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以为不管怎么样,今儿个他都会去年福晋的院子,一是安抚安抚,另外还有一个美人等着他处理呢。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山不显水不漏的,抬头对胤禛说“爷,您先进屋稍作休憩,润福稍微收拾下体面就过去。”
“无妨,你端是忙你的,爷今儿个晚上在这用饭”胤禛伸手捻起一捆圆柱形的干枝,或棕红或灰红的,拿起凑到鼻子边一闻,有一股特殊的甜味,却不难闻。
润福听了胤禛这话,挑了挑眉头,却没说话。旁边听着的喜公公忙去吩咐了厨房。
润福把几种药材分好放好,就喊了绿袖装好封号,她净过手换了衣服,和胤禛坐在一起。
“这天渐渐凉了,今年的收成倒是很好”润福把茶递给胤禛,闲聊。
胤禛正板着脸在想着老爷子的话,听见润福开了口,想起今年头的收成,脸上倒是真心的缓和了颜色,“是啊,今年年头不错,老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不过,前几天那次我去福满楼,祁逸和我提了今年的酒和盐的价格又上涨了,至少比往年涨了两成,而前两年较之以往是一直降的”润福状似略苦恼的说,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胤禛闻言,到底是在户部当差,当下就明白了里面的玄机。
当今圣上继位后,物价较之顺治爷在位时一直在涨,倒不是供不应求,而是银两极缺,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以物易物的状况。唐甄曾于四十一年在《潜书》上云,江南景象“四大皆空”,实为“农空、工空、市空、仕空”。但朝廷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出了“垦荒屯田、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均平赋役,以降粮价解决农空”、“调整租税,开海贸易,弛松矿禁;利商便民,发展经济,以减市空”等措施,终于在四十三年有效抑制了物价的上涨,降低价格,并大量铸造银钱,以利经济发展。
那为何又在今年出现反弹的苗头?特别是农耕业收益颇丰的状态下呢?胤禛的直觉里,觉得这有很大的猫腻。他又想起了头几个月,他和十三出巡到安徽桐城,要那些盐官出钱修葺河工,他们却搪塞应付,若不是皇阿玛急令回京,他们定要彻查到底。尽管如此,回京后他们给皇阿玛递了折子,不想却当着大臣的面,将他们兄弟两人好一顿训斥,说他们不通河务盐务,却指手画脚。想起那一幕,胤禛的脸色就更黑了。
润福见胤禛在思量,也不说话,悄然走了出去,进了小厨房。
“今儿晚上我来做,你们打打下手就好”小厨房里就一个厨娘赵伯,本来是福满楼的一个厨子,后来被润福要了来,这些年在绿袖和杏儿的指点下,厨艺倒精进的很。
见润福要自己下厨洗手作羹汤,赵伯忙将盆盆罐罐的收拾赶紧,点上灶火。
“主子悠着点,这水有些冷”赵伯见润福伸手就要去将菜蔬洗净,忙叮嘱。相处时间长,他也知道润福自己下厨的时候,一切都喜欢自己动手,包括切菜和拼盘。
“嗯,知道了,赵伯”润福对着赵伯笑笑,她对这个将她脾胃照顾的极贴蕴的赵伯还是很尊重的。不过偶尔的下厨也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幸亏赵伯倒没觉得她入侵了他的地盘。
中医的思想是“四季五补”,即春季“升补”,夏季“清补”,秋季“平补”,冬季“滋补”,四季宜“通补”。现正值秋末冬初,
润福看看厨房的素材,今儿个配的荤菜是羊肉和骨头,素菜是菠菜还有豆腐,时下的糯米还有些晒干的莲子,润福看了看,起手开了小火,熬了羊汤。又燎了菠菜后用冷水泡了,做成冷盘。
忙活了一下午,等到掌灯的时候,胤禛看着面前的几种菜色,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这菠菜的做做法倒是很稀奇”胤禛吃完了,漱口净手后,中肯的表扬了下润福。
润福心里想,这是少见多怪呀。
心里这么想着,只是温恭的笑着,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润福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晚上俩人突破了以往的关系和界限,照理应该亲密很多,但润福下午见着胤禛却心里很坦然,可这会,倒觉得别扭了。突然间她想起以往胤禛一过她小院,多半这个院子怀孕那个院子生孩子的,不知道这会儿谁能把他叫走。
胡思乱想间,胤禛也一直打量着润福。
蓝色的褂子,极其宽松看不出身姿,头发松松散散的放着,垂在了肩上,脸上倒是看似镇定,但从那握着松开的手看出来,恐怕她心里不是这样。胤禛觉得这样的润福,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少了温柔端庄,多了些惹人怜爱。
心下一动,将润福搂在了怀里。
润福身子一僵,心里不自觉的有一股子抗拒,嘴里下意识的喊着“贝勒爷,别,润福有一事想求了您”
“有什么事儿再说”胤禛嗅着润福的发迹,少女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不自觉情迷意乱。
“明儿个润福想回趟家”润福推搪着,嘴里断断续续的说。
“回家?这不就是你的家?”
