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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般倾城:朝颜皇后第2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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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也死不了。

    看来人的生命都是定数,既然阴司簿上我的阳寿是四十多岁,我想早死也会被阎罗踢回来。

    那我就没必要再折腾自己。

    “死不了就好好活下去吧!”我对自己微笑着说。

    其实痛苦也是有期限的。

    比如现在我醒过来,想起玉龙宫那一幕,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心也麻木了。

    我大概需要的是时间吧!

    我转眼看看四周,没有人在。

    寝宫里还是很静,和我昏倒时差不多,只是空气中多了股浓重的药味,显出若有若无的凄凉。

    我爬起来,不知昏睡了多久。

    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单衣,白色的衣服衬得我的手越发惨白。

    我大概病得挺重的,连手脚也显出了一种大病中特有的消瘦干瘪。

    醒悟(1)

    我爬起来,不知昏睡了多久。

    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单衣,白色的衣服衬得我的手越发惨白。

    我大概病得挺重的,连手脚也显出了一种大病中特有的消瘦干瘪。

    真麻烦,以后吃多少补品都补不回来了。

    我躺了一会儿,觉得躺在床上太无聊,想到窗边看看外面阳光普照的花园。

    不过昏迷太久了,身子被抽空似的,一脚踩在地上如同踩在棉花上。

    我扶着墙壁慢慢向窗边走去。

    此刻我已经体会到一个老人的痛苦,不过十几米的剧烈,我居然气喘吁吁走了十几分钟,真悲哀。

    蜗牛般挪到床边,我心情变得明媚起来,天空是澄蓝色,布满阳光。

    我拉开窗帘,不期然看到花园里梨花树下石凳上坐着的人——那是白夕煌。

    我的心情立即晴转阴,唰声拉上窗纱。

    我想我还是介意的,即使心不再痛,可是那种被伤害的感觉永远都不会忘得了。

    只要看到他,我就忘不了。

    “娘娘,你终于醒了,菩萨保佑,谢天谢地。”

    景雁捧着药汤走进来,见到我惊喜得差点把药打翻了。

    还一面念叨着谢这个神那个佛

    我看到她眼睛红肿成金鱼眼,脸色疲劳又发白,比我还像大病初愈的人,就知道我没让她少操心。

    心里的歉意更浓了。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我很任性,爱怎样折腾就怎样,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因为我觉得我在这里没亏欠谁的,现在想想,唯有你,我一直亏欠了,我真是个不像样的人。”

    这里还有关心我的人,我自己痛苦不觉难过。

    不过看到别人为我伤心,才知道真的不能太任性。

    “娘娘,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自己折磨自己?我刚侍候你的时候,那时你活泼可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多快乐。”

    醒悟(2)

    景雁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扭过头抹泪:“现在看到你一次又一次为情所伤,我真的很难过。你健康的身体都被摧残了,年纪轻轻就吐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有大病深重的人才会这样吐血,以前我娘患了不治之症,最后就是不断吐血而亡的。”

    我柔声安慰她:“景雁,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身体是怎么回事?我自小心口就有毛病,时不时就会吐血,刚开始我也挺害怕,吐着吐着就习惯了,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放心我就是不会长命百岁,也定不会年纪轻轻就夭折。”

    “娘娘从此以后就放宽心吧,强求不来的就不要强求,即使皇上负了你,也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爱护你,我会也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听说吐血最怕忧思郁结,如果你能看开点,就不会这样。”

    我想想也对,虽然我在爱情上挺失败,幸好在友情上混得不错。

    没了白夕煌,还有景雁、凌陌、谢庭筠他们关心我,在我伤心痛苦的时候陪伴我。

    或许这就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扯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景雁,你放心,我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我也受够了,凭什么要我委曲求全,我王朝颜从来都不是可以肆意践踏的人。”

    景雁笑了,泪光盈盈中有一丝欣喜和安慰。

    “娘娘,你这个笑容让我想起了从前的你,希望你早日恢复从前的快乐。”

    景雁的祝愿很美好,不过经历过这么多波折,人是会长大并成熟的,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当初的心境,因为我已经长得了。

    但是我追求快乐幸福的心是不会变的。

    “景雁,他怎么在外面,我想出去看一看风景都不行?”

