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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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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话可不能真的和赵吏说,毕竟那些过去的悲哀和痛苦,赵吏已经忘记,没必要再让他去承受一遍。

    然而这个借口在赵吏这却似乎不怎么管用,向来只会占人便宜坚决不肯吃亏的摆渡人这下气的越发不可收拾,只觉得被冥王摆这么一道气的脑仁儿疼,大长腿一伸,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她问个清楚!这不是欺负人吗!哥这么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用得着她来救!”

    看着这一幕,夏冬青顿时有些傻眼,饭也顾不上吃急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生拉硬拽的把人拖回来重新按在沙发上。

    “不是你生什么气?!瞪什么眼啊你!茶茶是你老板,你去了冥界还能讨到好去啊?再说了,反正你也不热爱工作,你自己都觉着我工作热情比你高,帮你管事你还吃亏了不成?还来劲儿了啊!”

    赵吏给他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倒也不是挣不开,只是真要下死劲去挣他又怕真伤着这小子,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伸手狠狠拍了一下夏冬青的脑袋。

    “我说夏冬青你是不是傻?!是这个问题吗?成为摆渡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浑身上下值几个钱?!啊?!两个月工资都能惦记到现在!你说你有啥能给那老王八蛋!?”

    原来是担心这个……

    脑袋被他拍的有点微微的麻感,就跟被弱电电到了一般,麻麻痒痒的疼。

    夏冬青嘴角上的笑就忍不住往外冒,随即又赶紧收住不让自己的表情崩的太明显。见赵吏发飙的趋势似乎稍稍弱了下来,就愈发低声下气哄了起来。

    “是啊,我是穷,穷的只吃的起泡面,又要读研究生又要打工,可现在我不是在这吃你的用你的吗?你就当给你无偿打工得了。再说了,茶茶也没有让我付出什么东西,你说我都觉醒了她还能从我这要走什么啊?除了劳动力压榨她还能拿走什么?”

    赵吏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不管再怎么凶,再怎么恶棍,只要夏冬青开口不咸不淡的堵他几句或者劝他几下,他很快就变得没脾气,最终只能自己闷着生闷气,屡试不爽。

    不过现在夏冬青是舍不得堵他了,看他刚才真气大发了更是有点心疼,语气里也就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宠溺的温柔。

    不过,这几分宠溺,赵吏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是绝逼听不出来了,而听出来了的玄女则在旁边抖了抖毛,把鸡皮疙瘩抖掉了一些之后,继续以光速发扬着光盘行动的美好情操。

    默默的大口吃菜大口吃饭,玄女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跟看韩剧似的精彩。

    #长腿欧巴压倒流氓帅哥!好言好语为哪般?#

    #拿什么话来哄好你!我的爱人!#

    #用什么姿势决定上与下#

    玄女觉得眼前这就跟特么上演年度大戏似的,以上三个话题简直能刷够一圈CP粉。

    这要是翡翠在这还得了,夏冬青你掉节操掉的真特么快,一日未见,节操不见。

    这特么完全就是无条件的哄人宠溺版MAX~~!

    以后老娘要是找到这么个能哄老娘的人,天女都不用当直接嫁了握拳!

    不过……赵吏做的菜真的好好吃……先吃完了再说嫁人的问题吧!

    这边玄女自顾自的吃菜,那边,赵吏也在夏冬青这种无意识的宠溺劝慰里消停了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知道他去找冥王算总账也不可能,那老王八蛋不是什么善茬,真去了冥界找她麻烦,估计人都没见着呢事儿还一大堆。

    可是一听到夏冬青和冥王的协定,他就冷静不下来了。

    被抽掉灵魂的悲哀早就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最重要的记忆,在人世间行走了一千多年,那种痛苦,他并不想让夏冬青去尝试。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冬青……和从前那个愣头愣脑的臭小子虽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而赵吏自然也能发现,关于冥王让冬青代理摆渡人的工作,是冬青自己自愿的,既然是自愿的,他也就没有对他过多指手画脚的权利。

    他想放他自由,想让他拥有他自己选择的人生,哪怕那种人生他并不赞同,可他仍旧不想干预。

    听到冥王并没有以抽取灵魂或者别的什么代价来让冬青妥协,赵吏终于平静了些,就像是被夏冬青这个理由说服了似的,他冷静下来用冬青的话自我安慰考虑了半天,最终没再来劲儿,心里却在默默下决心一定要给冥王大人下个大套,不然太吃亏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真的像青仔说的那样,冥王没有索取任何东西的话,这笔生意就不算亏。有便宜不占那叫王八蛋,有人顶班的日子如此清闲,还不用交假条,左右他都不会吃亏,那还在乎个毛啊。╮(╯▽╰)╭

    夏冬青看着眼前人听完冥王没有对他收取代价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慢慢软下来的态度,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心里又是疼又是暖,按住他的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他急忙在赵吏发觉异样之前放下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对眼前这个人,他不能着急,决不能着急,哪怕时间漫长了些,他想要的,是最好的结局,无论是他的,还是赵吏的,最好的结局。

    于是等夏冬青终于把人哄好,能重新坐下来端起饭碗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饭菜已经被某只顺丰快递扫荡了个一干二净了。

