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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50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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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顿主持。这是左顿梦寐以求的事情,可真的发生了,他却又喜又忧,且忧大于喜。

    莫天悚的好精神得益于冷香丸。几天过后,冷香丸的药力消退,修罗青莲的威力显现出来,一发作就被冻得浑身颤抖,每次都由莫桃发动拙火替他治疗。可是他一改往日脾气,显得异常沉默,就算是寒毒发作也不出声,每次都是别人去叫来莫桃帮他取暖,再通知其他人停下休息。他每天默默地走在自己的队伍中,既不去找汪达彭措,也不去找左顿,唯一主动去做的事情就是照顾挟翼。莫桃觉得难受,白天还是基本上和左顿在一起。

    小妖当过一阵子丫头,见到莫天悚身体不适,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又恢复丫头的角色,一路照顾莫天悚的起居,倒是让向山轻松不少。凌辰不知道怎么的,一路之上也在尽力照顾小妖,让十八卫惊诧不已。

    十几天以后,他们终于回到左贡地区。所有的时间加在一起,这次转经一共用去四十多天的时间。走的时候是八月底,回来十月上旬已经快过完了。

    第三二七章犯上

    回来以后莫桃又被左顿叫去桑披寺,其他人还是回到左顿家里。本章节shoud8

    四十多天的艰苦跋涉把所有人的体力全部消耗殆尽,人人疲惫不堪,倒头大睡。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起床。往日起得最早的莫天悚直到中午还没有动静。凌辰紧张起来,过去敲敲门,也没听见莫天悚答应。硬闯进去才看见他的寒毒又发作了,抱着被子在发抖。

    凌辰急忙出去叫人去桑披寺请莫桃回来,又点燃一个大火炉取暖,见莫天悚始终没什么好转,气得在屋子里直转圈。好在莫桃很快就到了。凌辰一把将莫桃推到门外,低声问:“二爷,你和三爷究竟怎么回事?”

    莫桃迟疑一下,然后道:“别担心,我今天和他好好谈谈。”

    正要进房间,莫天悚却夸张之极的披着被子出现在门口,一边哆嗦一边不悦地道:“凌辰,不用你多嘴!是不是看我不舒服就不用做事了?去联络诸葛青阳,问问这一个月的情况。”

    凌辰偷偷瞄一眼莫桃,不敢争辩,躬身答应,下楼去安排。莫桃推着莫天悚回到房间里,缓缓问:“你这口气究竟想和我赌到什么时候?”

    莫天悚不回答,抱着被子又上床去躺下,冷得脸青唇白缩成一团。气得莫桃火冒三丈,过去一把将莫天悚揪起来,瞪眼道:“天悚,我并没有本事奈何你的梅姑娘,你倒是自己先折磨自己,值不值得?”修罗青莲的确是非同小可,然而莫天悚本身练习的是上乘内功,莫桃的拙火定和蕊须夫人的冷香丸以及无涯子的辣味糕点同样也非同小可,他的寒毒其实早可以根除,是他清醒以后不仅不配合莫桃治疗,还一直借坎水珠在增加寒毒。他医术高超,内功也精湛,想要疗伤固然很厉害,想搞破坏也同样很厉害。莫桃给他治疗一直没有效果以后渐渐察觉,只是没对任何人提起过,今天也是实在忍不住了。

    莫天悚垂头轻声道:“我死了,翩然肯定为我殉情。你什么仇都报了,不正好?”

    莫桃瞪眼,感觉像要炸了一般,憋半天也没憋住,狂喊一声,震得房梁都在颤抖,扑簌簌掉下不少灰尘。大口大口喘息半天,颓然道:“天悚,我认输!你好本事!不管我的武功能练到什么程度,永远也赢不了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会吃修罗青莲。你来不来给我护法?说不定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指望你给我驱除寒毒,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好起来?”

    莫天悚的精神一下子好起来,就是脸色也好很多,人也不再颤抖,亲热地搂着莫桃,咧嘴展现出一个最灿烂的媚笑,缓缓道:“桃子,我已经决定今后泰峰药铺看情况施药给实在买不起药的贫苦人,不用他们做工还债;再每年拿一笔银子出来,在巴相办一间义塾,不仅仅收文家人,还收其他地方人。来我们义塾上学的人不收学费,还给他们发衣服发粮食;今后只要是云南出现天灾,我就捐银子出来救灾。你觉得够不够?”