    景雁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娘娘,虽然你吩咐我不准皇上进来,我也只敢把他拦在寝宫门外。”

    “嗯,不愧是我的女官,胆色不错。”

    醒悟(3)

    我冷淡吩咐她:“我明白你的难处,要赶他出去也不是你的能力可以做到的。你去告诉他,我已经醒过来,并且恢复得不错,那件事也忘记得七七八八,叫他不必愧疚。他是皇帝,他以后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景雁瞥了眼窗外,期期艾艾对我说:“娘娘,你还是不打算见一见皇上吗?虽然我没有让他进来,不过这几天除了上朝,他都在外面守着你,连晚上也趴在石桌上睡。虽然我不可怜他,但是他分明是对你还没死心。你们迟早得面对,不若现在就说清楚,也省得以后烦恼。”

    他在外面守了我好几天?

    我感到错愕,却没有感动。

    他在重重伤害我之后,又来玩这种情深把戏,算什么意思?

    无可否认,他对我有真感情,我们相爱过他放弃不了我,可同时又不愿为我放弃别的女人。

    这不是太贪心了吗?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可是我就是不想见到他,让他等吧,他爱等到什么时候就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想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我心软同情,我再中计,以前的苦不就是白受了?我不会再那么傻,给我拿点东西来吃,求男人对自己好是没用的,以后我要好好对待自己。”

    “那好吧,让他受受罪也好,谁叫他总是伤害你,他活该。”景雁同仇敌忾轻哼,“那我去拿粥和小菜给你。”

    景雁出去了。

    我靠在窗前默默发呆,一会儿后再度掀起窗纱,白夕煌已经不见了。

    我茫然看着窗外,这是我要的结果。

    不过真看到他就这样轻易放弃,我却不好受。

    毕竟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而他却可以轻易放弃我,这样的我不是很失败吗?

    我难受大概是因为自尊受不了吧。

    “颜儿。”门口传来白夕煌喜悦的叫声。

    我回头,看着白夕煌摆脱景雁的阻拦,满面惊喜朝我走来。

    我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居然闯了进来。

    醒悟(4)

    “颜儿。”门口传来白夕煌喜悦的叫声。我回头,看着白夕煌摆脱景雁的阻拦,满面惊喜朝我走来。

    我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居然闯了进来。

    我向景雁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如果你是因为内疚所以守着我,那么现在你也看到我醒过来了,我没事了,你可以离开吗?”我坐在窗边,淡然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听到我如此平淡的口吻,好像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白夕煌愣住了,喜悦的笑容变得勉强起来。

    “颜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说不想见我,我就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听说你醒过来了,我心急之下才冲进来,只是想看看你怎样了?”

    白夕煌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抬头心疼凝望着我。

    浅色的凤眸溢满温情的关怀,那专注的眼神,令我无端恍惚起来。

    他伸过手来,握着我的手,温热的手掌传递着丝丝热气,烫贴着我的肌肤,令我手一颤,从失神中精神过来,条件反射把他的手甩开。

    我身子往后靠住,避开他的碰触,我这冷淡的动作,让白夕煌的眼眸更为黯淡。

    “白夕煌,既然你已经确认我醒过来,那你可以走了,你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感到不舒服,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心情难受,我的身体更难康复。所以拜托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吐一次血。”

    见到他,心里真的难以释怀。他会勾起我对过去的回忆,而那些回忆对我来说太深刻了,并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

    毕竟曾经那么深爱,所谓的分手后做朋友,我根本不可能做到。

    当爱到了尽头,大概只有恨能延续下去。

    “好,我离开,你别激动。只要你没事就好,好好养伤。”

    白夕煌不敢多话,深深看我一阵,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靠在椅子上,听到他在外间细心吩咐宫女好好侍候我,顿时厌烦起来。

    他这是干什么?

