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集有个无人知晓的约会对象。
他有时会翘课去找她,只是为了看看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蹉跎时间;有时会去看电影,去了字幕就一头雾水的浪漫法国片。
他们也会□□。
西园寺会先将她的头发绕道耳后,手慢慢地滑下来抬起她的下巴,然后轻轻地压上她的唇。
冰凉的手指自下而上地摸索着脊椎骨,拨开内衣的挂钩。
然后,缓慢地进入。
她以为西园寺集爱上了她,直到她欣喜地牵着西园寺的手,牵到家里面,甜甜地,小恶魔般俏皮地笑说,
“见岳父啦!爸!这是我男朋友,集。”
女孩永远不会懂看到西园寺的那一瞬间父亲脸上恐惧到扭曲的神情是何故,但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被冰冷的刀刃刺入胸腔是有多令人绝望。
她看着西园寺集走近自己,将落到脸颊旁的发丝绕到耳后,然后将刀子缓缓地越插越深。
一如既往地。温柔地。
意识朦胧中,她觉得自己听到了父亲的尖叫求饶,还有感到的母亲的随着闷哼声戛然而止的呼救。她看着西园寺集将她父母的尸体随手扔到一旁,满不在意地翻弄着她们家中的抽屉,将看似值钱的东西丢到背包里,把整洁的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似乎注意到了女孩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喘息,西园寺集重新走向她,蹲下来疲惫地叹了声气,
“可怜。可惜你生错了家庭。”
她看着西园寺集拔出刀子,猛地再次捅进她的胸膛。
“我啊,最讨厌黑心的信者了。”
☆、闹剧
像个老年人一样,西园寺集喜欢散步。
披着橙红色的夕阳,脚步和缓地溜达在朝向便利店的固定路线上,脑袋里挂着股和外表的宁静截然相反的逻辑风暴。
其实也不算风暴,只不过是在整理今天读了什么书,发生了什么事情,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偶尔也思考我从哪里来,先有的鸡还是蛋。
总之是十分的惬意。
过于沉浸在这份安逸的思索中也有害处,比方说被人自背后用浸湿药物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就连失去意识那一刻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西园寺集再次睁开眼就看到这群一脸凶相的似曾相识。这群被沢田纲吉称为相扑比赛的对手的西洋暴徒们或冷漠或蔑视地自上而下地俯视西园寺,似乎他只要有一丝的轻举妄动他们就能轻易地将西园寺撕成两半。
西园寺被五花大绑地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仰头和当中的疤痕脸大眼瞪小眼。
若不是斯夸罗称在八年前的彭格列晚宴上看到过这个小子的身影,XANXUS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么一个垃圾的身上。
“喂!!!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不老实交代的话就把你切成三块!!!”
忽地一阵风刮来银发飘渺。
顿时火气冲顶的XANXUS掀起红酒被就要扣到这该死的大嗓门脑袋上,却瞥见西园寺一脸被灌耳巨雷惊呆了的傻像,不觉动作停顿了下来。
这小子这什么SB一样的表情?!
XANXUS简直火冒三丈,抽出□□就要给西园寺集来一记愤怒之炎。却见少年恍惚间便恢复了冷静,淡定地缓声开口,
“我是幷盛3年A组的西园寺集。我和沢田纲吉的相扑队没半毛钱关系。”
当天,夕阳大概早已落到东欧那边去了的时候,西园寺再一次走上了被抓走时的那条小径。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用担心再被人莫名其妙地抓走了,大概。
——“我是幷盛3年A组的西园寺集。我和沢田纲吉的相扑队没半毛钱关系。”
刚刚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个戴着假面的黑衣人,大概是伤疤脸的小弟之类的吧,趴到他耳边私语。
期间,伤疤脸俯视着西园寺,一会儿挑眉,一会儿若有所思。
最后,伤疤脸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放了西园寺。
在西园寺从高档酒店套房走出的前一刻,他还听到了玻璃器皿砸在人体上发出的沉闷的破碎声,还有伤疤脸专有的不满而高傲的怒斥,
“下回再找这种没用的垃圾浪费时间我就杀了你,渣滓!”
☆、云雀
西园寺打工的地方是个人烟罕至的小径中的一家家庭餐馆,提供的最美味的料理是蛋包饭,其余的比如咖喱或者是亲子饭之类的也挂在菜单面板上,但是只要来过这家餐馆的人就绝对不会点这些其余的东西来糟蹋自己的舌头。
云雀恭弥亦是如此。
即使是周末的傍晚也依旧空旷的小餐馆里,云雀恭弥再一次地大驾光临,据中年发福的憨厚老板而言,“鄙店因此都蓬荜生辉呢!”。
西园寺嫌麻烦地快速地皱了下眉,随即便摆出了面向大众的那副祈愿世界和平的嘴脸,然后给云雀端上了一盘热乎乎刚出炉的蛋包饭。
刚要转身走回收银台——因为客流量少的可怜,西园寺除了服务生,还兼职收银员——云雀恭弥那充满找茬意味的咋舌就牢牢地捆住西园寺的脚踝。
西园寺不动声色,转回身一字一顿,
“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这位客人。”
客人两字分明被西园寺念出了jian ren般的咬牙切齿。
云雀恭弥皱起眉头,
“蕃茄酱。”
西园寺从云雀的桌边调料盘上拿起番茄酱瓶,用看白痴的眼神放到云雀手边。
云雀大发慈悲地无视了他这大逆不道的表情:
“给我挤上去。”
“您他妈把这里当女仆咖啡馆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西园寺一屁股坐到餐桌对面,饮尽了原本给云雀端上的柠檬水。
并不能怪西园寺竟如此胆大包天,胆敢跟风纪委员长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如此无礼。而是西园寺每周来打工三天,云雀恭弥也就来吃三天的蛋包饭,并屡屡以给西园寺增添麻烦为乐。
长此以往,西园寺努力压下的怒气值终于突破了界限,口头上的反抗只能算是小孩闹别扭程度的爆发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来餐馆时的云雀恭弥每次都有点怪怪的。
都有点温柔。
……多吓人啊!西园寺由衷的瑟瑟发抖。
最后西园寺还是给云雀恭弥挤上了番茄酱,还应客人的要求,拼写了扭扭歪歪的罗马音。
SYUU。
集。
西园寺的名字。
店长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着低声尖叫,西园寺只翻着白眼把□□单摔到餐桌上。
“总共700日元。”
日复一日,又是一天西园寺的打工日,可今天不同的却是,云雀迟迟没有出现。
西园寺猜测这大约是于前几日雷阵雨的那天的“相扑比赛”有关,但他最终选择了不去深究。
西园寺一边怀揣着不知打哪来的隐隐焦躁,一边无所事事地用食指敲打着收银台的桌面。随着日头下落,街边的橙黄路灯亮起了好一段时间,玄关上挂着的迎客铃才终于叮叮当当地摇晃了起来。
西园寺立刻抬眼。
云雀恭弥的校服被扯烂了许多扣子,就连脸上都挂着几道伤痕。
西园寺呆呆地看着云雀的这幅模样,直到他坐到了老位置上,毫无必要地按响了餐桌铃。
“我们都快下班了。”
西园寺面上气定神闲,倚靠在云雀的桌前。眼底之意不言而喻。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了?
云雀并不抬眼。
“蛋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