    莫桃愕然,瞪眼看着莫天悚,好半天才道:“昨夜左顿大师说,你才是真正大仁大义之人。现在我明白他的话了。”

    莫天悚尴尬地问:“左顿大师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

    莫桃笑一笑,轻声道:“大师的眼睛厉害得出奇,早就看出问题。他说人人都有抱负,但不是人人都能实现抱负。就拿我们两个来说吧,元江发大水,我比你着急,可是我却没办法从根本上改变什么;又比如说这里的狼患,左顿大师也比你着急,但他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却成功地让本地平静下来。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去神山打猎了,红教的喇嘛也比以前收敛。左顿大师还不知道何以会如此,但我知道是诸葛青阳起作用了。”

    莫天悚甚是不好意思,低头道:“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

    莫桃轻叹道:“左顿大师还说,你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应该得到好报,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一切。其实我自己也曾经做过很多很多错事,在成都失手以后,我再也没可能去找梅姑娘。且我也知道梅姑娘曾经受过很多苦。我就是气我自己。天悚,现在我不气了,祝你和梅姑娘能白头偕老,但是央宗你不能冷落了,还有细君公主,你可不能一直不闻不问的。”

    莫天悚大喜,紧紧抱住莫桃,喃喃道:“兄弟,好兄弟!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莫桃轻轻推开他,问:“现在我们能开始驱除寒毒了吗!”

    莫天悚又有些尴尬地道:“现在我好像是不冷了,心头还有一把火在燃烧。”

    莫桃哭笑不得:“你最气人的就是这一点!你的寒毒早八辈子就好了,可硬是有本事让自己冻得直哆嗦;更气人的是我明明知道你是在故意耍无赖,还是被你威胁成功。我来的时候,左顿大师嘱咐我再陪你练习一次,还要你注意吸收拙火的热力,寒毒才能彻底除根。来吧!”

    莫天悚再一次展现出一个最灿烂的谄媚笑容:“这次我一定非常非常努力地配合你。”

    莫桃走后不久,一直没有消息的杨靖和汤雄终于回来了,带回一封春雷给莫天悚的信以及不少各地的例报。

    莫天悚拆信观看。春雷在信中说,经过多日察访,那日接走穆稹仇的的确是尉雅芝,且是她亲自去接的穆稹仇,接走后本来是打算让手下送穆稹仇去天师府的,不想当夜护送之人全部睡着以后,穆稹仇无声无息地再一次失踪。尉雅芝怎么查也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主观认定劫走穆稹仇的人是莫天悚,引为奇耻大辱,约束帮众谁也不许谈论。害得春雷费不少功夫才探听到消息。

    春雷当然知道劫走穆稹仇的绝对不会是莫天悚,奇怪得不行,可惜又调查良久,再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各地的例报都说生意发展很顺利。

    北冥已经整个瓦解金钱帮,那伙人牙子也全部被抓起来,何西楚在扬州竖立起一定威望。漕帮的天市堂公开宣布从漕帮中脱离出来,原本打算改名叫天市帮,为避莫天悚的讳,改名叫联市帮。看得莫天悚啼笑皆非。他从来没有文人的臭毛病,不准人叫名字,需要取个字或者号来让人称呼。联市帮这名字甚是拗口,既不响亮又不好听,周堂主想避讳也不用说得这么明显,显见得是想把两边拴在一起。漕帮的商宗仁绝对非常不满意,倒是要提醒北冥注意一下。联市帮成立后就开始运送粮食和食盐。成都有春雷帮忙,扬州有何西楚关照,第一笔就赚了不少。北冥觉得扬州的局势还没有稳定,留下白鹤和黑雨燕在醉雨园没有离开。

    京城的当铺已经顺利开张,央宗的义盛丰经过紧张的筹备,也大张旗鼓地开张了。谷正中、红叶和梅翩然都顺利抵达京城,可惜央宗看过莫天悚的信也不肯离开,当然就更不肯将义盛丰交给谷正中打理。狄远山劝说不动,惦记着真娘,留下身边一个叫做文功林的人给央宗用,把霹雳弹所有的技术都教会他,自己启程回云南去了。

    京城的当铺药铺有北冥打理,谷正中插不上手,红叶又不习惯北方寒冷的气候,也跟着狄远山一起回云南去了。梅翩然不放心央宗,自己提出留下来陪伴照顾央宗。让本来对她感观不很好的狄远山也改变观念,觉得妖精只要贤惠,其实也满好的。

