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不大的事儿,那拉氏你可捡了那不重要的,让她帮了你去,你呀,多帮本宫添几个白胖胖的孙子就好了啊”,像是突然想起,又好像是不经意提起,德妃拍着那拉氏的手,笑着说,眼光瞥向润福。
“正是的呢,母后这提议极好,这弘辉最近特别的皮,奶娘不时的和我说,又闯祸了,这钮钴禄妹妹进来了,我正好多个帮手”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那拉氏不复板眼应答的模样,眉眼见笑。
“可不是呢,提到本宫的宝贝孙子,本宫可是有时日没有见到了呢”提到弘辉,她也是宝贝的很,那拉氏嫁给老四那么多年才怀了这一胎,还为此伤了身子。
“这几日已经进了皇学了呢,媳妇也好长时间没仔细打量了呢”。
润福却在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弘辉,想起昨儿个傍晚见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又煞有介事的给自己请安,如果没记错的话,怕是…看着他们此刻的欣喜,物伤其类,润福心里泛起一种酸涩的感觉。
谈起了孩子,李氏也开始插话,气氛稍稍活络了起来。
“娘娘,十四贝勒和侧福晋来了”一个小太监跪下来通报。
润福眉头跳了跳,这又是演哪一出?
只见乌雅氏真的笑开了“还不快让贝勒爷进来,凉到了贝勒爷,仔细你们的皮”
“给额娘请安”润福抬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左手打右手,单膝利索的跪下来请安。
这位贝勒爷一进门,润福还以为小说里的贾宝玉跑了出来。满屋子的光辉都聚到这位爷身上了,端见眉目俊秀,一副天生的丹凤眼转目流转中似无尽风情,薄唇紧抿,头上用红丝系着一根黑亮如漆的辫子,从顶至梢用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旁边侧福晋钮钴禄雨凌退半步偎在旁边,其他几个眉目清秀的女子又随后。
德妃给他喊起来后,他转身给那拉氏打了个揖“胤祯给四嫂请安”那拉氏忙回了礼。
这个爷请完安也不依照规矩,把他的女人都丢到后面,端端想往德妃旁边凑合和她说说这些天的好玩的事儿。
本来见到自己这个素来喜欢的儿子很开心,但见他这么惫赖没个规矩,怕他按照以往那样不管不顾的跑了上来,忙端起茶假意咳了声“咳咳咳”。
胤祯这才好像想起他已经娶了妻了,于是不甘不愿的止住了脚步“额娘,儿臣带了福晋前来拜见额娘”边说边拉过来雨凌的手,一起拜了下来。雨凌趁势说“媳妇儿拜见皇额娘,皇额娘福气安康”
“好孩子,好孩子”德妃见状又笑开了,“来来,孩子,这个你拿着,可要替我们爱新觉罗家多多开枝散叶啊”
一席话说的雨凌羞红了脸,低声说了“谢谢”接过德妃的赏赐,躲在了胤祯的身后。那几个伺妾倒不显眼的紧。
“行啦,老十四,去园子里转转,和你那些兄弟们说说话儿,你们平时也难得见面,额娘和你媳妇还有你四嫂们拉拉家常”一屋子的女人,让胤祯呆在这不是回事,乌雅氏忙把胤祯赶走了。
雨凌她们坐在了那拉氏的左边下手,雨凌嘴巧能说话,把自己的笑话儿,捡着能说的讲给德妃听,弄的德妃不时笑了开。
“你这个鬼丫头,我还以为胤祯娶了你能收敛了性子,你们这俩皮猴儿凑一起,不更闹翻天了啊”德妃用手绢拭了拭眼角笑出来的泪。
润福看着右手边以乌雅氏为首,几人端坐奄然,坐的甚是无聊,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德妃能喜欢胤祯喜欢的那么厉害。
他,是她的寄托和希望,能让她找到属于人性的快乐。
第四章无妄之灾
第四章
嫉妒
人一天天的成熟,也一天天的老去,岁月的流逝除了史书记得,那些细微的物件也见证了过往。wenxuei
润福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从总角垂髫到结发为人妇,贝勒府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年,用润福的话总结,无聊。
