刀下的女人。

    她竟然没去投胎,反倒沾惹一身煞气,还妄想着吞噬别的鬼魂!

    看她现在的模样,应当是已经成功吞噬了王大勇的魂魄。

    一路过来,于新之所以没有异常,是因为他生前是警察,浑身的正气可以抵制女鬼的煞气和怨念。

    知道就要被勾魂,已经侵入他大脑的女鬼才因为恐惧而露出了马脚!

    眼下,她正疯狂的吞噬于新的魂魄,努力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若是她成功了,就会彻底变成厉鬼,而于新也会魂飞魄散,没了投胎的机会。

    该死的,她居然差点骗过了自己!

    恼怒的掏出几张黄符,姜芜随手一抛把黄符抛在半空,旋即在虚空中狠狠一拍,厉喝道,“去!”

    几道金黄丨色的光在空中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于新”周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女鬼瞬间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拼命躲闪,根本不敢抬眼去看那金光!

    姜芜冷哼一声,右手捏了个诀,左手一招然后一甩黄符。女鬼避之不及,正好被打了个正着!

    “噗……”

    “于新”的身子诡异的颤了颤,又是一声快要刺破人耳膜的尖锐叫声,一团黑影从他身上飞出,四处逃窜,眼见着就要奔到方才的入口。

    姜芜脚跟一跺,下一瞬出现在黑影后方,几张黄符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它身上。

    “缚!”

    那团黑影在半空中一僵,旋即狠狠跌到地上!

    制住了女鬼,眼角余光瞟见于新除了脸色微微苍白并无大碍,姜芜松了口气,刚转身,就见眼前白光一闪……

    ☆、002 就你话多!

    姜芜坐在奈何桥上,看着前方正排着队按顺序投胎的鬼魂,在心中狠狠的骂了声娘!

    从台阶上蹦起来,她一把揪住还站在自己身旁的白无常,“三八,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他丫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吧,不然自己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你业务不精湛,勾错了魂!”

    三八没好气的示意她松开手,手一招一本本子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面无表情的翻了翻,他缓缓抬头,在姜芜气哼哼的把头凑过来的时候又啪的一声合上,“没错,生死薄上写着你会被我勾死!”

    姜芜呵呵两声,伸手薅袖子,“那上面有写着你会被我掐死吗?”

    这么扯的事情,连鬼都不会相信!

    “你看,你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三八头痛的望着她,“你先在这里排队,我这就去请求阎王,让他老人家给你个差事。”

    这姑奶奶死了比活着的时候还要难缠,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接这活计了。

    哎,如今是做鬼难,做鬼差难,做一只积极上进为了奖金而奋斗的鬼差更难!

    姜芜顿时呸了他一脸。

    “我自己去!”

    说完,她也不顾三八的阻拦,径直越过重重鬼魂,脚步不停的朝着前面走去。

    于新正排着队呢,眼见着就要到他投胎,他却有点犹豫了。

    一喝孟婆汤,前尘往事就再也和他无关了。

    “快点啊!”后面的鬼急了,“都做鬼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磨蹭啊!”

    真是的,不知道要赶着投个好胎吗?

    那鬼正推搡着于新,突然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前面,顿时惊了!

    谁!谁插队!

    “你谁啊!不知道……”

    姜芜一巴掌就呼了过去,“就你话多!”

    鬼魂是没有知觉的,当然不会痛。不过那鬼被打了一巴掌,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脸,气恼的抬头瞪她,却在看到她身后的白无常时迅速低头。

    老实了。

    于新看见姜芜就像是看见了亲人,“亲人呐……哦不,姜芜啊,人死了就得立即投胎啊?”

    没有审讯,没有看前世功过然后决定投胎之类的程序?

    这也太儿戏了吧!

    这丫头可是说了要给自己烧纸钱的。

    感情她之前都在糊弄他?

    “人间每天都有那么多新生儿,不投胎哪里来的婴儿啊?”姜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他,“老头儿,能投胎就不错了!”

    可不是什么鬼都可以投胎的,有的在地府待到魂飞魄散都等不来一个机会。

    早先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孟婆也坐不住了,拿着手上的瓢哐当哐当的砸着缸,“你这鬼怎么就这么墨迹呢?chu女座啊?”

    于新目瞪口呆了。

    刚才他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压根没注意眼前的孟婆,此时他才看清,所谓的孟婆其实就是个男人!

    还是个虎背熊腰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

    “你不是……”

    “那是我妈,她投胎去了,现在由我值班!”