    云南的大体格局早已经稳定,没有大的变化。四公子抵达贵州上任后,在东流的经营下,泰峰已经跃升为贵州的第五大商号,暗礁也正稳步朝贵州第一大帮迈进。

    经过成都的调整,暗礁发展迅猛,成功地由原来的地下组织变成一个帮会性质的地上组织。势力遍布云贵川,辐射到京城、直隶、山东、山西等地区。

    离三玄岛最近的一个城市是广东的海州府。泰峰的马帮足迹已经进入广西,但仅仅是运货物过去批发给当地的商号。南无回去以后就让东流派人去广西平乐,作为日后去海州府的跳板。像其他地方一样,依然是药铺打头阵。平乐在桂江边上,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不很引人注目。顺江而下,却可以快速抵达梧州,再顺浔江进入广东。南无不放心其他人,叫田慧亲自过去主持,顺便把莫离的解药也带过去。

    莫离和卡马鲁丁离开成都后没有直接去广东,在东流那里住了不少日子。南无怕莫天悚知道后不高兴,回去就写信给东流和莫离,严厉禁止莫离再和暗礁的人接触。东流一点也没耽搁,第二天就给了莫离一辆马车,派人将他们送到广东的海州府。

    下午,凌辰回来,证实莫桃的话。诸葛青阳遵从莫天悚的嘱咐,每次看见猎人上山,就在夜里挂一头狼去猎人的家里。没几次,本地已经基本上没有人敢再去神山狩猎,就是恶狼也被诸葛青阳除去不少,几乎没有再下山威胁牧人的家畜。

    卡瓦格博在发怒的说法被所有人接受。红教喇嘛真的收敛很多,再也没有发生强迫农奴供甘露,供明母一类的事情。不过莫天悚知道这仅仅只是暂时的效果,不从根本上瓦解红教在本地的势利,供甘露,供明母一类的事情早晚还会死灰复燃。

    汪达彭措受伤后一直没有得到休息,回来以后精神一松懈,身体比转经的时候还糟糕,没办法再赶路回家,目前正在罗布寺修养。莫天悚决定明天再去拜访他。

    莫天悚中午必须赶回桑披寺,翌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就和十八卫到达罗布寺门口。刚下马就觉得寺里的气氛不对,这么早已经有十几个藏人在门后的阴影中周而复始转经修行。这些人各个身强体壮,彪悍魁梧,且不专心虔诚。看见他们到门口以后,全体停下转经行注目礼。门口招呼人的小喇嘛也不是以前来见到的白玛,换成丹增强桑的一个小弟子,异常亲热。

    莫天悚给凌辰递个眼色,笑笑道:“你们拿刀带剑的,进去别玷污了佛门净地,都留在外面!”说着把手里的烈煌剑也递给向山。小喇嘛本要阻止,看他交出烈煌剑,便没再出声。莫天悚越发感觉气氛不对。

    小喇嘛没带他去往日见汪达彭措的那个偏殿,而是绕过主佛殿直奔大经堂。这是一个土木结构的四方形三层建筑,四面墙壁涂以白、蓝、红、绿四色,华贵艳丽。屋角兽吻飞檐,具有汉式寺庙风格。一层是大经堂,二层是堪布室、静室、善室等;三层是活佛修炼精舍佛堂,也即是平常丹增强桑起居的地方。

    经堂中成百上千盏酥油灯光焰闪烁。丹增强桑正领着过百人一起念经。声震寰宇,气势惊人。与其说念经,倒不如说是在唱,抑扬顿挫,节奏分明。有喇嘛有九姆(女喇嘛),有老有小,是莫天悚进藏以后仅见的。即便是在其他的红教庙宇,他也没有见过喇嘛和九姆一起诵经的场面。然而最让莫天悚诧异地却是经堂中缺少庄重肃穆的气氛,这些佛子并不专心,一名喇嘛甚至边念边掏出怀中的糌粑纷,放在木碗中合着酥油茶揉成一团,再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所有这些念经的佛子没有一人是跟着汪达彭措一起来的,由不得莫天悚不提高警觉,站在门口不肯再朝里面走,只让小喇嘛带他去找汪达彭措。

