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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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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被拦腰斩断,断了生机,雨箩也是满身伤痕地瘫坐在地上,血止不住地往下淌,满身血污,实在狼狈不堪。

    淳璟的剑已抵在她的喉咙,只要往前送一分,她便会当场气绝。

    “杀了我,你可是要后悔的!”雨箩微仰着头,微启着唇,剧烈喘息着,她衣衫残破不堪,胸口半露,这声声喘息,使得春景半露,白肤红血,诱惑非常。

    淳璟的剑往前送了一毫,剑气划破了她的皮肤,血珠滑落,渗进她胸口的衣衫里,淳璟说,“我做过的事,从不后悔!今天,你的命,我是要定了。”

    雨箩伸手捏住剑锋,将它往外推了两分,理了理衣裳,道,“妾只是为人做嫁衣,公子若是要杀人,本不该怨在我头上。”

    “你确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喽啰,”淳璟眯了眯眼睛,对雨箩的故作姿态并不感冒,只道,“但,却是一个堪当重任的小喽啰,没了你,那假冒的少邻君就是无人牵引的提线木偶,这出戏,他们也就唱不下去了。你说,你是不是该杀?”

    雨箩微仰着下巴,自信道,“妾既可以造他,也可以毁了他。”

    淳璟点头道,“当然,我见识过你的手段。不过,我现在只想了结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高兴!很不高兴!所以需要找个人出出气。”

    雨箩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样,慢慢站起来,瞪着一双水灵灵,可怜巴巴的眼睛,对淳璟说,“妾,是少邻君的人。”

    淳璟看着雨箩那煞有其事的模样,冷笑一声,直接戳破她的谎言,“你这个女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还是尽快送你下去!”说到此时,已不愿再与她多做纠缠,就要将剑刺下去。

    呛得一声,一枚羽叶飞针就刺破空气飞了出去。

    九叠云突然出现,挡在了淳璟前面。

    “九叠云!”淳璟拥住九叠云,惊呼一声,瞳孔猛地收缩,回过神儿来,剑已出手,剑刃刺破皮肉,刺进了雨箩的丹田!

    雨箩一口血吐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我说了要替你挡箭的。”

    “九叠云!”淳璟一脚踹开雨箩,顺着九叠云瘫软的身体屈膝蹲下来,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拧紧了眉头,心中惴惴不安,惊慌道,“九叠云!你醒醒……你真不要命了,谁要你替我挡了!”

    第66章 胀破的感觉

    没人能在雨箩的羽叶飞针下死里逃生。

    即便你灵力深厚,也无法完全化解她的毒,那是她用自己天生的毒血炼制而成的毒,碰上了就只能自认倒霉,赶去阴司报到。

    淳璟额间已有细密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双手冰凉,掌心已被冷汗打湿,控制不住地颤。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九叠云绝对不能死!他身上从没有背过人命债,也不打算背。

    他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颗解毒丹,捧着九叠云的头,掰开他的嘴,撬开他的牙齿,将药丸送了进去。

    但九叠云的舌头却好似已经木了,根本没办法下咽。药丸是怎么进去的,就还停在原地。

    淳璟已经顾不得其他,脑袋里左右盘旋的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活他,遂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九叠云的嘴吹了一口气,直到听到“咕咚”下咽的声音才算停了下来。

    淳璟掰开他的嘴仔细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到已经断气,血流成河的雨箩身上,依旧有点儿心有余悸,可是一分都呆不下去了。

    他抱起九叠云,转身就看到方才被雨箩散落的飞针刺到的铁笼里面的试验品,此时像是冲了气的气球一样,涨了起来,就跟当夜他在魔瞳湖见到的一模一样,随时都要爆裂的可能。

    他瞳孔猛地瞪大,胃里翻江倒海,已是无法忍受,等不及走出去,便干呕了两声,干脆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冲了出去。

    外面雨还在下,出了那水,淳璟便直奔绣楼。

    一个死人住过的屋子虽然晦气,但对于在外漂泊的游子来说,能有避雨休憩之处,哪儿还管它住过什么人呢。

    这大千世界,岂非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过人类的足迹,而人又徘徊与生死轮回中,死既是生。

    淳璟坐在榻边,给九叠云品了品脉,却见他气血平稳,面色如常,宛若睡着了一般。他微微皱了皱眉,掰开九叠云的眼睛检查了一下,并没有瞳孔放大的情况出现。

    “九叠云?”淳璟紧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怀疑他只是昏睡,“九叠云!你再不醒过来,本公子就把你丢到水里陪雨箩去当条死鱼!”

    可是,九叠云却还是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淳璟眉头紧拧,摸了摸鼻尖儿,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解开了九叠云的衣裳。

    九叠云苍白瘦弱,解了衣裳就只剩下皮包骨头,单薄的腰背,细细的腰。他的皮肤苍白却光滑,没有一点儿的伤痕,身子连个针眼儿都没有。

    淳璟一寸肌肤一寸肌肤地检查了两遍也没有发现分毫端倪,他抿着嘴唇思量片刻,喃喃道,“莫非是速度太快,直接刺进了身体了么?”

