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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三国第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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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出一阵悦耳的音符。“呵呵,音调的不错”,少女喜悦地说,单指在第一根弦上一扣一挑,雄浑悲壮的音符充满全室。

    “好琴,老板,这把琴多少钱?”那个六十多岁的老板满脸谗笑地道:“小姐好眼力,这把琴可是前朝的古物,您要是喜欢,给二十银子拿走”。

    少女吃惊地张开了小嘴儿道:“二十两?这把琴虽不错,二十两可是贵了些,老板这也太贵了。”

    老板砸了砸牙齿掉落得差不多的嘴巴道:“小姐,这琴用的可是上好的古桐木,光是这桐木就得冒着生命危险在深山老林不知要找多久,你再看这弦,每根都是36根乌金丝缠成的,一分钱一分货,这么上品的琴,要您二十两可是一点不多呀”。

    少女无声地笑了,颊上露出浅浅的笑涡,显得极是动人,红唇微启时贝齿如弧,那种美态便是站在侧边的潘凤都不禁怦然心动,不过女孩子的感觉都还是很敏锐的,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她一偏头,就看到了潘凤,顿时俏脸上就充满了一丝兴奋。

    “爷爷,爷爷,你看,是恩公。”

    老人家一转头,顿时就抓着孙女的手快步走到了潘凤的面前。一见面老人家就鞠躬一拜,“多谢上次搭救,老朽感激不尽呀!”

    少女也对着潘凤露出一抹浅笑,盈盈的对潘凤失了一个女礼。

    “婢子蔡文姬,拜见恩公。”

    “蔡文姬?”潘凤缓缓在心里念叨了一遍,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出尘脱俗的少女就是蔡文姬?她不是被掠夺到匈奴了吗?怎么如今会出现在汉中?一连串的疑问都一一在其脑海中浮现。

    蔡文姬在历史上曾经出嫁过三次,第一次出嫁,远嫁河东卫家,她的丈夫卫仲道是大学出色的士子,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卫仲道便因咯血而死。两人无子女,蔡文姬遭到卫家嫌弃,认为她”克死丈夫”,当时正年少气盛、心高气傲的蔡文姬,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白眼,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愤而回家。

    第二次出嫁,是在董卓死后,他的部将李傕等人又攻占长安,军阀混战的局面终于形成。羌胡番兵乘机掠掳中原一带,在“中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纵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入朔漠,回路险且阻。”的状况下,蔡文姬与许多被掳来的妇女,一齐被带到南匈奴。

    第三次出嫁是在在这十二年后,汉献帝经由安邑回到洛阳,又被曹操迎到许都。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已经基本扫平北方群雄,当上丞相。当他得知名士蔡邕的女儿被掠到了南匈奴时,他立即派周近做使者,携带黄金千两,白壁一双,要把她赎回来。后来曹操做媒,把蔡文姬嫁给了屯田校尉董祀。

    蔡文姬多年被掳掠是痛苦的,她的一生也是一个悲剧。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后来的丈夫因为她是残花败柳,也并不待见她。只觉得柔肠寸断,泪如雨下,一生的悲苦生活,点点滴滴注入心头,从而留下了动人心魄的《胡笳十八拍》。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溃死兮无人知。

    【第二拍】

    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虫蛇,控弦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悬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

    【第三拍】

    越汉国兮入胡城,亡家失身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膻为味兮枉遏我情。鞞鼓喧兮从夜达明,风浩浩兮暗塞昏营。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畜恨兮何时平!

