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香怜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伸了一个懒腰?
这几天,日子过得像打仗一样。尤其是尚书轩,虽然脸上还微微『露』着笑容,可是骆香怜却看到了他的紧张。?
董事局也选在这时候发难,他应付得一定焦头烂额吧??
骆香怜『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已经不太感到痛楚。有机会早回去,还是好好自己做一顿晚饭吃得实在。?
心里刚刚动念,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香怜,我让人送了外卖过来,你在公司里吃吧。”?
骆香怜愣了一愣,才问:“那你呢?”?
“我在外面,有一点事,别担心。”?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骆香怜愣愣地看着电脑,按说他出去,也该经过自己的秘书室啊!?
难道是自己做事太投入,以至于一个大活人经过门口都没有注意?可是他尽管探个头说一下,免得身为首席秘书的自己,连老板的行踪都不知道,说出去都丢人……?
何况,她可还兼着一个地下“情人”的头衔呢?
骆香怜接过了外卖,尚书轩的出手自然大方,可是钱还是要她付,让她肉疼得几乎要原物退还。?
一份商务简餐,竟然要六十八块钱。?
她打开饭盒,一眼扫下来,成本最多不过十八块!?
吃得牙齿都开始疼了起来,把角角落落的饭米粒都扒进了嘴里,才恋恋不舍地把饭盒扔到了垃圾筒。?
桌子上的文件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一些不那么急的文件,都被清理到了一个整理箱里。?
既然还要再加一会儿班,她干脆从整理箱里,一份份拿出来归类。有些不重要的函件,她就作主替尚书轩处理掉,另一些则仍然放在整理箱里。?
直到把全部的文件都清理完,一看表,骇了一跳,竟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尚书轩为什么还没有回公司?难道他忘了自己还在留守??
想了想,拨了尚书轩的手机,可老是不在服务区范围。?
老天,他到底去了哪里??
她开始胡思『乱』想,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跳,心一分钟比一分钟跳得更杂『乱』无章。?
脸上隐约感到了凉意,才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微雨,如游鱼一般,调皮地从玻璃窗外打进来,溅在她的头发上。?
忍不住站起来,看着一辆辆汽车明灭忽闪的光线,仿佛流星般划过城市的边缘。?
因为过了半夜,街上的车流少了很多。仿佛是夏日里的萤火,在远处乍隐乍现。?
可是尚书轩到底去了哪里??
她不断地拨着那个虽然没有拨过,却早已熟悉得印入自己脑海的号码。?
可是永远回答一句冰冷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城市的哪个角落,不在移动公司的服务范围之内??
她坐卧不安,拨电话都成了一种机械的劳动。只是执着地一遍一遍,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心提在半空中,总是落不下去。?
渐渐地觉得腿麻得厉害,只能一只手捏着腿,努力站起来,靠到了窗边。?
把窗户推得更大,雨丝夹着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吹起她散在鬓边的碎,眼睛都似乎有些睁不开。?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再回到办公桌前拨电话的时候,竟然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失望,骆香怜在骤然听到尚书轩的声音时,一时没有说得出话来。?
反倒是尚书轩疑『惑』地问了一遍又一遍,她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应声。?
“是……我,一直没有等到你回来,我以为你……”?
“以为我出事了?放心吧,想要我出事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可是到今天还没有人能够让我出事呢!”?
他的声音有些冷,骆香怜吓了一跳,一时『摸』不清他是针对别人,还是针对自己。?
“你呆在公司里别走,我马上回来。”尚书轩交代了一句,就收了线。?
骆香怜仔细回忆,手机里的声音,有些嘈杂,显然他身边不止一个人。?
至少,他有了消息,就是好事吧??
她以为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等到他的身影,可是一个半小时过去,远远地华欣百货顶楼的大钟,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声,尚书轩还是没有如愿地出现在门口。?
骆香怜到电梯口看了几次,楼层指示灯还是寂寞地停留在“一”上。?
到后来,膝盖处隐隐作痛,这才不敢再频繁地走动。坐在办公椅个,一双眼睛瞪着敞开的办公室门,期待下一秒就会有他挺拔的身影出现。?
总算明白了文艺作品里说的“望穿秋水”是什么意思了。?
在尚书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骆香怜因为太久的盼望,而失去了狂喜的能力。只是坐在椅上,呆呆地看着他。?
“走吧!”他的脸在阴影里,没有一如既往地走进来抱住她。?
骆香怜欣喜地站起来,才发现腿已经麻得迈不开步子。?
“怎么了?”尚书轩紧张地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的眼睛,足可以把任何人都冰冻起来,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温度。?
“我没事,坐得太久了,所以麻得……”骆香怜苦笑着回答,一抬头,却立刻低声惊呼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他的嘴角,有着明显的瘀痕。眼角靠太阳『穴』那边,也有被被殴过的痕迹。?
“一点小伤。”尚书轩不以为意,双手把她抱了起来,坐到办公椅上,有技巧地替她按摩。?
骆香怜担忧地看着他的脸:“你……和人打架?”?
“这些事,你不用管。”尚书轩冷淡地回答,拒绝了她的温情脉脉。?
“嗯。”骆香怜应了一声,“我已经可以走了,放我下来吧。”?
她的满腔热情,在这一刻,仿佛被冰水从头淋到了脚,浑身都带上了凉意。?
他一语不发地抱起她,骆香怜挣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她负着气,忽然不想再与他这样纠葛丛生。到头来,受伤的永远都只会是自己。?
可是,他又是为了什么而受伤??
她还是忍不住担心。然而,他显然并不需要。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由着他扶住自己的手臂往电梯口走。?
刘加伟已经发动了汽车:“总裁,你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尚书轩的声音,平静无波。?
骆香怜默默地和尚书轩坐在后座,把头侧向了窗外。?
凌晨三点半的街道,已经看不到车流。刘加伟把车开得飞快,连着闯了几个红灯,一路呼啸着开往尚书轩入住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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