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贱的说道:“不过尽管班导无情又冷血,但他的爱慕者可是不少呢。可惜啊,名草有主了。”
眼前又浮现出刚刚的美好一幕,女生依然在笑,幸福的笑。
“他有女朋友?”又是不经大脑的一句话,话一出口,就想扇自己一耳光。
有时候,在一瞬间信息还没传递到大脑就被表现出来,这叫非条件反射,是人生来就有的反射。
但是很显然,这个不是。
“嗯,班导的女朋友叫舒颜。是师生恋哦!赫莱皇伊的‘甜美公主’,大二()班,听说也是一大堆追求者。他们好像家族之间是世交吧,也算青梅竹马了,很般配呢。哈哈……”
向云轩一直干笑,后来发现笹峰慕离冷着脸,也就不再笑,陪她沉默。
世界仿佛一下子沉寂了,耳边一直萦绕着刚刚的最后一句谈话,温煦的风儿安静地不出声,似是故意不让人听到,偶尔几只不和气氛的鸟儿喳喳的飞过,便又是无声。
“你是自己考上赫莱皇依的么。”笹峰慕离问。
“呃……”向云轩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笑,“我啊,是我一个舅舅托关系上的,以我这种成绩不好,又不是贵族的身份,费了好大劲才进来的呢。”
“突然问这个干嘛?”向云轩歪头问。
这难道是兄弟之间问卷调查?
“没什么。”她摇摇头。
我只是,害怕欺骗。
果然是太过敏感了么,这么阳光的孩子不会玩心计吧。有时候她都厌烦自己的警戒心,把所有人都想得不堪入目。
他转头问:“那你呢?也是家里托关系进来的吗?”
“我?”笹峰慕离脚步突然停住,眼里一抹黯然神伤,继续前行。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压得几乎窒息。
“我……”没有家呢。
看到向云轩略带疑惑的眼神,话到嘴边却成了,“和你一样。”
“哦,我们好有缘呢。”向云轩嘻嘻的笑。
两人不语直到离开,那些陌生的话题也就不了了之,随着时间静静的流淌过去。
“明天见。”
“嗯。”
残阳如血,往事成风。
西边的云彩退掉最后一件霞衣,太阳收敛了光芒,洒下了最后一丝余晖,像是为了维持世间仅存的最后一抹余温,最终还是消失在天涯海角。天边的色彩斑驳欢腾一片,隐隐的勾勒着少女单薄孤独的身躯,那片落寞的阴影,就这么夹杂着许些苦涩映在沥青的石板上,踏过的,是撕碎的悲伤。
向云轩望着笹峰慕离渐渐远去的身影,有种莫名想保护她的感觉。有时候,作为最奇怪的生物,人的脑子里总有些怪念头。他摇摇头,苦笑。
总是嘻嘻哈哈惯了,带给别人的只有笑容,但没有人知道,向云轩,也是一个人。他的影子,也很孤独。
也许陪他们的,只有一望无边的黑暗。
上帝不会挽救活在地狱中的孩子,他只会自私的疼惜那些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天使,对其他的,不是不爱,只是爱不起来,或者说,没有理由去爱。
◇17◇感觉害怕
两个人背对背,在路的两头,越来越远,直到不见了身影,都还没发觉。
“untilthedyiletyougo,untilwesyournexthello,it&039;snotgood-bye
&039;tiliseeyoug……”
倘若在从前,她会连看不看扔了出去。手机对她来说是个束缚,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她讨厌两个本来很亲密的人却要隔着冰冷的两个空间谈话,那样很奇怪。她厌恶,她反感。
现在·……笹峰慕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却是漏掉了一拍,是他。
“来公司,有事。”
“嗯。”
话说完,那边早已传来嘟嘟的挂机声。
总是那么霸道,总是那么威慑,跟别人说话永远都是命令的语气。没有敢违背他意愿的人,他想要做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挡得住。
为什么?因为,他是王。
选择不打车的原因,在一定舒度上是胆怯。这两个字按理说是绝不可能用在笹峰慕离身上的,只是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慢慢向他的公司走去,心理却总是有那么丝丝不安。
他的公司,索欧亚,世界鼎鼎有名。据说分公司遍布各大洲,全球各地都有人脉,至于世界几强,懒得管。不可否认的是,笹峰慕离很聪明,当年他培养她就是希望能继承自己的公司,可以打保票,在笹峰慕离的带领下,公司绝对会比现在更加的出色,甚至享誉全球。因为他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可惜商业方面的事,笹峰慕离总从来不插手。说是提不起兴趣,但在一定舒度上也是介于他。
这次去,怕是又想让自己继承他的企业吧。
做梦。
