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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打砸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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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但事实是,现在大明的国情已与先前大不相同,众臣之心态,亦随之发生了变化。

    湘王曾国道:“江南虽是平定了,但到处是荒凉凋敝,大明如今要做的,首要是与民休息,积蓄国力,待国富军强之后,再挥师北伐,那才是万妥之计。吴王这么快就急着北伐,只怕是太过仓促,若稍有差池,岂不重蹈当年太平天国北伐之覆辙吗!”

    曾国看得很清楚,北伐满清,东军占有地势之利,自然是北伐的主力军,而所攻陷之地,自然也就成了他吴王的势力范围。此消彼涨,他湘王的辖地反而将相对减少,两系之间的差距势必大幅缩小,这是他十分不愿看到的。

    曾国第一个背弃了当年的约定,曾纪泽对他更感失望。大明之所以要立刻北伐,自是不给满清喘息之机,不给列强分割中国的时间,更是要缩短战争的年限,为这个饱经苦难的国家减小一些所受的摧残。

    若说曾纪泽真有私心,那也是夺这扫、吞八荒,再造中华的千古美名与不世威名。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的北伐大计,纵然冒着与曾国撕破脸皮的风险,今日他也要一力推动这北伐大业。

    “我中国内有人民饱受战乱煎熬,外有列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扶持傀儡,将我中华瓜分。我大明以救民于水火,重华夏为立国之旗号,而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却隔江兴叹,迟迟不肯北伐,如此,何异于置北国万民于水火而不顾!天下人都将对大明失望,列强亦将轻视我大明。所以,大明必须要北伐,不但要北伐,还要在一年之内彻底将满清从中国的土地上抹去。”

    曾纪泽一翻义正严词之话并没有将曾国逼退,他接着道:“那既然如此,就不能光伐满清,还要连盘踞在中原的太平邪国一并铲除。东王大可去灭满清,李秀成这帮手下败将就交给本王了。”

    在过去的半年间,太平天国成功的牵制了大批的清军,使其无暇南下,为大明统一江南了宝贵的时间。但令曾纪泽没到的是,满清实在太过无能,竟使奄奄一息的太平天国重振了声势,占据了河南、安徽、河北的诸多地盘。

    此时与太平天国开战,将使大明面临两线作战的处境,实是犯了兵家大忌,除了便于曾国去抢地盘外,于全盘却是一招臭棋,众臣当即出了反对。

    湘王吴王争执不下,曾皇便将目光转向了胡林翼,道:“楚国公,你对此有何看法,朕很听听你的意见。”

    决策之重,再一次落在了胡林翼肩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决断】-------------------

    林翼干咳了几声,道:“湘王说到要与民休息,确实t[江南遭战祸前后有十数年,死伤之百姓不下七八千万,万里山河,到处是荒村野地,一州一县不足万人者随处可见。活着的人,又肩负着沉重的赋税,朝廷养大军数十万,商税所得不过一小部分而已,其余全要分摊给那些农民,这些人生活之困苦,可而知。”

    胡林翼一字一句,道出了百姓之苦。

    “这些耕种之人,虽然生活困苦,但好歹有一口饭吃,有一间遮风挡雨的茅屋。而那些因战乱逃离家乡,流落他乡的人们又当如何呢!他们无衣无住,只有随处乞讨,遇到好心人给口饭吃,勉勉强强还能活命,运气不好的,不是饿死在荒庙,便是冻死在街头。这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人们,给他们田种,让他们有饭吃,是我大明之职责,是我们这些为官者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胡林翼这话的意思,已是有点赞成湘王的意思了,他所说的这些百姓之苦,曾纪泽又如何不知。但正是为了尽快的,永远的解除他们的痛苦,曾纪泽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推动北伐。

    “楚国公,但是——”曾纪泽要反驳,却被胡林翼一挥手制止。

    “吴王,且听我把话说完。”胡林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现实的残酷,人尽皆知,换作是谁,都止戈偃武,让人民休养生息,让军人不再浴血奋战,重建这个废墟之上的国家。历史上,东晋这么做了,南唐这么做了,南宋这么做了。他们的国家,无不繁华,他们的人民无不富足,但结果呢?”

    胡林翼说了一大段铺铺垫的话,到这时,话锋忽转,众人皆是一怔,曾纪泽却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古以来,芶安于江南半壁之国,终为北方之国所灭,唯有前明太祖朱元璋,扫平南方之后,马不停蹄,立刻挥师北伐,才能驱逐蒙元,再造中华。古时那些南朝,除了北方之外,几乎再无敌人。而今我大明,内有左氏未平,外有洋人之患,比前代处境更差。在这种国情之下,我们若就止停止统一的步伐,坐下来小歇一再上路,可问题是,内外之敌,他们给我们小歇的机吗?”

    胡林翼比曾纪泽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每每论事之时,不是讲一番大道,而是列举古往旧事,以史鉴今。在中国这样一个对祖先推荐之极的国度,但凡行事,必先要从历史中寻求先例。这一点,胡林翼显然比曾纪泽看得更透彻。

    胡林翼这一番话,顿时令众人陷入了深思,就连曾国也不再哇哇。龙椅上的曾皇抚须沉思,心中似已有几分决断。

    最后,胡林翼高了语调,高声道:“故此,臣以为,北伐决不可拖延,此时发兵北上,必可如摧枯拉朽一般扫平满清。至于太平天国,可暂与之联合,相约中分天下,待灭满清之后再设法对付他们也不迟。皇上圣明,中华之气运,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请皇上三思。”

    朝堂之上。一片肃静。众人仰望皇帝。等待着他做出最后地决定。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片刻之间。众人竟觉度日如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曾皇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道:“朕意已决。不日。挥师北伐!”

    声若洪钟。垂垂已老地曾皇。从未如此慷慨过。大殿之上。回响着那“北伐”而二字。声声不息。

    那一刻。曾纪泽竟觉眼睛有些湿润。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朝堂之上。定下了北伐之计。以湘王率西军入川。取甘陕等西部之省。由吴王统率东军。取道山东。直取河北、直隶。两军师于北京。同取关外满洲。

    自古出师,必要有号召天下人心的旗帜,大明北伐的口号,即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曾纪泽特替曾皇做了一篇《讨清檄》:

    夫满奴本为通古斯蛮人,前明不以为外夷,置为臣属。时中华祸乱,盗我神器,奴我种人者,二百余年矣。凶德相仍,累世暴殄,开门揖让,裂弃土疆,丧权误国,劫夺在民,以芶延旦夕之命。是非逆胡之罪,亦汉族之奇羞也。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予本湘乡书生,因太平之乱,为保名教,率鄂湘儿郎浴血而战,居金陵形式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浙,湖、湘、汉、淮皆入版图,奄及南

    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控弦之士,百万也。

    目视我中原之民,久遭奴毒,心有不忍。予承天命,未敢自安,今将遣天兵北伐胡虏,救万民于涂炭,复汉宫之威仪。

    今告于北国汉民,兵至,民人勿避。予军令严肃,无合计毫这犯。凡归我大明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罪无赦。兽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以治哉!

    予恐中土久污膻腥,故率群雄,奋力伐清,志在逐胡虏,雪中国之耻,尔民等其体之。

    如蒙古、回藏、虽非汉人族类,然同生于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汉人之类抚养无异。故兹告谕,以布知天下。

    曾纪泽没本事写出这般古,但古今的那些著名檄,他还是略知一二,故东拼西凑合出了这篇《讨清檄》,倒也颇有些气势笔。曾皇即下令,将这檄复印一百万份,派人遣入北境,张贴于尚在满清治下的各州各县,勿必要叫北方汉民人尽皆知。

    由于西军的粮草尚未筹够,故曾皇决定将北伐之期暂拖半月,即定于5初发兵。曾纪泽便先调集各路东军北上徐州师,同时调一半以上的东海舰队归上海港口随时待命。又令胡雪岩抓紧时间筹积粮草,务必要在北伐之前,为东军备好四个月以上的粮食。

    曾纪泽本欲亲自回上海督办北伐诸项事宜,但起这半年来一直征战在外,也没陪过诗涵几天,这一次的北伐,只怕又要分别许久,留诗涵一人独守空府,倍受思念之苦,心中何忍,故决定这半个月特意留下来陪诗涵。

    而当曾纪泽回到南京的吴王府时,正碰上素雪从府上出来,二人在门口见面,素雪忙向吴王施万福之礼,道:“臣妾见过王爷。”

    如今的素雪,已嫁给刘铭传将近有一年,在刘府之中,早已进入了夫人的角色,但在曾纪泽面前,依然如当年的素雪丫头一样亲切。

    曾纪泽笑道:“刘夫人,你家老爷可就要随本王出征了,你不在家好好的为他点行装,怎么有空来本王家里做客呀。”

    “王爷,臣妾可不是来看你的,臣妾是来看王妃的。”素雪的口气似有几分怨意。

    曾纪泽一怔,道:“虽然本王搅了你们两口子恩爱时日,但你家老爷可是去建功立业,你也不用太抱怨本王吧。”

    素雪叹了一声,道:“我家老爷虽是个粗人,但待臣妾也是十分的细心。臣妾原王爷是那样温柔体贴的人,却怎的连自己的王妃身体有恙也不知不闻呢。”

    曾纪泽吃了一惊,忙问道:“怎么,诗涵她生病了吗,得的什么病,严不严重。”

    素雪见他急得什么似的,埋怨之色稍减,道:“病倒不是什么大病,但也得拖上些时日,王爷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

    曾纪泽也不跟她多说,急急忙忙的走入府中,一路快步回到了卧房,一进门,正瞧见诗涵半躺在床上,手中尚自做着刺绣的活计。

    “诗涵,你怎么生病了还做这些东西呢!快躺下休息。”曾纪泽一把将她手中针线夺下,并强行扶她睡下。

    “诗涵,你生的是什么病,现在身子还好么,大夫有没有开方子……”曾纪泽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关切。

    曾纪泽回到南京的这三天,一直在朝中日夜商讨着北伐大计,连家门也未曾踏入一步。这时突然出现,倒令诗涵吃了一惊,又被他一堆的问题弄得说不出话来,满脸的不解。但很快,她便为曾纪泽那一句句关怀的话语所感动,略显苍白的脸,露出了几分笑容。

    曾纪泽愣了一下,道:“你笑什么呀,到底得了什么病,快告诉我啊,你让我急死吗。”

    诗涵忙收起了笑容,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而已,大夫已经开过了药,没什么好担心的。”

    诗涵说着说着竟是低下了头,有些羞涩的样子,这让曾纪泽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电视剧里熟悉的画面。

    不经意间,他注意到了床上的那些针绣,不是什么绢帕之类的东西,而小孩子穿的衣服。

    曾纪泽陡然间惊悟,脸上顿现惊喜之色,急握住诗涵的手,兴奋的问道:“诗涵,莫不是你有喜啦?”