是的,从大婚到现在,这位历史上的冷情王爷辜负了他的名声,变冰为火的,有一半的时间都呆在年氏的院子里,剩下一半的时间在那拉氏和其他妾室那,倒没有踏进她的院子一步。引得众人原来对她嫉妒,后来的讥笑,再后来就是无视了。
不过相对引来胤禛的有聊,她倒安于这种无聊的生活。如果那拉氏不把那堆杂七杂八的事儿丢她头上,也能省了她的请安,更好。
不过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一堆女人的地方,就有宫斗大戏。
每日例行的请安就是一场勾心斗角后谁吐血谁狂笑的戏码,作壁上观看戏的就是那拉氏。
如果有瓜子的话,润福想那拉氏一定会觉得这种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日子,特别幸福。
不过她的幸福绝对是站在她们的痛苦之上,尤其是润福。
润福一想到一会儿请安时候,那刺鼻的香味,一个个绵里藏针的对话,头就觉得疼。
特别是在整理了一下午的账册之后,更是如此。
自从上次入宫后,德妃暗示可以培养润福,那拉氏执行尤其彻底。不是权利转移,而是得罪人的事儿,杂乱的事儿,她统统的丢给了润福,这不,从这个月起连每个月发放利银核对账目都丢给她了。
“主子,今儿个你可要把这些账目重新誊了给福晋去?”杏儿拿着自己看不懂的一叠账目,问润福。
润福翻了个白眼看着那堆账册,誊过去?那今儿个不还得多吵个个把时辰?而且目标还是自己?自己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算了,等等吧”不核不知道,一核吓一跳。小小的贝勒府,号称勤俭节约“五讲四美”的四贝勒府,一个月光是俸禄就有近万两白银万斗米的进项,更不用提七零八落的田租等的收租,怎么也有两万两白银的进项。以前单独住的时候,她也好奇看过家里的账目,田产店铺的收入不过五千两,月盈两千两罢了。进项令人咂舌,但这出项,就更让润福目瞪口呆了。什么护卫、典卫、蓝甲、白甲、太监等等,还有内院,每个月竟然要有一万两的支出!
这真是白银为土金做铁啊,流水账流水账,看着里面的花销明细,润福整整整了三天才弄的清楚。也因此知道这种老式记账的方式,其实可以打马虎眼的地方很多。她曾试探的问了下那拉氏,只听她很淡然的说“这些阿堵物哪里劳的我们费心,自有账房核对清楚了”回答的倒是和自己额娘一样。
于是她挥挥手让杏儿把这帐放回自己的书房。
请示过那拉氏后,她自己掏银子,在自己院子西山墙的地方累了个不大的房子,权当作自己的书房。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书放了进去。虽然这些书很多她都已经看过了,不过走之前,祈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大箱子的书,很多都是奇本还有一些英译本,润福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将它们混在了这堆书里。
润福去请安的时候,时辰还早,屋子里还没人,荣嬷嬷见润福来了,笑着招呼着“呀,钮钴禄福晋来了呀,快请里边来坐,这天儿怪冷的”边说边指挥着几个丫鬟,手脚利索的将火炉又拢了拢,本来略带冷气的房间,猛然生了一股热气。
润福笑着谢过了荣嬷嬷,这个荣嬷嬷很倒霉的和历史上那个倒霉催的荣嬷嬷叫了一个名字,那拉氏能够坐稳嫡福晋的位置除了家庭背景外,这个荣嬷嬷一定也功不可没。不过她面上倒总是一团和气的。
不一会,一个小丫头搭着那拉氏的手,掀着帘子,进来了。
“这天冷的很,都怕你们畏寒起不来,不想你倒起的挺早”那拉氏一进门就见润福端坐在左手边下座,隔了位子给年氏坐“来,坐我旁边,咱姐妹两个好好唠唠,人多口杂,也不能说什么”
润福依言坐了过去,本来她是做那拉氏的旁边的,不过后来见年氏受宠的很,就自觉地退到了旁边去,她可不敢这碍人眼珠子的事儿。
