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看向了西园寺明菜。
少女长长的黑发柔软地搭在肩头,随着脑袋的动作一蹦一跳地晃动。
若是往常,少女一定会在此刻忽地回过头,朝正巧看向自己的狱寺扬扬下巴,摆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除了外表之外,一点都不像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儿。
……个女汉子。
狱寺还记得明菜向自己告白的场景。
那时他正在校后操场研究怎么增加□□的威力;那时他还未认同泽田纲吉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合适人选。
“不要把引线裁那么短比较好哦,会引火自焚的。”
轻巧玲珑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吓得狱寺差点把手中的炸-弹扔出去。
妈……妈的!还以为是女鬼呢!
容貌精致的少女轻轻笑着,理了理被风弄凌乱的头发,同甜美的嗓音不同,话语分外尖锐,
“这样就吓到脸白啦?是不是男人啊……喂,看你长的不错,要不跟我交往吧?以后老娘罩你。”
当时,狱寺只是念了句“神经病”,便携着恼羞成怒的火气去找泽田纲吉的茬去了。
不过自那以后,这个叫西园寺明菜的少女便缠上了可怜的狱寺君。
“哎,狱寺,我不想叫你狱寺了,叫你隼人好不好?”
“隼人,你中午吃什么 ?我哥哥给我带了便当,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隼人,让我也加入那个黑手党游戏好不好?”
每次都是疑问句,还每次都自己给自己个肯定的答案。
对于明菜此番的冷漠,不知怎么的,狱寺越想越觉得太屈,以至于他最终做了个不像自己的行动。
他去质疑西园寺明菜为什么无端生自己的气,虽然老子也不是特别在乎!
“我没有在生你的气哦。”
西园寺明菜似笑非笑地靠着墙,向上打量狱寺愈加莫名的神色,狡黠地一挑眉头,
“我哥哥的举动忽然就让我意识到了,几乎每次都是我在追求你,而你一次都没有主动的跟我说过话呢。这让我有点沮丧。”
西园寺集·真妹控的爆发让明菜感到一阵郁闷,而也因为集她才忽然福至心灵,推己及人地想到狱寺对于自己的行动说不定也像自己对哥哥一样,带点可爱的反感。
“所以我才想试试,到底狱寺隼人君会不会因为寂寞而主动找小迷妹说话~”
狱寺隼人,未来响当当的岚之守护者,因为被个小姑娘形容“寂寞”,第一次尝到了恋爱的苦涩。
****
山本武所在的棒球队在每次开始训练之前,都会绕着操场跑三四圈。而对于这个运动神经发达其余方面一片天然白痴的年轻人来讲,通常没有什么能搅黄他的训练。
只不过今天,山本武看到了校舍后楼边的狱寺与明菜。
他们在干什么?
两人独处的亲密身影映在山本武深色的瞳孔中,十分嚣张地烙下热烫。
“嘿,你们在玩什么呢?”
山本武窜出跑步的队列,堂而皇之地插入了少年少女之间。
未等回答……或说也没有期盼有回答,山本武转向明菜,居高临下地弯着嘴角,直直地注视女孩儿的大眼:
“田村老师叫你去教务室一趟。”
连个称呼都忘了加。
田村是教他们班国语的老师,因为西园寺兄妹八岁为止都生活在意大利,所以国语成绩总在危险界限徘徊,被田村老师叫去进行思想指导也是经常的事。
明菜眨了眨眼睛,看看山本,又看了看狱寺,抿起嘴巴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没走几步又转过身再次看看两个少年,半晌过去,忽然摇头晃脑地泛起苦恼,
“嗯……”
忽地又想通了什么般直勾勾指向山本少年,
“公平竞争哦。”
留下狱寺一脸莫名其妙。
☆、决策
“高傲的臭小鬼。”
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大人冷笑着撞过西园寺的肩膀,扬长而去。
八岁的小西园寺集转过身看着那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成群结队的高定礼服当中,不解地皱起眉头。
这个派对的人都好奇怪。
都对自己很不友善。
小集扬起骄傲的小下巴,咽下忽如其来的委屈。不行,爸爸说了,今天要代替没有参加上派对的明菜的份,好好展现下西园寺家族的彬彬有礼。
小小的胸脯撑起西装的笔挺,小集走到自助餐桌旁,准备通过美食来转移心境,摆脱不快的心情。
听爸爸说,这是个叫贝壳还是蛤蜊之类的海鲜名字的集团举办的聚会,虽然西园寺集团和他们以前并没有过合作,但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能和蛤蜊们成为好朋友。
“救我们脱离虎口。”
这是小集爸爸的原话,但小集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和平的城市,哪里来的老虎呢?
所幸小集很快就找到了满意的美食。
他一边往嘴巴里优雅而有礼地塞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果派,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餐盘里还剩的最后一块甜派。
啊,千万别被别人夹走了啊!
可惜天不从人愿,小集嘴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眼睁睁地瞅着一双白皙的魔爪横刀夺了爱。
“啊!”
小集忍不自禁喊出声。
“嗯?”
那是个和小集差不多大的少年,稍微比小集高一些,有着一头柔软的白发。
“哎呀,难道这位弟弟也想吃这个?”
对好吃的的渴望使尚年幼的小孩无视了对方明明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却自觉自称为哥哥的行为,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
白发的少年亲切地微笑,夹起甜派向小集的盘子里移动。
——忽然转移方向,然后一口咬下。
小集目瞪口呆。
这什么人啊这是!
白发少年满足地舔舔嘴唇,
“真好吃。”
……妈的。
小集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脏话,献给了个陌生人。
“对了,我叫白兰,很高兴认识你。”叫做白兰的少年伸出象征友谊的手。
小集愤怒地望着等待自己握上的那只手,恶狠狠地冷哼,
“我不是很想认识你。”
语罢,转身准备拍屁股走人。
爸爸说了,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