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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中带着暖意的声音拂过耳畔,许仙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喉咙一样如鲠在喉,心里热热的,一股暖流缓缓淌出,流向四肢百骸,若过之处,如冰雪消融,大地回春,一个清浅淡雅的笑容浮上脸颊,他低声道:“喜欢,我当然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知道这是有初送给自己的礼物,再次看向和安堂时,目光之中多了许多东西。

    之前没有细看,现在却发现,那块匾额竟然是用一整块沉香木雕刻而成,王羲之字体所书的和安堂三个字神采飞扬。

    一进门,右手边是是坐堂大夫看诊之处,还细心的将位置放在避风之处,桌上药枕药纸笔墨等等一应俱全。往左一点,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药柜,柜门上贴着红纸黑字的要命,最左边同样是一排药柜,药柜的少年,是一个半人高的台子,药童在里面抓药,患者们可以站在药台外面,等着拿药。

    两排药柜的中间,是若隐若现的楼梯。许仙知道,通过这个楼梯,可以到二楼的阁楼上去。

    “有初,谢谢你。”千言万语,无法言说,唯有“谢谢”二字,稍稍能表达他心中的感情。

    幼年落难,少时失恃失怙。明明是最年幼的他,却是以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一家人生活的重任。再想到自己一事无成,就觉得无颜以对。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是再跟我说谢这个字,我可就把它收回来了。”宋有初玩笑道,转世后的许仙,其实和元君还是有些不同的。如果是元君,这种时候就绝对不会和他客气,甚至可能得寸进尺。

    而且他送礼物是高兴,是为了庆祝许仙正式出师,自然不能让对方怀着愧疚的心态。

    听到宋有初说要收回去,即使明知道是假的,许仙也连忙阻止道:“那可不行,你都送我了,怎能收回去。”

    “这样就对了,以后不许再对我说谢字。”宋有初满意了,明媚的笑容浮在脸上,向着药铺里面走去,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许仙笑着点头。

    “东家,您来了。”刚一进门,一个伙计迎面而来。

    这个伙计叫赵冲,是宋有初临时找的药童,刚才他正在阁楼上,是以许仙没看见他。

    赵冲从阁楼上下来,想着楼下的药柜还有些没整理好,不想刚下了楼梯,就见着东家领着许大夫进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赵冲,许仙问道:“有初,这位是?”

    赵冲主动回答道:“许大夫,小的名叫赵冲,是这里的药童,以后抓药整理药材之类的活儿,尽管吩咐我。”

    这位许大夫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未见到过,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他能一开口就叫出对方,还是东家提前叮嘱的,否则他们就要有眼不识泰山,冲撞贵人了。

    “赵冲,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宋有初摆摆手,这赵冲但是机灵。

    “小的明白。”赵冲恭敬道,随后走到药台处,一个一个的检查着药柜,按照着清单上的顺序,看看里面的药材是否充足,不足的就增加。

    中药的形状不一,长的奇形怪状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多数都是草木茎叶之类的,晒干之后只要妥善保管,在药房里面,只需要放入药柜之中即可,不需要做特殊的保存。

    但是有的药材特别娇贵,见不得风,不能跟空气接触,必须要密闭的陶罐封存起来,才可保证药效不流失。有的甚至精贵到陶罐的大小品质厚薄等等都能影响到药效,这更是加重了药材的保存难度。

    这类药材要时时小心,要经常查看,一旦药效流失或者变质,就必须马上换掉。所以这一类药材,不管是珍贵还是普通,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看着赵冲熟练的动作,许仙无声的点头,有初挑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你来试试这凳子,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宋有初准备的凳子是一张雕花大椅,即使垫了厚厚的动物皮毛,但是想到大夫这种职业,一座一整天是常有的事,还是要舒服一点才好。

    “有初觉得好的,自然是很好。”许仙浅笑,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有初给的东西,都十分的合适自己。

    “还是过来试试为好。”宋有初还是不放心,这椅子用的可不是一天两天,当然马虎不得。

    “也好,我就试试吧。”见到宋有初坚持,许仙也不再拒绝,不过是试试罢了。

    许仙走过来,刚准备坐下,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就见门大开着,地上躺着两个衣衫凌乱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不停的抽搐着,时不时的痛苦呜咽。另一个人发丝凌乱,跪坐在那人身旁,声音着急恐慌,泪流满面看着宋有初和许仙两人道:“大夫,这里谁是大夫?求求大夫,救救我兄长吧。”

    第9章 白蛇传09(修)

    “快,把人放到诊床上!”见到病人情况危机,处于医者的本能,许仙也顾不得其它,赶紧叫人将病人送到一个小门后的诊床上。

    “好好好。”陈良忙不迭的点头,也顾不上去擦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急忙将兄长抱起,几乎是跑着过去。

    “扶好他,别让他乱动。”

    屋内,许仙正在全神贯注的把脉,但是床上的病人不停的扭动着身体,痛苦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很影响他探脉的情况。

    “好。”陈良手心捏着冷汗,看着兄长痛苦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按住兄长的上身。病人的力气不大,但是奋力挣扎起来,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束缚住上身,却没办法控制住下身。眼见兄长就要一脚踹到大夫,陈良心中一紧,急得的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纸。

    宋有初刚取了药箱进来,就看见这么惊险的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险险在踢到许仙之前,将那条腿拦下来。

    “给你,这是药箱。”将药箱放在许仙身侧,不用提醒,宋有初自发的将病人的双腿压在诊床上。

    见到兄长没伤到大夫,陈良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丝,他几乎是要喜极而泣,看着宋有初的目光满是感激,语无伦次道:“谢谢,谢谢你。”