    【第四拍】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含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俗殊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难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第五拍】

    雁南征兮欲寄边心,雁北归兮为得汉音。雁飞高兮邈难寻,空肠断兮思愔愔。攒眉向月兮抚雅琴,五拍泠泠兮意弥深。

    ……

    “你是蔡文姬?”潘凤下示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您知道我?”蔡文姬的脸上露出一份疑惑,她父亲蔡邕倒是很出名,是家,大书法家,而很多人都知道蔡邕有个女儿,叫什么还很少有人知道。在当时京城,倒是有不少登徒浪子看上了蔡文姬的外貌,费劲心思倒是打听到了她的名讳。一看潘凤知道自己,小姑娘心里不由看清了潘凤几分。

    第八十五章目测作死的店主

    “知道,知道。令尊蔡邕是天下名士,在下十分仰慕呀!”潘凤赶紧为刚才的惊讶打马虎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美人也跑到汉中来了。但是猜想也是蝴蝶效应吧,毕竟貂蝉都被自己救出了火坑,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一提起父亲,蔡文姬的神色有几分没落,父亲虽然才华盖世,是当今名士。而且是朝廷实权大员,却也逃脱不了一死的命运。曾经父亲在世的时候,蔡文姬就曾劝说过父亲,做人做事不要那么正直,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可是刚正不阿的父亲哪里听得进去,最终不免受到刀斧加身之祸。

    看看蔡文姬的表情,在想想其父亲的结局,潘凤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几分,他连忙转移话题,“看小姐如此看重此琴,这纹银二十两我出了。”

    那白发老头顿时一喜,他是这家店的店主,如果这琴卖出去了,少说他也有五两的赚头。这可是一大笔客观的利润,他连忙点头附和道:“这位公子和小姐都是识货之人,眼观真的不错,说实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潘凤一听,淡淡的一笑,虽然金库再次缩水。但是这次他丝毫不在意,没有一丝的肉痛。能送给自己的偶像礼物,也算的上是一件莫大的荣耀了吧!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在一些史书上潘凤就曾看到了蔡文姬的事迹,一面为其悲惨的遭遇所同情,令一方面则为其绝世的才华而钦佩。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这悲惨的命运,恐怕这有着绝世才华的少女也写不出这传世的名篇。

    不管怎么说,蔡文姬的名字是深深的刻在了潘凤的脑海之中,如今见到了真人,就好比一个追星族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心中的激动和澎湃是难以想象的。

    “恩公,我们怎么怎么能收您如此大礼?这不可,万万不可。”蔡文姬的爷爷蔡棱连连摆手推脱。

    蔡文姬虽然喜欢这古琴,但是她知道不能平白无故的受人大礼,她也摇了摇白嫩嫩如羊脂玉的小手,眯着眼睛笑吟吟的道:“多谢公子好意,文姬心意领了。钱财就无需公子破费了。”

    蔡文姬虽然这样说,但是潘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些半打趣的道:“没事,我买下这琴就算投资了,以后听听小姐弹琴,定然是心旷神怡,我这也不算亏了。”

    刚刚说罢,潘凤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这是甄宓和貂蝉给他缝制的爱心荷包,两人一人缝了一半。两人的女工手艺都没得挑,尤其是两人合力缝制的荷包,更是美轮美奂。貂蝉和甄宓十分有心,在这荷包上一面缝制的凤凰,在另一面缝制的是一条金龙。

    汉代,只有皇帝才能以龙自诩。而凤凰也是皇后的特有图腾,这两个图腾,其含义不明而寓。

    店家看着潘凤的荷包,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从荷包里,潘凤缓缓拿出一颗色泽上好的珍珠,他笑道:“老板,这颗珍珠价值在二十两左右,我用这颗珍珠换你这古琴如何?”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真金白银的货币,在市面上也十分流通,但是以物换物在当时也是十分流行。那白头发老头接过珠子,打量了一下,色泽圆润,表面光泽,确实是一颗上好的珍珠。如果换物,他确实不亏。

    不过思虑了一下,他心中却起了贪念,想想自己的这个乐器店生意也不好,亏损了这么多。眼看着就开不下去了,本来他打算的是后路是去汉中城,在哪里做些粮米生意应该能赚不少钱。

    太平盛世重黄金,而在乱世,米粮才硬通货。北方恰巧缺粮食,汉中物产丰富,如果弄到一批粮食到北方贩卖,定然能获利不少。

    他看看潘凤的衣着并不华丽,而且单单二十两都需要拿物件来换,想来看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肯定是看向这小姐漂亮,想跟人家套关系。那小姐和老翁他根本没考虑,一看衣着就知道是寒酸人家。想到这里他胆子便大了起来。