    折磨与反折磨(1)

    以为现在努力补救,就可以把过去的伤痕抹平吗?

    有些错可以原谅,有些错是原谅不了,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错误。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

    “娘娘,太后找你去慈宁宫问话。”有宫女来到我寝宫传召懿旨。

    我休养了几天,身体好得差不多,便换了衣服跟随宫女前去慈宁宫。

    进到慈宁宫的偏殿,太后高高坐在正中位置,旁边还有一个脸容丑陋的女官。

    殿内气氛严肃,倒有点像三司会审。太后望着我,带着不怀好意。

    “皇后可知今天哀家找你来是何事?”

    我心下已经猜到几分,淡定回答:“太后找我来,是为了右相受伤的事吧!”

    “你倒是聪明。”

    太后讽刺:“不过接下来哀家要问你话,你最好配合一点,把你所知的一切如实禀报,否则有什么下场,你是知道的。”

    死老妖婆威胁我,还没问就给我个下马威,看来她今天是非要问出个底细来。

    “谢大人受伤,我也有责任,当然会全力配合太后抓拿凶犯。”

    “你肯配合那就好,哀家问你,当日你怎么知道右相会在镇国寺遇刺?逍遥教的暗杀行动一向不露风声,并且一出手必成功,你一个生活在宫中的女子,如何得知这秘密的消息,并及时赶到?”太后厉声问我话,锐利森冷的目光透着杀人的怒意。

    我略感错愕,老妖婆情绪似乎激动了些。

    来之前,我已经猜到老妖婆必定会审问我当日的事。

    所以一路上都在苦思冥想,该如何给出一个合理又不引人怀疑的解释。

    可正如老妖婆所言,逍遥教神出鬼没,平日连鬼影也没。

    暗杀行动从来没有预兆,连刑部调查的官员都猜测不出他们会对付谁,在哪天下手。

    折磨与反折磨(2)

    按常理来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行动,还知道地点时间。

    就这些诡异的巧合就足够令人怀疑。

    难道太后刚才那杀人的眼光,是怀疑我跟逍遥教有一腿,以为我故意在紧要关头出现救谢庭筠,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顿感不妙。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逍遥教的行动,不过我平日在太医署做事,经常外出诊治病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路过一间废院子,听到里面有人神神秘秘说话,我就藏入墙角的狗洞里,仔细听了起来。”

    “一听才知到他们在讨论暗杀右相的事,其实我不太相信逍遥教的人会随便在那里讨论这种事情,但后来想想又觉得很不对劲。所以去找凌世子帮忙,去镇国寺证实一下,没想到竟然真有此事。”

    我胡乱编造了个理由,虽然听起来不尽可信,但此刻也想不出更妥帖的理由。

    而且这里理由要说找漏洞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没有人能证明我说谎,她们若要问我在哪里听到,我也可以随便指明一个地方,反正人都不在那里,她们想对此也无可奈何。

    可惜我低估了太后的缜密。

    “胡说八道,哀家已经调查过,你那天出了太医署就直接到了南郡王府,根本没有离开过王府,下午就突然带着凌世子出现在镇国寺。你编造谎言,蒙骗哀家,该当何罪。你是因为心虚吧!”

    “你调查我的行踪?”我惊怒交加。

    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露了个大破绽,现在太后更有理由怀疑我了。

    我该怎么办?

    太后冷笑:“不调查怎么知道你说谎,王朝颜,你就老实交代你和逍遥教的关系,并说出那些凶犯是谁?哀家就对你既往不咎,如何?”

