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但是还是灵魂状态,若是不及早去投胎,只怕还是避免不了魂飞魄散的结果。
沈萧沉默了一会儿,难得的没有出言激怒她,“你有过想要保护和珍惜的人吗?如果有,你就该明白我的心情。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即便是成了灵魂,也逃脱不了宿命两个字。”
他这一生,都只为了那个人而活。即便是死了,也要为她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姜芜亦是沉默了好久,半晌才道,“她并不想让你这么做。”
她现在想不起周灵菲的模样,也仅仅是从姜山等人口中知道了她的性子和做过的一些事情,但她知道,如果她还在的话,肯定是不希望沈萧为了她而牺牲的。
“这是我的自由。”沈萧耸肩,云淡风轻道,“我只是想做点什么事情,如果连这个权力都要被剥夺了的话,即便是投胎转世,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另一个轮回而已。”
姜芜是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的。即便知道寿命不长是她们阴阳家继承人的悲哀,也是她们注定躲不过的命运,但她还是不相信。
都说人定胜天,老天爷要让她死,她偏偏就要好好的活着。
再者说,某种程度上,老薛就是所谓的老天爷吧?
“好了,我想见你,不是为了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想到自己这次过来时间有限,沈萧打断了姜芜的问话,问道,“你见过陆寒夫妇了?”
姜芜点点头。
这是她想问的第二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和那两人说起自己,而言凝又是为什么会变成那个状态?这其中,有什么必联的关系吗?
“说起来,两人都和姜家有缘。”沈萧回忆了一会儿,道,“确切的说,他们和你母亲有关系。在言凝变成灵魂状态的时候,她说有天你母亲上门来拜访了。”
这怎么可能!
姜芜震惊的抬头。
言凝好好的时候,周灵菲就已经去世了啊!如果沈萧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母亲没有如她所想的魂飞魄散了,而是一直都以魂体的形态在这个世间游荡着。
想到这里,她根本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直接转头看向薛君翊,“她当时到了地府,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她问了几次了,每次都被他推脱过去。现在,他能允许自己和沈萧见面,也没有阻止他告诉自己这件事情,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告诉自己真相了?
相比于姜芜的激动,薛君翊就平淡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得有点可怕。
虽说他和周灵菲没什么关系,但是眼底的平淡无波,还是让得姜芜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在这瞬间烧起来的火焰,也无情的熄灭了。
“当初她自杀进入地府之后,的确是我告诉她你的住处,她也的确是见过你。”薛君翊依旧背着双手,声音清冷,“但那个时候,你以姜芜的身份活得好好的,我不能随便就剥夺了你的生命,然后让你重生到姜梧上。”
姜芜的心,有那么瞬间的冰冷。
就好像,连带着全身的血液都冷了,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蹙眉。
“你失去的记忆,也是她请求我帮你抹去的。”薛君翊定定看着她,“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如果你真的做了决定,真的觉得可以承担,那么我现在也可以让你恢复。”
姜芜心一颤。
她没说话。
这消息太过震撼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的记忆是被薛君翊强行抹去的,那里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那段记忆里,两人相处得并不愉快,所以他才消除了自己的记忆。但现在,他居然告诉自己,是周灵菲要求的。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觉得抹去记忆是最好的办法?
“本来在找到你,我也答应会让你的灵魂回到姜梧的身体内的时候,她就该去投胎了,但是她不愿意,说是要陪在你身边……”
薛君翊声音顿住,袖子一挥,姜芜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她也没能彻底的倒下去。
看着她身子悬浮在半空,沈萧有点担忧的望着她,然后对着薛君翊道,“她会不会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不知道。”
沈萧一噎,良久叹气,“算了,等她醒来,你再把剩下的事情告诉她吧。我要是出来得久了,难免那边不会发现点什么。要真是被发现了,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嗯。”
沈萧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姜芜,身形一颤,缓缓的消失了。
从头到尾,薛君翊都没看沈萧,视线放在姜芜身上,面无表情。大爷抓着他的衣服,莫名的有点悲伤。
总觉得,从这一刻开始,有什么东西就要变了。
很奇怪的感觉。
姜芜渐渐恢复了意识。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入眼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她试着喊了几句,发现连点回声都没有。
这是在梦里?