“妹妹这进府也大半年了,如此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姐姐本来就得意你这个妹妹的,觉得你贴心,像亲姊妹两个一样的,你也该早早的成了事儿,给弘辉添个弟弟做伴”那拉氏盯着润福的脸看,原本一个很普通小丫头,但总觉得经过这大半年了,越来越长开了,虽然不是那种漂亮的,但很耐看。再想这大半年,胤禛虽然也没冷落了她,可毕竟宿在这年氏的房里时间有点太长了,心里有了计量。
润福冷不丁听到这话,有点楞了,接着就囧囧有神了。
心里不以为然,嘴里拖着长音撒娇“福晋--”
那拉氏见着润福娇羞的样子,心里确实真真心心的闪过了开心,想她也只不过是比弘辉才年长四岁,说到底也是个孩子啊。又念着她自进府以来明里暗里的为人处事,心思不禁淡了,自嘲想不到自己这么多年了,竟然把这套手段运用的炉火纯青了。
这时还想说点什么的福晋,看着李氏和齐氏,还有耿氏一同走了进来。李氏打头前走,耿氏和齐氏在后面跟着。几人先给那拉氏请了安。
“还是我们钮钴禄福晋起的早哦,年轻精力就是好”李氏在那拉氏左手边坐下了,眼神扫过润福,开口似嘲似笑地打趣着。
润福心思回转,“润福就是个不懂事的,哪及福晋姐姐端庄,更不及李福晋的美艳,不过”,润福眼珠子一转,依旧用着平淡的口气“不过最不及的是年福晋,青春正好,美貌无双呀”祸水东引,虽然有点对不起年氏,但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年氏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谁叫你风头最盛呢,润福心里佩服自己极了。
果不然,这话一落,屋子里除了噼里啪啦的煤炭燃烧的声音,几个女人脸上都僵了。尤其是李氏,美艳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因为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这胤禛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进她的院子了,再加上年氏年轻美艳,心里自然是焦躁愤恨。如果年氏是个格格的话,倒能让她放心些,可她无子无女却如自己一般被封个侧福晋,想想就让李氏恨的咬碎银牙。
中国人不禁叨咕,这不,打破这片寂静的就是这八卦的主角。
润福见年氏一副白狐貂皮滚毛大氅,戴着貂皮裘帽,手里捧着暖炉,盈盈请安的模样,脑子里不禁浮现这句话。
“呦,我们的年福晋终于姗姗来迟了,美人的待遇果然比我们这些人老珠黄的人高呀,爷没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呀”按耐不住的是李氏,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讽刺。
那拉氏倒是镇定,不着声色的扫了一眼李氏“年福晋身子还好吧,一大早儿爷不是派了喜公公说你身子不舒服么,那你怎么还好好休息,小心风凉吹着了伤身子”
“谢福晋关心,爷今儿个不用早朝,起来的晚,是说了”脸上适时的飘过一抹红晕“不过这是臣妾的本分,本来不能按时过来臣妾已经心里不安了,哪能这么没有分寸”声音粘糯,如果说的内容和表情能不这么煽动情绪的话,嗯,估计能免于被诅咒的命运。
润福看着年氏的表情,心里悄悄下着结论。
果不然,这次连那拉氏的脸色都变了“哦,这样啊,那赶紧搀扶年福晋坐下来”
年氏身后两个娇艳的女子听话忙上前扶了年氏,待扶到老位子上,不想润福在上面坐着。
两个人也愣了,本来想扶到旁边的座位上,不想年氏就端站着不动。
润福见状,正准备起来,突然赶紧左手边一紧,她转了头看向那拉氏,那位主儿依旧面不改色的和大家寒暄着,
得,今儿个,自己怎么也避不开这炮灰的命运了。
她明白了那拉氏的意思,这墙头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强风的那一面儿,转过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年氏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儿个是不受待见的很,于是狠狠的瞪了润福一眼,扭头在她旁边坐下了。
