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担保”
礼部尚书段问“皇上,今年的春祭是在帝春台还是在天御山”
秦歌这才想到春祭要到了。“今日是初几”
“回皇上,今日是十,离春祭正好还有整整一月。”
“帝春台”在距离京城三百里的帝台山;“天御山”在距离京城一百多里的天御县。秦歌考虑了一番之後道“在天御山吧。”
“是,皇上。”
“灾年刚过,此次春祭不要太过奢华。”
“是,皇上。”
“皇上,淮南布政使一职”关常开口。
秦歌蹙眉道“淮南布政使一职你们递个折上来,朕考虑考虑。”
“是。”
关常又趁机说“皇上,开年过後各部的事物繁忙。吏部尚书和侍郎一直空缺,吏部的许多事情都无法决断。”
秦歌道“传朕的旨意,升都察院给事赵平为吏部尚书、吏部郎方奎为吏部侍郎。”
“皇上请皇上三思”秦歌的话一落,诸位大臣们各个双目大睁,险些晕过去。
“皇上,万万不可啊”肖寿第一个跪下,“吏部尚书与侍郎之职事关朝廷官员的任命,事关朝堂的稳定,请皇上三思”
“皇上,赵平和方奎资质平庸,一个是四品官一个是五品官,这立马升为一品和二品大员,朝大臣岂会心服还请皇上三思”樊梓也是坚决的不同意。
“请皇上三思”
秦歌毫不所动地说“此事朕已经决定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无事便退下吧。”
“皇上”肖寿还想再说,秦歌眼神一凛,他无奈地起身行礼退下。其他人见状也只能退下。待他们走後,秦歌吐了口气,揉按额角。伍昂离京後一封信也没有来,让他在思念之余更是异常不悦。
“温桂。”
“奴才在。”
“不许任何人打扰朕。”
“是。”
温桂退下,屏退其他人後,他走到孔谡辉跟前小声说“孔统领,王爷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出什麽事了吧。”
孔谡辉淡淡道“不知。”
温桂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孔统领,您能不能想法联系到王爷让他给皇上来封信,报个平安。”
靠墙站著的孔谡辉却是闭上眼睛假寐,不冷不热地说“皇上和王爷的事温公公就别掺和了。”
“什麽叫掺和”温桂怒了,“孔统领难道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吗”
孔谡辉还是冷淡地开口“皇上的事自有人著急,温公公若闲得慌就去御膳房给我弄点吃的吧。”
“孔统领还是自己去吧,杂家忙著呢。”气愤不已的温桂头不回地大步离开,在心里腹诽无情无义的孔谡辉。孔谡辉睁眼瞧了气恼的人的背影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秦歌的头很疼。年少时他就有头疼的毛病,後来在太医的调养下好了一些,可这一年他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吃了药也不见好,秦歌索性不吃了。只要烦心事不多,即便是头疼他也受得住,可若如这几日这般烦心事太多,他就头疼得厉害。
捶了半天脑门,头疼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秦歌忍著头疼拿过奏折,治疗头疼最好的法就是批奏折。若明天伍昂还没有信送回,那他今後也就不要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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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在家,是一只小麻雀,尼只能趁他睡觉的时候才能集精神写t0t
沈溺第二十八章