她这么想着,就发现薛君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吓了一大跳,“老薛,我知道你是鬼,但你丫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好歹也有点声音啊!”
薛君翊没理会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盯着前方不远处,“你可想好了?”
姜芜这个时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从来没见他穿得这么正式过。
虽然依旧是一身红袍,但是袖子却是镶了金边,看起来无比的庄重肃穆,又多了点高贵。
姜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
说是女人,其实也只是个灵魂体。
她长得很妖艳,气质却是婉约,那双眼睛里全都是经历过岁月洗礼的温柔,让人一眼就觉得很是亲切,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却害怕被她那若有若无的疏离伤到,只能远远的观望着。
姜芜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她没办法控制的哭泣,甚至全都因为太过激动而痉挛起来,那种想要亲近的渴望,让她失去了理智,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可是却狠狠的扑了个空。
这些都只是幻影,是某些记忆在脑海里投射而成的,她都知道,可是没办法,她实在,实在是太想要抱她了。
“如果没有想好,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女人柔和的笑了,“我欠那孩子太多,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补偿。”
薛君翊默,许久,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去吧。”
姜芜坐在地上,眼泪也没顾得上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除了这样,她什么也做不了。
画面一转,很快就转到了别的场景。
姜芜看到上辈子的自己,好奇的打量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鬼,“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周灵菲慈爱的目光望着她,“我啊,我只是个孤魂野鬼,在寻找着对我而言最最重要的人啊!别人都看不见我,只有你看得见,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对不对?”
姜芜沉吟两声,“对。不过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呃,鬼也不行。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地府,那里会有很多像你这样的鬼魂。”
一个人,真的是太寂寞了。
“你就自己一个人吗?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的家人呢?”
“姜芜……我是个孤儿……”
好奇怪,为什么自己要和她说这些呢?
“姜芜?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啊!”
“孤儿吗?没关系,那些都过去了。以后,你也会有疼你爱你的人的。相信我,他们会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最好的人。到那时候,你也许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本来就是我欠你,对不起你啊!”
姜芜一脸莫名其妙。
这人说话可真是怪啊。
“对了,以后会有个叫沈萧的人来找你。”周灵菲蹲下身子,摸摸那个时候还很小的她,“到时候他会教你一些东西。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周灵菲叹息一声,不过又道,“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你也记不住我的。”
姜芜眼底带了点警惕。
这女鬼好奇怪,对自己说的话听起来也充满了玄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儿来的,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你方才不是说要去找你重要的人吗?为什么又在这里和我说话?难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吗?”
四九说了,她可是阴阳家的继承人。
周灵菲摇摇头,“你不会的。”
姜芜以为她是说自己不会阴阳术,脸一红,不说话了。
☆、109 保持距离
她说的没有错,自己是阴阳师家族的继承人不错,但是压根就不会什么法术。要不是四九找上她,她也不会相信的。而且,很有可能再过几年就被一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鬼给吓死了。
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鬼,只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因此姜芜也不打算再继续和她深说下去,“你走吧,待会儿被人看见了,又说我在装神弄鬼了。”
孤儿院的人总觉得她奇奇奇怪怪的,因此没人敢和她做朋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独,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不想和这女鬼有更多的牵扯。
遭到同是孤儿的辱骂不要紧,毕竟她会找机会还回去,麻烦的是孤儿院的那些大人们,自己目前还逗不过她们。
“我不走了,走累了。”女鬼笑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开始闲聊起来,“长大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呢?阴阳家族的人寿命都非常短暂,也不知道你能否逃脱这个宿命。”
姜芜依旧心存警惕,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在这之前,我要解决温饱问题啊!”
吃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未来啊!
女鬼也是刚想起来,沉吟两下,“要不你和我学演戏吧?虽然演技也不怎么样,不过将来你也算是多了个本事,最起码不会饿死自己。”
演戏?
说不上来喜欢,也说不上来是讨厌的,姜芜考虑了一会儿,点头,“好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可别和我说你不记得了!”