“昨儿个宫里赏了点西洋物件儿,回头我送给各位妹妹院子里呢,今儿个就散了吧”那拉氏不时的引着话,很快到巳时,大家就散了。
走到院子里,润肤故意慢慢悠悠的走在了后面,不想等出了那拉氏的院子后,发现年氏却站在假山处,明显是等着她。
“你不是坏人,我也不是坏人,但是可惜的是,因为所求的是一样,我们俩现在必然是要有一个是坏人”。年氏不理润福,敛了眉眼,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润福耳力不错才勉强听到了,“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必须去争,扫清我一切的对手”
没头没脑的说完,也不告别,就这么走了。
润福郁闷了。
润福真郁闷了。。没有推荐,成绩凄惨的可以了。。。俺同悲。。。。555555555555
第五章危机暗伏
人有信念的时候,或许不在乎它的真实性,但你却永远都可以感受得了她的力量。wenxuei
抚着手中的《金刚经》,润福相信他能给自己带来平静,就像年氏相信胤禛爱她,所以她愿意为了这份爱化身成浴血的战士,扫掉所有的障碍。她想着刚才年氏在假山旁对她说的话,有些默然。
但年氏却有些着相了,因为因果天道,佛祖给了你最想要的,他也会拿走你最在意的来偿还,如同镜像一般,她们一个个手上都沾着人血,所以用一条条无辜的生命来偿还她们的累累罪恶么?
润福想到弘辉,想到那个和圆圆一样大,一样可爱的弘辉,跑来喊自己“钮钴禄娘娘,钮钴禄娘娘,那个祈逸是你的弟弟呀,他和我最好啦”,觉得自己没办法做成一个看客,袖手旁观。
但让她感到不解的是,满府都是女人,那李氏还怀着胤禛的孩子呢,年氏为什么单单跑来和自己呛声?而且平时都和自己较个锋芒,不说别的,就是到现在她连自己的夫君的面都没见到,这么杯具的事实,她年氏咋还把自己当盘菜呢?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润福想自己还好没把那胤禛真的当成那么回事,否则这不得含冤而死啊?
摇摇头,润福将头发松下来,喊绿袖拿了水过来把头发洗了下,她素来不喜欢用头油,但一梳了把子头还非得用头油固着不可,这不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赶紧拆掉,洗净拎干,用一个钗子别了起来。
“主子,刚才福晋打发了小庄子给院子送了些胭脂还有些点心,说是宫里赏下来的”边帮润福打理着头发,杏儿边小声的对着润福说“不过我听说给年福晋还有李福晋院子里的都多了两批上好的西洋纱,说是万岁爷说爷前些日子在西寻的时候,当差当的好,从今年岁贡里赏下来的,那纱可薄了,比咱们的蚕丝丝绢还要薄”口里一副眼馋的样子。
西洋纱?虽然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个稀罕物件,但对于润福而言却不稀奇,如果弄个西洋参过来她倒是有兴趣。如果杏儿知道她想什么,估计会气的吐血,自己这个主子哪里都好,就是特别好吃~~,你说那豆腐包子,吃的多么花花。
“这是应该的,李福晋有了身子,年福晋又是恩宠的紧,福晋当然是要端平这碗水了”头发差不多干了,润福站在窗台边上,摆弄着她那些盆盆罐罐,突然发现那盆小红花石蒜,七八朵反卷如龙爪的红色伞形花中,夹着一株颤颤巍巍的绿草,谁说这曼珠华沙花叶两不见,这不可以移植嘛!
杏儿见自家主子又在那发呆了,也见怪不怪。她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除了觉得主子聪明外,就觉得自己主子从小就摸不透,看似软绵绵的性子,却犟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看似迷糊的很,精明起来又是个玲珑透彻的人,不过聪明的人从来都不是被了解的,自己就知道听话就好,嗯是的,自己听主子的话,伺候好主子。杏儿也自己在那点头。
润福一转头就看着整个场景“杏儿手里还捧着那盘东西,不住的点头,如果有口水下来就好了,那叫垂涎三尺!”