    其实他那里知道,这珍珠是潘凤无意间在集市上看到的,当初看着珍珠是上品,他心中一喜,想买来送给甄宓和貂蝉。但是买到手以后,他这才知道,原来这珍珠就这一颗,同样的上品没有第二颗。这要是买回去,送给貂蝉恐怕甄宓的心里会不舒服。但是送给甄宓也怕貂蝉多想,既然如此不如不送。想到这里,潘凤才拿出珍珠抵账的。

    “店家,要是没问题我就取琴了。”潘凤笑道。

    老头子老j巨猾,‘刺溜’一下把珍珠划进袖口,就迷茫的盯着潘凤道:“取琴?取什么琴?”

    这么一会就忘了?潘凤无比汗颜,这老头难道有老年痴呆?不过从一番谈话上来看,倒是并不像呀!既然如此,肯定是有健忘症了。

    “我不给你颗珍珠嘛!如果你觉得可以,这珍珠就当这买琴的银子了。”

    “珍珠?”老头一副不解的样子,“老朽可没见过什么珍珠,我们店里卖东西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的交易,你没付钱,凭什么拿我家东西。”说完,老头像母羊护犊子一样,张开双臂,就紧紧的护住了那琴的上面。

    潘凤有点愣神,这是什么情况,他的思维显然有些跟不上眼前情节模式的跨越程度。倒是蔡文姬反应很快,她微微一笑,走上前来道:“老人家,都说经商讲究一个诚信,您这么做显然不符合这二字吧!”

    这些话说完,老头的眼里倒是有一丝动容,但是想想自己这已经是到手的鸭子,那可是纹银二十两,一笔很大的财产。他那丝良知很快就被利益给淹没了,利益熏心的他j笑了一下道:“小姑娘,你还是嫩了些,难道你不知道无商不j吗?什么珠子,我可没看见,这琴明码标价,就二十两,只要你们拿出钱来,当即就可以把这琴拿走。”

    此时就算潘凤反应再慢,倒是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一直把古人当成天性淳朴,人心向善的这么一个群体。潘凤发现自己错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算在心性相对没这么复杂的古代社会也有这么一些害群之马。

    “老头,我的珍珠你也敢贪?谁给你的勇气?”此时的潘凤虽然没有恼怒,但是微微抽动的脸颊是个人就能看出来,现在他极力的在忍着这股怒气。

    老头走进一步,一脸贱笑的小声在潘凤耳边说道:“我就拿你珍珠了,你能把我怎么地吧,有种你打我呀!”老头这么都底气,也是在后堂他有两个儿子,只要他一声呼唤,两个儿子马上就出来,在他眼里,这个愣头青难道还能翻了天了?

    此时潘凤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在不断颤抖,如果不是看他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潘凤还真得揍这家伙一顿出气。虽然二十两银子对潘凤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他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难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没王法了不成?

    这时候突然一个温热滑腻的入白玉的小手掰开了他紧握的拳头,潘凤回头一看,原来是蔡文姬,只见她缓缓的摇了摇头,细弱蚊声的道:“帮理不帮亲,出门在外,还是退一步吧!恩公的这份心意,文姬领下了。”

    在她看来,潘凤想买下这琴,无非是想讨好她。自己说出这番话,显然她的起会消下去很多。虽然此时蔡文姬对其并没有好感,但是毕竟念他救过自己之宜,不想看到他惹祸上身,尤其是为了自己惹火上身。

    店家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三人,他这心里美呀!平白无故天上就掉下来二十两,他有恃无恐的原因。除了自己有俩儿子,同时也是‘因为帮理不帮亲’这句话。

    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掌柜都跟其有一面之缘,虽然不熟,但是如果自己和外人争吵起来。他们肯定信自己的多一些,所以多多少少也会帮着自己一些,就算告到官府,他也不惧。