作为世界前几强公司,气派的高楼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厅,来来往往形如机器般的职员,的却是不容小视。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好听的声音响起,打量了一下来人,脸上起了红晕,她喃喃了句:“好帅……”发觉自己失态,慌忙低下头,不再吭声,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帅哥。
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个身穿制服带黑色墨镜的保镖看了他一眼,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少爷。”随后面色冷峻的吩咐了前台小姐几句,小姐的脸色变得害怕起来,哆嗦着回答:“少爷对不起,总裁已经在三楼等您。”
笹峰慕离淡淡的看了那些保镖和受惊的前台小姐,随后转身上了私人楼梯。
身后,前台小姐被宣告解雇,抹着眼泪,收拾东西出了公司。原因是:她不会做事。索欧亚不需要一无是处的花瓶。
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电梯上移,心里却越发的紧张,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乎有点眩晕。笹峰慕离靠在角落里,闭上眼静静等待着电梯开门。
没错,那个人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可以让你害怕,足够的害怕。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可以穿透人的灵魂,他的语言如修罗般冷酷无情。
如果说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可为什么自己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笹峰慕离攥紧了手,她感觉到手里冒出许些冷汗。
出了电梯,脚步缓缓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但那脚步之中,却带着些苦闷之感。
◇18◇非我爷爷
那人坐在办公桌前,满头银发,却面色严峻精炼。抬头淡漠的看了一眼来人,又继续低下头去忙工作,一堆堆的文件合同一摞一摞的摆在桌前,真是看得人烦。
“坐。”一声明明是礼貌词非被他说成了命令的口吻,别扭。
“不用。”疏离的语气无情的斩断了最后的心弦,笹峰慕离无聊的淡然的把玩着手上的钻戒,深邃的眸子望向窗外。
隔着他几米站着,这段距离,的确是不像亲人谈话之间的距离。
倒像是,仇人。
好长时间,四周一片沉寂,听见的只有翻文件的哗啦哗啦声。空气沉沉的压在大气下方,偌大的办公室居然让人感到有些压抑。天花板中央的水晶灯缓缓摇晃着,阳光闪着人的眼睛,在墙上折射出无数灿烂的光点,无规则的排列,却显得诡异。
六岁那年,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被刚好出现的他收留,并作为他的孙女长大。
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拿她当孙女。初来之时,她总是跟在他后面,亲切的叫着爷爷,然而他留给她的,不是严厉的斥责,就是个无情的背影。他厌恶她,这是六岁的她对自己最好的解释。在时光的打磨中,她渐渐懂了生存之道,她不再傻乎乎的跟在他后面,也不再讨好的叫着爷爷。
八岁那年,她被迫前去接受基地培训。踩着一条血路,手上沾着无数人的鲜血,她面无表情的从基地中作为唯一生还的人走出来。没错,只有做最强的人,才不会被别人打倒。成片成片的血红在她面前浮现,她却不为所动。她的心,从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自己亲手杀掉无助的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而这一切,都是他,那个所谓的爷爷,精心安排的。
她的眼中,只有仇恨,无边无际的仇恨。
再次见到她时,他确实惊了惊,而她只是用简简单单的一声“爷爷”,掩盖住了所有的悲凉和伤感,彻彻底底的变强。
说来也真是难以置信。但事情就是这样,于是就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直到现在,他们之间也始终是不冷不淡,难以描述的关系。
“什么时候回的国?”他突然问。
“上周。”她答。
“为什么不在美国呆着,去赫莱皇依做什么?”夜佐语气冷硬。他为她安排了世界顶级的商业大学,她却撕掉了通知书,突然回国。
是越来越难统治和支配了。
“散心。”她答。那个什么大学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统治自己罢了。所以,她才撕了通知书。原因只是,喜欢和他作对。