润福稍稍推开一些胤禛,喘着气说“润福想明儿个回钮钴禄府”
胤禛放开了手上的动作,眉头紧皱“说说看”。
润福见胤禛恢复了包子黑脸的状态,心里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放松,慢慢整理了下衣服,“是这样的,照现在看,这物价的问题早晚要落在户部来辖理,那么有些东西你就要和户部这面通好气,虽然大伯父们对你都是信服的,但很多东西毕竟不能做的很明显,现在是老爷子当家作主,那么我走这一趟就是很必要”
胤禛尽管不满润福的打断,但女人对他而言,永远比不上公务来的重要,因此听到润福的解释,胤禛知道确实有理,他就抚平心思顾自听了下去。
这样,两人谈至响起子时的更响。
第二天一早,润福依旧酸疼着身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本正经的谈话,竟然又滚成了床单。看着绿袖和杏儿两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润福没好气的说“要笑就笑,憋坏了你们”
瞬间,这方寸小院响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声,将早晨的朝霞,映的火红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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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田文镜上
日子如流水点滴间,过了日日夜夜。wenxuei
家长里短,半国春秋,过了正月,这康熙四十六年也吱呀吱呀的慢慢运转起来了。过了正月十五,康熙就带着大小儿子南巡去了,京里留着太子和三阿哥坐镇,而这胤禛自然也随了去,他这次照例也是带着年福晋去的。
这一冬腊月,润福帮着那拉氏忙着里里外外的大事小情,虽然琐碎,却也开了很多的眼界。
胤禛也是一个月过来一天两天,平日里也会坐个个把时辰,两人保持着这种不咸不淡的感觉,既不黏腻,却也没有猜忌。
这一天,人静天高,看一片云光舒卷,令眼界俱空。
润福坐在书房里,听着账房的汇报,截出重点准备等那拉氏回来后回禀她,那拉氏昨儿个带着胤禛的妻妻妾妾们去庙里上香,润福推脱身子不适,就留在了府里,而那拉氏也顺势把这满府的事情都暂交给了润福。
说是主持,但有着几个总管,润福倒也不是特别的忙,个别扯皮的事儿,润福也顺便敲打敲打,虽然贝勒府的治下还是比较严的,但也难免有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好说不好听。
账房汇报完了,把账册留下了,就退了出去。润福把玩着一个碧绿色的獬豸,眼睛盯着桌面,琢磨着心事。
桌子上放的是一个人的资料,田文镜,这个名儿润福不陌生。
“苟利社稷,不过粉身碎骨而已,何惧之有?”她还依稀有些印象。
润福没有想到她能认识这个人。
前些天,祁逸过府来见她,见祁逸眉宇之间带着愁容,她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儿,不想一问,他却说他有个朋友被人陷害犯了点事儿,现在在顺天府的大狱里呢。
润福漫不经心的问了他一下,她对祁逸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想祁逸一说,让她愣住了。竟然是田文镜。
润福倒很好奇这个人怎么进京了,如果没记得错的话,这人可是胤禛的左膀,户部的事儿他可帮了不少忙,而现在,他应该在哪里当他的县丞呢。
祁逸一说倒是让润福对田文镜好奇了起来,她就让祁逸把这田文镜的资料给了她。
原来,这田文镜竟在去年得罪了上司,被夺了顶戴花翎,贬为庶人了。这不,本来在京城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不想竟又犯了事儿,得罪了九阿哥的人。
润福看着泛黄的纸张上写的墨字,不知道是暗叹这田文镜命犯小人还是如何,这官做的这么多年了没点起色不说,还一路得罪人。
正在此时,一个门人进来禀报:“给钮钴禄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门口有个人投了帖子,要拜见贝勒爷,但这贝勒爷不在,您看?”
