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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了茶,才算让姑奶奶的脸上露出笑。

    老二伍英不爱说话,在伍昂和姑奶奶说话时,他只是坐在一旁看著。在大哥安抚了姑奶奶後,他才动筷。饭吃到一半,范伍氏又开口了“昂,你爹的守孝期还有一月就过了。你和双儿姑娘的婚事是不是该办了”

    伍英吃饭的动作停了,伍华开口道“姑奶奶,柳姑娘定会是好嫂。大哥因为爹的三年孝期推迟了婚期,柳姑娘三年来可是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每年您的生辰,柳姑娘都会寄寿礼过来。”

    “是啊。”范伍氏对伍昂道,“你爹与柳大人是同乡好友,你与双儿姑娘也算是青梅竹马。若不是你爹突然辞世,你现在说不定孩都会喊爹了。昂,双儿姑娘怕有双十了吧。你不要再拖了,再拖下去对双儿姑娘的名声可不好。”

    伍昂微微笑道“姑奶奶,这件事我省得。爹的守孝期过了我就去京城提亲。柳双等了我这麽多年,我不会负他。”

    “好,好,咱们家也许久没有热闹了。你的婚事要赶紧,最好明年就让我抱重孙。”范伍氏一听乐了。伍昂也跟著笑了,只是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依然为皇上的事而沈重。

    “我吃饱了。”伍英突然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对范伍氏行礼後离开了饭桌。

    伍华喃喃道“二哥怎麽吃这麽快”

    范伍氏叹了口气,道“英这孩什麽事都闷在心里。我听说这几日他极少出门,一直在他的屋里,昂,你要多注意著点英。你们三个孩里,除了你外,我最担心的就是英了。”

    “我知道。”伍昂压下担心,安抚道,“姑奶奶,我一会去找英谈谈,您莫太操心。”

    “姑奶奶,您就不担心我啊。”伍华不满道。

    范伍氏呵呵笑道“你是个小泼猴,不用我担心你就把什麽都告诉姑奶奶了。我啊,就是担心哪天跑来个姑娘,说你欺负了人家。”

    伍华叫道“姑奶奶,我可从不乱来。就算是欺负,也是人家欺负我。”

    “呵呵,还说人家欺负你呢,是谁把赵家小姐惹得让人家跑到我这里告状”

    “姑奶奶──,您就别提了,我是被冤枉的。”

    “呵呵呵”

    伍华逗得范伍氏笑得合不拢嘴,饭桌上的气氛好了许多。

    吃了饭,送了姑奶奶回屋,伍昂找到伍华。一见著大哥,伍华马上认错“大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伍昂沈声道“今後对姑奶奶说话要三思。她年纪大了,操不得心。尤其是那些做不得准的事更不许在姑奶奶面前搬弄。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你,朝廷上的事你也不要插手。很多事你不懂,不要听别人说什麽你就信什麽。遇事多想想,更不要肆意揣测皇上的事。”

    “我知道了大哥,今後不会了。”伍华虚心受教。见他听进去了,伍昂拍拍他的肩“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但你若遇到了顶不住的事,就来找我。”

    伍华笑了“大哥,我知道,你不会真不管我。”

    对弟弟笑笑,伍昂道“回去歇著吧。”

    “好。”

    离开了伍华的院落,伍昂又去了二弟伍英的院。伍英站在院里对著天上的月亮发呆,发现大哥来了,他马上搬来凳,拿来茶水。

    “英,出了什麽事我瞧你最近闷闷不乐的。”

    伍英低著头,摇了摇。

    伍昂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二弟不喜欢说话,不愿意说的谁都问不出来。他喝了口茶,过了一会後,开口“你若不愿说,大哥也不逼你。英,不管遇到什麽事你只要记住你还有个大哥就行了。哪怕天塌下来,大哥也会给你顶著。”

    伍英的肩抖了下,他还是低著头不说话。伍昂也不逼他,慢慢陪著他喝茶。又过了好半晌,伍英出声“大哥,你快要成亲了吧”

    伍昂有点吃惊,放下茶杯道“嗯。柳双的年纪确实不能再拖了。年节过後吧。”