    诗涵的羞涩了半晌,笑着,低低的“嗯”了一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女人之罪”】-------------------

    真的?”曾纪泽腾的跳了起来,满脸的惊喜不定的神tt)]头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古人二十五六岁当爹已经属于晚育,但对曾纪泽这个现代穿越而来的来说,这么早就当爹,他根本就还没有心准备。|

    他从来还没有过身为人父的念头,而当这世界上,将要诞生一个新的生命,身上流淌着自己的血液,寄托着自己的希望,曾纪泽完全象不到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实在象不出,不久之后,自己怀中抱着一个胖娃娃,而那个胖娃娃则吚吚的叫着他“爹”,显然,对于他而言,那真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画面。

    但或许是一种人性的本能,尽管对此惊讶不安,但内心之中,仍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他竟有点迫不及待的要快些看看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是何模样。

    诗涵见他跟未经世的小伙子一样,语无伦次,时而欣喜,时而焦虑,那般样子,甚是有趣,忍不住掩嘴而笑,道:“王爷,你也累一天了,快过来坐下吧。”

    曾纪泽很听话的坐下,但马上又一跃而起,脸上表情变了一变,腾的又坐下,将诗涵之手紧紧握住,道:“诗涵,大夫没看错吧,你真的是要有喜了,我真的是要当爹了吗?”

    诗涵脸色又现绯红,盈盈笑道:“是御医郑大夫为臣妾诊断的,来应该不有错吧。”

    郑大夫是龙城席御医,曾纪泽这下确信无疑,高兴之下,当即高声叫道:“来呀,立刻给郑大夫送五百两银子。”

    曾纪泽这般的欣喜,诗涵也是倍感欣慰,便倚偎在了他的怀里,柔声道:“王爷,臣妾现在有喜了,你是喜欢小王爷呢,还是喜欢臣妾为你生个小郡主呢。”

    “小王爷是掌中宝,小群主是心肝肉,无论男女,本王都喜欢的不得了。”曾纪泽脱口而出,但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中国男人,那种传宗接代,香火不熄的传统思早已根深于血脉之中,曾纪泽亦不例外,这几句话说完顿了一顿,笑道:“当然,是个小王爷更好了,本王就可以教他骑马打枪,将他教成个武兼备的奇才。”

    诗涵叹了一声。幽幽道:“臣妾也为王爷生个小王爷。可是生男生女是由天定。若是不巧生了个小郡主。也不知王爷不能那么喜欢么。”

    曾纪泽忙将她抱紧。宽慰道:“本王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其实是女儿也好。是儿子也罢。都是你我地骨血。我又岂能有不喜欢地道呢。诗涵。你就安心养身子吧。别太多。”

    诗涵心绪转忧为悦。深埋在曾纪泽怀中。默默不语。就在曾纪泽沉浸在将要当爹地喜悦中时。诗涵又是幽幽一叹。

    出征在即。除南方军团一个师。卫戍军一个师之外。镇守预备队一个师外。东军主力部队悉数开往了徐州。包括刚刚组建地克虏伯炮团。机枪营。这些新式武器。将在东军北伐中向世人展示其强大地威力。

    东军将领中。有不少府第都安在了南京。这几日。刘铭传、潘鼎新等俱已与家人告别踏上了北上地路途。

    不久。皇帝正式下诏。于天策二年四月十七。即公元18655月15出师北伐。

    曾纪泽知道这一去,只怕便是数年,也许等自己凯旋归来时,诗涵为他生下的孩子,已经能开口喊他爹爹了。为了确保诗涵能顺利生产,曾纪泽特别拜托了素雪时常来照顾,更亲自去见过了那郑大夫,请他为吴王妃多操些心。

    “臣身为御医,诊视王妃都是应该做的,王爷这些礼愧不敢受啊。”郑御医十分的谦辞。

    曾纪泽令随从将那一盘银锭放下,道:“区区一些银子,就当作为郑御医你的出诊费用吧,你不必跟本王客气。至于王妃那里,本王出征这些时日,就有劳你多用些心,务必不可使她出半点差池。”

    “臣定尽心尽力,只是……”郑御医似有难言之饮。

    曾纪泽怎能看不出来,见他脸色有异,便疑心道:“郑御医有什么为难之处,尽可说出来,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便不在话下。”

    郑御医叹了一声,道:“王妃再三嘱咐过臣,绝不可向王爷透露这些事。只是臣觉得些事风险太大,一则关乎王妃的性命,二来臣也不敢担此重责。所以,所以臣还是跟王爷实话说了吧。”

    一惊,回起诗涵这些天来的古怪神情,猛然省悟,\么事瞒着自己,忙道:“究竟王妃怎么了,你如实道来!”

    郑御医只是如实道来,原来那日他给王妃诊视之后,断定她怀有身孕,但随后又做了进一步的诊视,郑御医断定王妃气血偏虚,体质较弱,并适于生育,若是强行怀胎,待到生产之时便是一大劫,若是挺不过去,便有可能一尸两命,即便是顺利生产,身体也必受重创,寿命必然大损。

    鉴于这种情况,郑御医当时就劝王妃为性命着,最好是打掉此胎,便被王妃坚决的拒绝,并嘱咐郑御医万不可透露给吴王。

    这样一个真相,对于曾纪泽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曾纪泽深叹了一口气,道:“郑御医,那依你所言,王妃她是否此生都不适合怀胎呢?”

    郑御医沉吟半晌,似乎是不愿给曾纪泽太大的打击,便最后还是一叹,道:“从医和臣以往的经验来看,王妃她的身体确实很不适合怀胎,但如果强行怀胎的话,也未必不能成功,只是,只是,唉——”

    郑御医的话未说完,但下面什么意思,曾纪泽猜也猜得到,他的心情,确实是很遭。

    曾纪泽能够解诗涵为何对他有所隐瞒,也了解她为什么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因为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不能生育,将是生命中最大的打击。即使是在现代,这样的事对于女人而言都是极为不幸的,而在这个时代,不能传宗接代,已是女人最大的“罪”。

    诗涵所承受的压力,可而知。曾纪泽能够解,但却无法接受,他不能接受她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他甚至不敢去象,失却诗涵,他将面临何等的痛苦。

    曾纪泽心情沉重的回到了王府,诗涵还像往常那样迎接他归来,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清茶,但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便柔声道:“王爷,是不是北伐的事有什么不顺利么?”说着,将那一杯茶递了上来。

    曾纪泽接过茶来,并没有喝一口,便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沉声道:“诗涵,本王后天就要出征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讲吗?”

    诗涵怔了一怔,忙道:“王爷此番北伐,必得成功,臣妾只希望王爷能保重身体,待凯旋之日,臣妾必抱着小王爷去迎接。”

    曾纪泽脸色愈的难看,一挥手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些。诗涵,你我夫妻相敬如宾,若有什么事,是否该以诚相待呢?”

    诗涵又是一怔,但很快她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一脸的笑容悄然褪去,神色颇为黯然。她幽幽一叹,道:“原来王爷都已经知道了。臣妾其实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臣妾知道,如果王爷知道实情,一定不允许臣妾生这个孩子,所以臣妾才出此下策。”

    曾纪泽叹了一声,道:“诗涵,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生,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啊,你可知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本王将如何痛不欲生呢。”

    诗涵投入了曾纪泽的怀抱,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她泣道:“臣妾知道王爷在乎臣妾,可是,御医说了,臣妾这身子怀胎总有风险,这一次不生,难道永远都不生么。臣妾若不能为王爷生下一男半女,将有何面目面对曾氏列祖列宗。”

    曾纪泽很告诉她,其实自己并不姓曾,曾氏的列祖列宗又关自己鸟事,但他却不能。

    而事实上,作为一个男人,即使不去管这些什么世人的眼光,他也无法接受自己无后的结局。那代表一种传承,如果自己的血脉,随着生命的死亡而终结,那将是多么的遗憾。

    现在的曾纪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王爷,你别太担心,郑御医也说了,只要臣妾好好的调保养,顺利的生下孩子没什么问题。只要王爷答应,臣妾一定乖乖的呆在府里,什么大补就吃什么,臣妾答应王爷,绝不置自己的身子于不顾,臣妾不但要为王爷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还保证自己完好无恙。”

    诗涵一个劲的说着,试图说服曾纪泽,而曾纪泽也却实心软了,他知道,如果不让诗涵去完成她的这个心愿,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的痛快。

