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了两口,直起身子,抹一把嘴角的血渍,眸中含着一抹狡黠痞意的笑容:“放心,戏还没有看完,我怎么舍得出事?”
她无视幽冥暗沉危险的眸光,略微一站,听着里边平平砰砰一阵乱响,接着传出了叶瑾萱的哀嚎——“我的宝贝……”
她仰头看天,轻扯唇角笑了笑,眼中的亮光充满欢欣,口气却轻蔑而决绝:“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还轮不到她!”
“而且,身外之物只是为我提供快乐心情的辅助,它们……还没有本事影响到我的心情!”
最后,她看着幽冥的目光充满怜悯,却是看不起的口气:“你只是个不懂爱为何情为何的可怜人!”
幽冥听到她的话,怒焰瞬间席卷了整个眼眸,接着却仿佛焰火一般坠落毁灭消失无踪了!
这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处扬起了一抹黑色的衣袂,接着,高大昂藏的黑衣男子挺拔俊朗的身姿出现在琳琅的视野!
87章相遇不相识
黑衣男子面色沉郁中带着苍白的病态,下巴上隐隐露出了青色的胡渣,几日不见,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走到云亭馆门前,一双黑如点墨的眸子若有似无的看了琳琅一眼,然后,果断移开,与她擦肩而过!
只是那一瞬间,琳琅瞪大了眸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猛然回头,直直追寻那人的身影,那人却丝毫不曾留恋的大步步入了云亭馆中!
琳琅回头的瞬间,迷离日影映着斑驳的雪色,青丝扬起在阳光下,掩映出瞬间的黯淡,眸中似乎只剩下了眼前黑衣挺拔的背影——
她下意识追出去两步,身后却传来了幽冥阴魅的声音:“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法力,看不到你了!”
琳琅一愣,步子生生停在了门前。她却没有回头,听着里面渐渐传来叶瑾萱殷勤的讨好声和君熵偶然的应和,脑子里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轰一下,心头蓦然揪痛,喉头一阵甜腥之气,就觉胸口气血翻涌而上,身子几不可察的颤了两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呆立半晌,平复下心中翻涌的气血,末了,长叹一声,深深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依旧透澈无比,她对幽冥淡淡道:“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听到了,走吧!”
听着里边君熵淡淡的应声,虽然不复往日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真实,却也……她心口一阵阵痛楚袭来的同时也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慌不安!
难道君熵真的自废了修为?她一直认为君熵只是在骗幽冥,可是依着君熵往日的性子,若是知道叶瑾萱并不是她,怎么会这般虚与委蛇?更甚者,怎能与她对面相遇……不相识?任凭她落在幽冥手中呢?
君熵对她的感情如何,她清楚的很!难到是当日的情况紧急,都说关心则乱,君熵慌乱担忧之下真的做出了自废修为的事情?
不,不可能!
她坚定的告诉自己,就算是没了通身的修为,可是君熵怎么能分辨不出叶瑾萱和她的区别?她怎么能为了苏夫人让凌夫人伤心,甚至让凌夫人受此委屈?光是对待苏夫人这件事上两人就绝对有不同的立场啊!
君熵不是只看一张脸的人!若他只是喜爱自己的一张脸,那自己的面容千百年间变换了不下七八次,他怎么会每次都会找到她?都会那么爱她?
琳琅心中一阵阵的钝痛,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斗,一个告诉她君熵并非分辨不出她和叶瑾萱的区别,他此举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她只要安心等待,以不动制万动便可!而另一个却嘲笑她太傻了些,君熵根本就是失去了所有法力,被叶瑾萱蒙蔽了,再也不会去找她,更不会来救她了。
一时间,琳琅只觉的浑身仿佛浸在了冷水里,心头一阵阵的凄凉悲伤难过,她眸中似乎有泪水在聚集,可是,她却拉不回自己的神智,脑子里走马花般的闪现着两个小人的拉锯战,她则站在中间,无所适从!
“怎么?伤心了呀?”幽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眸中闪着一抹兴味盎然!