总不能你啊你啊的叫着吧。
“周灵菲。”
画面再一转,又变成了其他的场景。姜芜呆呆的坐着,原本失去的记忆,也都渐渐恢复了。
是了,她之所以会演戏,是因为周灵菲一直都陪伴在她身边,教她演戏,教她怎么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还说将来会有人来找她,让她不要害怕。
周灵菲在她身边待了好几年,期间也曾教过自己一些法术。她也疑惑的问过她,为什么她会懂那些。她只说她曾经也是一名阴阳师,却没有说她的身份。
直到后来,某一天,她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个男人。
一身红袍,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容貌俊美妖艳,却偏偏面无表情,肃然的看着自己。
她一直以为,这是她和薛君翊的第一次见面。
而那天,周灵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他抹去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只剩下凌乱的一些场景。再后来,沈萧找上门,陪伴着她长大。
薛君翊依旧站在漆黑的小道上,看着浮在空中的姜芜,神情莫测。
良久,姜芜痛苦的发出了一声咳嗽,然后猛的醒过来,她喘息了好久,这才张望着四周,见薛君翊还在,怔了怔,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苦笑两声,“所以,这就是上辈子我所丢失的记忆吗?”
难怪她会觉得周灵菲很熟悉,难怪她会莫名其妙的进娱乐圈,演技还比同龄人都要好。
“看来你没什么事情。”薛君翊原本有点担心她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不过现在看来她的状况良好,应当出不了什么大事,“既然如此,你回去吧,好好的整理思绪,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否让她恢复关于周灵菲的记忆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守在这里,主要还是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毕竟周灵菲对她的影响是最大的。
姜芜沉默了许久,又抬头问道,“方才沈萧说的,颜颖和我母亲有交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颜颖又是因为什么,变成了那副样子?”
让自己去救颜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她做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当初她让我抹去你的记忆之后就从地府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感应到。”
这点,薛君翊并没有说谎。
周灵菲现在到底在哪儿,是否还存在在这个世间,他没办法查到。当然,能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必须要有特殊的原因,比如……她是不是被那些东西掳走了。
“所以,现在沈萧是在找她是吗?”姜芜的脑子转得很快,“还是说,你们之间还有着别的交易,是我所不知道的?”
她总觉得,这里头还有其他的事情。
“你觉得有,那便有。”薛君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现在,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的灵魂就要从身体里钻出来了,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你的灵魂归位。”
姜芜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能蹦下来,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不管怎么样,事情总是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不是吗?至少,自己目前已经知道了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情,也有了继续向前走的动力。
她要把她找回来!
大爷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趴着,状态比姜芜还要差,“主子,我最近总是很想打瞌睡,怎么回事?难道我要进入冬眠了?”
“大热的天,你冬什么眠!”薛君翊冷冷的偏头看了它一眼,旋即又愣住了。
大爷的身形似乎越来越瘦,原本只是一点点,很难被发现,但现在,凡是接触过它的人都知道,它真的瘦了很多,全身的肥肉没有了,毛色也愈发的暗淡。
薛君翊把它从自己的肩上抱到了怀里,抚摸了它好一会,等到它陷入沉睡后,才悠悠叹息一声。
时间不多了。
姜芜回到自己的房间,确认自己不在的时候没有人闯进来,这才松了口气,快速的洗了个澡,然后爬到床上,很累,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在想着那些事情。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才浅浅的睡着了。而就在她进入梦乡的那一刻,有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旋即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再也没了踪迹。
第二天,姜芜跟着姜山等人出去吃饭。
她现在好歹也算是一线明星,片酬比之前的要高很多,银行卡上的存款也终于不再是零了。
几人到了是一家高档的餐厅。
当然,高档不高档倒是其次,重点是这家餐厅有几道菜不错,在松山市都挺有名的。身为吃货的姜芜很早就打听好了,一直都没机会来吃一次,这次说是请客,当然要来这里。
因为前一天预约了,姜芜等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朝着包厢走去,半道遇上了也来这里吃饭的方雁。几人一个照面,姜树就轻哼一声。
姜芜怕姜树发难,连忙扯住了他,小声道,“你怎么了?”