    小喇嘛赔笑道:“法王身体不适,暂时不宜见客。不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丹增强桑上师,三爷有事找上师谈也是一样。”

    莫天悚笑道:“那我也不好打扰你们庄严的早课,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好了。”说着反而退回到院子里。

    小喇嘛愣一下,进经堂去在丹增强桑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一阵。丹增强桑神色立刻变了,经也不念了,起身朝外走去。大部分人还留在经堂中做早课,丹增强桑的几个亲近弟子跟出来。出来后院子中哪里有莫天悚的影子?丹增强桑的脸色更是不好看。

    旁边一个喇嘛低声道:“其实莫天悚只有十几个人,我们有两百人。”

    另一个喇嘛嗫嚅道:“听说莫天悚有一种叫做霹雳弹的歹毒暗器,一炸就是一大片。上次仅仅只用三十人击败五百人。”

    丹增强桑沉声道:“都别说了!派人各处看看,先找到莫天悚再说,千万别让他见到法王。”

    开始那个喇嘛不在意地道:“法王以前只在偏殿接见莫天悚,莫天悚一点也想不到现在法王在顶楼的精舍佛堂中。再说大经堂中随时都有人在,莫天悚就是知道也无法上去。”

    丹增强桑点点头:“大经堂不能离开人。我们不是对法王不敬,只是要帮他铲除妖邪!”汪达彭措是丹增强桑的根本上师,他对汪达彭措不敬都是大罪,当着满寺弟子的面,他也不敢太过分。

    莫天悚笑一笑,低声自语道:“大笨蛋,不是只有走楼梯才能上楼的。”小喇嘛进经堂以后,他转身来到墙脚,早利用银簪子翻上经堂一楼的屋檐。原意只是想看看丹增强桑究竟在搞什么,不想听见这么重要的话,再次射出银簪子,一点也没耽搁就翻上三楼。

    踩着二楼的屋檐来到三楼的窗子下面,再一次射出银簪子,爬上去,挂在窗沿下。窗子关得严严实实的,伸手敲一敲。听见汪达彭措的首席经师,一个叫做热贡的喇嘛问:“谁?”

    莫天悚笑嘻嘻地道:“我,莫天悚。想来看看阿尼。阿尼在不在里面。”

    窗子几乎是立刻就开了,热贡探头出来,看见挂在窗子下面的莫天悚,一副见着鬼的惊讶表情,但显然也是非常高兴,先伸手把莫天悚拉房间,又紧紧关上窗子,急忙压低声音问:“三爷,你怎么来了?法王在隔壁,但是门口有人看着。”

    屋子里面除热贡以外,还有七八个喇嘛,然不见汪达彭措和白玛,都愁眉苦脸的,莫天悚一进屋就围上来。莫天悚环顾四周,陈设甚是华丽,一点也不像是囚室,显见丹增强桑还不敢太无礼,心中大定,嬉皮笑脸地道:“我未卜先知,知道有人犯上作乱,特来勤王救驾。”说得所有喇嘛都一愣一愣的。声音非常大,热贡猛打手势让他小声一点他也没理会,还边说边朝门口走,就怕没人听见一样。

    门意料之中地开了。一个喇嘛探头进来。莫天悚哪会客气,不等他叫出来就窜上前去,射出飞针,喇嘛倒地,同时他也来到门外。不出所料地看见外面只剩下一个喇嘛,更不会客气了。扬手再射一枚飞针。回头对跟出来的热贡灿烂地笑一笑,轻声问:“阿尼法王在哪间屋子里?”

    热贡指指中间的屋子,惊魂未定地道:“三爷,你太冒险。万一外面不止两个人,你岂不是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莫天悚笑道:“不会有万一。罗布寺所有的喇嘛师父都集中在下面的经堂中准备伏击我,这里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我不可能应付不了。”屋子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锁扣是临时加上去的,甚是简陋。莫天悚不耐烦开锁,拔出匕首,一边说一边直接用匕首撬下锁扣,却不进门,只是非常有礼貌地敲敲门。

    汪达彭措在门里面怒气冲冲地道:“丹增强桑,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佛祖会惩罚你!日后你必下无间地狱!我永远也不会答应你。”

    莫天悚推门进去,笑道:“阿尼,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由‘多吉普巴’来惩罚一下你那个不听话的弟子如何?”