她蓦然反应过来,一把挥开他的手,垂眸转身,竭力的压制住心中的翻江倒海,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伤心难过,幽冥带自己来玉林苑的目的便是让自己伤心难过,这时候自己愈是难过,幽冥就会愈是开心。
琳琅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再转身时面上已经平静一如往常,清澈的眸底倒映出幽冥白色的身影和眼底兴奋之外透着一丝古怪伤情的目光——显得他是那么的滑稽!
幽冥没有想到琳琅会这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此时,看着她除了面色苍白了一些,却是神色安然,明眸清澈,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挫败恼怒,在看到自己在她眼底的渺小身影,心头升起一股恼怒,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去!
在琳琅清明透彻的眼中,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尽力想要让她伤心难过,对君熵心生失望,甚至……却抵不过……
幽冥的心中涩涩的,忍不住“呵呵”嘲笑了了自己两声,然后也不管琳琅身体能不能受得住,一把将她扛上肩头,闪身不见!
云亭馆中——
君熵坐在厅中椅子上,浑身罩着一层寒气,眉头紧皱,眸色黯然无波,仿佛漆黑的冬夜,又仿佛幽深的寒潭,看在人心中忍不住发颤。
叶瑾萱将茶水端上来,笑着在一边坐下,讨好的捧上一杯,却并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道:“城主,您喝茶!”这两天,君熵的脾气有点阴晴不定,她可不敢触霉头!
她撇撇嘴,还以为叶琳琅怎么得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看看人家整天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她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与叶琳琅互换了身份,有了叶琳琅的面孔便能成为往生城的城主夫人,一朝翻身,却不想往生城主果然如外界传言一般冷冽,而且似乎对女色上根本没什么兴趣,这几日以来,还根本没有在云亭馆留宿过,而他身边也没见有什么得用的女人啊!不对……难道是阿紫!
她想到此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但又暗自摇了摇头,阿紫这阵子都在养伤,站起来都难,哪里能服侍呢?她想着不禁抬眼打量了君熵两眼,难道是他本身有问题?可又不像……
叶瑾萱一时倒是心中犹疑不定起来,但不管怎样,要照着这样子看来,君熵的确并非良配……还是娘说得对,多捞些银子实惠,有了银子,自己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虽然是如此想着,叶瑾萱却不免心中仍旧失落,按照苏夫人说的,叶瑾萱就算以后能再嫁人,可什么人能比得过皇上和往生城主的权势地位?
这时候,叶瑾萱倒是不复前段时间被赵霁折腾的死去活来时候的心态了。所以说,叶瑾萱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叶瑾萱陪着小心,一边对一旁的浅云使了个眼色,浅云忙退下去去收拾那些摔坏的珠宝古董了!
刚刚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室内平平砰砰一阵,摔坏了她好多值钱的宝贝。若放在以前她自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她也算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再者苏夫人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是银子还是金银珠宝都要放在眼前看着才放心,所以她听从意见将叶琳琅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搬来了自己院子。
君熵漫应了一句,看看周围挤得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和满地的碎片,眸中升起一抹阴鸷,冷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不应该这么糟蹋!
“这……这……”叶瑾萱眼睛转的飞快,支支吾吾却解释不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青光一闪,君熵眸中精芒一闪而过,转身装作什么事没有的样子对叶瑾萱冷冷道:“内院虽然交给了你,可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苏夫人什么时候成你的嫡母了?叶家族谱有你的名字吗?就算他是你的嫡母,你难道要弑杀亲母?”
君熵眸光冷厉,浑身泛着渗人的寒意,说出口的话虽然平淡如在叙述一个事实,却让叶瑾萱浑身发颤!
“城主……”叶瑾萱感觉自己的上下牙齿几乎要打颤,却只能忍着恐惧辩解道,“说什么,我总是叶家的女儿,叶尚书是我亲生父亲,当日是我一时糊涂才……才拒绝了入叶家族谱,现在我已经让人跟叶尚书联系了……相信不日……我的名字便可以记入族谱!”