    一看蔡文姬都没生气,潘凤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尤其是这温热的小手握住,感官上有种别样的刺激。因此潘凤的气也就消了大半,想想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紧紧握着蔡文姬的小手就打算往外走。

    蔡文姬的上倒是有那么一丝羞涩,人家女孩子的小手是随便握的吗!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情急,怕你冲动而已,你这色狼,抓着人家的手还不松开了。

    潘凤此时还不知道,在自己这位美女偶像的心里,此时他的光辉形象已经由见义勇为的恩公,降级成了一个大色狼。

    不知道潘凤如果知道了蔡文姬内心的真实想法,会不会欲哭无泪……

    看眼前的人任熊,那j商店主更加嚣张了起来。

    “客观一路走好,恕老朽不能远送了。”

    潘凤这下子是真被激怒了,“这老家伙是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老子还怎么出门在外混?”

    第八十六章案发

    回头潘凤一把就抓住了老头的衣领,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怎么,还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啪”的一声脆响,潘凤狠狠的就抽了老头一个巴掌。

    这一下子打的可挺狠,潘凤把一肚子的怒气都在这一掌中发泄了出来,当场老头的干瘦布满皱纹的右脸就红肿起来。因为瞬间肌肉的肿胀,倒是把右脸上的皱纹给撑开了不少,而且红肿也掩盖了下那死黑布满老年斑的皮肤。瞬间老头的右脸倒是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好像返老还童一般。

    显然潘凤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竟然还带有美容的效果,在加上心中怒气一发泄出来。倒是没忍住,嗤嗤的一笑。

    不过老头不依不饶的起来,他恶狠狠的盯了潘凤一眼后,就哭诉着好像死了妈一般的喊道:“大家来看呀,打人了,大人了。这年轻人抢我东西还打人,大家倒是给评评理呀!”

    也不知道这家伙那来的这么厚的脸皮,开始不要脸的哭丧了起来。在乐器店外边不明真相的人开始不断往乐器店涌来。他俩儿子也从后堂拿着擀面杖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

    而且还骂骂咧咧道:“谁td敢打俺老爹,看俺不整死他?”

    被潘凤抓着衣领的老头显然很得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潘凤。仿佛在说:“你打呀!你打呀!有种你在打我?”

    对于这种滚刀肉,倚老卖老的家伙,潘凤还真没招。打完右脸在把左脸凑过来让你打的家伙,真是贱到份了。有句话说的好:“至贱则无敌。”潘凤算怕了他了,尤其还是一个老头,难不成还真揍他一顿?拳头打在他身上,潘凤心中还真有罪恶感。毕竟是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尊老爱幼的美德已经深入他的心中。

    “好吧,算我怕了你了。”无奈的潘凤只得一松手。不过当看到了那老头得意洋洋的眼神,潘凤心里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他口中骂道:“j诈老狗,真是欺人太甚!”

    这时后面帘儿一挑,一个那名蓄着胡须的壮汉冲了出来,一见这情形大吼一声,猛地一棒子打了过来,恶狠狠地道:“放开我爹,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欺到我王家门上来了”。

    这壮汉看来颇有几份力气,这一棒子打得虎虎生威,潘凤见了轻蔑地一笑,手臂一扬,那大马猴儿般的老头儿被他脱手甩开,他身子立在那儿动也不动,只伸出一只手去,“啪”地一把握住了那壮汉的拳头,五指合拢慢慢收紧,那壮汉疼得唉唉直叫,被他一扼手腕,竟然痛得跪了下去。手中的擀面杖也掉落到地上。

    潘凤冷冷笑道:“想扮拦路抢劫的贼子么?难道就只有这把子力气?”