    汪达彭措一愣,一把拉住莫天悚的手,激动地道:“你来就太好了!带着药没有?赶快看看白玛,他快不行了!”

    莫天悚一惊,到里面果然看见白玛躺在里面的床上,脸上黑气迷漫,显然是中了剧毒,早已经人事不知

    第三二八章追求

    从汪达彭措来到罗布寺开始,丹增强桑就企图说服汪达彭措派人对付莫天悚,然而汪达彭措不仅没有对付莫天悚,还和莫天悚日益亲近起来。

    太子雪山的大小转经,丹增强桑的确是非常不满意汪达彭措亲近莫天悚,但他开始并没有想做什么。最初的歹念是因为凌辰冤枉他捣鬼。

    丹增强桑想不通汪达彭措何以会和莫天悚亲热,那日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下悬崖去怒江取水的莫天悚和莫桃吸引,好奇心发作,接近挟翼只是想看看身为汉人的莫天悚究竟带着一些什么希奇玩意儿能迷惑汪达彭措的心。目的虽然谈不上好,但也不像凌辰说的那样坏。可是从阿觉到法王,居然没有一个相信他的人,他才痛苦地意识到他已经由人人景仰的活佛变成一个卑鄙的阴谋者。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莫天悚和汪达彭措造成的,不仅恨莫天悚,也开始恨汪达彭措。本来他也就是恨恨,不会有胆量去谋害自己的根本上师,可是滑坡处的情况简直就是佛祖给他的机会,他终于狠心暗算汪达彭措。

    汪达彭措得救后,并没有太多指责他,还有意无意护着他。丹增强桑心怀忐忑,又侥幸以为汪达彭措真的不知道是被他暗算才落水的,日后他们还是师徒,路上也没有再作什么。

    回到罗布寺后,汪达彭措提出让丹增强桑护送自己一行回去。丹增强桑开始还很高兴,不想汪达彭措身边一个和他交好的喇嘛私下告诉他,汪达彭措准备给罗布寺换一个主持,是哄他离开好处理他的。丹增强桑才明白汪达彭措什么都知道,他已经不是汪达彭措心爱的弟子,终于挺而走险。

    上次汪达彭措奇迹般生还,让他认为汪达彭措真是佛祖保佑的人,不敢再直接对汪达彭措下手,而且他手下的喇嘛大多对汪达彭措很忠心,丹增强桑也无法直接公开对汪达彭措下手,将水银下在白玛的饭菜中。白玛昏迷后,丹增强桑命人抬着白玛去见汪达彭措,让汪达彭措答应让他取代白玛担当巴涅一职,也等于是汪达家族的宰相了。汪达彭措不肯答应,可是罗布寺都是丹增强桑的人,他以法王之尊,也被翻脸的丹增强桑软禁在精舍佛堂中。

    丹增强桑心里也害怕得很,连夜招集人手在罗布寺布置下埋伏。派人监视莫天悚的行踪,就等着莫天悚上钩。经堂中的喇嘛就是想等莫天悚进来以后一拥而上,外面那些转经人都是本地猎户,准备得到信号后就对付凌辰和十八卫的。可是莫天悚狡猾如狐,孤身进寺,却不肯老老实实地进经堂,害得那些猎户不知道该不该动手,经堂中的喇嘛九姆也没办法动手。

    莫天悚检查完白玛的情况,却只有摇摇头。白玛中毒后耽搁得太久,已经无力回天。汪达彭措很难过,然而面容沉静,只是缓缓道:“天悚,你先出去,让我帮帮白玛。”说着在床边坐下,看样子是打算念经。

    莫天悚不太明白,迟疑片刻,低声道:“阿尼,我可以让白玛佛爷清醒片刻,和你说两句话,不过说完之后会立刻示寂。”

    汪达彭措犹豫片刻,点点头,让出位子。莫天悚取出银针,扎在白玛头上。白玛果然醒过来,也显得很平静,遗言竟然是不用报仇,丹增强桑毒害他,乃是在给他消业,佛祖会惩罚丹增强桑。

    气得莫天悚够呛,他们到真是提得起放得下!还在斯拉桶莫天悚看见汪达彭措包庇丹增强桑就知道,汪达彭措不愿意看见丹增强桑实力太大,可更不愿意红教的声誉和实力受到打击,也就是说他宁愿自己委曲也不愿意给左顿发展的机会,料想他这次也只会毫不声张地悄悄处理,救醒白玛是指望白玛闹事的。

