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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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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老陶一生江湖风雨,也红了眼眶:“是老陶耽误了。”

    陶墨委屈地说:“你是正月十七走的,今天都三月初六了!”

    他开始掐指头算天数:“都48天了。我想死你了!”

    老陶眼见着顾射、卢镇学、于明、金师爷都从县衙里出来,几个衙役也在伸头探脑,忙拍拍陶墨的背:“少爷,我们进去说吧!”

    陶墨依依不舍地放开老陶。老陶扶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你受伤的事,木春都飞鸽传书告诉我了。我又携了一枚化运丸回来,待会儿你服一丸就好。”

    陶墨道:“等晚上再服吧!木先生说睡一觉药效好。”

    老陶看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坚持,只是点点头。

    走到顾射等人面前,老陶一一拱手:“顾公子、卢公子、于公子、师爷,老陶不在的日子,少爷多亏各位照顾,谢谢了。”

    于明摆手道:“哪里哪里。我今天才见到陶大人,什么力都没有出。”

    金师爷也道:“应当的。”

    卢镇学微微点头。

    只有顾射掉头又进去了。

    陶墨把老陶引到自己的卧房,内疚地:“老陶,还须自己你去叫辛大娘,给你打洗脸水。”

    老陶问:“郝果子呢?”

    “跟顾小甲两个,被匡姑娘和安然姑娘叫出去了。”

    老陶不知“匡姑娘”是谁,陶墨便讲了昨天的事。

    老陶一惊:“少爷都不知道那姑娘是真匡姑娘还是假匡姑娘,就敢留她住在县衙?”

    陶墨道:“我看她不象坏人。”

    老陶恨铁不成钢:“黄广德脸上可写着‘坏人’二字?”

    陶墨认真地辩解:“她也没害我。”

    “等害了你就来不及了!”

    “不会的。”陶墨一边傻笑一边又扑到老陶怀里。

    老陶无奈地叹口气:“少爷你何时才能长大?”

    陶墨抬起头来:“我都20岁了,是你说的,我都成人了!”

    “那你准备何时娶亲?”

    陶墨脸一白,默默地爬起来,低头不作声。

    老陶想到书房里还有顾射等人,也不往下说,只提醒道:“少爷是否回书房去?”

    陶墨点点头。

    老陶扶他回书房,刚走出卧房门,便两眼一眯。

    他听见书房里顾射和卢镇学在说话。

    顾射道:“卷宗卢兄也看过了,可有何见解?”

    卢镇学道:“这里边全是些引用我朝律法的套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罪证,要想为郝义脱罪,可说是十分容易。”

    顾射道:“那就有劳卢兄了。”

    卢镇学语含深义地:“卢某是为陶大人做事。”

    顾射立即问道:“卢兄与顾射一向针锋相对,何以今次却能摒弃前嫌?”

    卢镇学似笑非笑:“卢某再说一遍,卢某是为陶大人做事。”

    “与顾射无关?”

    “与顾兄无关。”

    “哦?倘若顾射不来管这件事,卢兄会管?”

    “这——”卢镇学终于语结。

    顾射淡淡道:“卢兄一向要与顾射争个高低,这次若是顾射辅佐陶大人查明了匡府灭门案,只怕丹阳只有顾射,再无卢兄。可对?”

    “自从顾兄辅佐陶墨把丹阳变成了火灾止步之城,这丹阳已几无卢某立足之地。敢问顾兄,以前的县令都是夹在杨林两门中间左右为难,为何顾兄要把这陶墨收为学生?”

    “顾射虽收他做学生,他却并没有因此为顾射循私。”顾射语无波澜,“佟于两家争女案,不是卢兄胜了?”

    “那是陶墨大公无私,心中只有正义!”

    “既然陶墨大公无私,卢兄又何必有立足之忧?”

    卢镇学再次语结。

    陶墨一进前院,便隐隐听得书房中言辞激烈,虽听不清说些什么,但顾射和卢镇学你一言我一语,犹如冰雹匝地,陶墨不由得想加快速度。

    老陶暗叹一声:“少爷小心,莫要急躁。”

    进了书房门,只见顾射面色如常,仿佛无事一般;而卢镇学面色微红。

    见陶墨进来,卢镇学站起来:“陶大人,卢某适才已看过卷宗,心中已有计较。大人何时开堂,只须唤卢某一声即可。大人伤势未愈,我和于师弟今日就不打扰大人了。”

    陶墨不明缘由,但也不好挽留,只得道:“那我送送卢公子、于公子。”

    卢镇学和于明竭力挽留,不让陶墨相送,陶墨只好作罢。

    出了县衙,于明问:“卢师兄,这件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下次我就不来了吧!”

    卢镇学看他:“你怕林师?”

    于明低下头:“主要是怕我四叔。你也知道,不是我四叔官居四品,我也拜不到林师门下。若是被林师知道我跟你来县衙,再将我逐出师门,我四叔岂能放过我?我又不象你有才华倚身,届时何以自处?我娘和我四婶本就不喜欢景涓,为了景涓的事我都气得她们差点逐我出门了。”

    卢镇学摇头道:“情之一字,误人不浅。其实你娘给你安排的那个女子,我听说生得比景涓还美,家世也好,不比景涓仅是小康之家。”

    于明道:“我又没有见过她,可我见过景涓,心里已有景涓。”

    卢镇学突然盯着路边匆匆而过的一个丫环:“这位姑娘。”

    那丫环并不答话,只是低头躲避。

    偏偏她躲向哪边,卢镇学就拦到哪边。

    于明皱眉道:“卢师兄勿节外生枝。”

    卢镇学悠然道:“姑娘不停下,卢某就喊人了。堂堂千金小姐,穿着丫环的衣裳街上行走,若是被人发现……”

    那女子惊愕地抬起头来,卢镇学和于明都一震:生得真不错。

    “你——姓卢?卢镇学?”

    “哟嗬!没想到卢某的名号竟能传入闺中。只不知姑娘是……”

    那女子挺直腰身:“你如何知道我不是丫环?谁家千金小姐会穿着丫环的衣裳独自上街?卢公子没有证据,请勿血口喷人!”

    卢镇学微微一笑:“证据有四:一,但凡丫环走路,脚步都迈得大,只有千金小姐走得再急,钗环衣带都纹丝不动;二,但凡丫环出门,都是外边的衣裳光鲜,里衣往往是旧衣,而姑娘穿着布衣,却露出里衣的丝边,可见外头这布衣是临时换上;三,丫环见人,因其身份低下,往往低头贴墙而走,但千金小姐虽不能让外人见到,但在路中间走惯了,因此只是低头而已;四,丫环的双手,再仔细保养,也不会如此滑腻,长茧子也会长满双手,而姑娘手上的薄茧——这是弹琴的手。”

    第35章 第35章 灭门 5

    确实是杨柳儿。

    她穿上丫环的衣裳跑出来,时间紧迫,就直接来了县衙。

    她想:匡府灭门案是大事,顾射应在县衙协助陶墨破案。

    如果顾射不在县衙,就找陶墨,让她带话。

    她的判断是正确的,但她的情感却没有那么理性。见了顾射,来不及说话,就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