君熵起身,黑眸危险冷冽的看着她,淡淡道:“别的事情任凭你折腾,本主懒得管,但凌夫人那边的吃穿用度若少一分,到时候你别后悔!”
君熵看一眼屋子里的满地狼籍,眸中闪过一抹凛冽,转身朝外走去——
叶瑾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狠狠的咬牙,拾起桌子上的茶碗便扔了出去,茶碗撞在墙上,当啷一声又摔在了地上,瓷片的碎裂声让她信中说升起一抹烦躁!
这几天只要能见到君熵她便是伏低做小,极尽奉承,但君熵为什么对她总是没有一点好脸色?她听说过,琳琅称呼君熵都是直喊名字的,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呢?而且君熵为什么连看她一眼都不肯呢?
难道君熵……知道自己是冒牌?还是说这就是他和那小疯子的相处模式?当着众人的面是恩爱情侣,私底下却是冷冽无情的?
叶瑾萱想着,转身想要进室内去,不查脚下踩上了瓷器碎片,接着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声:“哎呦喂……”
浅云听到她的喊声赶忙跑出来扶住她,却被她骂道:“死蹄子,死哪里去了?人都死绝了吗?再去找几个人,赶快收拾出来……”
叶瑾萱这边骂着,外边一身枚红色衣裙蒙着面纱的妇人扶着个下人走了进来,一眼看见这地上的碎片,直捂着胸口唤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可都是值钱的东西啊!你个小败家子……”
此时叶瑾萱已经被浅云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她看到妇人进来,挥手让下人退下,不耐烦道:“娘,你女儿都要疼死了,你还有空心疼那些东西……”
88章母女各怀心思
苏夫人听到叶瑾萱的喊声,才忙去看她的脚,被她一碰,叶瑾萱不由嘶嘶出声,她见此忙一叠声的请大夫,又口口声声的斥责下人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云云。
叶瑾萱看着她夸张的反应露出不悦的神色,甩开了她的手:“请什么大夫,自己上点药酒就行了!”还下人,哪里来的下人?统共才几个人,除了浅云她还用的顺手剩下的几个虽然也不敢违逆她,却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也不想是谁给他们发工钱呢!
叶瑾萱显然将玉林苑当成自己家了!
苏夫人被她甩开手也没有生气,反而越发表现的心疼难耐!她知道与叶瑾萱的母女情意在她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也或者早在她劝着叶瑾萱进宫给她请太医治疗脸上疙瘩的时候就没了!现在叶瑾萱肯收留她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为她也知道叶瑾萱收留她不过是利用她往外运玉林苑的财产,还有做恶人的事情都交给她出面而已!
叶瑾萱现在不过是将她当做一杆枪在使,而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不然,叶瑾萱怎么会正好碰到她?
话说当时她被一黑衣女子救出大牢之后,那名女子曾经问起她从凌夫人那里拿到的那套翡翠首饰里有没有一颗通体闪现七彩光芒的碧玉珠子,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想不起来了。听她如此回答,那黑衣女子似乎颇为失望,她心中一动便嗫嚅的说好像是在凌夫人首饰里见到过,并问那名女子要这颗珠子做什么。
那女子一听她说见过,眸中一瞬间便露出一抹亮光,直直问她还能不能找得到,并且承诺只要她能替她找到这颗珠子,她便让她相貌恢复,并且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自然是答应了!
如今尚书府已经不能回了,她若流落在外也只有饿死一途,若能混进玉林苑找到这颗珠子,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但小疯子不是好糊弄的,凌芝那贱人也不是傻子,还有往生城主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她在玉林苑来来回回逛了好久都没想到怎么混进来,正着急的时候,谁知道哪天叶瑾萱顶着叶琳琅的面孔坐着轿子回玉林苑让她看到了。
别的且不说,也不是她夸口,她自己生的女儿就算烧成了灰她都能认出。其实,一开始她只是看到叶瑾萱的一些动作觉得像,也不很确定,是她孤注一掷跑到她的轿子前边拦着哭喊认错假意试探,没想到还真让她试探对了!