    我当然不会天真以为太后会如此好心,她对我的厌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她最疼爱的弟弟因我受了伤,她更加恨我。

    ………………………………………………………………

    女主会变强大起来,不会总是受罪了。

    折磨与反折磨(3)

    我当然不会天真以为太后会如此好心,她对我的厌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她最疼爱的弟弟因我受了伤,她更加恨我。

    而且,真要我供出白夕煌,我还真做不到。

    且不论我们之间的情义,若是被太后知道逍遥教的幕后人是白夕煌,只怕大秦皇朝立即要掀起血雨腥风。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逍遥教,怎么说出凶犯?”我死不松开。

    太后怒吼:“哼,你还要嘴硬,若你和逍遥教没有瓜葛,又怎么会知道遇刺的事,你连一个合理的理由都说不出来,本身就说明你有问题?”

    “太后,我这次怎么也算救了你弟弟,若我真的心怀什么不可测的目的,根本不可能去救他,他死了只会对皇上有好处。可是因为他是我朋友,我从暗处得来消息后,连命也不顾去救他,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吗?”我以进为退,试图从逻辑上说服太后。

    “王朝颜,庭筠他会被你骗,哀家可不会那么蠢,你不过想利用救命之恩来拉拢庭筠。既然你嘴硬说出不理由,哀家只好下点手段,非得让你把逍遥教的人供出来不可。”

    太后凤眸闪动着阴狠的厉光,真正诠释什么叫蛇蝎心肠。

    我大惊,来的时候忘记叫景雁留神。

    因为我认为自己皇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太后无论如何也不敢把我怎样,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要对我不利。

    “太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对皇后滥用私刑?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我是皇后,宗族规定想要对皇后用刑必须经过皇上的同意,你难道要违反祖宗的规定?”

    我急忙搬出祖宗的法规,试图震慑住她。

    太后阴阴嘴笑:“哈哈,你倒是对律法了解不少,可惜哀家不吃这一套,只要你在大刑下供出了与逍遥教的关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翻身吗?那时别说用刑,你连死也逃不过。你害到我弟弟受伤,害得我姐弟生出隔膜,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你,来人先掌嘴。”

    折磨与反折磨(4)

    太后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个宫女上前像按住我。

    我急怒,闪身就往门外冲去,还没达到门槛,早有防备的侍卫立即跳了出来,把我押住,拉到太后跟前。

    “打,打到她说为止。”

    刚才站在太后身边那个丑陋宫女立即听命上前,抡圆胳膊左右开弓,一巴掌向我刮来。

    那力度大的让我的脸被狠狠甩到一边,火辣辣的痛从肉里渗出。

    我气得眼都红了,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该死的老妖婆,这笔账迟早我会在她身上讨回来。

    “可怜的皇后,脸都肿成小山了,还嘴硬是吧?”太后见我不吭声,气得手指攥成白色。

    我嘴边被打出了鲜血,我却梗起脖子,冷冷嘲笑:“有胆子你就把我打昏过去,我死也不会说,倒是你动用了私刑也问不出结果,我看你怎么向大家交代?”

    太后气得咬牙,她也知道一旦没能从我嘴里撬出证据来,她这场动用私刑就说不过去,到时理亏的人反而是她。

    “好,打你嘴巴看来你是不会不会开口,给我上夹棍。王朝颜,哀家劝你招了吧,这夹棍以上,十指连心,比死还痛苦,连男人也受不了,你就不要硬撑了。”太后气急败坏命人拿来夹棍。

    我的十只手指被夹在夹棍中,还没开始,我就觉得透心寒。

    从现代的电视剧里,我没少看到这东西,宫斗的必备刑具,把女主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必备武器。

    这个变态老妖婆,看来是打算把我屈打成招。

    “死老妖婆,你做这么多阴鸷事,一定会有报应,你不得好死,下了地狱永远都不得超生,”

    “给我往死里夹,哀家就不信你受得了。”

    太后说得没错,我确实受不了痛,才夹了几下,我痛得额头冒冷汗,浑身发抖。

    十根手指的指骨几乎裂开,那种直透心底的锥心之痛,比我以往受过最大的痛苦还要厉害十倍。

    折磨与反折磨(5)