    于新:“……”

    还没死多久,他的三观就已经被刷了好多遍。

    “丫头,本来我还想着拜托你去帮我查案的,但是现在你跟我都是飘儿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来世再见吧。”

    姜芜忍无可忍的夺过孟婆手上的瓢,直接勺了一勺孟婆汤灌到了于新嘴里,然后狠狠一踹!

    于新:“原来孟婆汤是这个味道!”

    姜芜:“……”

    真是投胎都改不了他那什么事都爱追究到底的毛病。

    孟婆警惕的夺过她手上的瓢,“你想跟我抢活儿干?”

    现在地府经费紧张,好多岗位都撤了,以至于很多地府员工下岗后没事干,被阎王爷打发去投胎了!

    他可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姜芜嗤了一声,拍拍手继续往前走。

    三八叹息一声,看着对着她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的孟婆,意味深长道,“小心以后她跟你算账。”

    以后?

    孟婆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一女鬼吗,虽然胸大了点,屁股翘了点,但是!

    她很快就要投胎了啊!

    姜芜没有这么深入过地府。

    毕竟以前的她是人,而人是不可能进到地府来的。

    可是,眼下她想也不用想的就走到了阎王殿是怎么回事?

    甩甩头,把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姜芜背着双手走了进去。

    阎王殿里没有自己想象的恐怖和热闹,反而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处处透着一股冷清。

    走过了几道回廊,穿过了几个假山,姜芜抬头看着眼前的古典建筑,看着上面牌匾书写着的孟婆汤三个大字,眼角抽了抽。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直觉,觉得传说中的阎王大佬就在这里。

    姜芜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入眼可见的都是白色飘逸的帷幔,而在宫殿的中间处有一汤池,隐约传来了水声。

    姜芜吞了吞口水。

    要不要这么狗血?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退出去的时候,帷幔上突然倒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那身影出现在了距离她几米开外的地方。

    男鬼。

    一个留着古人长发穿着古人衣服的男鬼。

    姜芜蹙眉,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胸口。

    奇怪,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感觉心脏传来一阵阵让她难受的顿痛?

    是被美鬼的美貌刺激的?

    姜芜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眼前的这只鬼却能让她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

    皮肤白而细腻,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仿佛每一笔都是老天爷亲自雕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他轻挑唇角的时候,会眯成一条性感迷人的弧度。

    一眼倾城。

    在姜芜打量着他的时候,他迈着步子走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慵懒的半倚,胸口露出大半旖旎的风光。

    明明如此妖孽,可偏偏,他绷直了一张脸,禁欲而高冷的睨着她。

    姜芜在心中哀嚎。

    长得比自己美艳妖娆,却是个男的!

    简直是惨绝人寰,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

    要不是那胸平的分不清正反面,她也不愿意相信他是男的!

    正当姜芜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的时候,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扫上她的脸,旋即头部重重一沉!

    ☆、003 一家奇葩

    姜芜下意识就拽住了那尾巴,定睛一看——

    傻眼了。

    这到底什么鬼?尾巴还能是七彩的?

    感觉头顶越来越重,她不耐烦的伸手一抓,一个毛茸茸的爪子拍过来,硬是拍飞了她的手。

    姜芜:“……”

    对面的男子斜眼看了过来,目光没有在姜芜身上停留,而是冲着她头顶上的东西淡淡道,“过来。”

    只感觉两只爪子在自己头上一蹬,姜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迅疾闪过,下一刻出现在了男子的怀里。

    姜芜又愣住了。

    那是什么?

    狐狸?不,它比狐狸要骚气。松鼠?不,它比松鼠要凶恶。

    一身火红的毛,尾巴却是七彩的。

    此时,奇怪的男鬼和一只杀马特宠物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突然就想掐一下自己的大腿。

    自从做了鬼,眼神都不好使了。

    “阎王爷爷!”想也不想的露出谄媚的笑,姜芜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有着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我要投诉!”

    阎王都不知道活了几千年了,堪比老王八,赛过活祖宗,叫他一声爷爷他已经赚大发了!

    男鬼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

    “呸,你爷爷在这里!”男鬼怀里的那只杀马特宠物双腿站立,一脸不屑的盯着她,“还不快快见过你大爷!”

    姜芜:“!”

    去他大爷的!

    这年头连个宠物都会开口说话了,不是说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吗?

    “看什么看!”那宠物怒了,长长的尾巴一扫,摆出了个妖娆的姿势,“你是不是爱上了我?”