    那老头儿被来被他揪着衣领又扇了两记耳光,这一被甩开,他指着潘凤喊得更起劲儿,只是叫了两声,忽然脸色涨红,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身子一下萎顿在地没了气息。

    一旁围观的邻居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忙几个人上前扶住了老头,伸手叹了探鼻吸。“王大,王二,你俩快过来看看,老爷子不行了。”

    被称为王大,王二的那两人,赶忙跑过来扶起了父亲。此时老头脸色一片灰白,浑身抽搐,紧接着嘴里就吐出一股乌黑的鲜血。歪头就没气了。

    潘凤扭头一看,只见那见财起意的店掌柜脸色灰白,软绵绵地被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心里不由吃了一惊,手上也不自禁地放开了。

    那个叫王三儿的壮汉连忙抢过去抱住老子探了探鼻息,竟然气息全无,不由立时哀嚎一声,眼泪鼻涕地道:“爹啊,可怜你偌大年纪,竟被贼人打死了,爹啊”。

    后门儿这时又跳出一个年纪相仿的汉子,后边女人孩子跟着一帮,看来都是王家的人闻声跑了出来。潘凤本来还以为这一家子又要装死诡诈,所以只是冷笑不语,这时见他们一家人围过去又是爹又是爷爷哭叫个不停,脸上不禁变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失手把人杀死了,

    士农工商,商人的身份最低,没什么社会地位,潘凤单单就凭着自己汉中之主的身份,杀了一个商人,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潘凤心中没有任何胆怯。

    蔡文姬悄悄一拉他衣袖,向他使了个眼色,挽着拽住他就要往外走,王家的人哪里肯放,呼啦啦围上来一帮大呼小叫、推推搡搡,忙乱中有人去外边喊来了两个巡街的衙差,听说是打死人命的大案,那两个衙差也不敢怠慢,勿勿随在邻人后边闯进店来大喝道:“杀人凶手在哪里?”

    乐器店老板的儿子指着他道:“就是他,就是这贼人杀了我爹”。

    潘凤神色淡定,并没有丝毫紧张地道:“我没有,这老板年纪大了,昧了我家珠子被我揭穿,自已羞怒昏厥、气血攻心而死,与我何干?”

    不过显然两位衙役是不认识自己家这位主公的,而且哪有杀人犯说句人不是我杀的就放人的道理?那两个衙差根本不理会他喊些什么,其中一个从后腰上扯下一条细铁链,哗啦一声就套到了他的头上,拢肩头,抹二臂,把他捆了个结实,另一个手执腰刀,只要他敢反抗,准是当头一刀。

    捆好了潘凤,那衙差一拉链子,喝道:“有话对田主簿去讲,走!我说老王家的,不要哭了,带上你爹去衙门说去,各位乡邻麻烦你们一块儿去做个见证”。

    那蔡文姬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眼看潘凤要被捆走,急忙辩解道:“他没有杀人,我一直在场,可以作证”。

    衙役可不管三七二一,他们的人物就是抓人,怎么能单单就凭借一女子的话就放人?

    看到孙女这个样子,蔡棱心中暗暗生疑,难道是孙女是看上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要不然孙女怎么会如此着急?蔡棱毕竟老成持重,拍了拍蔡文姬,示意她不要紧张。

    “几位官差,我和孙女案发的全过程都看到了,您看我们随你们去如何?

    ”

    蔡棱心里也有算计,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如果有自己作证,或许情况能好一些。单单不说潘凤是自己恩公,就是他这次是为了自己孙女才惹上的这事情,他就不能不管。

    “既然你们目睹了全过程,就跟我们走一趟。”一名衙役说道。

    王家的兄弟哭丧着,好像父亲的去世十分伤心,但是眼睛里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这戏份多少做的有点假,潘凤冷冷的看着他们,他知道这是两人在所有人面前作秀,博下一个孝名。

    “官爷,他们是一伙的。他们的证言万万不能信呀!”

    “行了,到时候田大人自有公论。”衙役不耐烦的说道。

    蔡文姬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潘凤,本来像她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天之骄女是不知道世间的阴暗一面。不过当家里落难之时,当权者种种丑陋的面露都露了出来,现在她深知官场的黑暗。潘凤如果没有足够的银子打点,就这次进官署,就算不死,也要脱曾皮呀!

    但是让她不解的是,作为跟案件有直接关系的当事人潘凤,竟然出奇的淡定,风轻云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他是认命了吗?或者有什么后招?