    “你的兄长可是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许仙凝眉,脉相时缓时急,时轻时重,好像是中毒了,却又不像。

    陈良仔细的想了想,摇头肯定道:“没有,我和兄长今天一直在一起,刚才我们就吃了一道桂花鱼。没想到刚出了饭庄,兄长就脸色苍白,还觉得胸闷气短,恶心想吐。不过几乎呼吸的时间,就到底不起,神志不清,不停的抽搐着。”

    “那你兄长以前接触桂花的时候,可有货类似的症状?”收回把脉的手,他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

    “有有有。”陈良回忆了下,激动的说:“兄长从小到大,只要经过有桂花的地方,都会觉得有点头晕胸闷,但是症状都比较轻,所以我们都没在意,今天还是兄长第一次触碰到桂花。”

    许仙点头,应该就是桂花不服了。

    “将你兄长的衣服解开。”

    陈良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许仙所言,迅速的将兄长的上衣解开,“大夫,现在还要怎么做,还有我兄长不会有事吧。”

    解开了衣服,能清楚的看见病人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呼吸短促而急切,好像要窒息一般,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像踩风箱一般,发出“呼呼”的声音。

    “你兄长应该是误食了不服的东西,一会儿我用银针催吐,你将他扶起来,吐到这个痰盂里。只要将诱发物吐干净,就会没事了。”顺手拿过一个将痰盂放在床头,快速的打开药箱,从九针包中取出银针,找准穴位缓缓的刺扎进去。

    这是宋有初第一次亲眼见到银针刺穴,细细长长的银针逐渐没入血肉之中,看的宋有初觉得牙酸手软,浑身发凉,忍不住别过头去。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有货那么多次桂花过敏的经历,居然还会傻到去吃桂花鱼,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唔,呕——,咳咳咳……”唐安按着腿,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颤抖,随即听到一阵呕吐声,还伴随着阵阵咳嗽声。

    宋有初下意识的转过去,却在下一刻就等大眼睛,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屏住一股飞快的跑出去,一连跑出去近百米才停下来。

    “呼,呼,呼。”宋有初靠在墙上大口的呼吸着,不停的拍打着快要窒息的胸口,等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真是白瞎了自己一身功夫。

    做了会儿心里斗争,才视死如归办的往回走。

    宋有初现在还觉得鼻息之间全是那酸腐味道,眼前似乎还能看见那黄黄白白的呕吐物。

    “做大夫真不容易。”

    宋有初感叹,不仅经常和有害细菌病毒打交道,还要练就一个金刚不坏之鼻,能自动屏蔽各种极品的味道。

    想到许仙能面不改色的看着那一幕,宋有初就唏嘘不已。果然,不是什么人都当大夫的。

    “需要我帮忙吗?”宋有初站在门口,即使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有点不敢进去。

    “不必,我看你这两天太累了,脸色不太好,你帮我把这张药方给赵冲,让你按着方子抓药,然后在在外面休息一下。记住告诉他,要文火慢煮,三碗水熬成一碗,一会儿要用。”许仙转过身来,看着宋有初脸色不好,隐隐带着青白之色,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撞击到一般,不是很疼,但是密密麻麻的,无处不在,想忽然都没有办法。

    而且呕吐物本就是污秽之物,有初又不是大夫,接触多了也是不好。将药方放在宋有初手上,说:“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好,我等你。”接过药方,宋有初觉得自己现在像吃了蜜糖一样,心中甜滋滋的。

    将药方递给赵冲,想着时间还早,打算去附近逛逛,给许仙买些补品。天天这么辛苦,不好好养养可不行。

    “舍弟年幼,还请不要见怪。”回到诊房,病人已经平静了下来,正在沉睡着。看到正在清理兄长呕吐物的陈良,许仙喂喂尴尬。

    陈良不在意的摇摇头,喜笑颜开道:“不见怪不见怪,人之常情而已。要是换了别人,不是我兄长,说不定我还不如呢。”

    他现在是彻底放松下来,兄长的病因也找到了,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他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正如他所说,那样的反应不过是人之常情,他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当然不会因此觉得对方是瞧不起人,是在侮辱他兄长,更不会因此而心存芥蒂,甚至恨上对方,他根本就没有立场这样想。

    陈良目光清明,许仙也看得出对方是真心不在意,而不是礼节性的委婉语,也就将这事儿翻篇,闭口不提。

    “令兄的病,来势汹汹,现在虽然没事,但是亏掉的身体,一时半会却补不回来,要记得多修养几天,以后也不要再接触桂花了。”

    许仙洁了手,收好药箱,又将用过的银针,用药水浸泡起来,洗净上面的污秽之后,留作备用。

    “我记得了。这次多亏了大夫,否则我兄长就凶多吉少了。”兄长刚才痛苦不已,凶险万分样子,他真是不寒而栗。就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怕不已。他父亲早亡,母亲寡居,独自一人将他们兄弟二人养大,要是兄长有个三长两短,他真怕母亲撑不住。

    陈良叹息一声,看着身旁的许仙,想了想,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大夫高兴大名?”

    许仙道:“姓许名仙。”

    “你就是许仙许汉文!”陈良大惊。

    “怎么,你认识我?”许仙疑惑道。

    “岂止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呐。”陈良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早就听说咱们钱塘县,有个妙手回春的神医,名叫许仙字汉文,年纪轻轻就能活死人药白骨,曾多次从阎王手里抢人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遇到许大夫,真是三生有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