    而对此玄女表示,在吏吏私房菜面前吵架外加秀恩爱的人都是傻逼,活该没饭吃。

    于是,新出炉的夏·人魔·摆渡人·没吃饱饭·冬青,就这样踏上了一条人生的不归路,真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

    夏冬青:……人艰不拆。

    ☆、第 19 章

    指使吃光了两个人全餐的玄女把厨房和茶几收拾干净,赵吏看着一旁耸拉着脑袋一脸哀怨的夏冬青抽了抽嘴角,长腿一伸仰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歪着脑袋闭目养神。

    看他样子似乎是有点累了,王小亚生怕夏冬青找她吃独食的麻烦,匆匆忙忙的收拾完厨房,一溜烟奔上楼躲到自己房间去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时不时的传来几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赵吏睁眼,瞅了瞅皱着一张脸揉肚子的夏冬青,笑嘻嘻的挑了挑眉。

    “吵什么吵呢?饿啊?”

    夏冬青抬头看他那坏心眼的笑容,走到他旁边往隔壁的沙发上一趴,蔫蔫儿的嗯了一声。

    赵吏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玄女房间的位置,见二子亚躲在里面再没出来的意思了之后,站起身来,把夏冬青的脚往一旁踢了一下,转身往厨房煮了两碗挂面端了出来。

    “赶紧吃,吃完了该去干活了。”

    夏冬青几乎是赵吏把面端出来的瞬间就翻身坐了起来,一脸感动地抢了一碗过来拿起碗上的筷子挑起来一夹就往嘴里送。

    看他那一副饿死鬼的样子,赵吏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看着他吃相如此难看,倒也不急着碰自己的那碗,靠在沙发上盯着夏冬青吃的欢的样子,末了摇摇头,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右臂,轻轻皱了皱眉。

    夏冬青感到脖子后面的印记微微一烫,转脸过来看到赵吏的动作顿时停下动作,放下了碗。

    “怎么了?”

    轻轻摇摇头,赵吏放下了捂住胳膊的手,看着夏冬青一脸担忧的表情,把自己的那碗也推过去。

    “我和你……什么时候结的契?”

    把筷子叼在嘴里,夏冬青一边嚼着面一边含含糊糊的仰起头想了想,才回了话。

    “差不多……得有一年了吧。”

    “一年……”

    大咧咧的点点头,赵吏把视线往自己右臂印记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没有再去看夏冬青。

    夏冬青不由得有些奇怪,稍微感受了一下脖颈上的吏字印记,没感到有什么别的异样后,也不再去纠结,三两下把面吃完,抬头去看赵吏的小10S,然后就看到赵吏忽然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夏冬青一愣,视线旁移,看到的就是赵吏那像扇子展开的iPhone10s上边,自己的头像正表情严肃的在上面闪烁。

    “那老王八蛋动作挺快啊……别的摆渡人上任资料更新从来都没那么神速,看来对于你上了她的贼船这件事,她高兴的不得了呢。”

    意味深长的看了夏冬青一眼,赵吏起身把外套往身上一穿,走向门口,末了回头朝着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发呆夏冬青扭转脖子挑起了眉。

    “青仔,商量个事儿呗?”

    夏冬青回神:“啥事?”

    “别发呆了赶紧滚过来!”

    “诶!来了!”

    匆匆忙跟上的赵吏的背影,夏冬青出了家门,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人的家,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释然的笑。

    无论前路如何艰辛,只要能站在这个人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切就都不再是困难。

    赵吏埋着头率先坐进车里,手臂上的印记再一次隐隐作痛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夏冬青毫无所觉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在他头上轻轻按了按。

    “赵吏?”

    身边的青年疑惑地偏了偏头,却见身边的黑衣青年轻轻笑了一下,收回手发动了车。

    冥界新发布的生死簿上,今天总共也没有几个鬼送,夏冬青跟着赵吏在滨海市所在的辖区走了一圈,这才知道平日里赵吏是怎么工作的。

    每日午夜的12点,鬼门通往阳间的通道才会打开,而赵吏每次前去送走灵魂,总会提前那么几个小时,从前夏冬青不理解,今天跟着赵吏走了一圈才终于明白了些许。

    生死簿上的任务,每日都会刷新,人死了,灵魂因为执念和心愿在阳间滞留,能够毫无遗憾的死去心中没有牵挂的鬼基本是不存在的,人心难测,就是这个道理。

    从前在444号便利店,夏冬青总是被鬼撞上门来求助,他帮助他们也没有觉得麻烦,可是赵吏,却是要一个个的找上门,劝慰也好,帮忙也好,或者强行带走也好,花费的精力和时间都不是他能想象的。

    而有的时候,遇到那些心愿未了的鬼魂,赵吏尽管很不耐烦,但是还是在自己职责和能力范围之内能帮就帮,实在帮不了,就算强行把人带带回冥界,也还是会在回阳间之后,花些时间帮他们一了心愿。

    所以每一次,等赵吏把所有鬼魂送完,往往都是凌晨时分,等他回店里打上一头再开着车回冥界,一个夜晚其实就已经这样过去了。

    鬼差的工作从来都不是轻松的,甚至于,相较于凡尘的俗世,摆渡人经历的,无非是一次又一次生与死的距离,一次又一次的今生来世。

    凡尘俗世劳心劳力,而摆渡人的工作,却是一种对自我,对生命的质疑的心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