润福拿过了一个半黄不旧的金漆拜帖匣,打开一看,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名字:邬思道。
润福合上贴匣,半天也想不起是谁,于是挥挥手对门子说“贝勒爷不在家,就去回了吧”
“哎”门子做了揖后,转身回头准备去打发了人。刚到门口,就听润福喊着“等等”
他一回头,就见润福微微皱着眉头,“你和他说,这贝勒爷大概要月旬才能回京,有什么事儿,可以让他修书代转”
润福想到,这胤禛跟着康熙去了南巡,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也都是知情的,那能给胤禛投拜帖的人,恐怕也是知道的,那么仍然过来投了拜帖,恐怕一是事急,一是投靠。因此,她方贸然的让对方投书。
“知道了,钮钴禄福晋,奴才这就去办”门子应了一声往外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门外侯着的邬思道一脸坦然的看着门子的回应,做了个揖离开了。
春天的风还是硬的,屋子里的火炉的火也弱了,润福搓搓有些冻僵的手指头,提起笔又放下了。
润福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冒起的烟气袅袅婷婷的,氤氲了思绪。
田文镜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极有可能丢了身家失了性命。
九阿哥胤瑭自从上次见了后,过年和元宵的时候,又在宫里碰见过两次。倒和在福满楼的时候见的粗暴鲁莽不同,依旧面如冠玉,举止言谈流露出风流倜傥的味道,和八阿哥的温柔不同,他独独透出一股俊美,狭长的丹凤眼里时时流露出一股不屑的意味,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而说田文镜得罪了他,不过是因为田文镜开了一间布店,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胤瑭新纳的第八位小妾,胤瑭一查竟然是他开的,就寻了由头给他拿了去。被田文镜得罪的人,就是胤瑭的人。
现在,别的事儿倒不怕,按照田文镜的罪也不致死,只是要受些罪,可单单怕的,就是胤瑭把这个事儿弄大,以及,做了个替罪羊羔。
心里有了计量之后,润福修书一封,喊了绿袖进来。
“主子,有什么事儿吩咐奴婢去办?”绿袖将火炉上的水壶的水填满,问着润福。
润福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让她托了稳妥的人,把信送给恭亲王府。
傍晚的时候,润福候在门口,等着福晋他们回来,刚才传来的信儿,今晚到。
那拉氏见润福穿的工工整整的站在门口侯着,心里极其满意,脸上的笑也添了几分真心实意,在丫鬟搀扶下下了车,“钮钴禄妹妹,这几天劳累你了,这么冷的天儿,不是让人说不让你出来么,怎么又在门口站着?”
润福笑了一下,“福晋您体贴润福,润福可不敢拿乔,再说府里的事儿自有几个管事张罗,您都安排妥当了,润福就当了个甩手掌柜呢”
这时,李氏耿氏齐氏等一干众人都落了车,彼此间纷纷见礼。
见润福在门口侯着,李氏先是抿嘴笑着,又用帕子掩住嘴,“钮钴禄福晋这几天的家当的怎么样呀?可是辛苦你了呢”
润福不理会她话里的挑拨离间,行了个平礼后,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李福晋辛苦了,不知道此行是否顺利?可给几位小阿哥祈福了呢?”这几个阿哥身子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弘时的好一些,弘昼却是三不五时的病。
提到弘昼的身子,李氏的脸一僵,又愤然的看着那拉氏,那拉氏一脸的淡色。
润福不知道里面什么缘故,她也不想和李氏起了冲突,转向那拉氏说“福晋,这晚饭都备好了,是一起吃呢,还上各回了屋子用膳?”