    偏偏这种痛还是没尽头的,随着夹棍的夹紧,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就会一波一波袭来。

    痛得人几乎要疯掉。

    “死老妖婆,像你这样毒妇,迟早容颜溃烂,变成天下最丑陋恶心的女人,被所有男人厌恶恐惧唾弃。”

    我痛得破口大骂,知道她最在乎容貌,更加直戳她痛|岤。

    “继续用力夹。”太后气得发抖。

    我受不了这痛,看来只能昏过去。

    我屏住呼吸,压抑住胸口的气息,顿时一口气提不上来,终于如愿以偿在极痛中昏过去。

    没过多久,我脸上一片冰凉,水泼在我头上,让我的意识为之一清醒。这个老妖婆真够毒,见我昏过去了还不肯放过我,又把我泼醒。

    我紧紧闭着眼睛,忍着痛,故作还昏迷,死也不睁开眼睛。

    太后阴冷了声音:“还装死,继续夹,她若痛昏过去,那就更用力夹,让她痛醒过来,以为昏过去就没事了,哀家叫你知道与哀家作对的下场。”

    我噌的睁开眼,恼怒盯着太后,这个女人果然没有最狠毒只有更狠毒。

    我再被她折腾下去,即使不死,只怕双手也废了。

    我心惊颤,若是没有双手,我岂不是成了废人?

    “等等,我招了,别再折磨我。”我惶惶然哀求,做足低声下气的伏低状。

    “哼,你终于肯招了,放开她吧!”太后手一挥,宫女立即从我手上取下夹棍。

    我低头一看,十只纤细的手指变成了萝卜,挤在一起,肿得骇人,碰一碰都会产生揪心之痛。

    幸运的是还没有伤到骨头,即使痛也还能补救。

    “快说!”

    我惊恐抬起头,左看看侍卫右看看宫女,就是不出声。

    太后明白过来,打了个眼色,让侍卫宫女都出了去,只留下一个女官。

    我沙哑着嗓子,故意把声音弄得像周杰伦唱歌,咬字不清,听得太后直皱起眉头。

    “说清楚些。”她怒吼。

    折磨与反折磨(6)

    我沙哑着嗓子,故意把声音弄得像周杰伦唱歌,咬字不清,听得太后直皱起眉头。

    “说清楚些。”她怒吼。

    我越发气若游丝,边咳边说:“我刚才痛得大喊,喉咙也沙哑了,想大声也大声不了,你想听清楚就走过来,我已经没力气爬过去。”

    我装作虚弱得坐也坐不稳,放低太后的戒心

    果然太后急急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我跟前厉声问我:“逍遥教的人到底是谁,说!”

    “逍遥教的人就是……”我猛然抬头,从地上跃起来,用手臂弯扼住太后的颈部,后面的女官被这个变故吓得惊呼一声,想冲上来又不敢。

    门外的侍卫宫女立即冲进来护驾,团团把我们围住。

    我出了口恶气,放肆大笑:“哈哈,死老妖婆,你还不落在我手里了。”有了皇牌在手,我更加有恃无恐。

    老妖婆刚才那样对我用酷刑,现在我当然要好好报仇,我伸出脚,狠狠朝她小腿踢了两脚。

    太后身娇玉贵,哪里试过给人踢,不过她倒是能耐,哼也不吭一声,只是那张老脸气得通红。

    “你敢对哀家无礼,还绑架要挟哀家?”

    我冷笑:“难道我该坐在那里等死,我即使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叫他们让开,你不想你的脸变成五道血痕,就乖乖听话,别那么多废话。”

    听到我用她的容貌要挟,太后立即变了脸色,气哼哼指挥大家散开。

    我卡着太后的脖子警惕往外走,当那群侍卫想要扑上来时,我就要挟性往她脸上挠,他们立即没辙了。

    “出了慈宁宫,你立即放了哀家。”

    “你当我傻子,在这里放了你,我还能活着回去么?还是委屈太后到我凤藻宫坐坐吧!”