叶瑾萱只微微一沉思就带着她进了玉林苑,在她的直捣黄龙的试探和母女深情说唱俱佳的表演下,叶瑾萱终于承认了自己只是顶了叶琳琅的一张脸,并告诉自己只要肯好好帮她做事,许诺日后定然也不会不管她!
但是,还是那句话,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叶瑾萱骨子里和她是一样心性,为了自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倒是还悄悄留了一手。
她现在明面上是为叶瑾萱敛财,但是暗度陈仓的运出财物的时候她也暗暗为自己留下了一部分钱财,而这府中的东西那更不用说了,只等着叶瑾萱万一察觉不对,她便顺势将事情引到别的地方去,总是不回让她怀疑到自己头上就行!
一会儿浅云拿了药酒过来,苏夫人却赶着接过来亲自脱了叶瑾萱的鞋袜,涂了药酒慢慢揉着,一脸心疼:“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一点小伤,没事!”叶瑾萱轻哼一声,看着苏夫人的目光闪过一抹鄙夷,冷冷问道,“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只是扭伤了脚,一点红肿而已,往日身上的伤痕她也不是没见,哪里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彻底明白,这世上除了金钱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相信的了,自己的丈夫,甚至是父母子女,通通都不能信!
如今,若她不能做成名副其实的城主夫人,权势在握;那她就要拥有大量的金钱可以维持舒适的生活;而这玉林苑中所有的钱财,都应该是她的,她都要!现下玉林苑这些值钱的东西也得运出去,最好能换成银票,随身携带方便!
如今顶着叶琳琅的面容,就是成不了城主夫人也勉强可以过活,但若是一朝术法失效恢复自己的本来面孔,君熵可会放过她?她也要有个退路!而京城已经算是她的伤心地,对于她危险重重不说,也不容许她活的有多风光,所以,在这之前她要有大把大把的金钱,然后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嫁人。
她相信,一切都会有的!
苏夫人听问,停住了手下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交代叶瑾萱手上:“都办好了,这是那些东西换的银子,你看看!”
叶瑾萱眼底刚刚闪过一朵笑花,接着就势数了起来,越是数那眉头却越皱的紧了,末了,她看着手中的一万两银票疑惑的问苏夫人:“怎么只有真么点?”虽然一万两也不少,但是相对那些东西来说,就太少了点。她也是出身名门大家,不说识货,却也大约知道这次运出去的那几件东西都是上上的珍品,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万两才对!
苏夫人听她说,眼底碎光一闪也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便替叶瑾萱穿上鞋袜边道:“你这不问我都不想说,你既然问了,我就说说吧!”
“上次运出去那六件东西,只有那个西夏莲花碗和那件彩瓷瓶是真的,这两件东西卖了八万七千两银子。剩下的都是假货,甚至那支据说是前朝皇后的凤凰朝阳金簪和素银蕊花头面连金银都不是,都是包金包银的,统共只能卖十两银子,还是那点金粉银粉的价钱,我没舍得就带回来了!那两块玉雕的山水景物也都是仿品,虽则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贵在玉质还不错,所以卖了一万三千两!”
叶瑾萱一听,眼睛猛然瞪大了:“这不可能!这都是城主交给我的库房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呢?”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也不顾脚上的伤,单腿跳着站起来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支金簪子,拿起修眉的小剪刀搓了搓,果然掉了一层金粉后里边就成了黑色的,她将簪子一扔,又拿过一个小黄金瓜来,蹭下一层金粉之后里头也露出了黑色,她哆嗦着又检验了几件东西,终于——
“当啷”一声,簪子和小剪刀掉在了梳妆台上,她恍然失魂一般跌坐在了椅子上,口口声声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叶瑾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看到苏夫人眼中闪过的一抹晦涩光芒,她忽然站起来吼道:“这怎么可能呢?”