她坏笑了下“哇,口水”
杏儿闻言下意识一抹嘴角,发现什么也没有,知道又被主子捉弄了“主子,你又逗我”,她忿忿不平的说,还亏自己刚才一番效忠呢。
“呵呵,你这么有趣,不逗逗怎么消遣着无聊的日子啊”润福佯装很无奈的表情。
“不理你了,我让绿袖姐姐过来陪你”杏儿将手里的东西撂下来,转头去找帮手了。
润福笑着看着杏儿跑出去了,这小丫头,有趣的紧。
被杏儿这一闹腾,本来有些平静的心,渐渐活络了起来。
她披起了衣服,到院子里走走。
出了她的院门,连着一个小小的花园,耿格格和新近来的马格格各自有一个小院子,三个人共用这个小花园,出了花园后,回廊连着其他的花园。耿氏和马氏这两个人倒是个和厚温敦的主儿,三个人偶尔在小花园里见着了,就坐在一起聊聊天儿,也会互相串串门子。
北方秋天的风很爽朗,吹的花园里的树叶哗啦啦的直响,园子的树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就那笔直的白杨树环在外围,中间修葺着花园,几条小路从各个院子指向花园中间的小凉亭。润福弃路穿过草丛林木,向南墙处走过去,她在那儿栽了一些草药,想想近日该收了。
一不小心碰到了苍耳子,灰不踉蹡的,不注意很容易被扎到,她小心的拨开枝蔓,蹲下来看墙角盆子里的羊蹄甲,用手拨弄着,嗯,再待一两日就可以收了种子了。
又看了芨芨草等几种极为常见的草药,都不显眼的生长着,润福心满意足的吁了口气,还是这种日子惬意。
她索性捡了处干净的,坐在地上,看那丛草为林,虫蚁为兽,土砾为凸丘,凹处为堑,忽然见二虫斗于草间,神游其中,享受着这种无限乐趣。
“罢了索额图,这太子的羽翼顿失一半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慵懒的说。
“百足之虫,死而未僵,何况他的心思向来难以琢磨,徐徐图之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严肃的回。
“四哥向来心思缜密,不过这曹家一时倒是动不了他,他不但将塞楞额的帖子丢下不管,竟然将两淮盐务交给了他和李煦,倒真是有点琢磨不出他的意思了,一会断其后路,一会又长他羽翼的”一个清亮略带着变声期的声音用着诡异的语调说。
“怕是给他最后的机会吧,如果能上得来,我们怎么心思都是给他陪玩的”清冷的声音冷静的说。
接着,最先开口的那个沙哑的声音又戏谑的打趣“四哥,听说你最近流连美人窝啊,我们向来冷清的四哥也开始沉迷美色了”
“十三哥,看来四哥最近瞪你瞪少了,你皮痒了啊”那个公鸭嗓又出声了。
润福刚才听到墙后传来声音,一激灵,竟有些呆住了,自己怕是听到不该听的吧,现在回过神来忙起身想蹑手蹑脚的走开了。
不料却忽然撞到了树,刷拉拉的一声,润福心里暗忖,糟糕!
果然,墙后传来一声“谁!”
墙后的胤禛喝了一声,这个地方是府里比较偏的一个位置,没事谁往这走?