讨厌顺从。
“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吗?”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我不会接手公司。”她惜字如金的回答,一字也不愿多说。
绕了一大圈不就是为了公司么。谁会相信夜佐是真的想把公司交给她。只是想让她以他孙女的名义管理而已。她只是被动的听他命令和控制,任何时刻,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把她推入万劫不复。
那人抬头,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凛冽的眼神看得人发毛。
“不会?”听似轻松却像是下达死神令般的话语引得空气都冻结。
她不说话,漠然的看着那个人,那眼神里,藏得分明就是恨。
猛然站起身,周旁的茶杯也因他的起身带动下来,直直的摔到了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碎玻璃片更是溅起了好远。他板着脸,眉毛紧皱到了一起,抖动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怒气,盱衡厉色的瞪着她,金丝眼镜反射的光线聚拢在一起,格外刺眼。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会!你有什么资格!”
似乎现在针对的是她对他的态度。说实在的,那些接手公司的命令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理由罢了。
冷若冰霜的对上他的眼神,樱唇轻吐:“你不是我爷爷,我也不需要听你的命令。”
本来就不是她的爷爷。只不过是寄人篱下,领养罢了。
“你不听也得听!别忘了是谁把你领回来的!”
这一句话如冰刃般刺痛她,走到门口的身子忽然一颤,凛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那又怎样。”
接着恢复正常,缄默的继续走着,直到人影不见。
那人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离去的她,眼里竟有点怅然若失。
这与他刚才的形象,完全不符。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就是,那又怎样。
◇19◇我当然敢
银色的兰博基尼飞速疾驰在宽阔的路上,车内的少年面色冷峻,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寒冰似得黑眸,那张绝色的脸桀骜不驯,像地狱中的修罗,寒冷至极。
黑钻石耳钉在夜色中放出冷幽幽的光,阴冷诡异。
手机响了,铃声响彻在冷寂的空气中,着实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手把住方向盘,将手机调到了耳机模式,动作自然利落,车速丝毫不减。
“死千煜残,离回国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还没开口,那边的人就劈头盖脸的吼了一声。
好吵。
千煜残勾起唇角,慵懒的声音传给了季妙晴,“最近您大小姐不是正忙恋爱,我可不会去充当电灯泡。”
季妙晴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矜持从来不是她所具有的性格。手指将手机捏的咯咯作响,她深呼吸,咬唇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千煜残慵懒的握着方向盘,淡淡的答道。
上周?!
季大小姐很不淡定了,又是一声怒吼,“你丫的离上周回来,你居然不告诉我!”
千煜残安静的听完她的发泄,淡漠的回答道:“我告诉你了啊。”
“你妹的什么时候告诉我了!”季妙晴现在很想撕了他啊,千煜残你个贱人,把离拐走了不说,还不告诉我。你以为你们青梅竹马了不起啊,你以为你们住在一起了不起啊。
“别动怒。还记得我让你帮忙办的事么?”轻松地口吻真的让人很想削他。
“什么事啊!不就是让一个莫名的人进赫莱皇依这么简单,再你找过我什么事啊!那个人又不可能是……”季妙晴恍然大悟,止住了话。
“就这么简单。”千煜残轻松地打了个响指,嘴角绽开了一抹魅惑的笑,“还要谢谢你季大小姐和季校长呢。”
靠!合着她季妙晴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千煜残你丫的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季妙晴咬了咬牙,决定暂且不发彪。“那她是秘密回国么?而且,为什么一回国就要进赫莱皇依?”