一句话没说完,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苏夫人这才急急忙忙的上前扶起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好了!总归还有几件真的,以后若真……咱们母女也不至于饿死!再说,这还都没有定数!要是你能成了城主夫人,咱们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完,苏夫人又端详着叶瑾萱,郑重道:“刚我听说城主回来了,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叶瑾萱听问,终于从哪些东西是假的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她长叹一口气,颓丧道:“什么怎么样?他连看我一眼都嫌烦呢!”
苏夫人听此,低头沉思了一会,接着又摇头道:“按说以城主对小疯子的模样定然不会亏待你……你是不是没好好的讨好他?”
叶瑾萱听此,不悦中带着一丝烦闷道:“我敢吗?哪次不是刻意的讨好他,可他每次都浑身冰冷的样子,我连他的眼都不敢看!”
叶瑾萱说完,满面担忧的看向苏夫人道:“娘,你说……他会不会是知道我不是那小疯子了?毕竟我这几天一些地方表现的与那小疯子实在不同的很!”现在她有些后悔急躁躁的将这些金银珠宝搬出来了,都是假的不说,万一是因此让君熵起了疑心可就不值得了!
苏夫人听她如此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意,一愣之下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这绝对不可能!就是娘,开始的时候都不敢认你,更何况这两天你行为举止与那小疯子已经学得有七八分想象了呢!再说,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认出你来还罢了!往生城主绝对认不出来!”等银钱捞够了,她也不必找那颗什么珠子了,她可以弄死凌夫人她便逃走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这时候可不能让叶瑾萱打了退堂鼓,万一叶瑾萱将这些东西都收到库房里,她想换掉就难了!
叶瑾萱听她如此说,心中似乎大定,笑了笑道:“也是!对着这么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谁能认出我来?”
母女二人接着又聊起了怎么虏获君熵的心,让叶瑾萱如愿以偿的成为城主夫人,又怎么将值钱的东西运出去卖掉云云!
只是二人聊天的时候都没发现,厅中博古架的最顶层上有一道淡淡的青色光晕,听着母女二人的说话声,那道淡青色光晕时而强一点时而弱一点,最后听到二人谈论着什么色诱大计的时候,那道青色光晕仿佛被雷到了一样陡然消失了!
过了好半晌,青色光晕才又升起来,接着慢慢亮了起来,随即一把古朴的宝剑在博古架顶上直起了身,仿佛受不了一般左右摇摆着身子,无奈的捂了捂额头,嗖——一声,消失在了外边的茫茫天宇之中!
------题外话------
霜报了一个装潢设计的培训班,晚上六点半到九点的课,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霜也不习惯睡的太晚,不然会一天都没精神,所以都是白天班上码字了,字的多少主要看班上忙不忙,不过霜会尽量每天都更新的,说实话,霜也想快点写的,拖得时间久了,情节都接不上了…。
89章缠缠绕绕的多角恋?
琳琅回去之后,因为牵动了心口伤处,一日之间伤势来回反复,竟然有渐渐严重的趋势!对此,幽冥似乎漠不关心,太素公主却表现很焦急,不但遍寻仙妖界医术高超的神仙精灵来为她疗治,甚至从人间挑选了无数名医,一时间幽暗的地下石室中医者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药香缭绕不散!
几天过去,琳琅在这些医者的调理下觉得身子内里比之从前应该是好了许多了,但表现出来却是浑身恹恹无力,精神越发匮乏的样子;这样又过了十几天,她已经接近于整日昏睡,每日里醒着的时候不过两三个时辰!
这天,太素公主趁着她醒着的时候来看望她,依旧用面纱遮着面容,看不见脸孔,但那衣衫穿在身上却显得宽大了些,她这才发现她病的这些日子里,太素公主似乎清减了不少!
她坐在床上,微微笑着,神情恹恹无力的让红药给太素公主搬了把椅子,太素公主却没有坐,透过薄薄的黑色面纱,可以感觉到她的目光在室内游离不定。
“殿下对这间屋子很有兴趣?”琳琅轻笑,眸中淡淡的笑意含着些微戏谑,随着幽冥的称呼她亦称呼她为殿下!