    莫天悚开始来也只是想找办法挫挫丹增强桑的气焰,见到有这么好的机会,却希望能帮帮左顿,最好是把事情闹大,趁热打铁,让红教内讧,自我消耗,黄教自然会在本地发展壮大。莫天悚只听白玛说了两句,就气得不愿意再听下去,离开房间,去鼓动热贡那一群喇嘛。

    幸喜热贡等人没有白玛和汪达彭措大度,莫天悚没说几句就群情激愤,摩拳擦掌,脾气火暴的已经嚷出来。莫天悚大喜,也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叫嚷着大家一起杀下去,给白玛报仇雪恨。

    汪达彭措忽然走出房间,淡淡道:“天悚,左顿仁波切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为何非要让我们内讧?”

    莫天悚大是尴尬,讪讪的说不出话来,在一瞬间就了解到,以左顿之才,黄教何以在本地依然发展缓慢。汪达彭措对热贡等人招招手,喇嘛们全部都进入中间的房间中。莫天悚犹豫一下,没跟进去,一个人留在外面。只片刻功夫,房间中就传出诵经声,祥和而安宁,没有一点悲伤。莫天悚忽然想起左顿的话,死亡只是另一次生命的开始,不知怎么的就平静下来,不再觉得尴尬,也无意再帮左顿。

    丹增强桑做梦也想不到莫天悚在三楼,还在下面布置人手紧张地搜查莫天悚,三楼反而一直非常平静。不知不觉中诵经声已经停止,汪达彭措走出来,笑笑,缓缓道:“天悚,希望你这次能帮帮我。”

    莫天悚点点头,道:“凌辰在寺外,丹增强桑摸不准我的实力。我们直接下去,一定吓丹增强桑一大跳,不敢再随便乱来。不过我还有点事情,中午必须回桑披寺去。阿尼放心,我不是去联络左顿大师,我把凌辰留下给你。等你稳住丹增强桑,我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再和你一起回去。阿尼觉得行不行?”

    汪达彭措学着汉人的样子抱拳道:“承情了!”

    莫天悚笑一笑,低声道:“阿尼,你们商量,我去看看白玛仁波切。”避进房间中。进去后吃一惊。白玛盘膝坐在床上,原本高大的身材缩得只有六七岁的孩童大小,表情祥和,就像正在入静修炼一般,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了解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莫天悚恭恭敬敬地合什施礼,诚心诚意拜几拜才出去。

    下去后丹增强桑完全乱了方寸。莫天悚知道汪达彭措有能力处理一切,嘱咐凌辰几句,带着向山一人回到桑披寺。正好是午时,莫桃和左顿都等得很着急。

    拙火发动于丹田,是任督二脉从中脉分出后的交汇点,阴阳两抱相合,鸿蒙未判。最强烈的时间是在子、午二时。一般人是阳气虚弱,子时生阳,午时生,故多半都当在子时练,然莫桃阳性较旺,表现为性情急躁,宜于午时修炼。其实莫天悚压根也不懂拙火定,赶回来也帮不上忙,只能守在室外等候,只是莫桃知道他在外面,心里就觉得慰藉。

    日影西斜,暮色渐浓,室内的莫桃还没有一点消息。莫天悚越来越烦躁,不断转圈,耳边不停地响起薛牧野的话,“现在他得到修罗青莲还不如没有那东西。”莫天悚始终不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一直不大敢问明白,因他很清楚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莫桃都会除去乌昙跋罗花的影响,怕问出结果以后更不好办。

    门终于开了,只有左顿一个人走出来。莫天悚不敢出声询问,只是盯着左顿看。左顿显得很疲惫,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温和平淡,然不敢和莫天悚对视,只是看着地面。莫天悚越发不敢出声询问,也不敢进门去看看莫桃的情况。向山跑过来问:“二爷怎么样?”

    左顿抬起头,轻轻叹息,笑笑道:“三爷,你不是给二爷买了一个?人丫头回来吗?今后让她照顾二爷吧!”

    莫天悚脊柱一阵冰凉,一步冲进屋子中。酥油灯下,莫桃静静盘坐在蒲团上,脸色红润,没有被冻得发青。莫天悚很是很疑惑,就见莫桃微微笑笑,缓缓起身站起来,轻声问:“是天悚吗?”