    伍英抬起头,神似伍华的脸上是木讷和严肃。“大哥,你,要和柳姑娘,白头,到老。”

    伍昂又是一愣,他没想到二弟居然会对他说这种话。他温笑道“我会的。”

    伍英点点头,又低下头,过了会,他道“大哥,我,想去,参军。”

    “参军”伍昂皱了眉,“怎麽好好想去参军了”

    伍英闷声说“男儿,当,上杀场。”

    伍昂没有立刻回答,他沈默地喝了两杯茶才道“参军之事你容我考虑考虑,这不是儿戏。”

    “我,想,参军。”

    “我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见二弟没有什麽要说了。伍昂叮嘱他早点休息,起身离开。在他走後,伍英抬起头,脸上是痛苦。

    回到自己的院,伍昂走到树下的木凳上坐下。和二弟一样仰头遥看天上的冷月。耳边又响起肖寿对他说的话“自雪灾之後,皇上就没有好好歇过了皇上瘦了好几圈皇上根本就不听劝”

    伍昂的眉心紧拧,皇上还是太时,他的话皇上还会听。现在皇上成了王,他远离京城来到了梁州。虽然每年回京时,他说的话皇上还是会听,可也仅止於他在时。又从怀里取出那封信,伍昂看了好几遍。

    “不行”一掌拍在石桌上,伍昂自语,“不能再放著皇上胡来”他把信收好起身回了屋。

    第二日,伍昂留了封信给二弟和三弟,带了侍从玄献和近侍玄涣以及二十名侍卫,天还未亮就出了府,直奔京城。

    沈溺第四章

    把奏折摔在桌上,秦歌一脸的怒容,接著一拳砸在桌上。温公公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吭气,过了会,他就听皇上道“宣柳冉。”

    “是。”温公公急忙出去让人宣户部尚书柳冉前来面圣。在他走後,秦歌重新拿起那份奏折,奏折是朝的几名老臣联名上的。希望皇上能下诏让梁王伍昂和柳冉之女柳双尽快完婚。柳双已过双十,而梁王的守孝期也将过,按著礼制,皇上应该下旨宣梁王进京完婚了。

    伍昂和柳双的婚事他知道,不仅知道更是时时刻刻都记著。这门婚事是伍昂和柳双还小的时候就定下的。若那时候他在的话,他在的话秦歌把那份奏折拿过来,铺在面前,若他在的话,他什麽都不能做。

    阖上奏折,这一刻秦歌的心突然变得异常平静。这桩婚事不可能永远拖下去,他总有一天要看著他与别个女成亲,就算不是柳双,也会是张双、李双。盯著奏折上“梁王与柳双”,秦歌的心从未这麽绞过。

    “皇上,柳大人在外候著了。”

    把那份奏折藏了起来,秦歌沈声道“宣。”

    “宣柳大人。”

    门帘掀开,户部尚书柳冉战战兢兢地低头走了进来。一进来,他马上下跪“微臣叩见吾皇。”

    “起来吧。”

    柳冉又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来之前温公公已经告诉他了,皇上此刻的心情很不好。柳冉很心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惹得龙颜大怒。

    “柳卿,救灾银两为何只拨出去十万两剩下的那十万两呢别跟朕说国库里没银。”

    呼,原来是这个事。柳冉马上道“回皇上。微臣原本是要按著之前的估算拨一百五十万两救灾。只是青化、高棠和泗丕的救灾银微臣并没有一次拨下去,微臣担心这麽大笔银一次拨下去会引来某些人的贪念,因此微臣是分批拨下去的。每一笔拨下去的银,三省的布政使都要给微臣列个清单,交代清楚每一笔银的去向,这样微臣也好与皇上交代。”

    “微臣目前共拨了两笔银共八十五万两,三省并没有催拨,也没有把第二笔银的清单上报与臣,所以臣还没有把剩下的银两拨下去。另外的五万两银则是安置京师的灾民。还有一事微臣要齐奏皇上。梁王向高棠运送了五十万石的粮草,梁王自己又拿出了二十万两的救灾银,这笔银微臣从朝廷下拨的救灾款扣除了。这样的话,微臣估算一百五十万两的救灾银最多只需一百万两左右。”