    ……

    官署内的田丰正在批着公文,自家这主公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两地的大事还得自己处理。

    只见上面写道:“庸城一众官员衙差共计79人,驿卒158人,城内守军652人,长夫45人,驿马82匹,年支饷银7647两,马料52石。另:西城门战台出现裂痕,需予修补,计需银两116两。”

    这些东西记的零散,整理出来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是交给别人做,田丰总是不放心,这应该也属于强迫症的一种。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数据库,数据整理之类的。这些东西潘凤看着就头疼,所以基本上他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账目类的公文都交给了田丰。

    庸城内的守军并不多,大部分士卒都在城外的大营。如果不是在紧急的时候,一般士卒都在城外,避免士卒的训练干扰到城内的百姓。

    刚刚放下手中的公文,想松一口气,门外的士卒就闯了进来。附耳对其小声说了几句,田丰就暗暗皱起了眉头。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当街杀人?”田丰喃喃自语了一句。本来庸城的治安很混乱,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在大街上强抢民女什么的都是常事。不过在潘凤接手庸城后,依法治下,处理了几个恶贯满盈的世家子弟,也算是敲山震虎!庸城的治安一下子好了很多,已经很久没有发生恶性的杀人案件了。

    “走,去会会谁有这份魄力,竟然敢违反主公制订的法令。”说道这里,田丰的眼色里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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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想谈事,先上床

    两名衙役押着潘凤往官署赶,其实但论本事两人并不是潘凤的对手,不过今日的事态已经出乎意料了。如果要亮出汉中之主的身份,多少有些以权压人的意思。围观的百姓还这么多,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

    王家兄弟得意的看着潘凤,他们心里这个喜呀!死个老爹倒是不算什么,反正身染重病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只不过为了省药钱,他们没跟父亲说明而已。

    但是想想一会有肥羊可以宰,两兄弟心里的喜气儿就不断在心底往上涌。商人重利轻离别,这句话说的果然不假。

    蔡文姬美眸里倒是充斥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是外溢的泪水。她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没事溜达什么乐器店,竟然让恩公也受到了牵连。不过潘凤今日肯为她抛珠买琴,多少让这个见惯世间冷暖的女孩子有些感动。

    自家兴旺的时候,那些公子哥像狗一样巴结着自己,不断的向自己邀宠献媚,想博取自己的欢心。但是一旦自家落难,他们立刻显出自己的本性。色眯眯的眼色再也掩饰不住,甚至自己求到他们的时候,得到的第一句答复就是:“想谈事,先上床。”

    当其在长安肯为自己出头的时候,蔡文姬的心中就有种别样的滋味充斥在了心头。后来得知他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就是为了兑现和一女子生生世世的约定的时候,蔡文姬当时就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女孩子多好!

    蔡文姬在心中打定注意,一定要救出他。那怕是付出自己的清白也在所不惜,全当是还给他的恩情罢了。

    潘凤吊儿郎当,并不当一回事。官署内他知道是田丰在主事,别人不认识自己,官署内的士卒可都认识自己。莫说王老头的死并不是完全因为自己那几巴掌,就算打死了他,恐怕田丰也不得不徇私枉法一把。替自己遮掩罪行。

    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心中偶像女神竟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为了救自己怕是可以牺牲一切代价了。要是知道恐怕潘凤得感动坏了,恐怕会忍不住抱住女神,把头埋进那波涛汹涌中痛哭一番吧!

    也不怪蔡文姬多想,在汉末的时候,已经贪污成风,官场浑浊一片。莫说此事潘凤并不占理,恐怕要是王家使银子,就算是有理也变成没理。已经落难的蔡文姬哪还有银子了,要想贿赂县令老爷,恐怕也只有这傲人的身段和娇美的脸蛋了。

    已经临近官署了,蔡文姬毅然决然的神色也不免出现了几分动容。

    此时的田丰,早已穿着官府,在大殿上等候了。大殿两侧,分别站在八名持刀的侍卫,一侧站八人,正好站成两排,分散在两侧。低沉但是颇具威严的:“威武”二字也齐声从几人口中喊出。

    大殿的正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正大光明”。

    “带犯人。”田丰手中令牌一撇,衙役就压着潘凤走了上殿来,同时几名随行的人员也都跟了上了。

    刚一上殿,王家这二位就嚎啕大哭,尤其那老大,更是入戏三分。老二是干打雷不下雨,而他还假惺惺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爹呀!你死的冤呀!”王家老大捶胸顿足,一副伤心的不能在伤心的样子,“活活被人打死,九泉之下恐怕也不能瞑目,青天大老爷,您要给我爹做主呀!”