    莫天悚倒吸一口凉气,迟疑道:“为什么这样问?你没看见我进来?”伸手在莫桃的眼前猛力晃动几下。莫桃向后一闪避了开去。莫天悚大大松一口气,嚷道:“桃子,人吓人,吓死人!我还以为你瞎了呢!”

    莫桃缓缓伸出手,淡淡道:“我是瞎了!”

    莫天悚瞠目结舌,没有去接住莫桃伸出的手,反而后退一步。莫桃的感觉显然相当敏锐,立刻迈前一步,然而他没办法看见地上还有一个左顿刚才坐着的蒲团,被绊一下。好在他的轻功还和以前一样好,身法也和以前一样灵活,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稳稳站在莫天悚的面前。又试探着缓缓伸出手,企图抓住莫天悚。莫天悚再后退一步,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惨叫一声,抛下莫桃,闪电般跑出房间,一步揪住左顿的衣襟,厉声问:“为何会这样?你不是说桃子即便是多吃一点修罗青莲也没关系,拙火会保护他吗?”

    左顿低头难过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由于二爷事先服食过太多‘解药’,我没办法知道多少修罗青莲才是恰当的份量。二爷怕不保险,就把你摘的那几朵花全部吃了。份量是有点多,二爷也被寒毒侵扰,但是拙火一发动,他就没再感觉冷。可是他的眼睛还是出事了。我试过所有的办法,也没能让二爷恢复视力。三爷,你比我会解毒。要不你再试试?”

    孟绿萝的话忽然回响在莫天悚的耳朵边,“修罗青莲是有毒的,其毒性是任何一个水青凤尾都承受不起的。”莫天悚终于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不能怪左顿,莫桃也是半个水青凤尾,同样承受不起修罗青莲的毒性。让一个用生命来追求光明的种族失去光明,修罗青莲不愧是歹毒的地狱之花。

    莫天悚旋风般又回到房间里,大声叫道:“大师,让人多点几盏酥油灯来。”扶着莫桃坐下来,缓缓道,“桃子,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仔细凝视莫桃的双目,还是那样炯炯有神,一点也不像是瞎子。

    莫桃非常平静地微笑道:“天悚,没用的。阿曼刚知道我是为修罗青莲来的,早把后果告诉我。还在去转经之前,我就有准备,所以一直等到转经回来才服用修罗青莲。你也千万别怪林姑娘,她不知道世上还有修罗青莲这样一种东西。而且那些‘解药’带来的危害都让左顿大师除去了,没有影响到我分毫。”

    莫天悚却没办法像莫桃那样平静,怒吼道:“你让我检查一下总可以吧?”

    莫桃笑一笑,安静下来。左顿也命人点燃无数的酥油灯。房间中亮如白昼。可是无论莫天悚如何检查,就是查不出来莫桃有何问题,就像当初他也查不出莫桃吃下乌昙跋罗以后有何问题一样。

    莫天悚极不甘心,喃喃道:“桃子,别怕!我知道很多清肝明目的药物。我们一种一种试,总可以找到一种能治好你的眼睛。”

    莫桃莞尔道:“天悚,这又不关你的事……”

    莫天悚大怒打断莫桃的话,吼道:“这怎么不关我的事?”

    莫桃急忙道:“好吧,你愿意怎么试就怎么试。只是你弄的那些药别太苦了就是。天悚,我们打扰左顿大师很久了,是不是先回去再说?”

    莫天悚伸手握住莫桃的手,牵着他站起来朝外走,尽量平静地道:“桃子,我从十岁开始学医,只为能治好素秋身上的毒,现在我已经成功。相信我,我绝对可以让你复明。”

    莫桃淡淡地道:“天悚,你真的不必太介怀。阿曼临走之前教会我‘听声辨位’。你知道什么是听声辨位吗?蝙蝠没成|人形之前基本上是瞎子,靠用耳朵听声音来辨别物体。修炼以后,他们把这本事发展到极限,才能在远处不用眼睛看也察觉一切情况。”

    莫天悚心里又是一阵发紧,牵着莫桃一直走出桑披寺,等送他们出来的左顿转身回去之后,才极力平静地道:“桃子,阿曼曾经说过,你得到修罗青莲还不如没有得到,可见他担心‘解药’比担心你失明还甚。求你给我一句实话,林姑娘的‘解药’究竟有何危害?”