姜树不知道她已经见过方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低声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老头子的老相好,真是缘分啊,出个门吃饭都能碰一起。”
谁知道是不是从老头子口中知道的,想要让他们见面呢。
两人的说话声很小,姜山没听见,笑着和方雁打了招呼,然后道,“我们一家人正打算吃个饭,不想在这里碰见你了。下次有空,可以再聚聚。”
他说这话完全就是客套,姜树却是又不满的哼了哼。
看看,看看,果然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方雁点点头,知道姜山的意思,没厚着脸皮要一起吃饭,对着姜氏三兄弟打了招呼,“好多年不见,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以前周灵菲还在的时候,她也是经常去姜家的,因此姜树等人小的时候,是见过方雁的。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不过是她是长辈,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姜树心中不悦,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浅笑着回应了,然后对着姜山道,“老头子,快点进包厢了,我都快饿死了!”
姜山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和方雁说了两句,几人才进了包厢。
关上门,姜山转头看了姜树一眼,“你小子想的什么我不知道?都和你说了,我们的关系单纯的很,你以为我是你吗,见到女的都想泡。”
真是的,自己在这个家还有没有点尊严可言了。
姜桐和姜叶也觉得姜树有点小题大做了,这回没站在他那边,“老二,你刚才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任谁都知道你不喜欢她,是在给她难堪。”
以前他可不会这样失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方雁面前,他就这么压不下自己内心的厌恶。
姜树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这才嗤一声,“你看不上人家,可不代表人家看不上你。丈夫都没死多久呢就迫不及待的回国,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
以为老头子单身这么多年,想找个伴了,所以急急忙忙的回国,以为自己有机会?
他不反对姜山再婚,毕竟他们现在都这么大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陪在他身边,要是有看上眼的,结个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那个女人谁都可以,就是方雁不行。
姜芜还是有点了解姜树的,知道他对方雁的厌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因此她只是拿过菜单,把这个话题岔开,“你们想吃什么?”
姜芜一开口,几人果然不再说方雁的事情,姜山也懒得跟姜树计较了。反正这个儿子向来不听自己,还是自己的女儿乖巧,知道疼人。
果然只有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饭菜上来得很快,几人之间的气氛也有所好转,其乐融融的,就连姜芜也少了以前的拘谨,多了点随意,尤其是和姜桐等人说话的时候,再也没了以前的生疏感。
姜山看得有点感慨,刚想说两句,就见姜芜给自己夹了菜。
这还是头一次啊!
他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忍了好久才忍住了内心的激动,嚼着那菜,就好像是吃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幸福感爆棚!
姜树一看,不乐意了。
“小妹,我也要!”
姜树和姜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姜芜没拒绝,夹了菜要递到两人碗里,却被姜桐忽然冒出来的碗给截住了。只见他面不改色,仿佛没看见自己两个弟弟那要吃人的目光,从容的吃完了。
“老大!”
姜树不满了,这货也太腹黑了,不好意思喊小妹给他夹,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抢夺,可恶!
姜芜连忙给几人都夹了。
真是的,这点小事情也能吵起来,真的是服了。
姜家人吃饭一向热闹,尤其是他们都习惯了和家人吵闹,语气虽然有点不客气,也没什么长辈晚辈之分,但他们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愉悦的很。
饭吃到一半,姜山的电话却响了。他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有点讶异,侧过身去接了一下。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山并没有吭声,只是等到最后,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转身看着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几人,他轻咳两声,“是你们方阿姨出了点事情,医院那边打来电话,希望我能去一趟。”
几人没吭声。
姜山也没在意,又道,“她在国内好像也没什么朋友了,就连公司也都是交给别人打理的。不过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出面,老大,你替我去看看吧。”
自己这个时候去医院被人撞见了,免不了上个报纸或者是网络新闻什么的,到时候又是漫天的绯闻,烦不胜烦。因此,他不能出面。而自己这几个孩子当中,只有大儿子姜桐最是可靠。
“知道了。”
姜树又不满了,“她在这边没人,还回来做什么?我记得她好像是有个女儿的吧,跟着女儿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
免得整天都让他们出面处理事情。
虽说两家是有点交情,不过都好多年没联系了,而且那点交情,是因为什么还说不定呢。
姜山顿了顿,道,“老二,我知道你对她有意见,我也不想管她太多的事情,但是现在人家确实有困难,我们不帮着点说不过去。行了,你别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
明白个屁。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几人也都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情,等到出了餐厅,姜芜跟着姜山回家,姜树和姜叶各自去上班了,姜桐抽了点时间,去医院看望方雁。
从护士那里问到了方雁的病房号,姜桐推门而进,方雁吃惊的抬头,见到是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并没有打电话……”
“我爸说是医院那边给的电话,当时是怕你一个人,有什么情况没人帮忙处理。”姜桐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您好点了吗?”