    看他这样子,潘凤都于心不忍了,感觉自己好像是那丧尽天良的大坏蛋,同时他也暗暗感叹道:“又是一个实力演技派的,古代人才就是多。”

    “下面的犯人,抬起头来,本官倒是想看看,敢有胆量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胆大包天的人长个什么样子。”田丰的嗓音并不洪亮,反而是有些沙哑低沉,但是语气中却隐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势。

    王家兄弟一看大老爷偏向自己这边,更加得意了,虽然哭的好像很伤心,但是相互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得意。

    潘凤在心中暗暗苦笑,“军师,不是我不抬头呀!我怕一抬头吓坏你。”

    “抬起头来,让本官看清楚你的长相。”

    无奈之中潘凤只能缓缓的抬起头,与此同时潘凤还使劲的挤眉弄眼,希望田丰能懂自己的意思吧!

    待看清楚犯人的长相后,田丰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鹅蛋,这是什么情况?主公又在唱哪出?

    ……

    益州,成都,刺史府内。

    “益州刺史刘表接旨。”小黄门尖着嗓子说道。

    刘璋有些慌乱,呆呆的看着小黄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黄门倒是很聪明伶俐,他微微一笑道:“刘刺史,只需要跪地听宣即可。”

    这样的官员小黄门倒是见过,毕竟这圣旨不像是上街买白菜,是人人都能接到的东西。有多少官员这一辈子都没接到过圣旨,这倒很常见。刘璋这坐拥荆州多少年了,哪里接到过圣旨?在加上皇权日益衰落,汉庭已经很久没有给各地诸侯下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益州刺史刘璋忠君为国,朕心甚慰。今特加封刘璋护国将军,协助汉中太守潘凤。剿灭五斗米道逆贼张鲁,钦此。”

    说完,小黄门就把圣旨递给了刘璋。同时笑道:“刘刺史,可以了,不必在跪了。”

    “来人,好生招待这位公公,切勿怠慢。”刘璋下令道。此时他的心里已经乱乱的,心思全拧在这圣旨上。怎么朝廷会突然给自己下旨剿灭张鲁?他才是朝廷受封的汉中太守呀!

    “多谢刘刺史。”小黄门拜道。

    待他离开后,刘璋赶忙吩咐左右,召集众文武上殿。

    最近为了劝解刘璋出兵,庞统可算是费劲了心思。不过刘璋一直都瞻前顾后,迟迟不肯发兵。而且自大殿之上,他舌战群儒把益州有名官吏讥讽个遍,他几乎成了益州官吏的公敌。

    虽然庞统一再强调出兵的种种好处,但是益州的官吏都抱着反对的态度,就算那些原本支持出兵的官员,现在也有不少持着反对的态度。对他们来说,出不出兵打张鲁都无关紧要,毕竟张鲁不能打到蜀地来。就算出兵,钱粮也是出在百姓身上,大不了加重赋税嘛!

    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利害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官员们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庞统在大殿用犀利的言辞,弄的所有人鸦雀无言。这在不少人看来是丢了面子的事情,大大的丢了面子。在这个年代,有时候人们把面子看的比生命还重。

    既然如此,那些官员自然就抱着,凡是你庞统说对的事情我们都说错。凡是你庞统支持的事情我们都反对。那怕你能说出花来,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任你花言巧语,也没有用。现在只要一提起打击庞统,益州本土官员和荆州派系的官员都异常的团结,都纷纷支持这‘两个凡是’的方针。

    这一招倒是出奇的管用,其中有几次刘璋都被庞统宏伟的蓝图给说动心了,但是因为大部分的官员反对,这样才迫使刘璋犹豫了起来,几次都没有出兵。严颜这样忠心为主的主战派,此时也不好在风口浪尖上出言劝刘璋出兵,毕竟舆论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他严颜还要在这一带混呢!

