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免得有人说他昨夜找藉口留在了宫里。
不一会,御医就来了,检查过後他开了一副房。梁王确实是受了风寒,看来昨夜梁王掉进水池里受了风寒的事并不假。御医离去後,宫外不久就有人知道梁王昨夜确实是受了风寒。
看著御医低头离开,伍昂皱了下眉。秦歌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宫里的人也该清一清了,不然朕做了什麽宫外很快就有人知道。已经有大臣们不满你回京後总是留在宫里过夜。朕的身边需要忠心的人,你的身边也是。”
“我知道。”伍昂回头冲皇上温柔地笑了笑,“我初七回梁州,把梁州那边的事处理一下,然後去见梁州七贤。”说著,他突然握住了皇上的手,“皇上,我回京就是来为皇上分忧的。”
被握住的手发烫,秦歌保持镇定地去拿茶碗,趁机抽出被握住的右手,垂眸看碗里的茶水,淡淡道“朕就交给你了。”
“哎”
把视线从皇上的嘴上移开,伍昂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聊得也多是朝的政事。伍昂没有回府的意思,秦歌也不开口赶人。喝了太医开的药,又陪皇上用了晚膳,伍昂才说要回府了。
秦歌没有留他,甚至没有起身,在伍昂慢吞吞地退下後,他拿起今早看了一半的书继续看,忽略心里淡淡的苦涩。
出了宫,上了马,伍昂缓缓向王府而去。从袖袋里掏出那方皇上给他的,他只用过一下的帕,伍昂放在鼻端深闻,帕上有皇上的气息。就这样一路闻著回到王府,伍昂把帕收起来敲开王府的大门。他一回府,府内马上热闹了起来。更是不少人围上来问他身如何。伍昂笑著安抚他们,快步进了姑奶奶的屋。
看到他平平安安气色还算不错地回来了,担心了一天一夜的许伍氏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地拍了伍昂几下算是惩戒,就忙著把他拉到隔间,指著桌上和地上的一堆东西说“昂啊,这些是你的聘礼,明早媒婆陪你一道去。姑奶奶都查过了,没有疏漏的地方。今早礼部的大人来拜年,你没在府里,他说皇上让礼部操办你的婚事,双儿的喜服都交由御绣坊来做了。皇上对咱们伍家那真是龙恩浩荡啊。”
许伍氏感慨著,没有发现伍昂的眉心拧了起来“姑奶奶我”
“昂啊,看到你要成亲了,姑奶奶真是高兴啊。”许伍氏的眼里有了泪,伤感地说,“大哥大嫂走得早,如今你要成家了,他们在泉也能安心了。等双儿生了孩,伍家有了後,姑奶奶我到了地下也有脸见大哥大嫂了。”说著,她低声哭了起来。
伍昂把姑奶奶搂在怀里,深吸了口气,哑声道“姑奶奶,我成亲您该高兴才是,怎麽哭了”
“我是高兴,高兴。”许伍氏赶忙擦擦脸,抬起头笑呵呵地说,“我们家的昂都要成亲了,姑奶奶会努力活著,活著看到重孙出世,活著看到重孙成家。”
伍昂温笑道“姑奶奶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您要看著重孙成家。”
许伍氏眼角的皱纹都带上了幸福“呵呵,姑奶奶已经开始盼著了,成了亲可得赶紧让双儿给姑奶奶生孙呐。”
伍昂的喉结动了动,出口的却只是个“好”字。
去见了二弟和三弟,伍昂回到自己的屋里,心情沉重地坐在床上。英心里似乎有什麽事,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怎麽应声,但伍昂现在顾不上那麽多了。从怀里掏出那方帕,他又放在鼻端闻,眉头紧拧,皇上的味道都被快被他的味道给盖住了。深深闻了几下,伍昂向後一倒,仰面躺在床上。
明日要去下聘,伍昂没有太多的喜悦,在他被下旨二月完婚时,他也没有太多的喜悦。成亲、生,对他而言就像吃饭睡觉一般,没有所谓的惊喜,只是人生不得不去做的一件事。可现在,那份不多的喜悦也已经荡然无存。甚至於连柳双的脸他都不大记得清了,眼前只有一人的脸冷峻而无表情。可那人在对著他的时候却偶尔会勾起唇角。
轻搓手指,伍昂清楚地记起了抚摸那人时的感觉,下腹一阵发热。那晚,是他强要了皇上吗太多的事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亵渎了皇上,可究竟是如何开始的,他却记不清了。但是模糊的记忆没有皇上的怒駡与抗拒,若皇上不愿的话孔谡辉和温桂就在外头,他怎麽可能得逞想到後来皇上的态度,伍昂的下腹涨得发疼,皇上是愿意的。