润福顾不得什么,赶紧爬在地上,学了一声“喵——”,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四哥就是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一只野猫,这里面是你的内宅,谁没事往这溜达,你家那些嫂子以那拉嫂子为首,各个端庄美艳的,才不会往这旮旯之地凑合呢”那个公鸭嗓又说话。
润福闻言,心里暗骂,你才是野猫,你们全家都是野猫,哦不对,是公鸭嗓。
“行了,这个关节必须谨言慎行,别惹那不必要的麻烦了,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疑心病多重”胤禛淡淡的吩咐自己面前的两个弟弟,赫然是十三贝勒和十六皇子。
听着话音有走远的样子,润福忙爬起来也不顾衣服脏乱,还好平时有锻炼,否则这们长的路,非得气喘不得。
回到房间润福将衣服换了,心还蹦蹦直跳,一阵后怕。
回来后,绿袖见自家主子又是一身泥巴回来了,以为自己家主子又去玩泥巴草药去了,也不知道那些花花草草的哪里待见了,花还漂亮些,把那些漫山遍野的杂草当个宝贝一样,真是搞不懂自己家主子。不过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什么话没说,端来了水,给她洗脸。
润福不知道,她刚回屋子没多久,一个黑影站在了刚才的位置“好大一只野猫”,眼神冰冷如蛇。
换了衣服,润福从害怕中恢复过来了,刚才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过。让自己听到如此惊天骇闻,如果脑袋还能安然放在自己脖子上,她该好好计量计量了。
写了十万字,这貌似戏份很重的男人终于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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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相见不如怀念
润福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wenxuei
傍晚,润福的小院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喜公公的那张貌似恭良,还带着点对她这个不受重视的福晋歧怜悯的脸,润福对着绿袖和杏儿的兴奋,哭笑不得。
今天晚上,她传说中的夫君大人,要临幸她的小院,状似有礼的派了先头部队通知一声。
她没有侥幸的想这事可以瞒很久,不过他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她也觉得挺佩服他的,难怪他能笑到最后,就这份谨慎就足以值得称道。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润福从刚听到信息时闪神中,须臾片刻就冷静下来了。但很诡异的觉得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不是害怕,她拿手指头扣了扣自己的脑袋瓜。她其实也很好奇,不知道这个以薄厉狠辣著称的未来雍正爷端是一个什么模样?
一时间小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净面的净面,更衣的更衣,打理法式的打理法式,润福心里泛着些厌烦的看着围着自己身边的这么多人,一个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这么多人,也不知道突然间都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日里偌大个小院子睁眼能看到绿袖,眯着眼能听着杏儿,再想听点新声儿都得和鸟雀借点人手,不过她倒觉得那样平静的日子是一个很不错的宅法,如今这一下子呼啦啦的十多个人就这么把这个院子给挤的满满堂堂的,倒让她觉得十分腻歪。
趋炎附势已经从习惯形成本能,深深烙印在这个民族的骨水里了。
润福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不是明艳,端端就那么笑着,直到胤禛站在润福面前的时候,润福突然间就失去了那个笑容,怔住了。却在碰到胤禛视线的时候,佯装怯懦的低下了头,压下心底的波澜。
胤禛看着前面的这个小个子的女人,哦不,连女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女孩子,就这么张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他看得出刚一见面有着不容置疑的喜悦和不敢置信,却一转眼便成了怯弱。女人的眼光他见多了,欢喜的,娇怯的,甚至是害怕的,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矛盾的眼神。
胤禛皱紧了眉头,本来对自己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侧福晋没有什么喜恶感,这平日里自己也是忙着这朝廷的事,内院的事统统都交给啦那拉氏,素来懒得理这妻妾之间的拈酸吃醋,女人嘛,闲着没事不就是这个德行。年氏话不多,但又不会觉得沉闷,偶尔谈些风月也能消遣消遣,恰好和了自己的脾胃,连带的,对了他这一位福晋心思就更淡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自己还得哄着来,索性就交代了福晋好生照顾,毕竟她身后还有尚书府,如果今儿个不是碰巧这个事,想他也生不起进这个院子的心思。
