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柯佩利亚的思绪,只见那两扇紧闭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由外硬生生撞击而开。
两扇高达十米,厚达一米的石门都被完全的撞落,重达数吨的大门摔在了大地之上,掀起了大片的尘烟,一阵凌厉的风从那开启的门口吹了进来,吹散了尘烟,拂过了柯佩利亚的脸颊,吹飞了她的发丝。
“欢迎光临,陛下。”
看着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的纯白的骑士,柯佩利亚的嘴角露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坏坏微笑,之前所有的烦躁和压抑都随着眼前的少女的到来而烟消云散。
纯白的骑士表情很平静,淡淡的呼吸轻柔到仿佛出生以来就没做过激烈的运动一样,单手轻提着黄金圣剑,身上并没有散发出任何可以称之为杀气或者战意的气息,迈着平稳的步伐,踏过坚实的台阶前行着。
阿尔托莉雅在王座前五十米停下了脚步,目光凝视着柯佩利亚。
“我已经来了,黎瑟在哪里?”开口的第一句,当然就是询问自己的王妃的下落了。
“真是不解风情啊,陛下,有我这么一个美女在你的面前,可你只想着别的女人,真是让姐姐我好伤心呐……”
柯佩利亚一脸哀怨地指责者阿尔托莉雅的无情,而阿尔托莉雅当然不可能会对眼前的少女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沉默以对。
“开玩笑的啦~~”语气一转,柯佩利亚一脸玩味地说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你见到‘公主’呢?陛下,想见到你心爱的王妃,还要先过了我这关喔。”
“我想也是。”阿尔托莉雅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道:“这也是你的恶趣味之一吗,在这个空间里面弄出了这种邪恶魔王的宫殿一样的场地。”
“我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喔,很适合现在的情况吧”柯佩利亚轻笑地说道:“企图毁灭的世界的魔王把美丽的公主拐到了她的城堡,然后勇敢的骑士为了拯救心爱的公主而来到魔王的城堡向魔王挑战,不过呢……”
“到底最后会是迎来骑士战胜魔王拯救世界,并抱得美人归的童话式结局,还是魔王杀掉骑士毁灭世界,彻底占有公主的悲剧结局,还很难说哦。”说到这里,柯佩利亚的语气变得有点诡异。
“你倒是很乐在其中呢。”阿尔托莉雅叹息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比起扬尘,你的确更像是魔王呢,至少扬尘那时候只是谎称要灭世,而你是真的想要毁灭世界。”
“你知道的不少嘛,是黎瑟告诉你的吗?”
“啊,黎瑟她把一切都跟我说了,她的身世,扬尘的事情,还有此世之恶……”虽然有很多秘密在很早以前就了解了,阿尔托莉雅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哼,看来你在黎瑟的心里真的很重要呐,她竟然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柯佩利亚的眼神中已经毫不掩饰她对阿尔托莉雅的憎厌,说道:“那么,聪明的亚瑟王陛下,根据你所得到的信息,你又能不能猜到,我的正体是什么?”
“……”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下来,柯佩利亚的提问,勾起了她的回忆。
很多年前,她在那片无尽的虚空漂泊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情景。
被诅咒之链束缚的少年……
飞散的碎片……
被分离开来的两个灵魂……
阿尔托莉雅看向柯佩利亚的眼神变得锐利,笃定地说道:“柯佩利亚,你和黎瑟一样,也是此世永恒之魔王,扬尘的转世,或者应该说,是扬尘的意志碎片的转世!”
距离现在一千多年后的那个时代,在魔法世界的那场红之翼与完全的世界的最后之战中,灭世魔法发动,从而引致了此世之恶的爆发。
当时,为了遏制此世之恶,阿赖耶选择了扬尘作为封印此世之恶的容器,之所以会选中扬尘,是因为扬尘拥有‘绝对理智’。
‘绝对理智’并非是一种能力,也并非是异常之技能,而是一种不断让灵魂进化到极点的本质。而拥有这种本质的人,除去死亡,就只有升华为‘神’作为终点,这一条路可以走,而在当时,也只有具备了‘绝对理智’这种特质的扬尘,能够完全容纳此世之恶的同时保持本我,不至于被它侵蚀而崩坏。
果然,扬尘不负阿赖耶所望,成功的将那浩瀚无边的‘恶’封印于己身,同时也维持住了自我,没有沦为被此世之恶所支配的魔物。
但是,此世之恶终究是不可能被区区一个人类所压制,‘恶’所带来的杀意和诅咒,不断地侵蚀着扬尘的理智,长此下去,人格崩坏只是迟早的问题,但他偏偏不能从中解脱,因为扬尘的绝对理智是即使人格崩坏也能持续执行的本能,如果按照如此的发展,扬尘的人格和本我最终都会崩溃,只留下身体机械性的担负着世界的诅咒,成为阿赖耶最称手的容器,这就是阿赖耶为扬尘设定的命运。
在那之后,为了终止此世之恶的诅咒,扬尘顺着mm元老会的阴谋,以魔王之名谎称要毁灭世界,成为了世界的敌人,招来了包括曾经的同伴红之翼,已经魔法世界的军队的围剿,甚至是阿赖耶所派出的守护者的歼杀,最后他被英灵朗基努斯附身的女儿默默所杀。
就这样,此世之恶随着扬尘的死亡,跟他的灵魂一起被封印在了根源之涡,于是,一场世界危机被化解了,只给活着的人留下了无数的悲痛。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虽然盖亚的诅咒与怨恨经由人类亲手杀死魔王而结束,但是此世之恶并没有因此而消亡,它还深深寄存在扬尘灵魂的深处。
因此对于阿赖耶来说,扬尘的作用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根源之涡,扬尘的精神与灵魂分离,破碎成数量不明的碎片,然后分散到不同时间的各个时代,有的碎片只是单纯的作为魔力与‘恶’的结晶体而存在,有的则是与盖亚相融合,呈现出罕见的自然现象,在这些碎片中,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存在,就是与人类胎儿融合的碎片,选择作为人类而出生。
就是黎瑟,还有柯佩利亚……
听完阿尔托莉雅的话以后,柯佩利亚冷笑一声,说道:“很精辟的解说,的确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样了。”
“差不多……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不对吗?”