“皇上”声音暗哑,伍昂把那方手帕紧握在手里,皇上是愿意的。当他认清这一点时,伍昂的双眼大睁,呼吸急促,甚至有些慌乱。许久许久之後,伍昂按上坚硬如铁的下身,眼的光亮变成了另一种坚定的厉光。
“成亲後,快生个男孩吧”
“朕亲手教导出来的太才能继承朕的大统”
伍昂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其实,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从来都不是。
沈溺第二十一章
姑奶奶的名字和一些设定我弄错了,最近太忙,会全部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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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一早,昨夜很晚才睡的伍昂就被伍献从被窝里喊了出来。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还困著的伍昂慢地洗漱、用早饭,瞧得伍献不停在他耳边聒噪。
“王爷,您可是快点啊,这下聘也要看时辰的,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伍昂不耐地瞧了他一眼“这还有一个时辰呢。你当这里是梁州,进京得花个天功夫的。从王府骑马到柳府也不过三炷香的功夫。去去,让我安安生生地吃个饭,本王可是大病初愈。”
伍昂很少自称本王,即使是在下人面前也不会,不过当他自称本王的时候要不就是他不耐烦了,要不就是场合需要。现在他肯定是不耐烦了,伍献不得不出去等著,仍在纳闷王爷怎会掉进池里。
在伍献忍不住又进来催时,伍昂总算收拾妥当了。出了院,先去给姑奶奶请了安,伍昂带著伍献和媒婆,还有三大车的聘礼前往柳府。一路上好事的百姓们都驻足看热闹,伍昂庆幸自己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
车队刚驶入惠岚街,柳府前来迎接的人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在府门口等得著急的柳云非一看王府的车队来了,马上命人赶紧去通报爹娘。梁王伍昂虽然没了封地,可他进京後几乎日日都在宫里,龙恩在身。如今柳家就要与梁王结为亲家了,柳家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风光。亲迎梁王下了车,柳云非脸上哪里还有当初梁王“落难”时的轻怠。
进入正厅,柳冉和正妻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两人笑得合不拢嘴。一箱箱聘礼被抬了进来,媒婆兴奋不已地念著礼单,好像成亲的是她一般。如此丰厚的聘礼,甚至於皇上对此次婚事都格外的重视,柳冉的老脸笑得都皱在了一起。养儿防老,养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却是可以带来不可限量的荣耀啊。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柳张氏是极满意这个女婿,柳冉就更别说了。
伍昂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似乎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柳双娶进门。伍献跟著他家王爷傻笑,心里却嘀咕王爷现在倒是挺高兴,可早上却是让他三催四请的,真不知王爷到底是怎麽想的。伍昂没怎麽想,就是想赶紧和柳双成了亲,生个儿。
下了聘,按照规矩,伍昂没有在柳府用饭。在二月十五之前,他与柳双就不能再见面了。王府也开始布置了,就等著两个月後王妃入府。要说最开心的非姑奶奶范伍氏莫属,她今年已经十三岁了,盼著伍昂赶紧成亲给她生个重孙。眼下昂马上就要成亲了,她就等著明年抱大孙了。
京里的官员们都知道了今日梁王下聘一事,用过饭後,许多官员上门给梁王拜年,自然也是恭喜梁王即将大婚了。与以往不同,许多官也来拜年了,包括内阁的枢密院参院肖寿肖大人。伍昂受宠若惊地出门迎接,显得十分吃惊。肖寿上府,伍昂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态度恭敬,没有一丝身为王爷的傲慢。两人在梁州也算是有了点交情,彼此之间有说有笑的。一直到很晚,伍昂才稍稍得了些空。
