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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矅予哽咽着点了点头,将下巴靠在宁涟的肩膀上动都不动,久到宁涟一边的肩膀酸麻这人也小孩子耍赖一般不起来,还将宁涟抱的紧紧的。

    说来也真的奇怪,自从按着那白发人的药方喝了几剂,自己一到冬天便手脚寒凉的病竟也慢慢转好了,还是多亏了季矅予。

    在暖暖的屋子里待到外面小树发芽的时候,春天就悄悄地来了。

    宁涟将厚重的夹棉披风重新收进了柜子里,也叫季矅予将虎皮褥子拿到院子里晾晒。

    日子不紧不慢,不多时,会试就到了。

    会试在礼部举行,季矅予的一个伯父就在礼部当官,准备背着宁涟做些什么的时候,被宁涟发现了,好几天没和季矅予说话,季矅予指天发誓绝对再不背着宁涟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宁涟这才作罢。

    这天,宁涟还睡着,季矅予早早就醒了,替宁涟准备考试用品。

    宁涟睡醒后便看见笔墨纸砚用品一应俱全,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

    宁涟穿好衣服洗漱完出门才看见季矅予端着一盘早饭过来,宁涟心想,考试还有这种待遇,挺好,遂心安理得的受了季矅予的伺候。

    此次考试,二人都不怎么紧张,尽力就好,其实宁涟过了乡试便有心就此打住,做个教书先生便很好,但是左右无事,季矅予让再考一次试试。

    虽换了个地方考试,宁涟也本着考上很好,考不上也无关的念头,挥挥洒洒的写完之后便走出考场。

    考场外,季矅予一如既往等在那儿。

    看他出来,季矅予便走上去牵起他的手问:“答得如何啊?”

    宁涟将手整个儿缩在季矅予的手心,缩起脖子,露出半张脸狡黠地笑着说:“所学即所答,你认为我答得怎么样呐?”

    季矅予哈哈一笑便知宁涟并没有很上心,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但还是尊重他的意见,再没有提。

    放榜日很快就来了,意料之中,宁涟并未中贡生。

    虽未中贡生,但是宁涟已中举人,获得了选官的资格。

    正好南巷就有一个空缺,季矅予暗地里托人让宁涟补上了这个空缺,宁涟对此事自然一无所知,乐呵呵的准备当自己的小官。

    就这样,四月初,宁涟院中的八棱海棠羞答答的冒出红艳艳的花骨朵,花香快要飘到季矅予府中的时候,宁涟上任了。

    宁涟任通政司参议,官居五品,掌内外章奏、封驳和臣民密封申诉之件。

    总而言之,通政使参议,也就是佐通政使,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说闲不闲,说忙不忙。

    但第一个月总要象征性的忙一些的,忙着熟悉业务,交接任务。

    宁涟的上司也就是通政使,名叫霍斯礼,是个和他父亲岁数差不多的中年人,为人和善,但平时不苟言笑,但对上宁涟,表情也能微微松动一些,还说起家中有一个像宁涟这么大的儿子,能干得很,言语之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边宁涟忙着准备上任事宜,季矅予也在打理自己手下的诸多事情。两人都忙的周转不开时间。

    那边白战被父亲逼着习武,说是嫌白战整天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碍眼得很,请了个习武师傅名叫赤湖的整日教着,现在白府里整日都是白小少爷的哭嚎声。

    霍家小子霍封嘴上不说,心里却心疼的很,日日在白府守着白战,白战疼的哭时,他便递上手帕,渴时便递上凉茶,把白战身边伺候的小厮闲的双手揣在袖子里走来走去却也不敢离开太远。

    “歇歇吧,你这马步扎的颤巍巍小脚老太太似的,腿可酸否?”

    白战白了一眼,“你说酸不酸,你又不是没练过!”

    霍封一脸理所当然:“不记得了!我扎马步的时候小的很,才刚会站便已开始扎马步,所以并不知道你这岁数扎起马步来是个什么感觉!”

    白战气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闭上眼不想搭理这个讨厌鬼。过了一会觉得周围清净的很,想着莫不是那讨厌鬼丢下自己走了?白战猛地睁开眼,却见霍封在他对面也扎了一个马步,虽都是马步,可也不知比他这个好了多少倍,那马步扎的稳如磐石,仿佛立地生根,再看他自己,扎的不标准就算了,还晃晃悠悠的,这时候若有一个人来推白小少爷一把,他指定就倒了。

    白战没好气的斜觑了霍封一眼,不过有了霍封的陪伴,一个时辰的马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这人虽然寡言少语,但是却能给他无限的安心。

    一个时辰后,白战的师傅背着手过来了,远远便望见霍家小子陪在自己那小徒弟身边,马步扎的稳极,再看看自己徒弟……算了不看了,糟心。

    白战老远便看见自己师傅老神在在的朝着自己走过来,顿时惊喜的热泪盈眶,喊:“师傅,一个时辰是不是到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啊!”