那拉氏略略一想“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就各自回去用吧,不立这规矩了”。
润福点点头,这样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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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田文镜下
第十六章田文镜下
隔着帘子,打量着祈逸面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老头儿,不过刚过了四十岁,就已经是头发胡髯发白了,不过尽管外表寒碜,眼里却仍然流露出倔强的目光,此时,时而沉默不语,时而愤慨的和祈逸交谈着。
润福不是很热络的听着祈逸和他交谈着,看着这一老一小讲的煞有介事,润福相信这缘分的东西,是不分年龄,跨越一切的。而她,对田文镜却没了当初的那种好感。水至清则无鱼,已经褪了很多书生意气的她,当然知道这官场的事儿,如果说的太清了就过“查”了。这田文镜一心为民不假,但某有谋略手段只是一味硬闯,他还是运气能够先是碰了她,后来投了胤禛门下,和胤祯的冷清性子投了味,如果换任何一个人做了王,怕是定是要将他雪藏的。
这次救了田文镜,使得却是围魏救赵这手。润福那日遣书去了恭亲王府,说了这里面的事情,她是女眷,这些事儿上不了明面上,润福知道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也不会自以为是的去挑战,但她小心翼翼的用蚂蚁吞象的方式蚕食着窒息自己的东西。
堂姐琉珠现在在恭亲王府可是实际上的掌权的人了,常宁王爷去了后,他的嫡福晋没过百日夜跟了去她所出的三贝勒海善袭了爵位,而常宁的庶福晋晋氏的女儿和硕纯禧公主,虽然已经远嫁番外,可是作为康熙第一养女的她,还是尽力照拂恭亲王府。加之庶出的大贝勒已经成了辅国将军,这恭亲王府也备受这些王子贝勒们瞩目。赶巧儿,这九贝勒府的一个管事犯事犯在了这亲王府手上,本来也是要放人的,但这正换了下。
祈逸在外面和田文镜交谈着,昨儿个田文镜甫一出来,就投了拜帖前来拜见,就和姐姐提了这事,不想姐姐对这人倒很有兴趣,竟说要见见,于是他就领了这田文镜在屋子里见着,他倒不知道帘子后面还有人听着。
一盏茶的功夫,田文镜就起身告辞了。
“这次多亏了小友的帮助,老身方能从那腌渍地全身而出,谢字不敢说,但这救命之恩老身定当记得,就不叨扰恩公了”田文镜做了揖,不过祈逸留饭,执意离开。
事后,在润福的授意下,祈逸旁敲侧击穿针引线,将田文镜举荐给了胤禛做了门客,而田文镜确实做官做的实在,做门客也做的有模有样,胤禛交了几项差事去办,倒也办的极合心意,倒让胤禛极为满意。加之他本身是监生出身,胤禛也逐步让他出入外面,接触各项事物以襄助于他。
后来,润福才知道这邬思道竟然是田文镜的师爷,见田文镜做了贝勒府的门客后,邬思道也被田文镜举荐做了胤禛的师爷。
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打小怪兽。
解决了田文镜的事儿,润福又将内院大权回交,胤禛也还没有回来,于是每日里润福是遛遛弯,看百~万\小!说,养养花,弄弄草,这日子过得好不悠闲了。
于是不知不觉间,竟然发福了,等到润福发现的时候,已经长出了双下巴颌了。请安的时候,那拉氏不住的打趣润福,耿氏也旁敲侧击的说她该减肥了,但润福觉得自己的名儿和这体型挺配的,也就没下心思去减肥的事儿,不过胤禛回来了,盯着润福那发福的身子,眼神变得很诡异,润福在胤禛的诡异视线下,故作浑然不知状,引得胤禛既好笑又无奈。
四月份的京城,杨柳浮春风,当院子里的草木都露出鹅黄|色的春装,润福意识到,春天来了。再看着年福晋并着李福晋俩个人立在她院子门口的时候,一嫩黄一紫红的立在了青石阶前,袅袅婷婷,人比花娇,润福更是坚信自己的判断。
