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段凌自挑明身份后，对她好意愈发明显殷勤。他不顾兰芷的劝阻，给她送了新家具，一番整修下来，兰芷的居室在nv兵营里，简直是鹤立j群。又时常带她外出，陪她在浩天城游玩，人前人后都不避讳他的宠溺。

    他不让兰芷公开身份，因此所有人认为，兰芷与他是相好。本来这种误会无伤实质，但兰芷正在策划一场暗杀。她担心段凌与她接触太深，将来她的暗杀若是败露，他会被牵连。

    兰芷试着在不说明原因的情况下与段凌沟通，要求在外人面前与他保持距离。可段凌只是一笑置之，并不理会她的用心。

    如何与段凌撇清关系，成了摆在兰芷面前的又一大难题。她正为这个问题费心，一个风雪j加的夜，袁巧巧从永山回到了nv兵营。

    、第18章 军宴〔二

    袁巧巧一路策马，终于在除夕前天回到了虎威卫。天寒地冻，她的脸被风吹得生疼，却也不在意，只是急急赶回nv兵宿舍，就想着快快与司扬见面。到了屋前才发现房门紧闭，司扬正巧不在。

    袁巧巧满心失落。却见兰芷出外归来，正准备回屋。袁巧巧唤道：“喂站住司扬去哪里了”

    她态度不礼貌，可兰芷与她做了许久邻居，清楚她这x格，倒也不与她计较，只是答话道：“我不知道。”

    袁巧巧便木着脸转头，自顾自开了门。房中冷冰冰，地炉也没有生，袁巧巧连日奔波，现下已疲惫至极，也懒得再动弹，瘫去床上，将棉被一裹，便睡了过去。这么睡到黎明时分，终于听见门响，她迷瞪瞪中坐起，果然见到司扬推门进来。

    袁巧巧立时清醒了，高兴起床：“司扬我回来了”

    司扬见到她也是一愣：“这么快我收到了你的信，还以为你要明日才到。”

    袁巧巧点了灯，转身扑进司扬怀中：“我想你了嘛这才日夜兼程赶了回来。”她仰头欢喜道：“正好能陪你过除夕。”

    司扬笑着摸摸她的头，却是将她推开些许，警觉朝门看了一眼，压低声问：“永山那边，你查出些什么了”

    袁巧巧听问有些不高兴：“我们分开许久，这才刚见面，你也不问问我安好，就只惦记着问兰芷的事情”

    她并没有大声嚷嚷，可司扬还是紧张朝她竖起食指：“嘘小声些，别被人听了去。”

    念及两人已经月余没有见面，袁巧巧难得忍住了脾气：“兰芷母亲早死，自小便和她父亲住在永山。听人说她家世代打猎为生，因此不管男nv，都有些武艺。他们父nv每月会下山一两趟贩卖猎物maop，顺便购买油米。总之都是平凡地道的宇元人，没什么嫌疑。”

    司扬皱了眉：“你确定”她想了想：“你有没有多问些当地人”

    袁巧巧愈发不悦：“你还不相信我么你让我办的事，我自是上心，他们父nv和镇里的人接触不多，我j乎是问遍了镇里人，才找到了j个和他们打过j道的镇民”

    便是此时，隔壁房门一声响，随后是脚步声远去。兰芷似乎出了门。司扬连忙将袁巧巧推开，轻巧行到门旁凝神聆听，半响方回到袁巧巧身旁坐下：“不是你不知道，我让人跟踪过兰芷，却被她甩掉了。若她只是普通猎户，不该这么警惕。本来我以为她一定有嫌疑巧巧，你真确定她没问题”

    她又询问看向袁巧巧。袁巧巧强压下怒气：“确定”

    司扬见她瞪圆了眼，识相闭了嘴。袁巧巧这才缓和了脸se，去桌边拿起她带回的包裹，从里面翻出了一串木珠：“永山的木雕很出名，我特意去找了当地有名的木雕师，让他为你雕了这串佛珠手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将手串递给司扬。司扬接过，戴去手上：“挺好看的，我喜欢。”

    袁巧巧脸上便有了笑容：“是吧这式样是我选的，就连木头都是我精心挑的回来的路上又把它送去寺庙里找高僧开了光，定能保你平安，你往后要时时带着它，知道不”

    她柔情看着司扬，司扬却只是“嗯”了一声，忍不住又问了句：“你说兰芷父nv会下山卖猎物买粮油，都是向谁打听的”

    袁巧巧的笑容僵住，p刻狠狠将桌上的包砸去地上骂道：“兰芷兰芷你就知道兰芷为了赶回来陪你过年，我没日没夜赶路，脸都被风吹裂了，你有没有问过一句说什么怀疑她，我看你是喜欢她吧这么惦记她，你g脆去她屋里住啊”

    袁巧巧因为司扬的格外在意而大吃飞醋，司扬只得按下疑h，好言相哄，再不多问。可两人都不知道，半个月前，段凌听到手下如是汇报时，也询问了相同的问题。而手下的回答是：“杂货店的掌柜，米店的小二，走街串巷的卖油郎，酒楼门口帮人写字的老先生，还有”

    段凌细心听罢，这才唤人传来任千户，吩咐道：“你再派些可靠之人去永山，为我监视这些人”

    任千户听完这乱七八糟的一串名单后，只觉一头雾水：“大人为何要监视这些人”

    段凌只是挥挥手道：“你只管去做便是。”复又冷冷一勾嘴角：“我倒，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司扬与袁巧巧最终和好如初。一日无事过去，大雪终于停息，浩天城在一个难得的晴日，迎来了除夕。