太素公主为她遍请名医,她焉能不知道原因?肉体乃魂魄寄居之所,若肉体病痛,魂魄怎能完好?她这样做,无非是想尽快帮助幽冥达到目的,除去自己这个假想敌!
“这间屋子是盈光殿最好的一间!”太素公主似乎答非所问,转身对端着药碗的红药绿柳道,“将药留下,你们下去吧!”
红药绿柳听此,两人似乎有些惊愕的对视了一眼,但慑于太素公主的威仪,只得答应了一声,将药放在床前桌子上,双双退了下去。
琳琅目送二人掩门出去,并没有忽视红药眸底的一抹担忧。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知道红药心地不错,且世间痴男怨女,她是其一!
琳琅看到她眸中的担忧焦虑,眼中露出了点点细碎笑意,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太素公主见人都退了出去,亲手端起药碗,手心贴着碗的边缘试了试温度递给琳琅:“温度正好!”
琳琅接过:“谢谢!”
太素公主看她喝药,沉默了一会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琳琅听闻只是笑了笑,太素公主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抬手将面纱摘了下来,声音中带了一股冷意:“玄清,看着我的脸——你认识我吗?”
太素公主的脸很白,仿佛透明一般,精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不怒而威的天庭公主的凤仪,她黝黑的眸子里透着浓的化不开的夜色,此时,那夜色下翻涌的是深深的焦虑和嫉妒难耐!
琳琅抬头,对上她幽黑焦虑的眸子,一点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问道:“公主殿下有何指教?”太素公主此举是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琳琅,琳琅心里明白,故而在“殿下”二字之前加上了“公主”。
太素公主听到她的话,心中悠然一紧,眸中陡然蓬出无数锋锐的光芒,呵呵冷笑:“果然你早就知道?”
琳琅微微含笑仰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公主殿下找琳琅有何贵干?”太素公主向来自恃甚高,闲聊此事却不合她的性子!姐妹情深的戏码也不适合她!
太素公主看了琳琅半晌,锋锐的眸光渐渐淡去,转而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吧!”她轻轻叹一口气,“我来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你被困在此处已经有一段时间,想不想出去?”
琳琅清澈的眸子里含了笑意看着太素公主:“想必殿下也知道琳琅最后一世是个商人,所以,那要看出去需要付出的代价了!”说完,琳琅抬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太素公主见此,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应该知道鬼帝抓你来这里是想用你的魂魄驱动三界神鼎,若继续留下等你伤好了,不免要葬身在神鼎中!你我毕竟姐妹一场,这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至于交换的代价……相信对于你来说,应该算是很合算!”
“我帮助你离开地下城,代价便是你脖子上的那颗珠子!”
琳琅眼底有波光微微一现,疑惑的摸着被她挂在了脖子上的玥珠道:“你是说,这颗珠子?”
太素公主盈盈秋水扫过她颈子上那颗七彩绚丽的珠子道:“不错!就是玥珠!”
“奥?”琳琅轻笑出声,“这颗珠子是我恢复原本的筹码,若要给了你,我虽然能离开这里,却永远的人不人鬼不鬼,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但时候一长,三界之中将没有我的去处——你不觉得这代价太大了吗?”
太素公主听她说,也笑了:“当年是你自己跳下轮回,是你自己抛弃原本,怎么?现在后悔了?”
琳琅看着太素公主的目光变得幽深:“你知道我的母亲吗?”当年被骂有娘生没娘教,眼前的女子便是其一!
太素公主听她如此问,微微一愣,却很快脱口而出:“你是说……清华夫人?”
琳琅手中握着那颗珠子点了点头,嘲讽笑道:“不错!就是清华夫人萼绿华……我的母亲,在西荒妖界被尊称为万妖之后,而这颗珠子是我母亲当年修炼时候用过的宝珠,也是万妖之后的信物,你说你此举是不是稳赚不赔呢?”
这颗珠子是萼绿华修炼之物,也是万妖之后的信物,萼绿华将它交给自己已是万不得已,怎能让它再流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当年被她送给赵霁是因为她不知道此珠有何用处,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就绝对不会将它交给太素公主!