润福青衣布钗,站在檐下逗弄着鸟雀,见着两人,心里合计半响,这两人可是极少逛院子的,平日里自持身份,大多呆在她们的别院里,等着各房妻妾和他们请安。今儿不知道是什么风,把这两个人吹来了,还一吹就是俩,看着俩个人貌似和善实则不屑的表情,润福倒知道,今儿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呢。
润福讪笑了下“不知道两位福晋今儿怎么得空光临润福的院子了,很抱歉,这里乱糟糟的,两位福晋屋子里坐吧”润福略有尴尬的看着院子里横七竖八草木,昨儿个她要绿袖托了管事找了些盆景之类的,这不一大早就堆在了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李福晋倒没客气,在她眼里,润福个上不了台面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得了皇上德妃的眼,被封了侧福晋,和她一样的阶位,不过她一没出二不得贝勒爷宠,虽然年轻,但也过于青涩了。她现在的主要对手倒是那年福晋,想到这儿,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年氏。
润福在前面看着,两个人面上亲昵,可是都掩不了眼里的冷意,润福略摇摇头,和她又不相干,何必看的那么清楚呢。她让了下,让李氏和年氏走头前。
进了屋子,年氏打量着整个屋子,她极少走动,因此这么些年下来,润福的院子也就来了两次。上次还是冬天的时候,为了什么事儿呢。这次,她一进门,打眼一望,没什么名贵的东西在明面上,只是常见的木漆桌椅,窗上换了半新不旧的绿纱,搭着外面开着的桃花杏树,虽然有些素颜,却也有滋有味的。窗台上摆着造型各样的盆栽,倒是没有时令的花儿添香,屋子里就一股檀香的味儿。一袭雨过天晴的纱隔著了内外两室,年氏细细端量了下,竟然是‘软烟罗’。”
年氏自进了院子倒也没说话,润福见此时她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她不说话,她也就佯装着没看着。
她招呼了两人坐了下来,“咿,钮钴禄妹妹的这个靠背倒是特别的紧”李氏刚要坐下,看着椅子上的靠垫,问出了声。
润福喊了绿袖和杏儿上茶,瞅了眼李氏手上的那个靠垫,笑着说“是润福闲来无事,坐着打发时间的,也没个讲究的,反正是自己用的东西”润福把抱枕缝了鼻子和嘴巴,做成了丘比特的模样。
李氏也笑笑“这钮钴禄妹妹到底是个手巧的,比那唐氏做的都像模像样”这唐氏是什么人?织造里有名的手巧绣娘。
润福听了这话,心里说不恼是假的,但她也知道,和这种人生气无端气坏了自己,索性一笑了之,“两位福晋,这茶可是明前的龙井,你们尝尝味儿正不”
李氏见润福不接茬,也落了个没趣,端起茶喝了一口,但她向来不耐烦这些东西,如牛爵牡丹,草草的喝完了。
年氏有些瞧不起的看着李氏,轻轻浅啜了一口,半响开了口“果然是好茶,这钮钴禄福晋这吃用倒是都上乘,怪不得贝勒爷总也往这儿坐坐,还要我学了钮钴禄福晋呢”前面的话带着刺,后半截却是含酸。
“呵呵,两位福晋,今儿个怎么得空了来看我这个闲人了?话说这弘时阿哥已经上了皇学吧?贝勒爷这几日应该也是休沐在家吧?”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润福觉得有的时候可以实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策略,但对有些人,退让只能让她更嚣张,于是她出口刺了下她们俩个。弘时这个月前上了皇学,结果不到月旬就被勒令回家悔过之后再入学,而年氏那面,当初那个卖身葬父的美女,哦叫马佳氏的,也备受胤禛的宠爱,所以,她们俩的日子都不那么顺心。
润福的一句话,让俩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俩个人你看了我一眼,我瞅了你一下,都不想先开这个口。润福倒也不急,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嗯,明前的龙井,就是够味。
半响,李氏终于耐不住,先开了口。