    “别人看到你绑架哀家,你以为你逃得了罪,以下犯上,即使白夕煌也救不了你。”

    我朝她眨眨眼:“谢谢你的建议,不过谁看到我绑架你了,我不过是邀请太后到凤藻宫喝茶而已。”

    折磨与反折磨(7)

    我拖着太后到了慈宁宫门口,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脉门,才缓缓放开扼住她喉咙的手。

    我才不会那么傻,自己受罪还要让老妖婆抓住我的把柄。

    看到命脉受制,那些侍卫更加不敢上前。

    我悠哉游哉拖着太后的手:“太后娘娘,咱们就去喝茶吧!叫你的侍卫别冲动,我一向手上没轻没重,如果一不小心按了下去,那就不止是五条血痕那么简单。”

    回到凤藻宫,我立即吩咐门口的侍卫不准放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进来。

    “娘娘,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景雁被我高高肿起的脸吓到,目光不小心瞥到我的手,更是骇得脸色都白了,“你的手指怎会肿成萝卜了?”

    “不就是这个老妖婆,拿我用私刑逼供,幸好你主子还有点小聪明,逃了出来,否则你只能看见我横着回来。景雁,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我吩咐景雁去拿工具,然后诡异笑着盯着太后。

    太后意识到不对劲,凤眸一眯:“你想对哀家怎样,你敢动哀家一根毫毛,你这个皇后等着被废了。”

    我出手点了她的|岤位,把她丢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想不到我进皇宫后,第一个对付的是你,你应该感到荣幸,平时我王朝颜不屑用下流手段,不过你三番四次害我,我已经受够这窝囊气。至于我会不会被废,你大可放心,我要折磨你手段绝对比你高明,不留伤不留痕,想查也查不出,你就等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直以来,为了在皇宫生存,为了不给白夕煌惹出事端,我无论受了多少苦都忍气吞声,都快成别人的出气筒、受气包。

    现在我醒悟了,人生短短,人就活这几十年,终逃不过一死,怎可以活得如此窝囊。

    什么委曲求全,什么深明大义,全都放狗屁。

    凭什么要王朝颜活得那么受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太后这样折腾我,我也该让她知道我王朝颜不是那么好欺负。

    折磨与反折磨(8)

    “你想干什么?”太后知道我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晓是一向镇定,也吓得脸色发白。

    我慢悠悠道:“哦,这个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你做了这么多阴鸷事,害了那么多人,也该让人来收拾收拾你,我就当替天行道。”

    景雁把我的药箱拿过来,心疼帮我的脸和手敷上药。

    我自知其实虽然浮肿厉害,不过到底没伤着筋骨,抹了特制的消肿止痛药,浮肿的脸慢慢消退,手上的痛也消失了不少。

    “娘娘,你把太后请来干什么?”景雁好奇看着太后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便低声问我。

    我也低声笑着回答她:“当然是请她吃大餐,好了景雁,你先出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景雁一见我古怪的笑容就知道有问题,不过她一向和我同仇敌忾,所以也不可怜太后,关上门就出去了。

    我埋头在药箱里捣鼓,抽出几瓶药和一包银针。

    哼,用夹棍夹我这是笨方法,留着我十根手指就是血淋淋的证据。

    而我要折磨太后,当然是要她死去活来,又没办法指证我。

    医术就是一项高明的方法,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更奇妙的是可以折磨人。

    我故意在太后面前摸出一把森寒寒的银针。

    看着她眼神从惊讶到惊恐,其实肉体上的痛苦未必会高过精神上。

    要痛快折磨太后,首先就要从心理上击垮她,让她生了恐惧,让她这个习惯掌控别人生命的高高在上女人,也体会到反抗不能的滋味,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你想用针刺哀家?”太后的眼睛紧紧盯住我手上一根长针,脸白如霜。

    终于失去了那种傲慢狠毒的女强人气势。

    我摊摊手,一脸无所谓:“你不是想问我要干什么吗?我也没想干什么,我看太后脸色发黄,阴虚火旺,明显就是身体有病。身为你的儿媳,我当然要为太后好好诊治,先来个针灸治疗吧!”