    沉吟了许久,曾纪泽一声长叹,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章 风雨飘摇】-------------------

    京码头,曾纪泽作为东军北伐最高统帅,也是最后一t+\j京赶往徐州前线的高层。

    气笛长鸣,华盖之下,曾皇站起身来,看着一身戎装的曾纪泽,心中似有无限的感慨,曾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吴王,北伐之事,朕就交给你了,你从未让朕失望过,朕相信,这一次你也不。”

    曾纪泽分明能感觉到胸中有一股热血在燃烧,他郑重道:“父皇放心吧,此番北伐,儿臣必拿爱新觉罗载淳的人头回来见你。”

    曾皇满意的点了点头,与曾纪泽并肩走向那停靠在岸边的炮舰,又道:“此番北伐,只为吊民伐罪,驱逐满奴,但凡大军过处,最好不要惊扰百姓。不过你的东军一向军纪严明,朕倒不怎么担心。至于那些满人,不用朕醒,你应该知道怎么处吧。”

    曾纪泽道:“咱们的《讨清檄》已经广为散布,必可激励汉族子民奋起反抗,对满奴复仇,儿臣此去,必将这些蝗虫们从中国大地上彻底抹去。”

    曾皇脸色变了一变,道:“满人虽然罪大恶极,但为了减轻北伐的阻力,对于那些甘愿归顺的满人,最好还是网开一面。所谓狗急也跳强,若是彻底断了他们的活路,这些人势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誓死抵抗,如此,反为不美了。”

    曾纪泽不屑道:“满奴在江南已被我们消灭殆尽,北方之满奴,如今也不过几百万,就算他们敢于抵抗大明天军,那也只不过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罢了,于我北伐大业,影响无多。父皇放心,儿臣也不做的太绝,对待满人,儿臣依然采取咱们在江南的清算政策。”

    曾纪泽心下对他的老爹是颇为不屑,当年的曾剃头在对付太平天国之时,杀起汉人来,那可是毫无怜惜,而今在对待与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满人之时,却又摆出一副“仁慈、宽容”的风范来,岂非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贱!

    历史上,大唐对突厥、吐蕃等少数民族的纵容,导致了安史之乱,国势一落千丈。明朝没将蒙古、女真等胡虏赶尽杀绝,才养虎为患,使野蛮之满族窃取天下。

    种种血淋淋的例子,历历在目。那些野蛮的胡虏,他们在中国强盛之时,装出一副可怜的臣服相,一旦中国内乱,便肆机侵略。这些胡虏毫无信义可言,他们的眼中,唯有掠夺、掠夺、再掠夺。

    曾纪泽不需要什么“天可汗”的虚名,而是要为汉人一劳永逸的除去后患。

    “清满政策”是曾皇批准实施地。曾纪泽这么做。他自也不好再有什么意见。

    曾皇嘱咐已毕。回头看了一眼吴王妃。便是笑道:“纪泽呀。去和诗涵道个别吧。朕等着报孙子已经好多年了。你凯旋之时。朕带着她们母子一起来迎接你。”

    曾皇向吴王妃做了一个示意。转身回到伞盖之下。诗涵施了个万福。微低着头走到了曾纪泽身边。

    曾纪泽携起她地手。微笑道:“诗涵。我要走了。你千万保重好身体。等着我回来。”

    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到了这个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变化地表情写着不舍。闪烁地眼神显示着彷徨。沉吟许多。诗涵幽幽地点了点头。

    气笛声轰响。蒸汽机轮已经启动。亲兵卫队已经全部登船。也该是起程地时候了。

    曾纪泽最后一次轻抚她的脸庞,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上炮船,不再有半分犹豫。

    曾皇率百官上前,目送着数十船舰船缓缓驶出码头。曾纪泽立于船头,向着远去的众人攥紧了拳头,以向他们展示必胜之信心。

    曾皇望着那船队渐渐模糊于视野之中,仰望碧空,不由一息长叹,幽幽道:“该走的都走了,愿上天护佑,这一战,让大明胜吧。”

    北京,紫禁城,军机处。

    奕䜣手执着那张《讨清檄》,满脸的阴云,胸中似有万千愤慨,要喷发而出,却又无处可泄。

    众位大臣的手中,各拿着一份檄,一夜之间,这种檄便被张贴于北京的大街小巷道。城中已是议论纷纷,北京城中弥漫着一股暗淡的愁云。

    “什么狗屁东西,曾国藩这个狗贼,早晚有一天老子要砍了他的脑袋!”宝鉴将手中檄撕得粉碎。

    啪!奕䜣将手中的檄狠狠摔在了案上,沉声道:“九门督是做什么吃的,竟然让个北京城都贴满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

    祥道:“王爷息怒,叛贼能在一夜之间把这东西张贴于全城,显然是城中有他们众多的奸细。下官已令九门督封锁京城,严加搜捕,必可将

    网打尽。”

    宝鉴却是忧心忡忡,道:“这还是其次,逆贼敢将这东西公然昭示于世,必然是有肆无恐。下官已得到山东巡抚丁葆的密信,他声称叛贼已于徐州一带大量的增兵,北犯的企图已经很明显了,请朝廷务必立刻做出应对之策。”

    祥也道:“四川巡抚骆秉璋也发来急报,言逆贼在武昌大造船只,其长江水师亦悉数调往上游,只恐不日便有攻川之举,请求朝廷速给他拨款,扩充兵马,以做防御守备。”

    听话各众汇报,奕䜣皱眉道:“从各种情报看来,逆贼这回是真的是要准备大举来犯了。四川乃天府之国,易守难攻,这一路不必太过担心。本王唯担心的是山东,此省无险可倚,若是被攻破,则京师门户顿开。国家危矣。”奕䜣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新军的训练怎么样了?”

    宝鉴道:“下官已责令直隶总督组建了两万人的新军,另外三万人还是招募之中,目前已从英国购得洋枪一万五千条,洋炮五十门,勉强可以装备十个营的新军。”

    奕䜣脸色一沉,道:“本王不是责成你一次性购买五万条洋枪和两百门洋炮吗!为何只购了不到一半。”

    宝鉴面有难色,道:“下官本已向英国订购那么多的枪炮,可是临到付款时,户部拨不出那么多银子,所以只能暂购了一部分。”

    奕䜣脸色越加的难看,质问道:“前次本王与户部核实过,他们分明称能够拨出足够的银子,到了这个关节眼,却又为何没钱了?”

    宝鉴将军机处内的侍从们喝退,这才低声道:“王爷有所不知,户部那头也是无可奈何呀,本来东拼西凑的,好容易凑到了一笔款子。只是圣母皇太后寿辰将近,故从户部抽调了一大笔钱来操办寿礼之事,户部那头当然不敢违逆圣母皇太后之旨,就只好把购买洋枪洋炮的钱给挪用了。”

    奕䜣一听,不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愤然道:“国家到了这般危机地步,凡事都当以国事为重,她怎能为了自己过一个寿辰就挪用军费呢!这……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奕䜣怒到深处,出言颇为不敬,宝鉴急是凑近窗户,听清有没有隔墙有耳,见没动静,这才小声劝道:“王爷,西边的对你已经心存猜忌,在这个时候,你说话更得小心谨慎才对,若然传到她耳里,怒极之下对王爷有所不利,那咱们大清就等于失去了顶梁之柱,社稷如何,宗庙又当如何呀!”

    奕䜣是心灰意冷,无力的坐回了椅上,叹道:“罢了,罢了,妇人干政,置社稷于不顾,本王已经是无力回天,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宝鉴等一听奕䜣这话,顿时慌了神,祥忙道:“王爷,这大清江山,乃是爱新觉罗氏之江山,你乃爱新觉罗嫡系子孙,道光爷之嫡子,先帝之皇弟,说到底,这大清的江山就是王爷的江山,你怎能弃之不顾呢。”

    宝鉴也道:“是啊,王爷,这江山若是丢了,王爷身为爱新觉罗氏子孙,那叛贼们岂善待王爷呢。王爷没瞧见他们在江南搞得那‘清满’之举吗,若王爷摞了担子,那不单单是江山有危,就连咱们满人也有灭种的危险呀。”

    奕䜣方才之言实也是一番气话而已,宝鉴等之言,他又岂不明白,只是他这做事的人拼了命的要掌稳大清这艘风雨飘摇的危船,而那掌船的人却只顾逍遥享乐,不但不为国事操劳,反而事事拆台,令他的力挽狂澜之举处处受制。

    当辅政大臣当到这份上,奕䜣心中实是憋了一口难消气,只碍于君臣有别,却又无处发泄,自然难免有过激之言。

    奕䜣仰天长叹一声,道:“本王也只有尽力而了,至于大清的前途命运如何,就不是本王所能主宰的了,将来去见列祖列宗之时,我奕䜣也问心无愧了。”

    宝鉴与祥对视一眼,宝鉴神色异样,低声道:“王爷,若改变处处受制的局面,挽救大清于危亡或许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王爷有足够的魄力。”

    奕诉一怔,道:“依你之见,本王该怎么做?”

