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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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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眼风扫过高冠青年:“你挺闲。”

    高冠青年微笑:“不敢,其人之道还诸彼身。”

    顾射又眼看陶墨,这杯酒可以算他的,也可以算陶墨的。

    陶墨也看着他:“我替你饮酒,你替我演奏。”

    顾射微微一笑。

    陶墨在顾射的微笑下胆气顿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射道:“拿琴来。”

    杨柳儿离得远,没有看清这边的情况,问道:“为何是陶大人饮酒,顾师兄弹琴”

    高冠青年大笑道:“酒杯停在你顾师兄和陶大人之间,他俩一人一半!”

    杨柳儿“哦”了一声,又道:“我与顾师兄合奏吧!”

    众弟子顿时凑趣地哄笑起来,杨柳儿满面通红。

    顾射淡然道:“酒杯停在顾射这里,与师妹无关。”

    说着不等杨柳儿的笛子拿来,就开始试音。

    上次顾射弹琴,陶墨走神了,没有听,这次算是第一次听顾射弹琴,只听他随手播弄几下,就觉得有如仙音。

    顾射一开始弹奏,他就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听到有谁弹琴弹得这么好!

    顾射从容挥洒,陶墨痴痴地看着他,觉得不是顾射仙人谪凡,就是自己误入仙界。

    不知何时,顾射按弦而起:“今日兴已尽,顾射告辞。”

    陶墨抬头看着他,不动。

    高冠青年讶道:“陶大人怎么了?”

    陶墨恍若未闻,还是痴痴地望着顾射。

    顾射叹口气,握住陶墨手臂拉他起来:“又怎么了?”

    陶墨呓语一般:“我恨我不会弹琴。”

    顾射的眉头紧锁:“会便如何?”

    陶墨低头在袖中摸索,顾射又问:“找什么”

    “手帕呢?我明明装着的。”

    顾射从袖中抽出手帕递给他。

    陶墨刚送到脸上,又拿开,受宠若惊:“这手帕——这手帕太好了。”

    顾射道:“再好也是拿来用的。”

    陶墨听顾射语气有些不快,忙三把两把擦干了泪水,塞回袖中:“我洗干净了还你。”

    顾射不耐地:“你还未说你若会弹琴又如何?”

    陶墨看着他的眼睛:“我若会弹琴,就可以与你相和。”

    高冠青年站起来,颇有深意地提醒陶墨:“有人与顾师弟琴笛相和的。”

    说着望了眼一直在注视此间的杨柳儿。

    陶墨开心一笑:“那就好。我只是刚才听到一股琴音在倾诉,另一股琴音却未曾回应,所以感郁在心罢了。”

    顾射脸色一变,扭头就走。陶墨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追出去。

    出了门,顾射突然站住,陶墨差点撞到顾射背上。

    “还有什么事?”

    “我可是说错了什么?”见顾射不回答,又道:“我若是说错了什么,顾公子只管骂我。我知道我笨。”

    “不曾。”顾射顿了顿,“我走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我就是想问你,再有栾氏兄弟争产案这样的事,我可以来请教你吗?”

    “可以。”

    陶墨心花怒放,弯腰长拜:“谢过顾公子,顾公子慢走。”

    顾射走了两步,又停住:“你想学琴?”

    陶墨点头:“嗯”。

    顾射边走边问:“可有师傅?”

    陶墨摇头:“还没有。”

    顾射停在车前,陶墨看出他有意交谈,便急走两步跟过去。

    顾射并没有回头,却仿佛看到他已经走过来。

    “你心目中可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陶墨交代了老陶,便上了顾射的马车,随顾射来到顾府。这是他第一次进顾府,做梦也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房屋:不是金碧辉煌,却又在细节中彰显奢华精美;不是高堂大屋,却在庭院重重间尽现深远难测。

    “书房还没到吗?”

    陶墨纳闷。书房一般是会客的地方,都在第一重庭院。

    “外书房已经过了,我带你去内书房。”

    “啊”陶墨感动不已。一般只有至交好友才能到内书房。他觉得顾射对他太好了,心里不由得又浮上梁掌柜和金师爷的话。

    还没等陶墨从顾府带给他的震撼中出来,内书房就又吓着了陶墨:从地面到屋顶,全是书架,每一格都满满当当放着书。他粗略看了一眼,从经史子集到传奇话本、从山河地理到海外趣谈、从朝堂奏对到田间农桑……几乎无所不有。

    “这么多书,你平时都看哪一类”

    “这里的书我都读过。”

    “……”陶墨看着顾射,那目光简直可以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顾小甲指挥下人将桌椅搬到一边,把琴案挪过来。陶墨看到被搬开的桌上铺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画:狂风骤雨,树枝倾斜,下半部分留有一点点空白,只勾勒有一条弯弯的线条。

    陶墨不由得问道:“这是一湾水么?”

    顾射点头:“不错。”

    “只画水的话,下半部分就留白太多了,顾公子还有想画的吗?”

    “若是你,你待如何?”

    “若是我……沙汀、长草——必有鸟巢!”

    顾射紧盯着他:“什么样的鸟巢?”

    “如此大风,鸟巢必将倾覆,巢中必有幼鸟,此刻必然惊慌失措。”

    “该奈幼鸟何”

    “若是我,就画大鸟以羽翼相护。”期待地看着顾射,“顾公子作何打算”

    顾射手一抖,茶洒了。顾小甲“哎呦”一声,拿抹布过来擦。

    顾射等顾小甲擦完,吩咐道:“洗手,摆琴。”

    陶墨不甘心地看那副画,小小声地提醒:“顾公子。”

    顾射道:“我既授你琴艺,总得有个名分。”

    陶墨连忙整理衣服,却被顾射抬手止住:“你是打算拜师么?”

    陶墨点点头:“既从顾公子学琴,顾公子就是陶墨的师父。”

    “然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啊——理当如此。”

    “罢了。”顾射作势欲起,“我比你只大着两岁,还没有兴趣做谁的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