刚回到屋里,伍昂为屋内突然出现的人而变了脸“孔统领您怎麽来了难道皇上”心下一紧。
孔谡辉淡淡道“皇上无碍。我是来替皇上向梁王传个信。信在桌上了,我先告辞。”越过伍昂,孔谡辉如他来时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了。
伍昂皱著眉看他走掉,心道府里的侍卫得加强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罢了。今後皇上给他传信岂不是会不便看了眼桌上摆著的十几个盒,伍昂拿起桌上的信。
昂
年节之时正是套交情之机。朝廷官员不管位居如何,莫不有不喜爱之物。你离京三年,对他们所好并不得知。朕为你准备了几份年礼,该是你表心意的时候了。今夜早些歇息,明日就去办吧。
没有落款,後面详细地写了内阁的五位大臣都喜欢什麽;四部的主官都喜好什麽吏部尚书和侍郎职位空缺;伍昂的岳丈是户部尚书,因此只有四部;甚至连太师林甲喜好什麽都写在上面。伍昂的心里沈甸甸的,眼眶湿润。他打开一个个盒,都是那些人喜欢的。但有一个盒里的东西却没有对应的官员,那是一串羊脂玉的念珠,每一颗珠上都缠著一条金色的龙。那金不是金,而是羊脂玉带著的颜色,颗颗都是极品。
伍昂拿著信重新对照了一番,这串念珠确实没有对应的官员。伍昂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笑了。很自觉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啧,正好合适。本朝的男并不避讳带些珠串之类的首饰,伍昂举起右手看了好半天,脸上的笑特傻。把皇上的信宝贝地收好,伍昂把那些盒也收好。
秦歌信上让伍昂“早些歇息”的话另一个意思就是让他今夜不要进宫了。伍昂很想进宫,不过他忍下了。皇上才是该好生歇息。高高兴兴地洗漱了,伍昂上了床,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方帕闻了闻,他皱皱眉。找机会他得再跟皇上讨一方帕。
让温桂给自己上了药,秦歌也早早歇息了。写了那封信,他知道伍昂今晚不会进宫。他当然希望那人今晚能进宫陪自己,可他的伤需要静养,而且他不能让自己习惯了那人的陪伴,不然今後会麻烦。伍昂下聘的事已经有人告诉了他,身为皇上,怎可能没有眼线。只不过股间的痛时刻提醒著他那晚的旖旎,就是有些不高兴,也被这股喜悦给湮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伍昂不用伍献催促,就带著年礼出了府。这回他带上了三弟伍华,也想借机让他与朝廷大员们接触接触。伍昂第一个去的是太师林甲的府邸。林甲喜欢清静,府邸也不大。作为皇上的老师,兼伍昂这位试读的老师。伍昂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一个礼。林甲向来不喜欢官员之间互相拉拢,伍昂送上的年礼不过是一份自己家包的饺、蒸的年糕,还有一筐百寿桃。
林甲虽然教过伍昂,但他主要负责教导太,与伍昂间的师徒情分并不深。但作为一名长辈,他非常喜欢伍昂,因为伍昂对皇上很忠心;但作为太师,他又忌惮伍昂,因为皇上对他太信任了。
林甲没有想到梁王会送他如此平常的东西做年礼,不过他心底里确实极为喜欢。林甲为人清正,不与朝任何官员私交过甚,哪怕是他的学生,在他们为官之後,他也不让他们常往他府里跑。所以与伍昂客套了几句後,他就言下送客了。伍昂也不尴尬,行了礼後就带著三弟离开了太师府。
出了太师府,伍华小声对大哥说“怪不得皇上那麽敬重太师,太师不愧是太师。”
伍昂点点头“所以说你要多学著点。入朝为官可比你经商复杂得多。”
“嗯。”
离开了太师府,伍昂下一个去的是行政院参院陈唏言的府上。自上次弹劾费匡和白禄年後,陈唏言虽然没有被皇上怪罪,可心里却老大不舒服。提交皇上的吏部尚书和侍郎的人选皇上又迟迟不批,陈唏言在年节前就一直抱病在家。对梁王的到来他显得有点吃惊,他和梁王可没什麽交情。不过转念想想,他也明了了。
“陈大人,作为晚辈本昂本该早些来向陈大人拜年,只是之前府之事繁忙,还望陈大人不怪。这点薄礼一是向陈大人拜年,二来也是借著过年的喜庆向陈大人赔罪。”伍昂示意,伍献把几份年礼摆在了陈唏言手边的桌上。
陈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