“这个,钮钴禄福晋,今儿过来,主要是想问问,这府里从什么时候,调了用度?而我身边的两个丫鬟,又怎么降了分子了?”李氏越说越气,帕子都要被拧碎了。
润福一听,心里一凛,果然是这个事儿。
她转头一看年氏,她也慢悠悠的开口“其实,我倒无所谓,但是要是这吃用的更不上,我倒怕伤了这贝勒爷的骨肉啊”
一句话,两人均是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
卡麽卡麽。。。。
润福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家,我再砸就砸死鸟。。。。。
胤禛冷泠泠的看着润福,不,你砸不死,你是卡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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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家长里短
润福只是在心头略微一凛,以打量的目光望向年氏。wenxuei
只见年氏轻轻放下了茶杯,奶白色的手指纤长,粉嫩圆润的手指尖裹在青色的瓷盅上,风情万种。
她不急不缓的张了口“这也是刚得到的确切的信儿,这不,我才敢这么没轻没重的违了府里的规矩。谁不知道钮钴禄妹妹也是为难的,这福晋身子骨不利落,我们这些做妹妹的自是该体贴,可李姐姐要照顾弘时弘昼,我这不”说到这儿,年氏抿嘴一笑,状似娇羞,“本来不该给她添了这份乱子,可是我实在是不敢轻慢了爷的骨肉呢。”
李氏也没想到年氏有这一出,本来今儿个她看着这个月到手的月例被调了下来,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被从一等降到了二等,登时气的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这是福晋下的令,而润福执行的,但福晋这几天身子不适,她倒不想去寻了不自在,于是柿子捡软的捏,她就气冲冲的找过来了。
正巧,看着年氏过了她院子,和她也说了这事儿,说这钮钴禄氏欺人太甚,虽然两个人平时互看不顺眼,但这事儿,还就得她俩自己出面,于是就搭个伴,一起来了。原以为这俩个人目标一致,但此时,任凭她再怎么驽笨,这李氏也明白,自己被年氏当枪使唤了,于是她心里暗恨。
润福听过年氏的话,给绿袖使了一个眼色,绿袖知道润福的意思,悄悄退了下。
润福笑了下“这事儿,两位福晋也知道,润福不过是依规矩办事儿。这每个月五十两的月钱,说多,倒也真的不是很厚实,但说少”润福一顿“可抵得上平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了。本来福晋的意思是降了她们下位的,给两位福晋的份子不变,可是,这减月例的事儿,可是贝勒爷定下来的”
润福满意的看着年氏和李氏的表情一僵,又接着说“这贝勒爷在江南的时候,觉得这百姓太苦了,相对一比,咱们这五十两的银子就突兀的很。贝勒爷是什么样的人两位福晋伺候他比润福时间长,自然是知道爷的性子的,最见不得穷人受苦,所以我们几个虽然说这宫里按品级给的俸银,但如果单单降了她们的份例,倒显得我们这几个人不贴爷的心,索x福晋就决定大家统统降了下来,不过这事儿比较突然,润福这面也没和两位福晋商量着,唐突了两位,还望看在咱们一家人的份儿上,多多体谅”
一席话下来,年氏和李氏都沉默了,贝勒爷的意思,谁改拧着来?但要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又觉得失了面子。于是两个人举起茶杯,掩盖了尴尬。
润福见状,笑笑“不过,什么事儿都要考虑实情,这年福晋有了爷的骨肉,这可是要紧的事儿,自然不能拘了规矩,我想福晋怕是之前也不知道这事儿,否则的话,不但不能减,还要升呢。而李福晋你那儿,放心,只是我们几个女眷减了平常的用度,两位阿哥的份例可是一分没减呢。其实,我们在内院,一年四季都有着冬衣夏裳四套衣物,平日宫里也不时的赏了下来,所以真正用到银两的地方也不多,你们说在理不?”