“离儿的心思我们猜不透的。”千煜残眸光一闪,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所以,季妙晴,最好管住你彪悍的泼妇性格,如果离儿的身份从你嘴里说出去……”
如刀刻般冷清的黑眸愈发深邃,“就算你是离的朋友,但别怪我无情。”
冷硬的语气让季妙晴整个人僵住,千煜残你简直太可怕了啊啊,离的朋友怎么会这么恐怖啊啊,靠我还不信你办得了我。
她壮了壮胆,吼道:“你妹的敢动我试试!”
千煜残冷声说道:“我当然敢。”
“不信,你可以试试。”犹如地狱中死神发出的命令,让人感到从头到尾的寒意。
季妙晴咽了咽口水,舒缓语气,干笑着:“呵呵,逗你玩的啦,残别生气嘛。放心我不说就是了啊。”
千煜残你简直是个恶魔,呜呜,太可怕了呀。惹不起躲得起!我卖萌撒娇……不行不行……她决定改变战术,用讨好计。
发觉到那边的人没反应,季妙晴亲切温柔的说道:“早知道离要来赫莱皇依,我会让我爹地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的。”
“想死么?”
千煜残突然冒出的三个字惊出了季妙晴一身冷汗=。呜呜,离,这该死的千煜残欺负我,这该死的千煜残就是个变态~~~~~呜呜。季妙晴哭丧着脸,她怎么忘了笹峰慕离是不喜欢高调的。呜呜~~~~~~~
季妙晴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突然一沉,冷声说道:“离的病在国外治好了么?”
表情严肃,有些骇人。
千煜残一怔,黑曜石般的眸子更加幽邃,“没有。”
“那……喂喂?”季妙晴抓狂又无奈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呼呼的摔了出去。紫色的手机泛着优雅的光泽,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垃圾箱里。
该死的千煜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心疼她吗?
季妙晴垂下眼帘。
我也心疼啊。
车速快的像要去自杀,连人眨眼的功夫都不给。冷冷清清的月光映在千煜残的脸上,更显的他狂傲不羁,冷然如暗夜中的修罗。
◇20◇回忆成殇
木然的回到家,抬手扯下假发。
一头瀑布似的黑发散散的垂落在双肩,的确有沉鱼落雁之美。
耳朵上的十字架耳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俊美的容颜,黑色的瞳孔下总是抹着一股寒意,令人肃然,但那冷傲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妖艳的红唇,一身白色衬衣更将其身材衬托得极富韵味,手指上的月形黑色钻戒将光线切割成形状各异的角度,她是妖姬,黑暗中的妖姬。
目光一怔,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照片上的人儿笑得多么欢欣。
那是只有六岁的自己,什么都不懂的自己。
可是幸福,也确实在六岁时中断。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场大火,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一只只红色的妖艳蝴蝶,迅速吞噬了整个房屋。哭喊声、嘶叫声谱成一首诡异的死亡进行曲,恶魔似的音符爬满了整个世界,邪笑着飘向更远。那殷红的血液是从谁的身上汩汩留下,丝毫不中断……
脸上的血色退去,苍白的可怕。
头传来阵阵疼痛,双手捂住,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十二号?
糟糕,口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作呕,手撑着桌子走向浴室,却没发现,那张照片摇摇晃晃,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累了,从桌沿落了下去。
“哐当!”摔得粉碎,粉碎。
飘零的心也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呕——”鲜红的血液瞬间爬满了整个大理石桌台。
抹了抹嘴角的血,单手撑着用水冲干净残留的红色,望着镜子中憔悴狼狈的自己,心终究在孤独中释然。
垂眸暗笑,后背贴着墙壁慢慢滑了了下去,靠着凄冷冰凉的墙壁,脸色苍白如一张薄纸,表情却是死神般的平静。
本是黑暗,活该。
一股巨大的力带开门,一个焦急的身影破门而进。
“离儿!”