    姜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只搔首弄姿的宠物,然后毅然决然的移开视线,“阎王爷爷,我是真的要……”

    投字还没说出来,她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一个穿着黑袍面容却白得吓人的男鬼走了出来,恭敬的弯腰,“爷。”

    阎王点点头。

    那宠物乐不可支的看着姜芜那僵硬的模样,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然后跳到她肩膀上,尽情的用自己的尾巴扫着她的脸。

    “四九你等会儿,看我先痒死她!”

    四九的腰弯得更深,“谛听大人,她已经死了。”

    谛听大人:“……”

    阎王眼神飘了过来,给了它致命一击,“蠢!”

    姜芜整个鬼都是崩溃的。

    谛听?那不是传说中地藏菩萨身边的通灵神兽吗?

    真的存在?

    她一定是死的太快,智商忘记带过来了。

    嗯,一定是。

    不管姜芜怎么想,只见阎王微微抬手一划,那孟婆汤池便轰隆一声慢慢露出条道来。

    四九上前看了看情况,这才对着阎王道,“爷,可以开始了。”

    姜芜有点懵。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杀完鬼之后还要藏鬼?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只感觉有谁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然后那道强光一闪,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三个月后。

    姜芜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意外的撞进一双欣喜的眼眸,“小梧,你醒了!”

    她一脸痛苦的闭上眼。

    “小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道声音的主人着急了,在床前来回踱步,“我们去医院看看!不行,我找你三哥来看看!”

    这个穿着围裙手拿铲子一脸着急上火的中年帅大叔,就是她这副身体的亲生父亲——姜山。

    眼下,她已经不再是姜芜,而是姜氏集团的千金,排行第四的姜梧。

    她前面还有三个哥哥。

    大哥姜桐,是松山市政府的副市长;二哥姜树,是z国娱乐界首屈一指的大公司金牌娱乐董事长;三哥姜叶,是市里著名的脑科医生。

    姜梧从出生到十八岁生日前,明明身体各项机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却一直沉睡不醒,直到——

    姜芜借着她的身子醒了过来。

    明明姜梧没有意识,应该不知道姜家的事情才对,可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关于姜家的一切却全都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除了一个人。

    姜梧的母亲周灵菲。

    只知道她在姜梧四岁的时候去世了,其他的一无所知。

    “小梧你说句话!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不会说话!”姜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自己以身代替她,“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示意,爸爸给你看看,好不好?”

    明明是个很魁梧的男子,却用着无比轻柔的语气说话,仿佛很害怕吓到眼前的人。

    姜芜想了想,指指姜山,又指指门口,然后挥挥手。

    姜山立即捂着胸口做心痛状,“小梧,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那是当然,毕竟你太老!”

    门被人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风流模样的姜树,随后才是严谨肃然的姜桐,最后是温文尔雅的姜叶。

    说话的人正是姜树。

    姜山气得挥起了铲子,“小兔崽子,敢说自己老子老,看我不打死你!”

    “你就一块快被风干的老腊肉,就别挣扎了。”姜树耸肩,不正经的对着姜芜眨眼,“小妹快看,小鲜肉在这里!”

    姜芜嘴角抽了抽。

    姜桐紧蹙眉头,大手一拨拨开挡道的姜树,自己站了过去,“你别拿应付外面女人的本事来对付小妹。”

    姜树嘿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叶就径直坐到了姜芜面前,“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给小妹检查身体了。”

    姜芜:“……”

    姜山:“……”

    姜桐:“……”

    姜树:“……”

    好个老三,不愧是家里最腹黑的!打着给小妹检查的借口,直接把他们都给比了下去!

    早知道自己当初也该去当个医生的,最好是内科、妇科什么的,还不耽误泡妞。

    姜舒树愤愤然想着,瞅见自己父亲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不正经的老头子!

    这三个月来,这样的闹剧几乎每天都上演,姜芜已经有点习惯了。

    等到姜叶给她检查完身体后,众人这才扶着她下床,开始了走路训练。

    毕竟沉睡那么久,不可能指望着一醒来就能活蹦乱跳,她身体没有瘫痪都不错了。

    姜芜内心苦不堪言。

    其实她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却因为顾忌着几人,怕他们反应太大,这才忍了下来。

    转弯时,不懂谁不小心勾到了衣柜,然后哗啦一声——

    “这是什么?”