    “朝廷已经下旨,让我们剿灭逆贼张鲁,在坐的各位怎么看?”刘璋拿着手中的圣旨,晃了晃。此时此刻,益州一带有威信,或是刘璋的心腹,这类官员基本上都到齐了。

    “主公,我们万万不能出兵。一旦出兵,就是中了潘凤的j计,他是想看着我们和张鲁殊死交兵,而他们却坐收渔利呀!”徐靖抢先第一个迫不及待的的回答道。

    往常他要这么说,倒是有不少官员应和他,不过今日,大殿下面却鸦雀无声。徐靖有些不解,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近些日子,他倒是很兴奋,作为益州第一文臣的交椅,他不知道多久没有享受到了众人拥护的感觉了。这些日子这些失去的满足感仿佛一下子都找回来了。

    此时到不是众人不想反对出兵,但是朝廷都已经下旨了,如果此时劝解主公不出兵,这不等于在劝主公抗旨吗?虽然汉庭在不断衰落,但是还未亡,如果他日朝廷追究起来,这罪名谁能承担的起?这些一个个比猴的精的官员,谁肯踩这个套。

    “这不好吧,毕竟天子都下旨了,难道你让我抗旨?”刘璋无奈的说道。

    作为皇族,往往受到的约束更多,他能在川蜀站住脚,全凭借着朝廷的威信。如果他都抗旨了,那蜀地的文武,凭什么在听他的号令?他凭什么在占据川蜀?

    “这…这…”徐靖此时刚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看没有人支持,他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主公把抗旨这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恐怕十颗头颅都不够砍的。

    “主,主公,在下不,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心中的紧张,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很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第八十八章致贱则无敌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公然的圣旨我必然不能违抗,但是如果我要是出兵,就是中了庞统的j计,你到是给我说说,我到是应该怎么办?”刘璋向徐靖询问道。

    徐靖名气虽然大,但岂是多半都以讹传讹,荆州一系官员,以他资历最老。因此奉他为尊,大家力挺他,这名气日久天长的就慢慢积累了起来。但是如果真论到真才实干,他肚子可没多少墨水可以抖搂。

    刘璋这一席话倒是问住了他,呆呆的矗立在一旁,久久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我,我……”看着结结巴巴的徐靖,刘璋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厌恶的神色。

    倒是法正,胸有成竹的站了出来。

    “主公,既然圣旨以下,出兵已经成了不可避免的事实。现在我们应该讨论的不是,是不是出兵,而且何时出兵,怎么出兵,打好这一仗。”

    刘璋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是一个风花雪月不靠谱的人,但是他还是喜欢务实派的臣子。

    “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应该怎打这一仗。这次我们联合潘凤,务必要一举消灭张鲁,要不然就有迎来张鲁无穷无尽的报复。我受他的气也受够了,这次要揍死这狗娘养的。”一向文质彬彬的刘璋,也第一次爆出了粗口,这些年来,他这个益州之主一直被应该属于自己的下属张鲁骑在头上。这次终于能有机会出这口窝囊气了,刘璋狠狠的拍了下椅子,眼中都透着杀机。

    主战派的严颜暗中一喜,他早就想回击张鲁了,但是益州的官员都被张鲁打怕了。这次看主公的样子,恐怕是下定决心了。终于能跟张鲁正面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身为将军的他,感觉到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浑身倍感轻松。

    “主公,我们有三万精甲,而张鲁已经和潘凤多次交战,已经是疲敝之师。如果我们正面交战,一定能战胜张鲁。”

    刘璋一看,严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武将们也都是摩拳擦掌,他心中大定。

    “嗖”的一下,刘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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