少年好看的眉睫微微皱起,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她,冲过来一把搂住,重重的扣在怀里,冰凉的身躯使他猛然一震,接着更用力的抱住心疼的人。
莫名的动作却增生了几分暖意,或许是因为寒冷,她依赖似的向里靠了靠,少年也加了分力搂紧怀里的少女。
身体逐渐有了一丝温度,熏热的温香缭绕在两人周围,空气也不觉中增添了几丝暧昧。
“好点了吗?”晌久,少年温柔的看着她,轻轻问。
“嗯。”少女似乎好些了,脸上有了几分血色。身体却还是虚弱的无力,想要起身,却软软的瘫在了他的怀中。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如轻纱般静静的盖在了大地上,有几丝还调皮的通过窗户钻进了屋中,柔柔的洒在怀中的少女身上,绝美的容颜更加倾城,长长的睫毛轻轻打着颤,白皙的皮肤以及诱人的薄唇无疑不勾起他的欲望,清醒了下头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终于长呼了口气,一手揽上少女的腰,保持僵硬的姿势沉沉的睡去。
纯洁如丝的夜光盖在星空下,给人带来几分遐想。
◇21◇嫁你可好
晨曦的味道逐渐充满了整间屋子,那一缕淡淡的阳光也使人着生了几分暖意。
窗外的红玫瑰大朵大朵开的煞是鲜艳,似一个个舞者,在风中摇曳着身躯,尽情彰显着自己的妩媚,笑的格外魅人。
却不知为何,有点反感。
红玫瑰,终究是毒,温柔的毒。
睁眼,头好像还有点眩晕,笹峰慕离揉了揉太阳||岤,嗬,不是在浴室吗?条件性的抬手拿下桌边的纸条。
——离儿,起床后记住吃药,药在抽屉里。这两天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别受寒。
——残
小小的纸条上折射出阳光的碎影,一点一点的聚集在一起,倒也像那叫做残的少年的影子。
千煜残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从小就是。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残忍、嗜血、精练。然而冷酷无情的他,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显出不符的性格。他变得唠叨,变得温柔,变得细心,变得体贴,变得爱笑。
这一切的一切,只为她。
小时候的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萝莉。而他,就是她最好的伙伴。她叫他残哥哥,他叫她离儿。只是这个称呼长大了就改了,像回忆一样,随着风飘走,越来越淡。他们玩过家家的时候,她当妈妈,他就当爸爸。两个孩子玩出了自己的开心,玩出了自己的童年。因为有他,她不会被欺负。
在她哭的时候,他总是急忙跑过来,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眼泪,边哄着她,却因为不会说话,逗得她破涕而笑。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第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也是他。每次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到天亮的也还是他。
有一次她就趴在他怀里扬起小脸问他,“残哥哥,会一直宠离儿吗?”
“当然。一辈子都会宠离儿。”他总是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然后抱紧她。
“那,离儿长大后要嫁给残哥哥!”
“嗯,残哥哥一定会娶你的!”
“拉钩。”
“嗯,拉钩。”
当两根幼小的手指紧紧地勾在一起时,单纯的孩子许下稚嫩的誓言,却抵得过那些山盟海誓,更比得上那些甜言蜜语。天作媒,地作证,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现在想想,那些诺言竟有些好笑。
等一下,笹峰慕离侧头看了一眼趴在床边,几乎把头埋进被子中的人,怔了怔。
这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里有个人!
她猛地掀开被子,一张帅的令人窒息的脸,却呼呼大睡,流着口水,这形象和造型,可惜了这张脸呐!