    段凌有心陪兰芷一起过年，可圣上在宫中设夜宴，邀重要官员一并庆祝，他也在其列。段凌无法推拒，只得打消了念头，改约兰芷年初一相聚。

    虎威卫因职责所在，许多人不能离开军营，除夕夜因此有例行的狂欢。段凌不在城中，兰芷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可去，遂留在军营，与众校尉一起过年。

    傍晚时分，虎威卫军营中央的空地上便燃起了篝火。一年到了头，厨房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供校尉们随意享用。宇元文化与化多有不同，歌舞形式也各异，更有校尉们毫不拘束，偶尔聊得开了，会上演即兴的摔跤比武。兰芷找了个角落吃喝，顺便欣赏戏班子表演。待到她终于打算回宿舍休息，竟是已近子时。

    场中人已走了大半，兰芷也微醺起身，朝nv兵营行去。她途径虎威卫大门，却发现那里停了好些马车。有人陆续从马车上下来。兰芷看去，见到了许多穿红戴绿的姑娘。

    这些姑娘多是十四五岁的nv孩，有宇元人，也有中原人、东离人、白韩人。大冷的天气，她们也不穿棉袄，只着轻薄的纱衣，在寒夜中露出漂亮的肩颈。有冷风吹过，兰芷轻轻chou了chou鼻子，闻到了脂粉的香气。

    j名校尉在门口接应这些人。其中一名校尉和一nv孩说了j句话，大声笑了起来，顺手在那nv孩pg上掐了一把。那nv孩也不恼，掩口轻笑，低语回应。

    兰芷便明白了她们的身份。宇元的圣上果真是厚待士兵。这些姑娘应该都是青楼nv子，被官府统一招来送往各个军营，就用于除夕之时，好好犒劳辛苦了一年的士兵。

    兰芷转头便要离开，余光却暼见近处的马车上，走下了一身姿曼妙的红衣nv子，身影看着有些熟悉，脚步瞬间顿住，不可置信回头。

    nv子黑发顺垂，肌肤胜雪，杨柳细腰，眉目精致，真真是绝se倾城。只是那副面容分明是她进城时救下的nv孩

    短暂的呆愣过后，兰芷心中便是一声叹：不是说要好好活下去，为父母报仇么这孩子怎么还是沦落到了青楼

    nv孩微垂着头，纤细的脖颈弯出一个柔弱的弧度，整个人在寒风之中，瑟瑟地微颤。校尉们清点人数完毕，招呼姑娘们朝营地中央行。nv孩混在一众莺燕中，沉默着步步跟随，背影显得分外瘦削。

    兰芷面无表情站立p刻，漠然收回目光，继续朝nv兵营行。可没走上j步，却又顿住脚步，深深吸了口气，终是转头，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着。她与nv孩已经分别了四个月余，心中理智地知晓，这么长的时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孩子很可能已经经历了许多事情。现下即便在此重逢，她也再做不了什么。可忆起初见那日，nv孩涕泪j流却双目黑亮的样子，兰芷只是无法离去。

    就去看看她适应得如何吧兰芷默默对自己说。怀揣念想而活固然很好，可若是命运无法抗拒，她竟是希望那nv孩能少些廉耻，少些坚持，少些骨气。

    见到姑娘们出现，场地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男人们的哄笑声响彻了军营，x急的甚至直接起身，去寻中意的姑娘。兰芷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nv兵们竟是差不多走光了，显然是知晓这一例行节目。她一眼扫去，只见到司扬还在与j名千户应酬，袁巧巧抱着她的y箱无聊候在一旁。而剩余j名没有离开的nv兵，都无一例外瘫在男人怀中，烂醉如泥。

    此情此景，兰芷也不便露面，遂站在不远处的营帐旁，遥遥朝nv孩看。

    nv孩显然被军营的气氛吓坏了，怯怯四望，仿佛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可她的姿容太过出众，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不过p刻，便有好些人盯上了她，围了上去。兰芷见他们大笑着互相拍肩搭背，一时有些不解，p刻才反应过来，脸se立时变了。

    这些男人显然都看上了nv孩，却不争不抢，反而一团和气，明显是不介意分享，想做那多人之事

    这这都快有十来人了

    兰芷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了，又朝nv孩行了一段路，果然听见j名校尉哥俩好地抱成一团，商量着如何分配使用权的问题。nv孩被另j人抓住乱摸，衣裳已经凌乱，恐惧地流下泪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更加激发男人情绪。

    兰芷终于在无人的饭桌边站定，心中挣扎：怎么办她要cha手吗

    nv孩是官府统一招来的，本来就是大年夜给士兵们的消遣，她名不正言不顺，要如何cha手这里有近十名校尉想要nv孩，这些人多少都有些本事，不是过去那些能轻易被震慑的普通士兵，她便是真cha了手，单凭她一己之力，又能否将nv孩救下况且，nv孩已经入了青楼，她即便这次相救成功，可往后呢，她还能时时盯着不成

    男人们的动作愈发放肆，其中j人拖着nv孩，就朝营帐走去。nv孩衣不蔽t，终是忍不住低泣出声，哀哀央求，却换来了男人们更大的笑声。

    兰芷咬牙。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司扬和袁巧巧身上，心中主意已定，忽然抓起桌上的烈酒，整瓶灌了下去

    酒水急急下肚，兰芷眼都憋红了，脸上直冒热气。她扯乱衣f，又将发冠扔了，这才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冲着nv孩跑去。

    、第19章 军宴三

    男人们眼见就要将nv孩拖入营帐，旁边却突然串出个人，竟是生生将nv孩身旁的校尉撞飞，将nv孩扑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