    莫桃犹豫片刻,笑笑道:“阿曼知道的也不一定就对。他说我现在的生机全靠乌昙跋罗在维持,本来非常旺盛,修罗青莲尽管有毒,也无法撼动。‘解药’会消耗生机,再服食修罗青莲就无法抵挡,会慢慢地变得很虚弱,身体越来越不好,百病缠身。不过我觉得他是危言耸听,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虚症弱症莫天悚倒是不很怕,当即摸出一颗滋阴补阳,理气益中的归一丹喂进莫桃的嘴巴中,沉声道:“桃子,无论如何你也要配合我。飞翼宫和灵宝县没有你陪着,我一个人去肯定只是去送死!”

    翌日,莫天悚不放心其他人,安排向山贴身照顾莫桃。莫桃反而说他已经没事了,可以跟莫天悚一起去罗布寺。莫天悚心里顿时又很疼,脾气火暴的莫桃如果不是很早就有思想准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平静。

    小妖也看傻了,将莫天悚拉到一边,低声道:“三爷,其实你可以试试带二爷去三玄岛。夫人的医术全部是得至三玄岛的医书。中乙的师父无涯子早就是半仙之流,生性滑稽,喜欢胡乱开玩笑,然悲天悯人,不会见死不救。”

    莫天悚想起自己吃过的那块神奇的糕点,精神一振,忙向小妖道谢。不想莫桃虽未靠近,却将小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摇头道:“是其他的人有药,你们让我下跪去求都可以,但是三玄岛,他们跪下求我,我也不会要。”

    小妖吃惊地大声问:“为什么?”

    莫桃笑笑未答。莫天悚不用他回答也知道原因,远有中乙易子之痛,近有罗天伤母夺家毁爱之恨,让莫桃如何能咽下心头的那口气?换成是他自己,也不会去求三玄岛。莫天悚连劝说的话也说不出口,过去牵着莫桃出门上马,走出很长一段路,才试探着问:“桃子,如果我派人去请林姑娘来云南,你会不会拒绝?”

    莫桃笑一笑,轻描淡写地道:“等我也找个漂亮姑娘成亲后再说吧。你可别欺负我眼睛看不见,塞个和戎那样的给我。”

    莫天悚也笑一笑:“我一定找个比她还过分的给你。”

    莫桃莞尔,轻松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使坏。不过没关系,我找大哥帮我看。”

    莫天悚愕然发现莫桃是真的很轻松,心里又很疼,也尽量和平时一样和莫桃谈谈笑笑,很快来到罗布寺。

    守在门口的周卜田迎击过来,莫桃不等人搀扶,自己跳下马。周卜田一点也没有看出异样,还很高兴地祝贺莫桃解毒成功。莫天悚心里又很疼,牵着莫桃的手朝里走,岔开问:“法王在哪里?”

    周卜田领着他们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昨天莫天悚走后,汪达彭措很快控制住局面,并没有和丹增强桑撕破面皮。他是法王,没费多大力气就劝服丹增强桑调集来的猎户全部离开,但是跟着丹增强桑的喇嘛却有不少人都还对丹增强桑忠心耿耿,不想背叛汪达彭措,但也一力保护丹增强桑。罗布寺此刻基本上是对峙局面,汪达彭措怕丹增强桑铤而走险,丹增强桑却怕莫天悚请来救兵,谁也没有动。

    还是往日莫天悚见汪达彭措的那间小屋子。凌辰守在外面,很放肆地正在和手下高谈阔论。看见他们过来就迎上来。莫天悚依然让凌辰守在门外,还留下向山,只和莫桃一起进去。刚落座汪达彭措就看出问题,迟疑道:“二爷的眼睛?”

    莫天悚轻叹道:“看不见了!阿尼,本来我答应送阿尼回去的,但是现在我想尽快回榴园去。阿尼自己有没有把握?”

    方圆几十里全部都是丹增强桑的势利范围,昨日能控制局面全靠莫天悚出其不意,加之丹增强桑也是临时起意,刚刚转经回来没有准备,汪达彭措又到底是其根本上师,是在整个红教中拥有无限尊崇的地位法王,是所有喇嘛心目中的神,才能劝服罗布寺大部分喇嘛,然而不少丹增强桑的亲信还是不听劝服。汪达彭措要的是不动声色,很怕丹增强桑看他们实力大减之后发起攻击,就算是取得胜利也会损失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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