柯佩利亚没有正面回答阿尔托莉雅,她的目光变得有点虚无,说道:“阿尔托莉雅,你知道么,当初,扬尘的精神被阿赖耶分割成了无数份碎片,唯一能得到人这个身份的碎片,就只有黎瑟而已……”
唯一能得到人这个身份的碎片就只有黎瑟!?
柯佩利亚的话,让阿尔托莉雅感到困惑,照她的说法,她是不可能转生为人的,那么,柯佩利亚是怎么回事?
“在所有的碎片中,我是属于除了黎瑟以外最大的一块,除了承载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恶’以外,更是代表了扬尘一直被绝对理智所压制的,欲望和所有的负面感情,这样的碎片的命运本来应该是孕育出一只强大的黑暗生物,到处破坏、杀戮,最终被抑制力所毁灭,但是却因为某种意志的干涉,才有了我的诞生……”
“……”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虽然对柯佩利亚口中所说的某种意志很在意,但是她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断她,听她说下去的话,应该就能得到相当重要的信息。
“由欲望诞生出来的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到非常空虚,所以我不断地寻找着能让我感到满足的事物,可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事物都只能给我带来一时的愉悦,愉悦过后的那种空虚折磨的我简直要发疯了!!!”柯佩利亚的说话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随即又平静下来,并且脸上流露出一丝迷恋,说道:“直到那一天,我见到了她,黎瑟,和我同源的存在。”
“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阿瓦隆,那个时候,看到她在演奏神曲的那个瞬间,我的身心都在为之颤抖,那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我的心在那个瞬间就被攻陷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黎瑟,就是我一直在追寻的,能填补我的空虚的事物!”
“在当时,我马上就想上去和她说话,想要把我的感情传达给她,想要得到她的一切,但是,她的身边,却有一个碍眼的存在!!”说到这里,柯佩利亚看向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中已经结满了寒霜。
“黎瑟她的心里就只有你的存在,我无法忍受,黎瑟是属于我的,只有我能拥有她,一切妨碍我的事物我都要摧毁掉,籍由创世之圣杯的力量,把你,世界,盖亚和阿赖耶,还有那个该死的‘道标’,统统毁灭!!!”
一直压抑着的憎恨和嫉妒爆发,柯佩利亚无法克制地呐喊着,全然忘记淑女的形象与礼节,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而已。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黎瑟,她终于还是属于我的了。”发泄过后的柯佩利亚,心情平复了下来,然后像是在回味着什么,迷醉地说道:“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把她彻底占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不过还不够啊,我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就连她的心,也要一并占有!”
阿尔托莉雅的眼瞳紧缩,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她紧紧盯着柯佩利亚,厉声道:“柯佩利亚,你对黎瑟做了什么!!?”
“啊拉,听不明白吗,那我就说得简单一点……”柯佩利亚的眼神充满了戏谑,报复式的发言嘲弄着自己的情敌:“你的女人,被我上了。”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杀气,以阿尔托莉雅为中心迅速地扩散,充斥了整个大殿。
“本来,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不过还是算了,我果然还是无法忍耐下去……”阿尔托莉雅低着头,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她的左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状。
“你口中说的那个什么道标虽然让我很在意,不过比起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重要了啊!你罪无可逭!”猛然,阿尔托莉雅一下抬起了头来,看向柯佩利亚的眼神中散发出炽烈而冰冷的杀气,仿佛一团冰雪的火焰在燃烧,说道:“你对莫德雷德犯下的罪,对这个国家还有人民犯下的罪,对我的王妃犯下的罪,就由我亲手将你制裁!”
话毕,阿尔托莉雅举剑指向王座上的柯佩利亚,如同向魔王宣战的骑士。
“是啊,什么都没必要说了,这场游戏已经持续得太久了,是时候结束了。”
两人交汇的视线中,充斥了慑人的杀意义,异口同声地说道:“绝对……要把你杀掉!”
骑士王与魔姬的战斗,随着她们的话语,揭开了序幕!
距离世界毁灭还有6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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