今夜是伍英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值夜。关渡带著他在城门处绕了两圈,向他交代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後就离开了。伍英穿著软甲站在城墙上,身周都是严阵以待的兵士们,他也不由得严肃谨慎起来。这里是皇城的大门,现在起他要在这里保护皇城的安全。身为男儿郎,本就应该在军历练。皇上肯给他这麽一个差事,一定是大哥为他说的情。
想到大哥,伍英的神色黯淡。大哥就要娶亲了,他打心底祝福大哥。可是有一件事却压得他喘不过起来。谁都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恰恰就是大哥要娶的人。只要是女,都会喜欢上大哥。而像他这样不善言辞,甚至是木讷的人,连进入“她”的眼都是那麽的难。现在他有了差事,可以离开那满是红色的家,他这才能喘口气。“她”是那麽美,只有“她”才配得上出众的大哥。
伍英站在城墙上沈淀,这时候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城墙上的兵士们举起了火把,城门守卫也举著火把靠近。等了一会,马蹄声越来越近,伍英拿过一支火把仔细看去,有三匹马朝城门奔来。在马匹快抵达护城河时,城门守卫高喊“什麽人”
马匹在护城河边停了下来,一人喊道“是我,伍昂。”
大哥伍英愣了,守城的士兵们都愣了。
“王爷”
兵士们凑近,一看,果真是梁王。
伍涣举起梁王令牌,伍昂说“我有事急著回京,有劳诸位了。”
“王爷,城门已关,除非有皇上的手谕,否则在下不能开门。”城门守卫官为难地说。
伍昂下了马,从怀里掏出一样明黄的东西递了过去“是我糊涂,忘了把皇上手谕拿出来了。”
守卫官接过一看,面色瞬间一整,马上抬手高喊“放下吊桥打开城门”然後把手谕恭敬地交了回去。
伍涣这时掏出几两银“弟兄们辛苦了。给大家买酒喝。”
“这可万万使不得。”
“拿著吧,这是王爷的意思。”
守卫官欢喜的拿过,梁王每回都不会忘了他们。
把手谕揣进衣襟,伍昂上马。在吊桥放下来之後,他迫不及待地策马向前冲去。刚进了城门,有人拦下了他。
“大哥。”
伍昂惊讶地勒住缰绳,定睛一看,他高兴地下了马。
“英”满是欣慰地看看身著软甲的弟弟,伍昂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笑容,不住地点头,“有一股军人的架势了。不错,不错。怎麽样,这份差事做得还顺心吗”
“让大哥费心了。”伍英不自觉地挺起腰板,“这里很好。”
伍昂笑著轻捶了弟弟一拳“好好做。”
“嗯。”伍英牵过大哥的马,亲自服侍大哥上马。
上了马,又仔细打量了一遍伍英,伍昂说“看你这样大哥就放心了。大哥要先进宫,你好好当值。”
“大哥,您不回家”
伍昂眼里闪过温柔“大哥还有事要做。”没有多做解释,伍昂弯身又拍了拍二弟,给他鼓励,然後带著伍献和伍涣走了。
看著大哥走远直到看不到身影,伍英从未如此羞愧过。大哥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如此辛劳,可他却还在这里儿女情长、伤春悲秋。想到这个差事也是大哥为他求来的,伍英更是羞愧难当。大丈夫应顶天立地才是,也难怪“她”的眼里只有大哥。
“伍副将,您回去歇著吧,这里有我们呢。”守卫官跑过来道,语气恭敬。
伍英大步向城墙走去,头不回地说“我守著,你们去歇歇。”
守卫官一愣,马上跑过去笑呵呵地说“副将,我去买酒,跟咱们一道喝一口”
伍英上任之後还从未和别人如此热络过,他脸色涨红地点了下头,守卫官高兴地吆喝人去买酒。新上任的副将和大夥之间的关系在这个寒冷的晚上一下拉近了不少。
让伍献和伍涣先回府,伍昂独自进了宫。即便夜已经深了,但宫门守卫看到他後立刻放行。越接近皇宫最深处,伍英的脚步越快。途已经有宫人告诉他皇上现在何处。快到西暖阁时,看到屋内的烛火燃著,伍昂在心疼之余又格外不悦,皇上又不听话了。
西暖阁内,温桂坐在墙角打瞌睡。冷风吹进,他猛然惊醒。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时,他差点高兴地跳起来。