“钮钴禄福晋,这就是你钮钴禄府的规矩?”见润福半响不说话,呆呆的站着,胤禛心里泛起一股火气,他心里不喜,脸上就更黑沉地坐在了外屋的凳子上。
一听胤禛开口,满口的清冷让润福瞬时清醒了过来。
“贝勒爷恕罪,润福唐突了,钮钴禄润福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润福俯身作揖,借着低头的机会,掩去了满眼的失望,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就算再像。
润福俯身等了半响,也不见胤禛喊她起来,她就这么端端的弯着。
“嗯,起来吧”好一会,啪的一声瓷儿碰瓷儿的声响起了,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屋子里就显得突兀了,她终于听见胤禛喊了她起来。
刚抬起眼睛,就和胤禛的眼睛又碰到了一块,她悄悄的收回了视线,半低着头,胤禛不说话,她也不吭声。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沉默下来
今儿个的目的,两个人都心里清楚。
“贝勒爷用过膳了么?”过了一会儿,润福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开口问了声,也不指望他能应声。
“还没”胤禛面无表情的回了句,这会儿,他眼睛开始盯着这个看似温恭贤良的女子,虽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嗪首低头的,但总觉得她低下去的头只不过是一种假象,猛抬头后伸出的獠牙会将人咬伤。
润福如果知道此刻胤禛将她比做獠牙怪兽,估计马上扑上去咬他,嗯,这个形容有点暧昧,嗯很暧昧。。。猫猫伸伸爪子插个旁边。。。。。。言归正传…、、、
润福温恭的问着“那贝勒爷请走这边,润福伺候您用膳”润福边说边在自己的心底鄙视自己,奴性啊,奴性。
胤禛定定地看了眼润福,她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和怯懦的神情,如果不是刚才瞬间的失态,他想他会相信这是她的本色。
想起今天下午的事,他的暗报确认下午就是她去过花园,一个聪慧温柔的女子?一个胆大妄为的女子才是!胤禛心里对这个第一次见了面的侧福晋浮起厌恶的感觉,眼里掠过点点的杀意,转眼又恢复暗沉无色。男人嘛,都希望自己圈养的是猫而不是野兽,猫偶尔撂撂爪子耍耍脾气看着野兽一种娱乐,可如果野兽的话,就是生和死的较量了。
“喏”胤禛面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低低的应声。
润福极快的扫了眼胤禛的表情,她已经忽略了这个男人的表象,静下心来感受这个男人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孤独感,以及杀气。他就如同传说中的獬豸一般,信任的只有自己,遇到与自己不利的,必会用那根粗壮的独角抵死对方,不死不休。不论站在他前面的人是谁,是否具有恶意。
润福叹了一口气,自己怕是在无意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了。
虽然不希冀两人能够脉脉含情相守一生,但现在看来,相安无事恐怕也是一种困难。
她落寞的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对于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一段相伴的人生,她很遗憾。可以冷落,可以遗忘,但这种戒备却会让她举步难行啊。
等端菜的小厮丫鬟们退下了,润福站在胤禛的旁边布着菜,大爷没说坐她就只能站着。
今儿餐桌上有水晶虾仁饺子,猪油炒菠菜,酱烧茄子和京酱肉丝等几样荤素搭配的菜点,还用砂锅慢火煮了一锅蔬菜粥,煎了金黄酥脆的馒头,这都是下午润福点好现成的。
胤禛看见桌子上的菜点,吃的倒是舒坦,筷子更是频频的夹那道猪油炒菠菜。这是他曾经最喜欢吃的一道菜,这儿这道菜做的很地道,家里的厨子也会做,但做不出那个味儿。是什么味儿?他暗自想着,他也弄不清他喜欢的这道菜是因为菜本身,还是因为怀念那段吃这道菜的日子,但他开弓不射回头箭,尽管留恋,却不流连。
看着胤禛吃的煞有介事,润福把满腹的不满吞下,状似殷勤的布着菜,心里却在腹诽,恨恨的念叨“吃死你,吃死你,吃成个大胖子才好。
等胤禛吃饱,润福喊了喜公公进来伺候了,胤禛也没说一句让她坐下来吃的话,让润福很是无奈的接受饿肚子的现实。
漱过口后,胤禛喝着刚冲泡的茶,嗯,味儿是铁观音的,甜花香高,醇厚鲜爽,却不是自己惯喝的那几种,叫不出名来,汤色金黄,叶底肥厚柔软,艳亮均匀,叶缘红点,青心红镶边。他喊人拿来了条索,只见肥壮紧结,如铁厚重,芙蓉沙绿明显,青蒂绿,红点明。
他越发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润福。
润福见绿袖上了的这茶是安溪铁观音后,就觉得自己该把皮绷紧了。
“钮钴禄福晋倒是吃用讲究的,到底是大家出身”胤禛平稳的说出这番话,也不知道褒贬含义。
润福打着马虎眼,“贝勒爷赞誉了,润福平日闲来无事,不求所长,就是对这些物什上上心,贝勒爷要是喝的习惯,回头让人送过去”润福用嘴尖蹦出这些话,心里呐喊着,千万矜持点,矜持点啊。
胤禛的一个“嗯”让她欲哭无泪,这可是明前的安溪县铁观音啊,自己好不容易见着了,五百银子一两,也就买了几两用着嘴馋的时候打打牙祭,这一下子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润福觉得自己这一年叹的气都没今天的多。
“你没什么对爷说么?”胤禛啜了一口茶,没表情的问着。
润福的心微微一凛,“爷,您的意思?”