    ☆、004 有鬼压床【附小剧场】

    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从衣柜里掉出来的奇怪东西上。

    一把桃木剑,一个破烂纸糊成的红色灯笼。

    几人面色不一。

    姜山似乎是不敢相信般走过去看了看。

    姜氏三兄弟若有所思。

    姜芜在心中默默流泪。

    这是她吃饭的家伙啊!见到它就等于见到了毛爷爷,见到毛爷爷就等于见到了亲人!

    简直分分钟热泪盈眶!

    她还以为自己死了这东西也没了呢!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怎么会……”姜山失神的喃喃道,“不可能的……”

    “老头子!”姜树没大没小的凑过去,勾住他的肩膀,“这东西是你的?”

    姜山被他这一打岔,很快就恢复了神智,也不回答他的问话,径直把自己手里的铲子塞进了他手里,“替我拿着!”

    说完,他蹲下身子,就要捡起那两样东西。

    “别!”

    姜芜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眼见他蹲下,就好像看见了毛爷爷的远去,看见了该死的三八从自己前身那里拿走还没捂热的票子的情形。

    愤怒了!

    谁抢她“男神”,她跟谁拼命!

    顾不得他们会怎么想,她飞快的跑过去,拦住了姜山的动作,“我的!”

    姜山顿住了。

    下一秒,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激动的哭出声来,无不委屈道,“小梧,开口的第一句不应该是喊爸爸吗?!”

    他可是期盼了足足十八年啊!谁想,他等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别动!

    姜芜:“……”

    他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自己会走会跑还会说话,他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在意着自己没喊他爸爸?!

    她上辈子是孤儿,没有跟所谓的至亲打过交道,所以有点手足无措了。

    他看起来像是易碎品,自己戳一戳会不会就散了?

    眉目间有些纠结。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姜氏三兄弟齐齐出手把还在抹眼泪的姜山挤了出去。

    姜桐绷着张脸,看起来有些刻板。只见他轻咳一声,面色凝重。

    姜芜心中咯噔一声,以为他要开始质问自己,刚想怎么圆过去,就听得他郑重说道,“小妹,叫大哥。”

    “你别吓坏小妹了!”姜树着急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姜芜笑眯眯道,“别听他的,小妹乖,叫二哥。”

    “小妹累了,得休息了。”姜叶温和的笑着,一边把人赶出去,一边低声对她道,“小妹,我是你最爱的三哥啊!。”

    “老三你臭不要脸!”

    姜树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体贴医生的伪装,然后顺手把又要凑过去的姜山拽了回来。

    天知道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从小妹出生起,他们就在等着她睁开眼睛,等着她亲昵的喊着自己哥哥,会对他们撒娇,会对他们笑!

    等了十八年,羡慕了别人十八年,如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他们当然不愿意被别人抢了先。

    看着齐刷刷盯着自己看的四双眼睛,姜芜和他们僵持了半晌,视线放在地上,试探性的动了动。

    四人也顺着她的动作动了动眼睛。

    手一顿。

    几人忽的大眼瞪小眼。

    姜芜猛的抬头!

    四人下意识的也抬头!

    唰的一下,姜芜已经飞快的把那两样东西捡起来。

    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她才迟疑的开口,“那个……”

    “哎!”四人想也不想的应了,个个心满意足,身心舒畅。

    姜芜:“……”

    她忽然很想再去死一死。

    别人投胎都是重新从娘胎里出来,只有她不一样,一醒来就十八,比传说中的哪吒都要大十五岁!

    她觉得她现在应该叫做重生,不然的话怎么会记得前世的事情?

    又或者,是因为她没有喝那孟婆汤的关系?

    想到自己见到的孟婆汤池,又联想到所谓的孟婆汤,她就忍不住恶寒。

    那传说中可以让人忘却前尘往事的孟婆汤,该不会只是某位爷的洗澡水吧?

    地府到底穷成什么样了?

    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姜芜看着又盯着自己的几人,干笑。

    “小妹,你真是太棒了!一天就可以学会走学会跑,还会说话!”姜树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那双邪魅的丹凤眼挑着性感的弧度,“二哥现在就去给你买奖品!”

    其余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山就笑得意洋洋的叉腰笑,满脸的自豪,仿佛与有荣焉,“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兄弟仨联手把姜山赶了出去。

    闹腾了许久,房间里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姜芜抑郁的挠挠头,然后爬回床上躺着。

    她希望这只是个梦。

    闭上眼。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困意渐生。她迷迷糊糊的想着,然后侧了个身。

    没成功。

    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胸闷,气短,恐慌,身体无法动,眼睛睁不开,张嘴喊不出……

    鬼压床?

    她的意识很清醒,甚至已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醒过来。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