    折磨与反折磨(9)

    我又看了看自己肿成萝卜的手,略带担忧道:“其实我平时针法很好,下针有准头,不过你把我的手指夹成萝卜头,我的针法恐怕就很难保证中|岤位。不过这也没有关系,一次刺不中就刺多几次就行了,我很有耐心的。”

    太后骇然,抖着嗓子怒道:“你敢乱来,哀家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太后你不用恐吓我,即使我不做什么,你也从没想过要放过我。我又何必担忧,还不如现在报复个痛快,毕竟礼尚往来是一种美德。”

    我把太后丢在床榻上,撩起她背后的衣服。

    这个老妖婆皮肤保养得不错,虽然略有松弛,不过肌肤还是很细腻柔滑。

    我一针又一针狠狠刺在她背上,因为银针细若毛发,又尖又长,而且我落针飞快,所以拔出来后毫无痕迹。

    针灸其实是不怎样痛的,但是若没扎中|岤位,那痛苦的滋味就不可同日而语。

    我根根针都偏离|岤位,自然痛上加痛。

    才一阵,太后就痛得咬牙切齿,真是养尊处优的女人,就这点痛就受不了,我的杀手锏还没出来呢。

    我讽刺她:“太后,知道什么刑罚是最痛苦的吗?夹棍那算什么,既然你那么喜欢用私刑惩罚人,我今日就让你也尝尝被用私刑的滋味。你杀了那么多人,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死后下地狱太便宜了你,不如就先在今天体会下什么叫人间地狱,省得你以后再害人。”

    “你最好就今天弄死哀家,否则让哀家活着,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太后眼中射出怨毒,咬牙几欲将我吞噬。

    “在那之前我王朝颜先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摸了一根针,准确无误插入她背上一个|岤位。

    “不痛吧,不过接下来你要忍住。若是在一些相克的|岤位上同时下针,那种痛才是万虫蚀骨,五脏六腑仿佛被虫咬得穿肠破肚。”

    我又摸出另一根针,闪电般插入她脚上一个|岤位。

    折磨与反折磨(10)

    “不痛吧,不过接下来你要忍住。若是在一些相克的|岤位上同时下针,那种痛才是万虫蚀骨,五脏六腑仿佛被虫咬得穿肠破肚。”

    我又摸出另一根针,闪电般插入她脚上一个|岤位。

    “啊”太后没忍住刹那间的剧痛,呼喊出声,我立即点了她的哑|岤,让她叫不出声。

    要报仇就该让仇人记忆深刻,永远也忘不了,那才会让她从心恐惧,不敢再胡作非为。

    我轻轻捻动银针,反复在她两个|岤位上施压。

    这种痛到底有多厉害,我没经历过不知道,不过看太后的表情就知道这是极致的酷刑。

    她的眼珠几乎从眼眶中凸出来,脸容扭曲得可怕,嘴唇哆嗦成一团,冷汗湿透了衣裳。

    我飞快撇开眼,太后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死了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不过看到她沦落到这种境地,我居然觉得不忍,看来我的心肠还不够硬。

    算了,这种痛即使受一秒钟也够她刻骨铭心,我暂且放过她。

    我抽出两个银针丢到垃圾箩中。

    “接下来,给你洗洗肠子,你不止心是黑色的,内脏也是黑的,是时候清洗一下。”我拿出一瓶药水,在太后脸前扬扬。

    我又拿起另一瓶药:“太后平时吃得山珍海味多,容易积聚毒素,那我就给你排排毒,美美容吧!腹泻几回就没事了。”