胤禛冷笑了下“今儿个下午,你听到了什么”丝毫不废话,直入主题。
果然来了。
润福低垂的眼睛,眼毛打下一片暗影,不复之前的小心,抬头的时候,淡然的笑了。
“爷,您说呢?”润福反问过去。
“哦?”胤禛凝视着润福,突然间他伸出手捏着润福的下巴“忘记你听到的,看到的”送了手后,淡淡的说了声“如果,你想活着的话”话里的阴沉润福想故作无视都不能。
胤禛看着润福一点点敛了笑容,独独在嘴角噙着一抹笑,突然觉得她象极一个人,一时却想不起这个人是谁。这才是真正的她。
“贝勒爷,如果,区区一个我都能左右的了的事,您觉得瞒过那些人的眼睛的机会会有多大?”
胤禛见润福眼里倏地闪过一道光,又很快湮灭了,她又接着说“贝勒爷,您想必也知道,独独一个钮钴禄润福其实就宛若蝼蚁,但是”润福故意顿住了。
但是钮钴禄润福后面是钮钴禄氏尚书府,是常宁王爷府,尽管常宁王爷已经去了,但是那侧福晋琉珠生的是常宁王府的嫡子。胤禛闭了眼睛,这些他都知道,因此他也知道他不能动钮钴禄润福。尽管他日后也会为了势力而善待她,但目前他却故意让彼此间有些距离。
不想,润福今儿将这都点了出来,不给彼此留余地的情况下点了出来。
难道她想要挟他?胤禛眼里的杀意顿泄,那他宁可折翼也要全身。
润福见状,苦笑了下。“贝勒爷,其实我想说,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说起这个误会,来由也由不得我,我难道逼了你们说了那些话?”如此说,润福就是彻底承认了自己听到了的东西。
“而我嫁给了你,不论你喜不喜,我欢不欢,这是一个事实,而我们从此就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至少在很长的一段路上,休戚相关,这就是佛说的因缘。但因缘亦有善恶之分,行道则为善缘,背道则成恩怨,那么,我们何不合作呢?”润福觉得自己在老虎嘴巴里拔牙,明智的这是未来的雍正爷,嗯自己勇气可嘉。
“说吧”胤禛用手指敲打着桌子。
“其实条件很简单,在我十八岁之前,你做你的贝勒爷,我做我的侧福晋,相安无事,但你不可以动我。而我,许你钮钴禄尚书府和常宁王爷府的支持”润福心想,这未来皇帝不支持就找死。
“哦?你凭什么拿两府身家和我赌注?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嫡女而已。”
“那就要看贝勒爷您的选择了?”润福没有接他的话,忽而一笑,反问。
“那你就相信我能成事?”胤禛突然觉得眼前的小丫头,这么全心的信任着,让他的感觉很好。
“要我驺一套神棍的说辞么?”润福见胤祯冷着脸,但周围的那股冷冽气散去不少,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嗯,自己可以当当神棍也不错。给那几个贝勒爷算算命去。
“哼,权且如此,但凡被我发现你在搞什么花样,爷定不饶你”碰的放下茶碗,来不及让润福心疼她那套景泰蓝套色瓷器,胤禛起身离开了。
当胤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润福盯着那背影看,呢喃的说“果然不是你啊,哥哥”
那个某个病猫子好了很多了,感谢惦念的,思念的,想念的,不念的,不念的就不感谢啦,我念叨你吧。。。。哈哈
但堆着一堆的工作,忙的马不停蹄,,才能有时间更新,晚上估计得加班,评可能就回不了了,抽空再答谢大家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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