一头飘扬的白发散散的披在床头,白嫩的有些过分的脸蛋,长长卷卷的睫毛忽闪着,萌物,绝对的萌物。那娇艳欲滴的唇让人恨不得咬一口,一身白衣衬出说不上伟岸却也欣长的身躯。只能说长了一副萌物的面孔,美男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
没错,他是北辰曜。医学上鼎鼎有名的神医。医术高超的他却习惯了四处游荡,几家知名医学院以重金聘请都被他断然拒绝,倒也真有些古代大侠的风范。却不知被千煜残用了什么妙招竟肯屈尊做个私人医生,怪哉怪哉!
她目光一定,桌子上的医药箱。用大红水彩笔写的“小箱”两个字清晰可见,这是北辰曜的宝贝小箱。
转头看向北辰曜,应该又是被残半夜请来治病的吧。难为你了,曜。
现在叫他起来?虽说打搅别人睡觉不太好,但总不能让他一直睡到千煜残回来吧,会出事的。
笹峰慕离静了静心,呼了一口气,然后四下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某一物体上。还好,上次用的还剩一个。她下床取过,一步一步走到北辰曜面前。
每次都要用这种办法的啊。
◇22◇无限yy
“唔……别闹……嗷呜——”半睡半醒的北辰曜也不管什么,啊呜一口咬上了嘴边的坚硬物体,舔了舔,好甜。
他的直觉就是棒棒糖,永远错不了。北辰曜对味觉,尤其是对甜点的味觉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笹峰慕离看着双手揉着眼,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北辰曜,无奈的笑笑。
这招屡试不爽啊。
北辰曜揉了揉眼,有些困意的看着面前的人,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到笹峰慕离一惊,慌忙看了看自己身体,然后双手护住身体退到墙边,语气软糯却不乏坚忍,“你对我做了什么?”
棒棒糖也随即掉到了地上,北辰曜看着心爱的棒棒糖碎了一地,心痛啊。却还是紧紧盯着笹峰慕离。
笹峰慕离嘴角抽了抽,“……”只能说她对这个问题表示无语。
谁知北辰曜童鞋仍然紧盯着自己的身体,疯狂脑补中。
我现在应该在家里睡觉,但是现在却在小离离的床上(床边)醒来,应该是晚上没回去睡,那是在这睡的。既然这样那么,我和小离离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这剧情不对!我可是个处,我的初夜啊!
怎么办,是要我负责,还是她负责?会不会有孩子啊,万一有孩子我是不是应该承担教育费,还有育儿费。如果结婚·……
管他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我走了,残残回来小离离如果跟他说,那自己岂不是要死定了!一想起上次他给笹峰慕离包扎弄疼结果被千煜残顶了一天水壶的惩罚,后背就冷汗直冒。
笹峰慕离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小萌受一脸纠结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手感真好。小受皮肤真水嫩!
北辰曜机警的躲到一旁,想了想。一脸严肃的走到她面前,小脸满是认真。“我对昨晚的行为表示抱歉。但是,你放心,我不用你负责。”
算了算了,就当什么没发生过。
自己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被占便宜就被占便宜吧。
“曜你好可爱。”笹峰慕离说完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家里有个萌受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而且,北辰曜可是个完美chu女座的伪娘,当然也是个丝毫不打折扣的gy。
北辰曜怔了一会儿,总觉得忘了件事……
什么事来着……
好像挺重要的……
猛地一拍脑门,糟糕,忘记重要的事了!他是医生,是来治病的!
幸亏没有被千煜残知道!
“快快快。”北辰曜急匆匆的拿下床头的医药箱,结果一不小心,被糖,他刚刚掉的棒棒糖绊了一脚。盛满药物的医药箱没拿稳,从空中飞起,然后华华丽丽的砸了北辰曜一身,最后他自己摔了个底朝天。
【这件事告诉我们要爱护环境,不要随手扔垃圾。还有,自作孽不可活啊】
“哎呦呦……”小萌受揉着屁股,呻吟着。
下一秒,拿过医药箱仔细端详着,心疼的询问着:“我的小箱啊,摔疼了没有啊?”