    宝鉴干咳了一声,颤声说道:“发动兵谏,攻入宫中,废掉西太后,王爷重为摄政王,将军政大权独揽于手,更进一步,废掉小皇帝,王爷身登大宝,君临天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生为奴】-------------------

    5946;大惊失色,一跃而起,指着宝鉴叫道:“好你也那些逆贼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你就不怕本王斩了你的项上人头吗。”

    宝鉴也腾的跳将起来,面无所惧,慷慨道:“我宝鉴忠的是大清的江山,忠的是爱新觉罗氏的社稷,而非是哪一个荒淫的太后。而今国家到了这般地步,除了王爷身登大宝,执掌天下之外,宝鉴实在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救大清于危亡!王爷若要定宝鉴的罪话,那就请便吧。”

    宝鉴既为军机大臣,又是他恭亲王的亲信,他为恭王设也是无可厚非,况且这夺位之说,当初奕䜣为摄政王之时,宝鉴就曾起。那时恭王刚刚统摄朝政,处置朝政之事时,西太后都很配合,不似今日这般处处制约,所以奕䜣还算比较满意,也就没动过别的念头。

    但到了这个时候,宝鉴再一次把这话出来时,奕䜣已是历经颇多,此时的他,心中未尝就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奕䜣叹了一声,又一次无力的坐下,他手指敲击着桌案,无奈道:“你的一番忠心,本王当然解,但你这可是把本王往火堆上架呀。”

    这时,祥却道:“王爷,宝鉴大人说的对,这个时候,正是夺位的最佳时机。以往那西太后将兵权把的紧紧的,但她对练新军之事不熟,却不得不交给王爷。现下王爷掌握着一万多精锐的新军,城中有几支人马也属王爷统辖,只要王爷愿意,便可暗调新军入京,趁着西太后办寿之时,里应外合,一举夺权!”

    奕䜣斜坐在那里,他陷入了沉思。过往种种,如电光一般从眼前闪过。

    那时他为皇子,才华出众,见识不凡,原以为储君之位必归自己,到时身登大宝,便可施展一腔的抱负,让这个衰落的国家重新焕生机。而结果却是,父皇选择了日只假惺惺的装孝顺,装仁慈,然而却庸碌无能的咸丰。

    之后,身为恭王的自己,又为皇帝与肃顺所排挤,一身的才能无处挥,却只能闲坐府中钓鱼写字。

    再然后,北京事变,一夜之间成为了军机大臣之,摄政王,威望之盛,权位之隆,可谓盛极一时。然而,事事却又为宫中那个爱弄权术的女人所制,一身的权力,一点点被剥夺,朝中群小渐起,国家日益凋。

    难道,自己的一生,注定是一个悲剧吗?

    不。不。我奕䜣才华绝艳。上天赐我中兴大清地使命。列祖列宗都在九泉之下注视着我。我。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清灭亡。绝不能!

    可是。我又焉能做那等违逆之事。百年之后。我怎能身背一个篡权奸臣地名头。

    奕䜣陷入了进退两难境地。他一挥手。制止了众人地继续劝进。他拿起了那张《讨清檄》大步走出军机处。径直望储秀宫而去。

    奕䜣前去求见西太后慈禧。但侍候在外地太监总管安德海却将他拦下。安德海笑眯眯道:“圣母皇太后正在睡午觉。王爷有什么事还是改天再来面见吧。”

    奕䜣道:“本王有军机大事要立刻见太后。烦劳公公进入通传一下吧。”

    安德海一脸地为难。道:“王爷有什么急奏。不如先搁奴才这里吧。只要太后一睡醒。奴才立马呈给她老人家。”

    奕䜣有些不耐烦了,高声道:“南国的叛贼就要打到京城来了,本王一刻也等不了,必须立刻面见太后,你快给本王去通传。”

    安德海被奕䜣的话给吓了一跳,便知这事确实很重要,但仍是不敢进去扰了太后清梦,他将奕䜣往边上扯了扯,低声道:“不瞒王爷,太后其实刚刚就睡醒了,只不过内务府大臣荣禄大人刚有要事求见,太后说要与荣大人密谈,任何人也不得打扰,所以……嘿,这个还请王爷多担待点了。”

    慈禧与荣禄宫闱,这等丑事宫内外不少人都道。奕䜣在宫中也安插有眼目,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风言,只是自古寡居的太后寂寞难耐,多有后宫之举,这也是帝王家的寻常事,奕䜣也就睁一只睁闭一只眼。

    但今天他是一肚子的火气,有天塌下来的大事要急着见慈禧,而这个女人竟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奕䜣顿时怒火中烧,推开安德海就要往内宫中而去,口中叫道:“还有什么事比大清的社稷安危更要紧的,本王现在就要见太后!”

    安德海吓得不轻,紧追上下,扑嗵就跪在了奕䜣脚下,死命的抱住他的双腿,哭求道:“王爷呀,你可不能进去呀,你要是闯进去,太后她老人家怪罪下来,奴才这颗人头就要落地了呀。”

    怒=开,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王爷就算杀了奴才,奴才也不敢放王爷进去呀。”安德海死硬着头皮,无论奕䜣如何拳打脚踢,就是不肯松手。他是料定奕䜣是在说些气话,在这内廷之中,他又焉敢下杀手呢。

    宫外的噪闹声惊动了宫中之人,不多久,内宫的门大打,荣禄一脸火气的冲出来,口中嚷嚷道:“是哪个狗奴才在喧哗呀,本官要了他的狗——”话到嘴边,荣禄认出了是恭王,下面的脏词硬是咽了下去,脸上顿时换上一副笑容,拱手道:“原来是恭王,恭王这么大的脾气,却是为了哪般呀。”

    安德海见荣禄出来了,才敢放手,奕䜣也没搭荣禄,冷哼了一声,径直走入了内宫之中,只将那荣禄晾在身后,与安德海面面相觑,颇为的尴尬。

    内中,慈禧尚在匆匆的着衣服,但见奕䜣风一样闯进来时,慌忙停了手,摆出端坐的姿势,冲着奕䜣怒斥道:“六爷,哀家的寝宫也是你进就进的么,你也太不把哀家这个圣母皇太后放在眼里了!”

    奕䜣的情绪稍有平复,他也不行跪拜之礼,只微微将身子一躬,双手将那檄奉上,道:“臣有十万火急这事向圣母皇太后呈报,失礼这处,还望圣母皇太后恕罪。”

    慈禧一时暂压怒火,将那份檄接过粗粗一看,便是丢在了桌上,不以为然道:“逆贼也就在江南还能猖狂一下,过江北犯,他们纯粹是来找死,哀家看他们是不记得当年太平天国那帮北伐的家伙是怎么灭亡的了。”

    奕䜣道:“臣已准备令新军南下入山东,阻挡叛贼之进犯。”

    慈禧摆了摆手,道:“六爷看着合适就办得了,六爷一向说洋枪洋炮厉害,哀家就看看装备了这些洋玩意儿的新军,能比咱们的八旗绿营多了些什么本事。”

    奕䜣也不拐弯抹角,道:“臣当时和太后商量过,太后也准了由户部拨足够的银子买五万条枪,可户部说这笔钱被扣了下来,只为了给太后操办寿礼。臣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来向太后问个清楚。”

    奕䜣这话一出,慈禧顿感不悦,道:“哀家身为帝母,拨些银子办个寿礼又怎么了,难道六爷认为哀家不值得这个寿礼吗。”

    奕䜣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认为现下国家危急,万事当以练军平叛为重,太后寿礼之事固然重要,但比起练军,臣以为还应该有个先后缓急之分。”

    奕䜣之言,分明就是在暗讽慈禧贪图享乐,置国家危亡于不顾,她顿时勃然大怒,斥道:“恭王,你别以为就你一个人为大清着,哀家身为太后,比谁都更为咱大清上心。哀家花钱办这个寿礼,你以为是为了哀家自己吗?错,你是大错特错,哀家是借着办寿礼这个事儿,一来可以安定京城内外的人心,二来也可向逆贼们展示咱们大清朝廷可是稳如泰山,哀家一番为国的苦心,恭亲王你怎么就体不到呢!实在太让哀家伤心了。”

    慈禧这一番话把个贪淫享乐的事儿,说成了是为国为民,其颠倒黑白之能,实在是无人能及,当场还委屈得不得了,就差抹眼泪了。

    奕䜣听着是颇为无奈,只得到:“太后误了,给太后办寿,那是所应当之事。只是太后也看到了,逆贼北侵的响角已经吹响,大清现下迫切的需要一支庞大的新军来应付迫在眉睫的危机,臣只太后能不能将办寿的银子稍微缩减一切,用来购买洋枪洋炮,以解燃眉之急呢。”

    “罢了,罢了,六爷你也是为国事而已,哀家也就不怪你了。”慈禧又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微微琢磨了一,不情愿的说道:“这样吧,哀家就从办寿的款子中间儿拨出五万两来,六爷你尽管拿去买洋枪洋炮就是了。”

    五万两,哼哼,杯水车薪而已,只怕连半个营的洋枪都买不到!