方雁有点尴尬的笑了,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是可能伤心过度,加上最近休息不好,出餐厅的时候就晕了过去。不好意思啊,让你跑这一趟。”
姜桐道了声不客气,见她脸色苍白,只好又安慰了几句,“对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女儿,让她也回国,这样你们也有个伴。”
听说方雁是打算常住国内了,也因此,他并没有劝她到国外住。
“她还在忙着处理一些后事,过段时间也跟着我在国内住。”方雁苍白一笑,眉眼间有点疲惫,“我没事了,你回去上班吧。”
她和姜桐的关系一般,也不好麻烦人家。
姜桐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又说了几句话,旋即站起来,和方雁告别。
另一边,姜树到了公司,见宋凡进来,等到处理好文件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帮我去查个人吧。”
宋凡有点意外。
他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这样子的姜树了。到底是什么要查谁,居然让他犹豫了?
“你这什么眼神。”姜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搞得好像我在外面乱来似的!”
宋凡微笑。
他有不乱来的时候吗?
姜树看着他那微笑,又起了换秘书的念头。当初他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让这人当自己的秘书!
好端端的宋家大少不做,来做别人的秘书,他这脑回路也是异于常人。也不知道自己和他待久了,会不会也跟着一起秀逗了。
==
下午的时候,姜芜回了剧组。而消失了几天的秦盛也出现了,看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咳,我不过是请了几天假而已,你别搞得我像君翊那个失踪人口一样好不好?”
姜芜嘿嘿的笑了,有点暧昧的凑过去,“听说这几天向女朋友求婚了啊?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好歹他们也是搭档嘛。
说到这个,秦盛就忍不住吐槽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当初你瞒着我的时候,不也是瞒得很开心?哼,那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给我等着!”
姜芜摸摸鼻子。
好吧,她就不该问起这个事情的。
见到姜芜,最开心的人除了唐睿,自然是乔曼了,跟只兔子似的蹦过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姜芜身后,没见到大爷,泄气般收回目光,怨念道,“小芜,说好的照片和视频呢?我等了好几天,你都没有发给我。”
姜芜一拍额头,然后搓搓手,“那个……我忘了。”
忘了……
乔曼扁嘴,差点哭出声来。
她感觉自己被骗了,怎么破?不过想到时间太赶,她回去要参加颁奖典礼,又要跟着家里人庆祝,忘了也是正常的,所以才忍住了眼泪,“下次你一定要拍给我看哦!”
姜芜再三点头保证,她才肯放过她。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乔曼,唐睿又凑过来,“阿芜,我在微博上给你发信息,你怎么都不理会我呢?”
姜芜要回去参加颁奖典礼,他是没有入选的,要在剧组拍戏,因此没能在现场为她欢呼,事后也没得庆祝。想到她可能会在微博上发信息,他还喜滋滋的去发了条微博,然后艾特了她呢!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微博,汗颜道,“这几天我都没有登录啊。”
她没有刷微博的习惯。
唐睿知道她没有骗自己,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好骗的,原本委屈的心好受了点,不过依旧是吃醋道,“为什么那家伙能跑到颁奖典礼上当嘉宾?他是不是又仗着自己的权势威胁别人了?阿芜我和你说,他真的太危险了!”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自己呢?那鬼有什么好的,一看就知道满肚子的坏心眼。
姜芜不想再说这样的话题。
唐睿和薛君翊之间已经是不可调和的状态,她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因此在涉及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她就开始装傻,或者是把话题扯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
“刚才好像听到导演在喊你,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感觉挺着急的。”佟平柳发起火来也还是很可怕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哈!”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朝着乔曼的方向走去,唐睿喊了一声,没见她回头,知道她是想躲着自己了,有点气恼,又无可奈何。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呢!如果当初,当初她能听自己的话,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他们之间更不会变得如此陌生。
说到底,还是薛君翊的错!