在他心中,小箱胜过一切!
“噗嗤——哈哈”笹峰慕离很少忍不住大笑,确实是被这个小萌物给萌到了,简直就是个笑料啊,到哪也是个笑话。
“笑什么笑,牙都笑掉了,打算晚上喝粥啊。”北辰曜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幽怨的看着笹峰慕离。
“好吧好吧,帮帮你。”笹峰慕离蹲下身帮忙收拾着医药箱。
“这还差不多。”小受白了她一眼,“讨厌!”
她无奈的扶额,妥善收拾好,猛一起身,大脑一阵晕眩,随后就倒了下去。
◇23◇用意清楚
她无奈的扶额,妥善收拾好,猛一起身,大脑一阵晕眩,随后就倒了下去。
“喂,你……”北辰曜哀嚎着。
笹峰慕离倒下正好压在了他的身上啊,妈咪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意识稍微清楚了些,笹峰慕离按了按太阳||岤,皱眉,略带歉意的笑笑,“抱歉。”扶着墙边起身,大脑还是晕晕的,沉沉的。
看到她的反应,北辰曜皱起了娃娃脸,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带上听诊器开始检查,一脸认真,眼神沉稳。
笹峰慕离看到有模有样的北辰曜,勾了勾唇,真是截然不同呢。
“最近病症严重吗?”北辰曜问。
“没什么大碍。次数少了。”笹峰慕离淡淡的答道。
可是最近身体真的越来越无力了。
“离,告诉你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骗谁千万别骗医生,因为玩病你玩不过我。”北辰曜收起听诊器,严肃的盯着她说道。
北辰曜不会生气,也不会愤怒。只是他认真的时候很是严肃,尤其是对她的病情,包括有关她的一切。
“先按时吃药,定期去我那检查。一次也不准少,听懂没?”北辰曜的视线紧紧锁住笹峰慕离,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样子认真的可爱。
病情加重了。
“知道了。”笹峰慕离淡漠的应了声。无所谓了,不过是早晚的事。
北辰曜样子萌萌的,让她觉得很像昨天那个刚结交的兄弟。
一样的阳光可爱。
学校?!
匆匆看了一眼手表,少女起身进了换装间,快速穿好校服,简单梳洗了下便赶往学校。一样的温文儒雅,温柔帅气。
她每天都是活在伪装之中。
再一次直接无视了某位医术胜似华佗的神医北辰曜,以及和他一样在风中石化的宝贝“小箱”。
校园里很静,没有一丝杂声。
耳边只闻鸟鸣,束束微带暖意的阳光不时扑在脸上,掠过身旁,教学楼的轮廓清新刻露,烘衬周围的景物,让人有些如梦如幻之感。
好不容易赶到教室门口,却因跑的太急竟然有些晕。手撑着门,喘着气向里望去。
映入眼帘的,自然是班导那头引人注目的蓝发。
“报告。”生硬的语气打断了讲课,心不在焉的学生们也朝门口看去。
那抹蓝色不为所动,一道锐利的眼神也在明显的示意学生们认真听讲,那一束束热切的目光也就收回,重新看向密密麻麻的黑板。
她没说话,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讲课。强忍住身体的难受,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眸默默等候。
再没有学生将目光触及门外,只有向云轩的眼睛不时地担忧似得看向窗外,寒影夜流利熟练地讲解着各类习题,早已忘记了静默等候的人。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太阳不觉的也升高了,却没有早晨的温柔。毒辣辣的光狠劲的射向她,汗水明显浸透了整个人,身体发虚,有些支持不住。
这节课明显是超时,两个小时的课,现在分明已过了三个小时,这明显多出去的时间。寒影夜的用意,很清楚。
是给她惩罚?谁知道。
渐渐意识变得朦胧,向旁边的墙壁靠了靠,以求一个支撑。
终于,视线开始模糊,缓缓地向下倒去,只觉身体一阵冰凉。心也累了,索性闭上眼,昏睡过去。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呢。
◇24◇因何吃醋
在听到那一声沉重的闷响后,寒影夜瞬间冲出了教室,看见地板上虚弱的人,微微皱眉。想过去扶起,一个影子却赶在他之前。