    赤湖也晓得习武这事儿不可一蹴而就,招了招手,便回去了。

    白战开心的就想赶快站起来,却没想到胯部关节突然像嵌进一根针一样疼得厉害。疼的白战泪花都出来了。

    “啊啊啊霍封……呜呜呜疼!”白战哭天抢地,手扶着霍封的胳膊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动都不敢动,霍封忙蹲下将小少爷扶在自己腿上坐下,抬起白战的腿轮流按摩拉伸,帮助白战放松着肌肉,过了一会,疼劲儿过去之后,白战才看见此时二人的姿势,原来霍封半蹲着,右手搂着自己的腰,而自己坐在人家的腿上,手还绕过霍封的脖子紧紧揪着人家的衣服,察觉到白战不再疼的叫唤,霍封抬起头来问:“好多了吗?”

    白战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蚊子一般哼哼着:“好多了,你能放我下来了吗?”

    霍封心里感觉好笑,刚刚还不自知,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不免想要逗一逗他,说:“哦?好多了吗?我怎么觉得你肌肉紧绷,肯定还疼得厉害,要不我就这么抱你回屋吧?”

    白战一听那还了得,这么回去被那些下人看到,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连忙挣开或霍封的手便要站起来,却不料起得太急,膝盖处咯嘣一声又疼的白战一屁股坐回到霍封的腿上,羞的将脸捂住,再没有动,霍封嗓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直接抱起白战就朝屋子走去。

    一路上,白战乖得不像话,脸蛋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耳朵尖上一点红暴露了白战的心思,公主抱什么的这也太羞耻了!

    回屋后,霍封将白战放在床上,又转身出去了,一会便打回来一盆热水,霍封让白战把裤子撩起,白战将裤子撩起一个小角看了看霍封,见霍封不说话,又往上撩了撩,霍封勾了一下嘴角,直接上手将白战的裤子直接推到大腿根,白战打了个冷战却也不敢说什么,看到霍封蹲下将毛巾打湿,拧干敷在白战的腿上,白战瑟缩了一下,太烫,又看了看霍封的手,已经被烫得通红,但那人却像不自知一样,又将另一块毛巾浸在水里,拧干敷在白战的膝盖上,凉了换水,周而复始,换到第三盆水后,白战一把抓住霍封的手,定定地看着霍封,感受着手中发烫的温度。

    “你还是替我揉揉吧,烫伤了手可怎么办呢?”

    “我的手上一层茧子,烫不伤的。”

    “那也烫啊,你瞧瞧你这手……红的像是煮熟得……”宁涟看着霍封的脸色,明智的缄默了,但是嘴角还抿着一丝笑容。

    霍封看了看白战红润的唇瓣,目光闪了闪,没说什么,替白战按摩起了双腿。

    白战舒服的躺着,慢慢的睡意袭来,睡着了。

    霍封没停手下的动作,抬头是白战睡得甜甜的面容,微微张开的嘴唇,绵长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着霍封的面庞,待察觉过来,霍封已经快吻上白战的嘴唇。霍封连忙起身,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手碰了碰白战的嘴唇,指尖上的触感久久不散。

    霍封慌乱的将指尖的温度锁在掌心开门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了3333个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强迫症表示很满意!求收藏求评论啊!

    第二十八章 霍封告白

    白战累极了,一睡就到了傍晚,春夏交际,白日慢慢变长,是以白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现在也不过太阳刚落山。

    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白战起来穿上鞋在床上坐着醒神,突然想起来自己睡之前霍封还在为他捏腿,脑海里又跳出了霍封通红着手掌为他热敷的场景,还有霍封抱着他回屋时刚毅的侧脸,白战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这些奇怪的场景都甩掉。

    白战的母亲季意婉喜欢自己下厨做些新奇吃食儿,所以才把白战的胃养得这么刁。

    吃过晚饭,白战想着去看看霍封,又不太好意思,坐在门槛上晃着脚丫子踌躇,季意婉路过堂屋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自己那个脑袋里只长了胃的儿子居然在想心事!居然在想心事!