    慈禧这话,彻底的让奕䜣灰心丧气了。他还待再进言,慈禧却摆了摆手,道:“哀家乏了,六爷你退下吧。”

    奕䜣只好黯然离开了储秀宫,他走在那空旷的广场上时,天空悄然下起了雨,雨势愈急,片刻间已成瓢泼之势。

    奕䜣驻立在大雨之中,一动不动,雨虽寒,他的心中却似有滚滚焰火在喷涌。目光,

    陡然间变得凶神无比。

    他紧咬牙关,喃喃道:“叶赫那拉,是你逼我走这一步的。你不仁,就别怪本王不义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亏本的买卖”】-------------------

    州。

    此次参加北伐的东军,计有向望海第一师,刘铭传第二师,程启第四师,吴宗敏第六师,许厚才独立炮兵团,郭颂贤机枪营,总兵力达四万五千之众,占东军总人数三分之二强。

    各师由水陆分别运抵了徐州集结待命,曾纪泽也在北伐前夜赶到了徐州,在部队集结期间,他抽空视察了已经开办两年之久的徐州矿业局。

    该矿业局乃当年曾纪泽委任唐廷枢所办的一家大型矿业企业,其中,官府所投资占百分之五十一,民间资本占股权百分之四十九。该局下设神州煤炭公司,拥有中型煤矿一座,小刑煤矿三座,年产原煤,基本可以满足大明目前的工业需求。

    除煤炭公司之外,该局还下设一座铜铁金属矿山,年产量可满足大明工业生产三分之二需求,结合大冶矿务局之产量,则金属矿石给可基本实现国产化。

    另外,该司还下设有一座中型冶炼厂,该厂所用设备及技术,均是清一色的欧洲化,最近时期,由于大明与德国克虏伯公司合作的加深,该厂正在兴建一座克虏伯公司所技术与设备的炼钢车间。

    当初曾纪泽对唐廷枢是委以重任,而这个历史上著名的民族资本家也并没有辜负曾纪泽的期望,他任徐州矿业局总办期间,基本维持了与洋人良好的合作氛围,生产、管、经营均能很好的向西方习,很大程度上杜绝了官办企业的种种弊病,使矿业局走上了一条良性发展的道路,其规模与产量都在不断的高,而由于官府的固定大笔订单的存在,使得矿务局的销售额及利润都十分的可观。

    当然,矿务局的兴盛,离不开唐廷枢的个人能力与职业操守,这一点曾纪泽深信不疑。但曾纪泽也清楚,历史上很多官督商办的洋务企业,在开始阶段,很多都能保持着良好的发展态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无一不陷入了官僚盛行的恶性循环。

    而就在曾纪泽抵达徐州之前,他已经在筹划着另一次深入的改革。

    “建时,徐州矿务局你办得不错,本王果然没看错你。”曾纪泽轻易不夸人,这几句话已是给了唐廷枢极高的评价。

    唐廷枢脸上流露着自信,嘴上却谦然道:“是王爷指了正确的大方向,廷枢只是做了些具体之事而已。”接着,他又道:“大明创立,王爷封得王爵,廷枢本欲亲自去上海向王爷贺喜,无奈矿业局事务烦多,实在无法脱离,还望王爷见谅了。”

    曾纪泽呵呵一笑。道:“你把徐州矿业局办得如此兴旺。这就是对本王最大地贺礼。本王地那些幕僚们。都已受过封赏。你为本王治矿业局。劳苦功高。本王怎忘了你。这一次本王来徐州。顺便给你带来一件大礼。”

    唐廷枢一怔。忙道:“廷枢为国效力。义不容辞。岂敢望酬。”

    曾纪泽望着不远地平口。那里。满面乌黑地矿工背着一筐筐地煤炭艰难走出。他道:“天下没有免费地午饭。本王将要给你地。都将是你应得地。你不必推辞。”

    唐廷枢笑道:“王爷若是从商。必定是一个古往今来最成功地商人。”

    曾纪泽笑了笑。道:“廷枢。我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如实回答。这些年来。周馥没有人向你地矿业局推荐什么人。”

    唐廷枢又是一怔。尴尬地笑了一笑。无奈说道:“一切都瞒不过王爷地眼睛。廷枢实话实说。这些年来。周大人没少向我推荐人。我也没有一概拒绝。凡有能力者。我都用了。但大部分人。我都拒绝了。”

    曾纪泽点了点头,道:“算你聪明,没对本王撒谎。那本王再问你一句,如果换作是别人,比如湘王,比如楚国公、蜀国公,如果他们向你推荐人,你还敢拒绝吗?”

    “这个……”唐廷枢叹了一声,道:“湘王等人乃是国之重臣,廷枢是万不敢得罪他们的,也许他们的一些话,连王爷你也无可奈何,一不小心,恐怕到时廷枢这个总办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远处,冶炼厂的烟腾起滚滚黄烟,那是炼制硫铁矿时剥离的黄色硫雾。曾纪泽长出一口气,感慨道:“是啊,你如今的身份,名义上是商,但实际上还是官。做官的,怎么敢得罪自己的上级呢,这就是官督商办的弊病吧。

    廷枢,你以为,这种弊病,该当怎样才能驱除。”

    唐廷枢陷入了沉思,他做了这官办的矿务局总办数年之久,其中艰辛实在是一言。他不但要为这个企业呕心沥血,费尽心机的着怎,还要不断的应付官府那些家伙,给他们好处,满足他们各种各样自私的需求。

    官督商办之弊病,他可谓是体最深,他无时不刻的不摆脱这种束缚。而现在,当曾纪泽问起时,他撑起胆子,正色道:“若革除官督商办之弊病,唯有彻底废除这种经营体制,全部改为私营!”

    唐廷枢也并非是无的放矢,徐州报业虽不及上海发达,但在全国来说也算前列,他早就通过报纸对于曾纪泽的革新大计有着密切的关注,而种种的大政方针都在表明,这位神武雄略的吴王,正是不遗余力的促进着经济私有化。所以,他才敢在曾纪泽面前道出真实的法。

    曾纪泽等着就是他这一句话,便道:“你真是没让本王失望啊。好吧,现在,你可以看看本王给你带来的这份大礼了。”

    曾纪泽将手展开,手指处,徐州矿业局尽收眼底。

    唐廷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表情却仍然困惑,道:“王爷,恕廷枢愚钝。”

    曾纪泽看了他一眼,道:“本王要将这徐州矿务局送给你。”

    曾纪泽说的没有错,他是要将徐州矿务局拱手送给唐廷枢,但却不是全部。他计划将矿务局官府占有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之中的百分之三十赠送给唐廷枢,其余百分之二十一,则作为“土地换股份”的份额,用以向徐州附近的中小地主们换取土地。进而,将所换取之土地,根据土改法案,平均出售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

    徐州矿业局作为一家大型、综合性的企业,根据其规模及盈利状况来估价,其所有股份约合五百多万两银子。而用于换取的土地价值,则高达一百三十万两。

    徐州一地未曾遭受大规模的战乱,故无主之地较少,辖内土地大部分为大中地主所占有,农民或缺地少地,或沦为地主的佃户,这种现状,完全不符合曾纪泽要使大明全境土地平均的目标。

    而为了保持社稳定,以及维护大明之开化形象,曾纪泽不能轻易对大地主动手,亦不能用暴力手段从中小地主手里夺取土地。因此,“土地换股份”政策就成为了他目前可以到的比较稳妥的方案。

    那些地主们由地主转变为资本家之后,便可以每年坐享股份之分红,比之辛苦经营那些田地来说,自要轻松容易的多,这个政策,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而通过这政策,国家不但将逐步将企业私有化,还可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可谓一举多得。

    但在世人眼中看来,政府花钱办了企业,最后贱卖带赠的送给私人,很显然政府是吃了大亏。而这些看法,在曾纪泽看来,也不过是自古以来,官商不分,与民争利的固有思在作怪。

    现在,是转变政府职能的时候了。

    “王爷,那可是好几百万两银子呀,你……你真的要送给我吗?”唐廷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纪泽不以为然道:“本王也没吃亏啊,这些东西是送给你了,但你每年照样还得给本王上税。本王还省了给你和你的工人们发薪饷,也不用操心怎样能把它办好,反正企业是你的了,你把它搞砸了,赔的是你自己的钱。本王倒觉着这买卖很划得来。”

    唐廷枢默默点了点头,又道:“商人的本性是追逐利润,如果我觉得这个矿业局没什么利润可榨取了,难道王爷就不担心我不管它的死活,将它给随便卖了吗?”

    曾纪泽哼了一声,道:“如果真的发生那样不幸的事,只能证明政府的监督机构是多么的无能,那么,很多人便将因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而你的代价也将是最大的。”

    曾纪泽把丑话都说在了前头,很显然,他并没有那些愚蠢,蠢到相信这些商人们仅凭着爱国的热情,便在国与利的权衡中,大义凌然的选择了前者。

    商人,从来都是曾纪泽最不信任的人。但偏偏是这群最不值得信任的人,才能为这个国家的前途注入有活力的血液。

    “自古以来,唯有官府与民争利,未闻官府让利于民,王爷之作为,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请受廷枢一拜。”

    唐廷枢彻底为曾纪泽所折服,感慨之下,纳头便拜

    -------------------【第一百八十三章 重复的历史】-------------------

    ——

    天色阴沉。滚滚浮云。似有万千凶兽欲探空而下。阵阵闷雷敲击着天地。许久。却不见雨-

    仰望苍天。眉头越皱越紧。袖中的拳手握也更紧了。他的心。在扑嗵扑嗵加速跳动。一如三年前的那天。

    这么多年过去了。历史。似乎又回到了轮回的原地。抑或。原就一直在重复着。

    “王爷。”宝鉴一身装。大步了过来-

    故-轻松之状。问道:“新军到哪里了?”

