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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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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你说——”陶墨忐忑地看着顾射,“身为断袖,有罪吗?”

    “当然没有。”顾射毫不犹豫。倘若断袖有罪,那连箭算什么?

    “那为什么林氏夫人和赵夫人都那么痛苦悲哀?”

    “身为断袖没有罪,身为断袖,却要骗一个女子成亲,那就是罪大恶极!”

    陶墨怔怔地看着顾射:“若我是断袖,我不会和女子成亲。”

    顾射柔声道:“我信你。”

    “不,”陶墨想起了什么,“我只和我心悦之人在一起。除了我心悦的那个人,我不会和任何人……”

    和任何人什么?他其实想说,除了心悦之人,他连和其他人暧昧都不会。

    但,眼前的顾射明明昨天才在县衙门外和杨柳儿相会,明明知道自己心悦于他却还对自己这么好……

    他噎住了,眼中的顾射迅速模糊。

    耳边只听到顾射柔声的话语:“我信你。”

    “陶大人,县衙到了。”

    听到顾小甲的声音,他不及抽出手帕,忙趁着转身的工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回过头来,却看见顾射下马车。

    “你……”

    已到午饭时分,顾射一向是回府用膳,下午再来的。

    顾射挑着眉:“怎的?不愿意请我吃一顿饭?”

    “愿意,愿意。”他忙答道,“只是——县衙的饭太……不如我们去仙味楼吧!”

    顾射施施然往里走:“我就想吃家里的饭。”

    老陶他们显然并没有想到顾射会来吃午饭,摆的碗筷就少了一副。

    陶墨拿过茶壶,倒水洗了一套碗筷给顾射,自己拿了郝果子新拿来的一副。

    秋水凝不断想打听赵锐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怎奈顾射不理他,陶墨又实在没有心情。

    饭后,顾射坐在窗下看书,看了一会儿,便由端坐变成了倚桌扶头的姿势。

    陶墨看他实在困得厉害,嗫嚅着说:“你午休惯了的,不由去我床上睡吧!”

    他心想顾射这般爱洁,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床铺?

    顾射坐直身子:“那你呢?”

    “我不睡可以的。”

    “我不睡也可以的。”

    “那——我在这里陪你。”

    “无妨,你去睡吧。”

    郝果子看看顾射又看看陶墨,试探地:“要不,顾公子睡少爷床上,少爷睡我床上?”

    陶墨期待地看顾射。

    顾射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陶墨向郝果子翘起了大拇指。

    郝果子拉着顾小甲去老陶房里了,老陶今早才收拾了一间空房出来,里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桌一床。

    陶墨刚要躺到郝果子床上,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因为他既心悦顾射,而顾射又没有明确的态度,他便觉得两人之间更应坦荡,以免将来影响顾射成亲,所以并没有闩门。

    这时定睛一看,是秋水凝。

    秋水凝往屏风后边瞧,但肯定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于是她向陶墨招招手。

    陶墨也伸头去看顾射,见顾射已经面朝里躺下,便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秋水凝问:“赵锐说什么没有?”

    陶墨反问:“你可知你义父义母以前是做什么的?”

    “听说是从宫里出来的。”

    陶墨看她一脸懵懂,显然对这其中关窍一点不懂,叹口气道:“你义父义母之死,可能跟他们以前认识的人有关。顾射已经答应帮咱们去查了。”

    “那——”秋水凝期待地,“我做什么?”

    陶墨一怔,他还真没想过秋水凝可以做什么。秋水凝的武功不低,但现摆着老陶和安然的武功也不低,一时还用不上她。

    他老老实实地答道:“你不用做什么。”

    秋水凝皱眉跺脚:“怎么能没有我做的事?!”

    她一急,眼眶就又湿了,嘴角一扁,眼看就要掉泪。

    陶墨急得赶紧说:“木先生说真凶用的是一掌震碎心脉的手法,等我们找到真凶,少不得要你去帮忙抓他回来。”

    秋水凝的泪水顿时止住,充满希冀地:“你一定会抓到真凶的,对吧?”

    她的大眼睛明亮又美丽,陶墨的心一瞬间就漏了一拍。

    但他随即就平静下来,点头道:“一定会的。我有顾射、有木先生,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给我帮忙,比皇上的朝堂还厉害哩!”

    秋水凝扑哧一笑:“想不到你也会说笑话。认识你好几天了,你一直板板正正的,我还以为你就是个书呆子哩!”

    陶墨微笑道:“你笑了就好。故去的人已经故去了,活着的人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让故去的人安心呀!”

    秋水凝怔怔地望着陶墨,突然脸一红,低下头去,轻声问:“你为何总是这般好?”

    陶墨摆摆手:“这不过是我份内之事。”

    秋水凝的声音更低:“不只是这件事。”

    “什么?”陶墨没有听清楚。

    秋水凝啐道:“还没老,耳朵就这么背!”

    扭头跑回她和安然房中了。

    陶墨莫名其妙,回到自己卧房。一推门,他愣住了,顾射正站在窗前。

    “你没睡?”

    “你不也没睡?”

    陶墨察觉顾射的情绪不太好,因为他的声音又变得那么冷清。从腊月二十四到现在,陶墨认识顾射也两个多月了,尤其是最近天天在一起,慢慢地也能摸出来顾射当下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他对顾射为什么不高兴、什么时候会不高兴,仍然摸不着头脑。

    想到此处,他小心地问道:“可是有点认床?”

    顾射没有回答,而是回到床前又躺下了。

    陶墨不放心,站在地中央看了他一会儿,看他一动不动,才躺到郝果子床上去。

    然而他忘了,他自己是认床的。躺下以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可是有点认床?”

    顾射清冷的声音响起,陶墨吃了一惊。顾射久久未发出声音,他还以为顾射已经睡着了。

    “你——你没睡着?”

    顾射久久没有答话,过了许久,几乎使陶墨疑心他真的睡着了,才听到他说:“你翻来覆去,吵得我睡不着。”

    陶墨的脸哄地一下热起来:“那我出去吧!我确是有点认床,硬躺在这里非但睡不着,还吵着你。”

    顾射淡淡道:“不必。你既认床,还回你床上来睡吧。”

    “那你怎么办?”

    “我看你这床,睡得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