    “儿子!”

    白母一声吼,白战打了个激灵,回过头看到自己母亲冲着自己叉着腰,又喊:“你在干嘛呢!我拿蜜腌了枣儿,你吃吗?”

    白战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站起来了,“蜜枣吗?唔,要吃的。”

    在吃完了一碗蜜枣后,白战终于想起来他刚刚是想做什么,然后又包了一袋蜜枣就朝霍封家走了,这下脑子被蜜枣占满,就没那么多地方装白战那些小心思了。

    到了之后,霍封正在房间里鼓捣一个类似黄铜盘子的东西,霍封看他来了,说了一声“坐吧”就继续鼓捣了,但是白战哪能坐得住呢,他看霍封一直在拧一个盖子,试松紧,于是也站在霍封身边看他忙活,霍封看他好奇宝宝一样一直试探着把手伸过来摸摸,就耐心的解释道:“这东西叫暖婆子,装上水可保一日一夜热度不散。我那日见你扎完马步关节疼,我做了这个给你敷关节。”耳朵边听不见白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霍封奇怪的转过头看,却见白战眼睛亮闪闪,脸颊飞起两坨红晕,抿着嘴笑着看他,霍封看着小猫一样乖巧的白战,心里像有一只猫爪子在心尖上挠啊挠。

    白战兀自害羞了一会,心里也藏不住事儿,就问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霍封也愣住了,没想白战会这么直白,一时口干说不出话来,但是白战还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霍封,霍封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说:“我不该对你好么?”

    “为什么该对我好?”白战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中心点,继续问道。

    “因为……是你呀。”

    “因为是我?”白战一时没明白过来,用食指指着自己重复道,见霍封点了点头,放下手来继续在舌尖慢慢品着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霍封想着这句话真是够白小公子想一会的了,就又继续忙手里的活了,待装好后,霍封就去找了一壶水灌进去,将那暖婆子倒过来试试水会不会漏出来,试完后将水又倒了,擦干后就放在桌子上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后霍封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软布擦着手指间的水渍,忽然手背上覆上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掌,霍封疑惑的抬头看白战,却见白战顶着一张比刚才还艳若桃花的脸,看他看过来,就用舌尖舔了舔嘴唇,问道:“霍封,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唔,不错,你终于看出来了?聪明。”

    看着霍封一副似笑不笑的表情,白战也不害臊,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霍封扶了一下额头,无语,索性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将白小公子拉到腿上坐好,吻了吻白战的鼻尖,轻声说:“什么时候呀?我也不知道。”看白战皱起鼻子表示不满,又连忙说道:“从很久以前,你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从你个子小小还为我出头打退那些骂我的人,从你有什么好东西都记着给我一份的时候,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霍封认定了白战,你是我这辈子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啊!”

    白战凑过脑袋,用鼻子小动物般蹭了蹭霍封的鼻子,小声说:“原来你这么早就对小爷我产生爱慕之情了呀!”

    霍封就知道从白战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却也哭笑不得的依着他,“是是是,我很早就对白小少爷您产生爱慕之情了!”

    白战一听开心的搂紧了霍封的脖子,过了一阵,又松了松,将脑袋藏在霍封的脖颈里,蹭了蹭,怯怯的说:“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一直以为你待我就像待你普通朋友一般,我怕你讨厌我喜欢你,本想着就这么算了……啊!”霍封在白战腰间掐了一下,白战又连忙顺了顺霍封的黑发,接着说:“可是你说喜欢我,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我现在心里涨涨的,霍封,我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再让你难过了。”霍封收紧了放在白战腰间的胳膊,两人享受着这个温暖的拥抱,恨不能一直到天荒地老也不分开。

    接下来的日子白战还是一直蹲马步,问了师父,师父只道是白战根基不好,先练耐性,将根基扎稳,就可以教身法了。没有办法,白战只好继续日复一日的扎马步,但所幸是霍封一直陪在他身边,偶尔看书,偶尔钓鱼,偶尔自己练武。于是,三月后,白战的师父开始传授白战身法的时候,池里的大金鲤已经没多少了,白小公子气结,质问霍封的时候,霍封则是委屈的不行,“那鱼,一条不剩的都给你炖汤了呀,你还说好喝的来着!”

    白战:“……”是吗?我说过这话吗?

    霍封一脸坚定:“你说过的!”

    白战回味了一下那金鲤浓汤的味道,悻悻的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