为了自己,她不能!为了三界安定,她也不能!
太素公主面色微变,看着那颗七彩光芒围绕旋转的珠子,眼中露出一抹被人看破心思的恼羞戾气:“你果然什么都记起来了!那你也当知道,就算没有这颗珠子,幽冥和我依旧可以掌控三界,而等你魂魄化开,我依旧可以拿到这颗珠子,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颗珠子此时已经与她魂魄相通,若非她自愿拿下,强行摘下只会损坏她的魂魄,想起幽冥对琳琅的态度,她不敢如此做!
琳琅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有恃无恐:“那我拭目以待!”
太素公主见她目光坚定毫不动摇,冷哼一声不死心的问道:“君熵现在法力全无,叶瑾萱顶替你的样貌在他身边,阿紫也整天缠着他,难道你不想见他?”
琳琅听了,却是恍若未闻,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喊道:“实在对不住,这几日精神乏得很,说了这会儿我已经又想睡了!”说着便朝床上躺下去。
琳琅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太素公主!
太素公主看她这样子只觉的心中憋了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心口,她呵呵冷笑了两声,起身带上面纱道:“那你等着君熵娶了叶瑾萱或者和阿紫成就好事吧!”
说完,她冷哼一声朝外边走去!
琳琅看着太素公主离去的背影,眸底翻涌起深深的忧虑思恋,波涛在眼底翻涌,心虚反转间恍然被红药和绿柳开门的声音惊醒,她抬了抬无力的手,眸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太素公主弯弯绕绕的那点小心思她想她是知道的,她浑身无力,伤势一直不见“好”的原因想必太素公主也已经发觉了吧!
开始的时候,琳琅有些摸不清楚幽冥的心思,他既然野心勃勃想要通过驱动三界神鼎让三界臣服,那为什么还在刻意的拖延时间,在自己的身体上做文章?今日太素公主来访,她恍然有些明白,心中却也慢慢升起一股酸涩难耐的味道!
有一句话好像是说,我负了你,你又负了几人?
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红药的服侍下,她用了一小碗冰tang燕窝粥,粥里放了桂花,浓郁的清香下掩盖着淡淡的苦味,她吃完了,嘴里还残留着那一丝不细细品尝便尝不出来的苦涩!
她睡着之前,心头浮起一丝苦笑,原来有了感知也不是件多好的事情!
太素公主从琳琅的石室内走出,只觉心神恍惚中,她走在外边漆黑的走廊上,黑衣无风自动,飘摇间挺直的脊背透出一丝娇弱,整个人几乎与浓重的黑色融为一体,她眼神飘忽中含着苦涩,就像她遍寻名医找不出琳琅伤势始终不好的原因时因为一时好奇尝了那口粥一样……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仙妖人间的名医都不能将她的伤势治好,可是那一口粥,她就明白了!
淡淡的苦涩,苦到了她的心里去,她明白,就是再好的大夫,琳琅的“伤势”也不会好……
她拿着那碗粥去找幽冥,幽冥恐怖的眼神她如犹在目,幽冥告诉她,以后这些事情都不用她管,若她不服气大可以回她的天界!
那时候,她宁愿她从来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便不会难过了!
猛然间,她失神的眸子在黑暗中爆发出激烈的亮光,她回身,朝原路跑去……
90章姐妹谈心
石室内,不同于外边的冰冷,火光将室内烤的暖暖的,四周通明!
红药和绿柳服侍着琳琅睡下后,便坐在一边拨着火小声说话,不想没说几句,石门一响,太素公主凛然带着一股寒风大步走了进来!
火光映亮了太素公主黑色面纱下苍白精致的面容,她站在琳琅的床前,看着床上睡的正熟的女子:粉嫩绯红的双颊,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翕动着,粉唇仿佛微微翘起,睡容安详!
太素公主冷哼一声,对着红药和绿柳道:“你们先下去!”君熵被废除法力,重伤而归,她竟然还能睡的这么安稳,好似根本不放在心上一般,可见简直是没心没肺!
红药和绿柳相视一眼,有些为难的咬唇!