那作势张开的手臂也就恢复原来的位置,默默看着向云轩扶起她,眼眸里一抹稍纵即逝的黯淡。
“找黎幻。”手拉住他,淡淡的口吻仍和过往一样。
“嗯。”向云轩简单应了下,习惯性的背起,却因有些不适,索性抱起她,不一会便没了踪影。
“下课。”寒影夜带有磁性的声音瞬间传满整个教室。
言简意赅,明白之至。
再然后就看到一片蓝影赶往医务室。传闻曾在寒影夜手下栽过跟头的不止这么一个学生,甚至一些骨折致残之类的,也从没听说过他去慰问一下,今天可算,破例。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绝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什么,可能是惭愧吧。
教室里的学妹一个个担心发愁的样子,说实话,看着自己的偶像倒下的样子,真让人心疼。不过,男神不愧是男神,连倒地的姿势都那么帅,那么有型。
请不要忽视某些人,荻野原一和他的一群哥们挑着眉,倒像是看好戏的样子。
向云轩看着怀里的人儿,一时间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到达医务室,冲门进去,黎幻医生正和他的新女朋友,季妙晴kiss中。
轻轻放下笹峰慕离,无奈的看着那两人,激烈的吻,仿佛把两人揉进身体里一样,愈发的用力深情,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我说医生,先停下救人好么?”
这才停下,松开搂在怀中的女孩,少年那一张绝色的脸也就露出来。
一头耀眼的棕发,也是一个似寒影夜一样的妖孽,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茶色的眼瞳中透出的温柔,和,戏谑。生来就是个桃花体,充满了多情,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却还是能显出黄金比例的身材,专门是来诱惑人的吧。
尤其是,单纯的少女。
不过,季妙晴这种女孩,呃,是女人,而且是成熟的御姐,居然也会迷上这种色大叔的美色?
还有,她的男友不是笹峰慕离么?
下一秒,向云轩的脑子里就爆出一个跨国跨世纪跨星球跨宇宙的想法:
天!她不会同时泡两个帅哥吧?
当然不会!
“等一下,我是来干嘛的来着?”猛然意识到跑题后,向云轩手敲着头,嘟着嘴唇认真的思考一个超级“难”的问题。【北辰曜附体】
“你说呢?”一道阴森的声音。
“嗯……哦,对了!医生,快看这个同学怎么了?”向云轩转身,奇迹般的看到了一个人,正“温驯”的看着他。
“班……班导,你来干嘛啊,呵呵,来……散步、哈。”
寒影夜没理他,走到笹峰慕离前,看着她额前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愠怒。
“黎幻!快来给他看看!”
总发觉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小夜夜,别急嘛。”说出这句话,看到对面的眼神射过来的诡异光芒,乖乖闭上了嘴。“我看这是谁哈。”黎幻起身搂着女朋友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季妙晴看到那个人时,眼神有些迷糊,松开黎幻的手臂,焦急的唤着床上的人,语气丝丝颤抖,“离,你怎么了?醒醒啊,离,离。”
不对啊,病情不至于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吧。
“离……离……”
黎幻的脸色变的青一块紫一块,看着自己的女友对别的男人担忧还亲切的叫着亲密的昵称,五官开始移位(夸张了点)。不过,满屋浓浓的酸味可以很明显的说明:
他,吃醋了。
◇25◇我没有病
“让开,我给这小子看看。”黎幻带着一肚子的火气不满的说道,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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