    他将九叠云翻了个身儿,竟也是干干净净的。

    清风穿堂儿过,雨丝敲打着窗纸,其声清脆悦耳。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九叠云悠悠转醒,意识朦胧模糊,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

    “你醒了!”淳璟见他醒来,也舒了一口气,这人命官司终于不用背在身上了。他上前扯住九叠云的胳膊,也不等他回过神儿,直接拉他起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九叠云看着淳璟满目的担忧,扯着嘴角,迷迷糊糊地笑了笑,拉住了淳璟的手,“镜椿。”

    淳璟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道,“你确定没事儿是吧!身上有没有特别胀的感觉,那种……要胀破的感觉?”

    九叠云轻轻摇了摇头,从绾起的发髻里抽出一根羽叶飞针,说梦话一样地呢喃,“没有。正好插在头发上了。”

    淳璟瞪圆了眼睛,甩开他的手,将他按在软榻上,指着九叠云的鼻子,咬牙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以为我就看不到吗?自作多情,这事儿若是传到外面去,我多没面子啊!”

    九叠云抿着嘴唇,浅浅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赢了。

    第67章 擒兽手段

    春末夏初,嫩荷布满池塘。

    夏蝉苏醒,蛙声一片。

    窗口那排缀着红绸的大小不同的铜铃铛被风吹动,啷啷作响,其声清脆悦耳,旋律悠扬。

    屋内,香炉里青烟袅袅,香味却不同寻常。

    青纱帐中,锦被之下,淳璟双眼紧闭,正在酣睡。

    这着实算是酣睡,自那日他跟九叠云一同从郊外小院儿回到王城,送九叠云回到云良阁,刚走到朱雀大街上,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踉跄两步,就昏了过去,毫无征兆。

    院内,红豆正撒丫子疯跑,一边跑,一边仰头嘶鸣,声嘶力竭。

    在那嘶鸣声中,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孩子的声音,那声音脆若黄莺,是生机勃勃的活力,她喊,“红豆,你给我停下来,难道你不想让小哥哥醒过来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试药了!”

    说话间,一个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孩子一跃上马,搂着红豆的脖子,将药草强塞进了它的嘴里。她笑着眯了眯一眼,一翻身落在秋千架上,一抬脚,高高地荡了起来。

    被强灌了药的红豆在原地尥蹶子,妄图将还未消化的药草吐出来,但挣扎反抗了一盏茶的功夫,依旧徒劳无功,终于认命,垂着头走到女孩子身边,伸着头求安慰。

    女孩子笑嘻嘻地跳下秋千,抚摸着它的长脸,望着它那双噙着泪的乌黑的大眼睛,不很诚心地保证道,“放心吧,只要小哥哥醒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红豆打了一个鼻响,转身就走,不客气地甩着尾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成心地抽在她的手上。

    女孩子皱着鼻子哼了一声,道,“红豆你以下犯上!等小哥哥醒了,我就让他把你宰了,改善伙食,吃马肉!”

    红豆很是高傲地打了一声鼻响,对女孩子的威胁不屑一顾,淳璟才不舍得宰了它,这威胁一点儿都不成立!

    但它确信,若是让淳璟知道,是它行踪的暴露,才让蕊蕊小姐找到了他,一气之下,可能真的会宰了它。所以趁他现在受了伤,昏迷不醒,它一定要好好地为他试药,到时候再作出一副被蕊蕊小姐蹂躏地不成样子的模样,一切就都能糊弄过去了。

    就在蕊蕊做了第十七次尝试之后,淳璟终于在服药半柱香之后悠悠转醒。

    几日水米不进,淳璟已是饥肠辘辘,虽然转醒了,意识依旧有些模糊,只睁了睁眼,就又睡了过去。

    暮色四合,红灯摇曳,伊人独坐西窗,遥望窗外一轮残月,听风过铃响,夜来花香。

    淳璟在床上翻了个身儿,手捂着肚子哀哀地叫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坐起来就喊,“哎呦喂,饿死了。”

    蕊蕊单手托着下巴,挑了挑灯焰,长舒了一口气,叹道,“终于听到你这句话了!你要再不醒,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魔音穿耳,淳璟僵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慢慢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跳下床就往外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睁眼就撞到了另一个煞星手里。

    “小哥哥,你干什么去?!”淳璟刚埋头刚跑到门口,蕊蕊已掐着腰站在门口,扬着下巴,娇蛮地瞪着他。

    “哎呦,头晕头晕!”淳璟摇晃了两下,手按着头扶住门框,脚就要迈出去。

    蕊蕊手一撑,放在淳璟前面,轻哼一声,眯着眼睛点破他的小心思,“诶……你少来!”

    淳璟低着头扯了扯嘴角,一抬头,憨憨一笑,道,“蕊蕊?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蕊蕊伸手抓住淳璟的衣襟,扯着他往屋里走,“如果我不在这儿,小哥哥你就死定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些吃的。”

    “你做的?我……”淳璟刚坐到凳子上,一听这话,腾地一下就要站起来。

    “你怎样?你的毒刚解,现在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若是平常我也勉强只能与你打个平手,但现在……”人还没起来就被蕊蕊给生生按了下去,她眯着眼睛瞪着他,笑眯眯道,“小哥哥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些都吃干净了!这些可都是我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药膳,补气养神,正合适你这样大病初愈的。也就是小哥哥你,别人想吃还没有呢!”

    淳璟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弥漫着怪味儿的饭菜,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是昏过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