    宝鉴压低声音道:“回王爷。忽尔哈必已经率五千新军精兵赶到了门头沟。预计今晚就可以抵达北京城下。”-

    点了点头道:“你立刻飞马与忽尔哈必联络。叫他不必太急迫。沿途可适当的搞些扰民的障眼。不过。三更之前。必须赶到北京城下。”

    宝鉴应诺。但心中仍有担忧。道:“王爷。咱们就这样调五千人马入京。西边那个不起疑心吧。”-

    道:“王只跟她说是新军出征在即。调入京来请她检阅一下。不过她还是心存猜忌。下令阅兵新军可带枪。却不可带弹入京。”

    宝鉴闻言一笑。道:“怪不的王爷前几天叫臣暗调五百箱弹药入京藏。原来是为了今日之计。王爷真是深谋远虑。”

    奕道:“门督是西边的亲信。那批弹药没有走露风声吧。”

    宝鉴道:“王爷放心。这批弹药是以“安顺粮行”的名义。夹在粮食中运进城里的。入城时他们打点好了盘查的守门士卒。这事万无一失。”-

    表情颇为满意。道:“这就好。现在你就将这些弹药分数批。事先存放于安顺粮行的几个店面。待新军入城后。立刻将引他们到那几个地点装弹。然后按预计划。攻取九门及紫禁城。”

    二人正说话间。祥也匆匆赶来。奕问道:“本王叫你联络的那些人。他们都怎么表态。”

    祥道:“九门守备中有三门已经铁了心追随王爷。新军即可从此三门入城。外。兵部侍郎于则。八统领舒尔翰绿营督习敬之都亦决心拥护王爷。除新军外。京城内外咱们可调动的兵马计有四千之众。”-

    道:“八旗绿营有多少人马听调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新军能顺利入城。只要本王的这些装备了洋枪洋炮的人马进城。任他西边有多少兵马都不足为惧。”

    祥道:“王爷放心吧。这些人都是军里中下层的军官。王爷对他们许以重重的封赏。他们都巴不的能为荣华富贵搏一下命。”

    话说到这里。奕已然有了底。时。宝鉴却道:“王爷。咱们大军攻入紫禁城。对西边那位是抓。还是……”祥手掌往脖子上一抵。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神色微变。沉吟半晌。道:“纵然她罪大极恶。但毕竟乃是先帝遗诏策封的皇太后。还是当今圣上的生母。杀了他。外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本王。”

    祥道:“那既然如此。便废了她的太后名封。将其永远打入冷宫幽禁起来。”-

    这才同意。宝鉴又道:“太后可废。那小皇帝该怎么处置?”-

    又陷入了犹豫不决。时至此刻。他仍然决定不了。到底是应该废掉同治自立。还是将其变成傀儡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宝鉴道:“小皇帝无德无能。毫无威望可言。当今朝野。谁不知道这大清的江山是王爷一手撑起来的。王爷取而代之。也是人心所向。臣料无人敢有非议。”

    宝鉴是在替奕宽慰。奕i当皇帝。他便有拥立之功。对于他是百利而无一害-i则不同。他人是有雄心却无狠心。遇事果而不决。每每胸有千秋。做起来时却是几笔寥寥-

    犹豫半晌。叹了一声。道:“本王起事。本为大清。非为那至尊之位也。本王宁做那周公。也不愿做世人病的王莽。”

    宝鉴颇为失望。祥却道:“此事不如等大事已成后在议。到时王爷权力在握。怎么样谁又有阻拦。”

    轰!

    又是一声闷雷。狂风平地起。院中杨柳摇曳。空之中。云卷云积。更显狰狞。正是一番山雨欲来之势-

    再一次仰视苍天。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万事俱备。-等依计而行吧。”

    华灯初上。今夜。正是慈禧寿辰。天。京城大街上都大摆戏台。免费令百姓观赏。以显太后与民同乐之恩。近黄昏之时。慈禧又在宫中摆数百桌宴席。王公大臣们尽皆赴宴。满汉全席。天下地下的美味无一不有。

    王公大臣了为太后贺寿。焉能不。什么东海夜明珠。渤海赤珊瑚。长白山的千年何首-总之是极以珍奇奢华。

    尽管时下的大清朝是风雨飘摇。令不过黄河。但太后的这个寿礼却是办奢侈无比。纵观世界列国。那是无人能及。

    宴后。西太后又在御园湖边搭起了戏台。西太后与众王公大臣共赏佳剧。宫太后与同治皇帝兴致勃勃坐在第一排。恭亲王。醇亲王等则陪坐在第二排。

    台上正演着一出《大闹天宫》。美猴王率领着大小猴儿们正与天兵天将大战。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慈禧看到乐处。忍不住拍手喝彩。群臣紧接着也跟着拍手叫好。

    到的最后。齐天大圣被如来收复。众人皆觉遗憾。那慈禧却很满意。回头向奕道:“六爷。你瞧那孙猴子是够能扑腾了吧。但最后还是逃不如佛祖的手掌心。呀就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慈禧分明是话中有话。奕听着就不舒服。但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已不重要。过了今夜。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便将跪伏在自己的面前-

    恭的点了点头。道:“圣母皇太后所言极是。皇太后便是咱大清的佛祖。任宵小如何跳梁。最后还是逃不过皇太后的手掌心。”

    这几月来。奕对慈禧的态度颇为恶劣。她早就记恨于心。今天说这番话也只是变相的警告他不要太嚣张罢了。没到奕还挺识抬举的。这几句话回的令慈禧颇为满意。她便的意一笑。道:“六爷。你这话不是哄我这寿星老吧。”

    “臣岂敢。”奕i越发的恭谦。

    禧满意足。先前对奕的怨气削减不少。便回头接着看戏。边道:“咱今一家人许久没一块看戏了。今后就的多聚一聚。这才像一家人嘛。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安一直为他二人的紧张关系所担忧。这时见他们有缓和的迹象。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妹妹说的是。六爷啊。哀家和妹妹两个人呆这宫里也怪闷的慌的。往后你没事就多来走动走动。咱一家人看看戏。聊聊家常里短的。那多有意思。”

    奕忙:是是。臣谨记母后皇太后叮。”-

    将两宫太后哄兴致越发的高。天色已晚仍不见困。看完一出戏接着又点一出-i抬头望天。本希望能下一场。好让他借口离去。但偏偏这几日一直是干打雷不下雨。

    眼看三更将至。奕暗暗咬牙。突然间捂起了肚子喊痛。这顿时惊动了两宫太后。安太后关切道:六爷。你身体不舒服么?”-

    苦着脸道:“臣这几日偶有受凉。这肚子时常不舒服。”

    慈禧便道:“六爷身子要紧。就不用陪哀家看戏了。安德海呀。你速速送六爷回府。顺便再传了太医去王爷。一定要给六爷瞧好了。”-

    脱身心急。也不好拒绝。便由着那死太监扶着匆匆的离去。去皇宫。安德海执意要亲送他府。奕便不不一直装肚子疼。直挨了一盏茶功夫才回到王府。而此时的王府之外。已是戒备森严。

    安德海见了这阵势。心里边已有些不对味。但仍未猜到什么。边扶着奕入便笑着说道:“王爷乃我大清擎天之柱。府中自该戒备严些。若是让他歹人的诡计的逞。咱大清的天还不大塌了。”-

    冷笑一声。不予睬。他不再i肚子疼。昂首大步走入了内厅。安德海一奇。下意识的也跟了去。所过之处。皆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他的心里愈加的紧张害怕。

    跟入大堂之后。安德海见宝鉴祥等皆在。不由吃了一惊。说道:“宝大人呐。你不是被朝廷派去山东督战了。怎的还在这里呀。”

    众人不睬他一眼。奕直言道:“新军人到了吗?”

    宝鉴道:“人马已由德胜门悄悄入京。正赶往各处集结地点装弹药。估讨这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王爷一声下令。”

    安德海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预感到这不是什么好事。便颤声道:“王爷既有事。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刚走到门口。两马大刀横来。将他拦了下来。安德海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一双双鄙夷。却又充满杀机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死猪一样。

    “王爷。你这是……”安德海舌头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

    冷笑一声。喝道:“来人啊。将这狗奴才给本王斩了。今夜就用他的人头来祭旗!”

    -------------------【第一百八十四章 誓师】-------------------

    州。

    曾纪泽身穿着红色的军衣,腰悬配刀,手持马鞭立于厅堂之中,身后高悬的那张大地图,清楚的标明了北伐的进军路线,那一道道红色的箭头,最终都汇聚到了那座已沦陷近两百年的古都。

    座下,刘铭传、程启、吴宗敏、向望海等高级将领齐聚一堂,曾纪泽环视众人一眼,向一旁的杜聿光道:“差不多了,杜参谋,你就将次此北伐的进军路线向各位师长们宣布一遍吧。”

    “是。”年轻的杜聿光腾的起身,手执细棒,一处处的比划向那大地图,口中道:“此次我大明北伐,计有东西两路,西军由四川攻入清境,西取甘肃、青海,北取山西内蒙。而我东军进攻首要目标则为北京。”

    “首先,我东军分兵两路,东路刘铭传师、炮团由徐州出,先取州府、青州府,再取山东省城济南府,之后经德州进入直隶,直取天津。西路程启师、向望海师、机枪营,先取兖州府,再取大名府,经顺德、正定、直取保定府。东西两路,约定于12月初师于北京城下。

    众将听了各自的任务,皆是兴奋不已,那吴宗敏见旁人俱有重任在身,唯独自己没有任务,忍不住道:“我的师人强马壮,为何没有我的任务。”

    杜聿光笑道:“吴师长稍安勿躁,王爷给你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务。考虑到我大军北上,腐朽之满清自无力抵抗,故清廷极有可能弃却北京,退回关外老家。故,王爷特将吴师长所部改编为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暗中返回上海待命,随时准备由海上登陆山海关一带,阻击满清逃窜关外。”

    曾纪泽目光深远,自然知道如何合发挥海军之优势,在平定左宗棠的战争之中,他的登陆战屡屡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这使得他更深刻的认识到,在对付满清这样作战思尚落后的敌人,灵活的利用海军机动,将使东军的优势更增

    先前曾纪泽为防满清有所注意,故将吴宗敏师也暂时调到了徐州前线,这时再暗中调回去,无非也是起了掩人耳目的作用罢了。

    吴宗敏通过台州、福州的两次登陆作战,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差不多已经是全中国最好的登陆指挥将领,这一次听到曾纪泽给他的任务时,已与从前的焦虑截然不同,他是一身的自信,欣然领命。