听了润福的解释,两位福晋缓和了脸色,见再坐也讨不到什么好儿,也就双双离开了。
润福见两个人离开了,一直端着的笑脸放了下来。
绿袖一进屋子,就见润福闭着眼睛坐在那儿“主子,奴婢已经说了,荣嬷嬷已经进去禀了夫人”绿袖悄声的回报。
润福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绿袖出去,她要静一静。
刚才听到了年氏又怀上的信儿,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坦,润福知道这是身体习惯导致的心理变化,一个阿猫阿狗年数长了人都会有了独占欲,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能冷静,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怎么样就能做的到的,否则,当初她也不会顺理成章的跟了胤禛。
但润福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强求,不钻牛角尖儿。如果命运无法改变,那么就试着让自己舒服一些。
她刚才示意绿袖去把这年氏有喜的事儿禀了福晋,不管她知道不知道,这是她的本分。
颓然的吐了一口气,这日子怎么和自己想过的,差了那么多呢?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偏差的呢?
她觉得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是带着洒脱,有点淡淡的惆怅,偶尔轻描淡写的出点小状况,平添一股意趣,这样就足够了。但不曾想过,很多事情,你许了开头,知道了结尾,却忘了这世上的事儿,不如意十之,老天爷又不是自家亲戚,怎么能让你事事顺心呢?
傍晚,胤禛打发了喜公公过来传话,要她晚上留门,他先在年氏那吃个饭。
当润福见着胤禛面无表情却眼里含笑的时候,默默的转过了身子。
胤禛这几天一直在户部忙着银两的事儿,这刚回府就得到了年氏怀了的消息,怕是在南巡的路上留的。他满心高兴的想和润福说这个事儿,因为他觉得她能理解她的这种高兴,不想她自他进门了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这下还背着身子对他,心里不自觉的起了一股的恼意。
胤禛冷冷的开口“怎么,你到开始和爷使性子了?这年氏有喜了,你可是心里不舒服?想当初你还不是为了弘辉连板子都敢挨的?这怎么都是爷的孩子,你的态度差了这么多?”
润福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子,看着胤禛那微带阴霾的眼神,凑合到胤禛眼前“贝勒爷,你觉得你有了别的女人的孩子,润福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儿,你舒服?”她也倒不怕这胤禛能拿她如何,两个人彼此之间坦白惯了,因此这些看似伤人的事儿,倒因为真实而能让人接受了,不过她在心里想,这男人也太诚实了。
胤禛一听润福的话,倒是这么个理,女人么,天生就爱吃个酸捻个醋的,如果润福和其她人一样,在他面前装着大度,想是他也不会对她另眼相待。这女人纵有千般缺点,但在他面前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偶尔算计他,也定会让他知道她在算计他。
于是,他搂过润福,伸出大手覆在润福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爷子嗣不多,这次南巡的时候,皇阿玛还特意点了点,明年选秀了,估计定会给府里指了几个,你啊,长着一副聪明相,却什么事儿都不心”。
润福本来有些别扭的歪在胤禛的怀里,听着胤禛说着话,也静了下来。她自是听明白了胤禛的话儿了。
于是在胤禛的怀里蹭其蹭其,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开口说“爷的意思,润福自然明白,可这子嗣的事儿,是强求不得,这样的日子,润福倒也觉得还是舒服,只不过,拘束了些,有机会,还是想出去走走转转”
胤禛听着润福的话,“过两个月,皇阿玛要去巡查塞北,你可是跟着去?”