    经过我辣手摧残,一个小时后太后趴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

    我看着这样的她,甚觉解恨。

    不过这样憔悴的她,从我凤藻宫出去,也不好交代。

    我只好发挥医生的天使心肠,给她来了次提神的针灸

    又灌了她一些容光焕发的药,让她外表看起来和刚进来时没有两样。

    “嘭”门突然被人撞开,一堆侍卫涌了进来。

    当中为首的是白夕煌和太后的心腹慕容夫人,没想到太后搬得的救兵居然是白夕煌。

    我心中感觉万分荒谬。

    折磨与反折磨(11)

    慕容夫人冲到太后身边,扶着她急急问:“太后,你怎样,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太后脸如寒霜,冻结出了一层冰,刚才的折磨让她浑身失去了力气,连说话也得先喘几口气才能出声。

    “皇上,你的皇后私下扣押住哀家,并肆意折磨哀家,她手法高明仗着自己是太医,用针刺哀家,又给哀家下药,把哀家往死里折磨。我们白家居然出了这种孽障,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你今日不给哀家一个说法,哀家就向全天下公布皇后的罪行。”

    白夕煌好看的眉头拢成一团,带着透视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又移到我身上。

    “颜儿,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中多了份探寻。

    我瞪大眼,不敢置信望着她:“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向敬重你,特意请你来宫里品尝刚收藏的名茶,你怎么说我私下扣押你,还说我折磨你,我相信像母后你这样的人,全天下的人你都敢折磨,就是没有敢折磨你。我又不是傻子,怎么敢让你在我宫里受委屈。”

    我指着桌子上喝了半杯的龙井:“这是我们刚才喝过的茶,母后说最近身体不适,喝茶伤身,我就自己喝了。看到母后不舒服,我这个做儿媳的也想略表心意,就帮她把脉看诊。”

    “见母后身体内湿气积聚,我便给她施了针,开了些驱湿解热毒的药,母后刚才明明还多我说舒服了不少,现在怎么反而说我用针刺她,下药毒害她。不信可以让太医署的人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害太后。”

    我神情委屈,声声泣诉,像是被人万分冤枉了。

    太后气得发怔,偏偏刚才我给她开了些令精神振奋的药,所以此刻她脸色红润,脸容生光,什么折磨下药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连慕容夫人也不相信她,劝告着说:“太后,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吧,来日方长,咱们不怕没有机会。”

    慕容夫人深知白夕煌不可能帮她们,自知讨不到好处。

    折磨与反折磨(12)

    慕容夫人深知白夕煌不可能帮她们,自知讨不到好处。

    太后这回彻底吃了个哑巴亏,对我怨恨万分也无可奈何,只能怀着满腔愤怨离开。

    我心中大感畅快,自从入了宫,第一次觉得如此解气。

    即使我的手肿成萝卜,也值得了。

    “颜儿,我听说你挟持太后把她带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夕煌深知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我懒洋洋回答:“我确实把她捉来了,而且真的对她下针极尽折磨,又给她下了不少泻药,让她翻肠倒胃,把她折腾得生不如死,估计她自出生以来所受过的所有罪加起来也不及这次。”

    白夕煌震惊,犹不敢置信。

    “颜儿,你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白夕煌,你是不相信我有这个能耐,还是不相信我做出这样狠绝的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确实这样做了,而且我比那些爱耍阴谋的人更聪明,即使对她用了私刑,她也完全没有办法指证我,怎样,对这样的我很惊讶?”

    耍阴谋谁不会,只不过要看谁的心肠更硬罢了。

    以前我不做,是因为有所顾忌,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只想肆意活着,顺便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惩罚下坏人。

    白夕煌看我表情不像作假,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凝望着我,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确实以前的我不会做这种事,不过现在的我已经变了。

    既然大家都不爱光明正大斗争,凭什么我不能耍阴。我已经明白了,这个皇宫没有正义,只有胜利者,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只要赢了,就是胜?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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