    接着杜聿光又道:“除了西军之外。作为大明地盟友。太平天国亦将参加这次地北伐。其军将由河南发。渡黄河取运城。经平阳府。直取太原而后继续北上取太同府。经宣化与我军师于北京。同时。太平军亦将分兵西进。配合西军攻取陕西内蒙等省。尽管我们与太平军是友军。但王爷却另有安排。”

    这时。曾纪泽亲自起身。指着地图道:“按照大明与太平天国地协议。灭满清之后。太平天国将拥有外蒙新疆全境、内蒙、甘肃、陕西大部。山西及绥远全境再加上其现有地河南全境。安徽、湖北、山东、直隶一部。个中国。将有三分之一以上地土地为太平天国所占有。”

    众将一听。不满地表情顿显于脸。刘铭传一跃而起。叫道:“王爷。太平天国不过咱们手下败将而已。凭什么让他们占那么多地盘。这北伐咱们不要他参加便是。等咱们把满清灭了。回过头来再把这些狗贼一并扫了便是。”

    曾纪泽示意他坐下。笑道:“大明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又岂容纳任何地割据势力。皇上已经给了本王和湘王旨意。此番北伐名义上与太平军合作。但过程却不必拘泥于原定地计划。但凡能抢之地。定要先于太平军抢下。各军攻下北京之后。务必迅速往两国边界集结推进。本王同时暗调人马。布于江苏、安徽与河南交界地带。只待灭了满清之后。数路大军立刻对太平天国展开围剿。”

    听了这一番话。众人地心才安稳下来。布置已毕。曾纪泽遂宣布次日正式出师北伐。

    当天。数万大军聚于徐州以北。军容肃。枪炮威武。曾纪泽立于刚刚筑好地高台之上。向众军高声宣读了那篇《讨清檄》。并按照中队出师地传统。宰杀牲畜以祭旗。

    仪式结束之后,曾纪泽走到台边,高声道:“我汉人受满奴压迫两百余年,今天,终于到了复仇之日。本王在此向你们立下誓约,谁第一个杀进北京城,朝廷封其为侯!尔等将士须当用命,不付皇上与本王之期望!”

    纪泽豪言说罢,身边的刘铭传拔刀而出,挥舞着高声t|灭满清,复我汉土!扫灭满清,复我汉土!”

    台下将士群情激奋,挥舞着手中的刀枪,齐声高呼着“扫灭满清!扫灭满清!”

    那是复仇的呼声,那是血与火的战歌,那声音咆哮,随着风儿向北传去,这一天,将永远铭刻于很多人的心头,作为痛苦的记忆,永恒的存在。

    长剑,奋然出鞘,剑锋直指北方,曾纪泽放声高喝:“开战!”

    而在距徐州不远的开封府,另一支大军亦在誓师北伐。

    开封府南门外,赤旗飘扬,那“太平”二字随风摇曳。

    “主上,臣的两万骑兵已经装待发,只消主上下令,臣十天之便可取了运城。”西王赖光好一番豪言壮语。

    李秀成抚其肩,叮嘱道:“西王啊,此次北伐,满清那是必灭无疑。你这次明着是去伐清,其实却是在与明廷抢地盘,你要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北方各重镇险关,务必要尽可能抢于明军之前夺下。”

    赖光眉头一皱,道:“看来主上你心中早就有数了,明廷灭清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天国。”

    李秀成叹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你看这中华大地,自古以来称王称雄者不知有多少,但哪一朝哪一代,最终还不是归于一国。哼,就算明廷不来惹朕,朕早晚也得去灭了他们。”

    李秀成接着又道:“你拿下城池之后,朕的步军便随后跟进,安抚民心,加固城池。对于那些投降的清军,你一定要善待,咱们要好好的利用这些有生力量,为对付明廷做准备。”

    赖光点头道:“臣谨记主上叮咛。”

    李秀成接着又对蔡元隆道:“东王,你虽不是北伐的主力,但西取甘陕等省于我天国而言,亦是十分重要。陕西等地,自古以来是金城千里,易守难攻,图取之后,便可作为我天国的大后方。哪怕是与明廷交战之中失利,我等亦可全身退入陕中,徐图大计。“

    蔡元隆长出了口气,道:“主上,容臣说一句实话,如此明廷国力如日中天,纵是合我国与清国之力亦有所不及。介时清国一灭,明廷掉转枪口转向我太平天国,凭我国现在的军力,是否能抵挡得住他们的进攻实在是个未知数呀。”

    李秀成神色亦是凝重,但目光却是坚毅无比,道:“自古以来,未必强者便能夺天下,若是如此,三国之袁绍,隋末李密,元末之陈友谅岂非都已窃得帝位了吗?朕相信,只要我天国朝野齐心,必可扭转乾坤。”

    自天京突围以来,李秀成还从未说过如此豪气干天的话,众将士听了,无不为之动容,士气都为之一振。

    但那蔡元隆思量深远,心下仍是颇不放心,又道:“虽是如此,但咱们也不能坐待明廷来攻。依臣之见,如今三分天下,乃是满清、我天国弱,而明国强,咱们何不效仿三国之蜀吴,联合满清,共同对付明国呢。”

    蔡元隆的这个建议倒是稀奇,包括李秀成在内的君臣们,均是为之一惊。一直以来,他们从心底都将满清视为天国最大的敌人,那是自金田起事之后,十数年来根深蒂固于心中的一种信念。

    多少次的夜中沉思,回往过去的血与火的生涯,李秀成亦曾问过自己:我们的敌人,究竟是清妖?还是那些甘愿为清妖卖命的汉人走狗许,当天下大势发展到这个地步之时,满清已经并非我们的主要敌人,那江南的大明,才是我天国生存的最大隐患。

    但最后,这些疑问都不攻自破,因为他的心中有一个难以磨灭的信念,那便是:无论我汉人如何争斗,那都是汉人内部的事,而那异族的清妖,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们消灭,将他们从华夏大地上抹去。

    “绝无可能,无论如何时,清妖才是我们天国最大的敌人,只有消灭了他们,才对得起我天国十数年来战死的将士。”李秀成的回答无可置疑,蔡元隆见其心志甚坚,便不敢再多言。

    李秀成忽然又一笑,泰然道:“你们放心吧,朕也不是没有准备。如今明廷北伐,必是倾国之力,其国内必然空虚。

    待其大军离国之后,朕亦暗统一军,屯于湖北、安徽一带,必要时候,朕先发制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方发白,冯福康终于看到了那一座城池,低云之下,]77见城头旗帜在纷乱的挪动,很显然,他们的出现对城中的敌人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对方,也在严阵以待。

    济南,中国华北平原中部军事重镇,黄河下游最大的城市,山东省省,因坐落在古济水之南而得名。

    济南是控制三齐的战略要地。春秋战国时齐国在此建长城,以加强其西南界防御。唐时置都督府。宋初将济南列为防御州。宋治平元年升为兴德军,济南升格为节度州。金代置山东东西路刑司,后设山东东西路宣抚使,视其为控制山东的扼要之地。明初设山东指挥使司,大造城池,重兵戍守。清在此设山东巡抚,驻扎绿营。

    当冯福康向他的弟兄们讲述着这座千年古城的重要战略意义时,回应他的是一片懵懂的眼神。三营长易成材道:“冯训委,你懂的可真多,那依这意思,咱师长是要强打这济南城了?”

    冯福康此时已经升为了营训导委,人们为图称呼方便,便唤他做训委。

    他笑了笑,道:“总而言之,打下了济南,就等于打开了通往北京的门户,这济南是必须拿下之地,弟兄们就准备在这里打一起恶战吧。”

    自北伐以来,刘铭传师可谓攻无不克,所遇之城,不是望风而降,便是不战自溃,鲜有能拖得住他三天以上的。是以刘铭传一路凯歌高奏,长驱直如,十日之内便攻到了济南城下。

    这些弟兄们士气正盛,山岂将一个济南城放在眼中,易成材当下一挥马鞭,不屑道:“我听说济南的娘们儿都长得特美,弟兄们,都给老子好好打,拿下了济南城,老子赏你们银子好好的嫖一把。”

    士兵们一阵的欢呼。

    男人们总是有的,军人们更不例外,成天跟一帮老爷们儿在一起,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刀头添血日子,他们更需要女人来发泄。不同是,东军在曾纪泽的严治下,军纪甚严,鲜有敢奸掠民女者,是以这帮饥渴的将士们,每过一城,最迫不及待的便是去当地的妓院潇洒一番。

    欢呼声中,冯福康的表情却没那么兴奋,他轻出了一口气,喃喃道:“你们像以前那样拿下这济南城可不是那么容易啊,丁葆这个人可不是吃素的呀。”

    上头很快传下命令。一团于城南扎营。沿城修建工事。待后续地炮团抵达之后。便立即对济南城发起总攻。

    而在济南城头。那丁葆地神色也不好看。当清晨时分。下属向他传来明军出现在济南城外地急报时。他已是一天一夜未睡。连日来一直为山东糟糕地军情所烦恼。而当他急匆匆地登上城头观察敌情时。这种烦恼很快转为了一种恐慌。

    “妈地。这帮狗日地家伙真地不把本官当回事啊。竟敢在老子地眼皮子底下就挖起了沟!”丁葆眼看着明军忽视他地存在。热火潮天地在他地城下边挖沟。气就不打一处来。骂了半天之天后。实在是气不过。便道:“陈寿铭。本官命你带三千人冲出去。打这帮狗东西一个措手不及。”

    身后参将陈寿铭得令。急是下城而去调动人马。济南城有四万守军。除了两万绿营本部兵外。其余全是从前线溃散出来地败兵。

    丁葆见人马集结完毕。眼看就要出开门杀出城去。他咬了咬牙。狠一跺脚。又将陈寿铭给叫了回来。取消了出击地命令。

    陈寿铭大为不解。道:“大人。明军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你就让下官去城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吧。”

    丁葆摆了摆手,道:“你懂个屁,那刘铭传可是小曾狗手下的大将,他在苏沪打的那些大仗听了都叫你肝儿颤。

    你以为他真的傻到袒开了胸膛让你捅刀子吗!哼哼,本官料他这必是诱敌之计,没准正有伏兵等着逮你个正着呢。”

    陈寿铭只能干瞪眼,急道:“那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他们挖好了工事再打咱们吗?”