听了这话,润福抬起了头,眯着眼看着胤禛“我倒想出去转转,不过和老爷子一起出巡,怕是规矩更大,还是算了,你偶尔给我下放到哪个院子里呆段时间,也够了”
胤禛低下头,看着润福迷瞪着眼睛,闷声笑了下“行,依你就是了,别人抢着也要的机会,你倒是像个烫手山芋一样往外丢,不过,这福晋跟了爷这么多年,帮着爷处理着内院的大大小小的事儿,也累得受了病,你多多帮衬着”提起那拉氏,胤禛的心略略有些沉。
润福听着胤禛说起了那拉氏,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不管那拉氏是出于德妃的授意也好,还是念着润福救了弘辉的情分,这些年对润福倒是照顾有加,两个人处起来也是多了些真心。眼见着从去年入了冬,她就一直咳嗽不停,身子好好坏坏的,也上心。不过她受的寒怕是生弘辉的时候落的病根,年轻的时候不显,但等了上了年龄,就都找了上来。
于是她点点头,“这个是知道的”
两人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闲话,润福有些困累了,打了个哈欠。胤禛见着润福乏了,喊了绿袖和杏儿两个进来伺候润福,对着润福说,“你先去盥洗,我再处理会公文再睡”。绿袖和杏儿以及喜公公都在外间候着。
润福看着岸几上堆着一尺来高的公文,摇摇头“那行,我先睡了,爷也少熬点夜,早点休息,知道你过来在灶上温了汤,喜公公记得伺候爷用”
看着润福已经困得不行了,再加上有奴才在屋子里,胤禛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润福去睡。
润福实在乏极了,一会儿就睡熟了,连胤禛什么时候上了床都不知道,等她醒来,却发现天还是很黑。
一睁眼,就见着睡在对面的男人正皱着眉头,抿着嘴角。
润福想起来,上辈子有同学问她,将来嫁个什么样的人儿,她打趣的拿着大话西游的台词回应:“我要嫁的人是个盖世的英雄,有一天架着七彩祥云来接我”,她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胤禛的眉头,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想要的良人,但既然已经牵手,她不会轻言放弃。
胤禛在梦里觉得有一双手温柔的摸着自己,不带,只是单纯的摸着,很像,心底渴望的那种感觉。
润福看着胤禛的眉头渐渐松开,将头靠在胤禛的胸口,再次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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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福拉了一下胤禛的手,见胤禛面无表情眼里含笑,抿嘴偷笑。于是她松开了手。
胤禛眉头一皱,冷眼扫过去。
润福偷笑,故作正经的说“给我票,我就继续拉你的手”
嘿嘿,搞笑下
推荐《泪洒大清》,一个女儿身,误入清梦不知何归,纠缠在爱与不爱之间,却坚定自己的选择。
第十八章御花园
见着康熙,润福的表情有些僵硬。脑子里翻着这句话“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否则夜路走多了,终归要见鬼的。”
当然康熙不可能是鬼,但他比鬼还可怕。
润福看着康熙一脸严肃的表情,低着头,跪在地上,他老人家不说起来,她还真没胆当那还珠格格。
“钮钴禄是吧,还是朕把你指给了老四的”康熙坐在桌子旁,略有些歪靠在椅子上,伸了手,一边取了眼前的茶碗来,一边头也不抬的问着跪在地上的润福话。
德妃坐在旁边,眼带忧虑的看着她。
“是的,皇阿玛”润福低声回了,眼观鼻鼻观心,做好了温恭贤良的表象。
听着她的回话,康熙抬了眼,打量了下润福。
因为他从刚才的回话里,只听出了回话。
旁边站着李德全,躬着身子,手里拿着拂尘。
润福在堂下,跪的腿很不舒服,虽然下面已经垫了厚厚的跪垫。在贝勒府里,好歹是个侧福晋,也不用见着这个跪见着那个趴下的,所以这么多年了,跪下来还是头一遭。
今儿个,她和那拉氏还有李氏三个人,一起进宫去拜访德妃,年氏怀了孩子,行动不便,就让她在府里安心养胎了。
三个人下了步辇后,赶巧了,碰上了一样进宫来请安的十四福晋,钮钴禄雨凌,两个人说着话儿,就比了那拉氏慢了一些,不想,竟然迷路了……。
润福上辈子就是个路痴,不想这?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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