    秦歌的心怦动,他拿了二十万两柳冉小心抬头,又马上低下了头,这次花的银少了,皇上怎麽非但不高兴,反而还有点生气呢难道皇上希望多花银

    秦歌沈默了良久,这才道“朕只要梁王出粮草,没让他出银。把梁王出的那二十万两银还回去。”

    柳冉惊愣,抬头“皇上”

    秦歌垂著眼,面色如常的冷然,柳冉看不到皇上在想什麽,但心下骇然。皇上为何要把昂的那二十万两还回去

    “若有哪天朕需要梁王出银自会找他,现在朕只需要他出粮草。”秦歌抬眼,眼神平静,“传朕的旨意,梁王为朕分忧有功,赐御酒三杯。”

    “是。”温公公立刻下去传旨。

    下了旨,秦歌见柳冉有话要说,他问“柳卿有事要奏”

    柳冉马上下跪道“皇上,雪灾之时微臣不该向皇上请奏此事,但小女年纪大了,实在拖不得了。请皇上下旨让梁王与小女完婚。”

    秦歌的手猛然握成拳,然後舒展。过了会,他语调微变地说“老尚书他们的折朕已经瞧过了。梁王应该还在守孝,朕不好下这个旨。”

    柳冉立刻说“回皇上,梁王的守孝期还有一月就过了。”

    秦歌紧紧咬住牙关,又缓缓松开。“京师还未度过雪灾,待雪灾过後,朕下旨召梁王入京,让他与你女儿完婚。”

    柳冉目露喜色,磕头道“微臣谢皇上隆恩。”

    秦歌拿过一份奏折打开“无事便退下吧。”

    见皇上无事了,柳冉高兴地退下“微臣谢皇上恩,微臣告退。”

    在他退下後,秦歌把手的奏折握得不成形。他第一次升出一种疯狂的念头,盼著这次的雪灾能永远不要过去。

    沈溺第五章

    入夜,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依然在东暖阁处理国事的秦歌却是久久未写下一个字。他屏退了所有人,在无人的东暖阁,他才不用戴著身为帝王应有的面具。双腿曲起,双臂紧紧抱住腿,头抵在膝盖上,秦歌看著摇曳的烛火在墙上映出的影。

    “秦歌,这是伍昂,伍侍卫的儿,从今日起,他就是你的伴读。”

    “昂给二皇请安。”

    五岁那年,父皇把 年长他三岁的“他”带到他的面前,“他”笑著对他请安。从出生起就不会笑的他怔怔地看著“他”不带一丝假意,不带任何怯懦的笑,差点忘了皇该有的仪态。然後从那天起,每一天“他”都笑著向他问安,一直到现在。

    “二皇,您要哭就哭出来,别憋著,会憋出病来的。”

    “我出去,我不看您,您哭出来好不好”

    “二皇,我求您了,您哭出来吧。”

    八岁那年,母妃去世。他跪在母妃的灵堂前一动不动,吓坏了“他”。他不会哭,不会笑,明明悲伤已经淹没了他,他却哭不出来。“他”急坏了,脸上再无往日温和的笑,在他身边一边哭一边让他哭。那晚,急坏的他第一次逾矩地抱住了他,只为让他哭。在他温暖的怀里,在他焦急的安慰,他知道了眼泪是咸的。没过多久,大哥病逝,他又一次在他的怀里哭了出来,然後是父皇过世。似乎只有在他的怀里,他才哭得出来。

    “太,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今日不过是十三岁的生辰,福寿早了些。”

    “太您,您您”

    “本宫怎麽了”

    “没什麽,没什麽”

    那一次,“他”笑得很傻,而那一次直到後来他才知道“他”为何那般激动──因为他笑了。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何模样,但“他”却激动地眼里有了泪。他一定笑得很难看,因为他不会笑,也不觉得有什麽事值得他笑。可那一晚,和他一道从宫里回来的“他”突然穿了一身戏服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画著不怎麽好看的脸谱,对他唱了一段福寿堂算是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他”唱得简直是不堪入耳,也亏得他能忍。这也就罢了,唱完之後“他”还祝他福如东海,他又不是年逾花甲的老者。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