太素公主见二人不动,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寒意,冷笑道:“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吗?”
红药和绿柳一惊,忙道“不敢”,看了看琳琅,狠心退了下去!
室内一时无人,太素公主看着琳琅的睡颜,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恼怒,上前使劲晃动琳琅的身子,喊道:“醒醒,快起来,快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琳琅其实并没有睡着,太素公主进门的时候她就醒了。那药效再管用,但她连着十几天都这么睡,这会儿也着实睡不着。
她之所以闭目装睡,就是要看看太素公主会怎么办。这会儿被太素公主这么大力摇晃,她不由心内苦笑——自己这个姐姐性子倒还是那般直爽!
她咳嗽了两声,假装刚刚醒来:“咿!殿下不是走了吗?”
太素公主见她醒来,口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面色微微有些恍惚,末了道:“你既然已经记起以前了,就别殿下殿下的喊了!先起来吧!我有话和你说!”说着她转过桌边背对着琳琅坐下来!
琳琅起身倚在床头,眼神中含了点点笑意:太素公主其实心地并不算坏,当日欺负自己也是因为她自为父王嫡女,却不被父王看中,而自己母亲不明却将自己带在身边教养,又许婚了天族太子的缘故吧!
比起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仙们,她倒觉得太素公主真实许多。所以如今,天庭神仙何止万万,也只有太素公主做出了这般违逆之事!
琳琅想到此处,却对太素公主生了丝丝怜惜之意!
“什么事?”
太素公主久不说话,她只有开口询问了!
太素公主听到她的问话,身子陡然一颤,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走神,她转身看向琳琅,却是有些讽刺的问道:“如果真爱一个人,必然是放在心头,若他有什么,定会茶饭不思,恨不得以身代之,为什么你还能睡得这么香甜?”
火光映着室内的墙壁发出暖洋洋的光芒,太素公主黑衣上的凉意已经当然无存!
琳琅看着这样的太素公主,微微笑了笑,低头弯唇,眼神柔和中带了淡淡苦涩:“人间有一句话,叫做情到深处自然薄!”
太素公主听闻,却是一愣,下意识重复:“情到深处自然薄?”她来回品味了几番,想是不得其中滋味,陡然抬头对琳琅道,“那你想不想见他?”
不待琳琅回答,她很快的坚决的道:“我可以帮助你逃出去,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答应我出去之后,与君熵远远的躲起来,不要再让我碰到!”
她看着琳琅眸中柔软的笑意,嘲讽一笑道:“不怕你说,我也不是那等敢做不敢认的人,我喜欢幽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当时他才五百多岁,按照人间的年龄来说只是个半大小子,只因为自小失去怙恃,已经是幽家家主;但我也看得出来,说是家主不过是个傀儡。那时候他也是与现在一样,一身白衣,儒雅温润,在天帝的寿宴上他不显山不露水,行事作风看似不起眼却是滴水不露。他身边那两个长老或许为了显摆自己的能耐,时时抢着出风头,甚至有意在天帝面前埋汰他,我看了这些,只觉的气不过,忍不住想给他出气,就偷偷戏弄他那两个长老,被他发现之后他阻止了我,他说让我只管好好看着,到底谁能笑道最后!我不解,后来细看之下,才发现他非但是一点没有吃亏,无形中倒是那两人成了大家的笑柄!”
太素公主笑容里带了丝苦涩:“身为家主却无时无刻不需小心周旋,防着身边的人使坏,甚至被陷害了都要笑着……我看着都心酸,但他不屈不饶,粗中有细,谈笑间便将对方推了出去,最后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竟然闯进了七仙女的宫殿,被天帝以冒犯了七仙女为由贬下了凡间!我当然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这两个人也没胆子冒犯天庭的公主,但就这样才更显得他……就像凡间一首词中说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道,“自小以来父亲便是宠爱你,将你带在身边教养不说,还与你定下了未来天后娘娘的位子,同样是女儿,他何曾对我这么上心过?对这些,我自然免不了嫉妒。所以你也?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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