“温公公,皇上歇了吗”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温桂压低声音,激动万分,“皇上的头疼病犯了,也不肯叫太医。还在里头批折呢。”
伍昂拧了眉,脱下棉袍“我这就进去。”
“您快进去吧。”
温桂接过棉袍,把人推进了里屋。
掀开棉布帘,伍昂一眼就捕捉到了正坐在炕上专心批阅奏折的人。对方的眉心紧锁,面色也不大红润,一手正在额角处揉按。伍昂轻声走到炕边,抬手抓住了那人的左手。揉按额角的手被温暖的大掌包住,秦歌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皇上,我回来了。”拉下秦歌的手,吴昂笑得温柔。
“昂”秦歌眨了眨眼睛。
“皇上,您不是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吗怎麽夜都深了,您还没歇”把秦歌手里的笔抽出来,伍昂沈了脸。
秦歌没有说话,而是瞪著伍昂。瞪了好半晌,他这才回过神来。忍著喜悦,他抽出手冷冷地说“梁王真是好大的胆,未经朕的传唤竟敢私自进宫。”回来了,他终於回来了。
伍昂呵呵笑了,单膝跪下“那皇上就罚我给皇上洗脚吧。”
单手把伍昂扶起来,秦歌嘴角勾起“你这个泼皮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伍昂很自觉地挨著秦歌坐下,一本正经地说“皇上冤枉我了。我不仅把皇上放在眼里,更是把皇上放在心里。”
秦歌的心陡然怦动,他别过脸,这泼皮说得什麽混话。屋内充斥著暧昧的情愫,伍昂凑近在秦歌发红的耳根处说“皇上,我饿了。”
秦歌的心跳得更快,他避开伍昂,扬声道“温桂,给梁王拿吃食。”
“奴才已经派人去拿了。”
屋内又陷入静谧,秦歌拿起一份奏折掩饰心动。伍昂稍稍退开,不再“调戏”秦歌,而是问“皇上,我今晚可能在宫里歇歇”
“你都这麽问了,朕能把你赶出去不成”这个泼皮。
“嘿嘿。”伍昂嗅著皇上的味道,多日来的思念才算是填平了一点点。
把秦歌手上的奏折拿开,伍昂说“皇上,夜深了,您该睡了。”
“朕不困。”头似乎没那麽痛了。
“不困也得歇著。”伍昂翻开那本奏折看了看,“这些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便是。皇上什麽都做了,最後养出的都是一群废物。”丢了奏折,他拿过皇上的茶碗大口喝完。秦歌眼睛微眯,这个泼皮,可他又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皇上,奴才进来了。”
伍昂没有动,还是挨著秦歌。温桂端著托盘进来,放下吃食後他又出去抬了热水进来,做好之後他很自觉地退下了。
伍昂这才起身,洗了手脸,端起大碗吃起热乎乎的面条。看他这样,秦歌有些心疼。他亲自给伍昂倒了杯热茶,又给他倒了酒。伍昂一边吃,一边不时抬头对秦歌笑笑。屋内的气氛自然极了,也舒服极了。谁都没有说话,也不必要说话。
吃完了饭,伍昂又到秦歌专属的浴池里泡了泡,温桂也不知从哪给他弄来一身干净的衣裳。洗得干干净净的,伍昂从密道去了仁心堂。秦歌已经歇下了,不过却是在仁心堂的龙床上。伍昂吹了寝室的烛火,摸到了床边。
秦歌闭著眼睛,身边的被褥传来动静,他的心怦怦直跳。伍昂与他同床而眠似乎成了一种默契。伍昂很自觉,他则是默许。伍昂翻身看著秦歌的後脑勺,低哑地开口“皇上,臣这次离京才知有多想念皇上。”
秦歌猛然睁开眼睛。
“皇上,臣也不知是怎麽了。一日不见皇上,就想得紧。”伍昂把手伸进秦歌的被里,秦歌的身瞬间僵硬。
“皇上,臣,斗胆。臣想和皇上,盖一条被。”伍昂掀开了秦歌的被。
“放肆。”出口的话语发颤,几乎没有任何气势。
“皇上就让臣放肆一回吧。”祈求,动作却未停,伍昂钻进了秦歌的被窝,然後搂住了他。
“你真是好大的胆。”秦歌去掰伍昂的手,这样的昂让他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