乔曼把两人的动作都看到了眼里,见姜芜走过来,拉着她小声问道,“你们两个真的只是姐弟关系吗?”
不是她八卦,而是,如果两人不是情侣关系,或者不打算公开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这么亲密,因为会有别的艺人的粉丝来探班,说不定就有人拍照把照片放到网上,然后胡乱的说一堆。又或者,有的工作人员也是没有严格遵照签订的合同,把两人在剧组的事情都说出去。
虽然知道姜芜的背景很强大,但是在娱乐圈混,粉丝也是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网上被黑的太多,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污点。
即便事实根本不是网上传的那样子。
这点姜芜也知道,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我们真的只是姐弟关系而已,不过我以后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诚如乔曼所言,她的确是该和唐睿保持点距离了。
按着他所说的,他们之间的瓜葛,应该是好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她没了任何关于他的记忆,不知道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两人的关系,就只是比一般朋友要近,却远远达不到很重要的地步。
而且,她也不想让唐睿误会。
对方不只是一次的表达过那个意思,她也不是傻子,他的心思她都懂。正是因为懂,所以才会和他保持距离。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做出点什么,让对方误会了,从而耽误了他。
目前来说,他是个好人,没必要和自己搀和在一起。更何况,她身上所背负的,远远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重量,目前实在是没有心思考虑这方面的。
至于薛君翊……
想到他那样子,姜芜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货就是个流氓,而且还有点无赖!当初她为什么没看出来,在他那面瘫的模样下,是一颗无比闷骚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姜芜都在剧组专心的拍戏,外界的事情也没怎么关注。直到半个月后,薛君翊出现在她的房间,带来了个让她吃惊的消息。
“陆寒出事了。”
“怎么回事?”
“是那边动的手。”相比姜芜的吃惊和担忧,薛君翊则要淡定许多,没什么情绪的波动,“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得那边那么惦记,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你的意思是,上次那个恶灵,也的确是那边的了?”姜芜想了想,然后道,“明天早上没有我的戏份,要不我们去看看?”
“现在过去吧,颜颖那边一个人招架不住。”
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芜来不及多想,拿了点东西,就跟着薛君翊出了门。
发短信给秦盛说了自己要去半点事情,可能下午才会剧组,姜芜这才看向身旁的薛君翊,“陆先生情况如何?”
对方可是恶灵,普通人招架不住。
“平安符帮他挡了一次,不然现在他的灵魂我们都找不回来了。”
想起自己上次的确是给了两人各自一道平安符,姜芜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一切就都好说。
车子离开了姜芜下榻的饭店,朝着郊外开去。然而没开多久,就有蹲点等了许久的记者开着车子跟了上来,紧紧的黏着,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姜芜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会有记者?!”
她倒是不怕的,毕竟薛君翊记者们也都该认识了,知道他是自己的经纪人,没办法捏造出什么绯闻、恋情之类的。不过现在是晚上,她跟着薛君翊离开剧组……
这样想来,也的确是有点怪异。
“不只一伙。”薛君翊比姜芜还要眼尖,“几辆跟着,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姜芜懵了。
她最近完全就是乖宝宝啊,根本没招惹谁,这些记者怎么会想到在外面蹲守自己,然后跟上来?为什么,她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只是她,薛君翊亦有同感,车子加速的同时,也在注意着周遭的情况。
他们现在是往郊区走,外环的车子又少,很快,那几辆车子就跟了上来。
“不好!”
姜芜看了一眼后视镜,心一惊。
☆、110 外环惊魂
怎么会有这么多车在跟着自己?
她是有点小名气,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