    “该怎么办?你给老子在这里好好的守着就是。回府。”丁拂袖下城而去,策马直奔巡抚府。

    沿途的大街小巷已是乱成一片,店铺统统关门,逃来的难民四处乱窜,而城中的民众则是收拾行李,携家带口的企图出城继续望北逃。

    原来为了防止民众产生投降主义情绪,丁葆早命人四下宣传,说明军是禽兽之师,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群众的眼睛论上是雪亮的,但实际上却与瞎子无异,明明这个政府早已慌

    ,全无一点公信力。但每每对于政府的宣传论调,t是很贱的相信。一次又一次的上当受骗,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再度相信慌言,全世界也不容易找出这么蠢的民众。

    也不能怪民众蠢,只能怪满清的朝廷愚民政策太过高明吧。

    丁葆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了一道死命令,封闭四门,任何人都不准离城外逃,同时,将城中游击以上军官的家属全部集中,由丁的亲卫队“保护”。说是保护,其实不过是监视罢了,为的就是以家属做威胁,防止这个军官投降。同时,丁葆又令对济南城采取粮食配给制,所有粮食,优先给军队,同时将军队的银饷高到原来的三倍以上。

    “大人,京城来信了。”参军许达光匆匆而入,将一封恭亲王给丁的密信呈上。

    “终于他娘的来信了,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恭王的援兵要到了。”丁将忙将那信拆来细看,脸色竟是转眼之间大变,手中那一纸密信竟拿捏不住,悄然飘落,他喃喃惊道:“天塌了,天塌了……”

    “大人,难道恭王还不打算给咱们派援兵吗?再这么下去,个山东都要落入贼军之手了。”许达光何曾见过他们的巡抚大人这般惊诧的表情,顺手将那地上的密信拾起来看,瞬间,他的表情也跟着凝固了。

    “大,大人,恭王他,恭王他……”许达光结结巴巴,短短一句话却说不完。

    丁葆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一把将那密信夺过,看了又看,表情渐渐恢复了镇定自若,却道:“有什么好慌的,不就是恭王他兵变夺了西太后的权嘛。”

    许达光长吐了一口气,道:“恭王说他的新军十天之内便能赶到山东,叫咱们一定要坚持住,他这是说真的,还是暂时安抚咱们的呀。”

    丁哼了一声,道:“西太后在北京经营了那么多年,她的势力岂是轻易能够铲除光的。在局势未稳的情况下,恭王他要真敢调新军南下,那我可真就佩服他了,他这是在忽悠咱们呀。”

    许达光了一,道:“不管怎样,恭王执掌朝廷,总比西太后那老娘们儿好吧,再说他对大人也是十分器重,大人这巡抚之位,不就是他一手拔的么,我看这兵变就变得好,说不准就是大人高升一步的机呀。”

    丁葆呸了一口,道:“老子能有今天的位子,那是老子埋头苦干拼出来的,关他鸟事啊。哼,如今这大清朝都快完蛋了,老子还高升个屁呀。”

    丁葆很显然是对大清朝失去了信心,对守住济南失去了信心,许达光听出了几分门道,忙低声道:“大人,既然大清朝要完了,那咱还守什么城呀,干脆,归顺明廷算了。”

    丁葆不屑道:“狗屁,你以为投降就投降啊,你投降也得有投降的资本,现在人家枪还没打一发,老子就忙不迭的缴枪了,人家只把老子当个屁!”

    “那依大人之见,该如何是好呢?”许达光一头的雾水。

    丁葆思索再三,道:“本官现在就修书一封给那曾纪泽,声明北京事变,奕-扰乱朝纲,本官请他发兵助本官入京勤王。”

    许达光又吃一惊,颤声道:“大人,你这是吴三桂呀。”

    丁葆叹了一声,道:“吴三桂卖国,那是因为人家有卖国的资本,本官可没那能耐,这么做,只不过是保住本官的名声,顺便为本官将来的政治资本再加上一份筹码罢了,唉——”

    千里之外的徐州,当曾纪泽接到丁葆的求援信时,不禁心一笑,道:“这个丁葆,还真是个老油条呀……哼,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身边的胡雪灵接过了那封信,细看一遍,同样是笑了,道:“这位丁巡抚一向是很重名声,他这是既归顺王爷,又不愿投降二字,更不愿背个叛国的骂名。王爷怎么对待呢?”

    曾纪泽哼了一声,道:“本王大军所向无敌,就凭他丁葆,配和本王讨价还价吗。若然如此,岂不是今后那些归降之人,都要效仿了。”

    胡雪灵点了点头,道:“那既然如此,不如王爷修书一封,假意欲与那丁葆谈判,使之放松戒备,暗中再令刘师长发动奇袭,抢夺济南城。”

    曾纪泽笑了笑,赞道:“知本王者,唯胡姑娘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八十六章 解放】-------------------

    夏交替,乍暖还寒,一场暴风雨过后,徐州的天气又t7了冬末春初。网络【万^卷^书^屋-anjua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徐州行营中,曾纪泽手拿着一封封的战报,对着屏上高悬的地图分析形势,各条战线捷报频传,北伐之顺利,出乎了他事先的预料。

    “王爷。”身后一声细语,打断了他的思路。曾纪泽回过头来,却见胡雪灵手捧碟碗,正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胡雪灵将那碗奉到他眼前,柔声道:“王爷,歇息一下吧,雪灵熬了些姜汤,王爷先喝些吧,或许对你的风寒有帮助。”

    或许是因穿越而来,曾纪泽的身体至今还未能完全适应这个时代的天气,每逢天气变化多端之时,身子便易得病。这会天气忽然转凉,他便不小心小染了风寒。

    “姑娘有心了,多谢。”曾纪泽将手中雪片似的战报放下,闲坐桌前,接过那一碗姜汤,浅饮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

    胡雪灵忙问:“怎么,王爷,我这姜汤可是熬过了头么。”

    曾纪泽摇了摇头,道:“姑娘这姜汤很好,只是……只是本王自幼就不太喜欢喝这东西,感觉又苦又辣的,不怎么好入口。”

    曾纪泽说的是实情,起当初上大学时,一寝室的同学们都是清一色的南方人,平素爱吃些姜丝什么的,给他吃时,他总是委婉的拒绝。

    胡雪灵就觉有趣,她这吴王乃英雄之辈,征战沙场,虽千万敌军在前,亦不为所畏,却偏偏跟小孩子似的,怕喝个姜汤。到此处,胡雪灵不由抿嘴低笑。

    曾纪泽有点尴尬,笑道:“让姑娘见笑了。”

    胡雪灵忙也笑道:“怎么会呢。雪灵觉得王爷是个真性情地人呢。”她说着又端起那姜汤。轻轻吹了又吹。使之降了些温度。接着又奉给了他。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王爷是指挥千军万马地。怎会被一碗小小地姜汤给难住呢。”

    男人总是如此。若然劝地人是白震山。曾纪泽没准一挥手就作罢了。但如今胡雪灵一张俏脸。柔声相劝。效果自然就不同了。

    “姑娘说得好。本王岂能让姑娘笑话呢。网络一碗姜汤而已嘛。怎难难得过本王所灭地那些敌人。\\万^卷^书^屋-anjua;/a>提供最新章节阅读//”曾纪泽来了豪情。端起那汤。眼睛一闭。一口气吞了个干净。

    郁闷地是。他这一口喝得太急。顿时呛到了喉咙。不由大咳起来。方才地豪情立时被这尴尬样给丢光。

    胡雪灵越瞧越觉他有趣。忙是边替他抚背边道:“王爷。这姜汤是药不是酒。怎可喝这么急呢。”

    曾纪泽咳了好一会才平息。无奈地笑了笑。道:“本王这一辈子地尴尬样子全都被你看到了。真是让你见笑了啊。”

    胡雪灵道:“要依雪灵看,王爷这不叫尴尬,叫洒脱,那唐朝太宗李世民还曾在群臣面前起胡舞,千古一帝能有如此率真性情,实是难能可贵。”

    胡雪灵将唐太宗与曾纪泽作比较,似乎是暗有所指,但要知道,李世民固然是一代名主,但也是一个杀兄逼父之徒,曾纪泽对此还是有所顾忌。他便将话题转移,道:“雪灵姑娘,这次劳烦你亲自将粮食运来,不过前线耗费巨大,麻烦你支会一声令兄,下一批的粮食一定要尽快筹措。”

    胡雪灵道:“我已派人回杭州通知了兄长,相信下一批粮食会在二十天之内运抵徐州。”

    曾纪泽点了点头,道:“那你现下有何打算,是要回杭州吗?”

    胡雪灵道:“兄长言前线粮食账目诸事繁多,恐王爷人手不够,便叫雪灵留在徐州,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王爷的。”

    曾纪泽暗思这胡雪岩也挺有心机的,借着这样一个公事公办的机会,给自己的妹妹创造留在他身边的借口。不过这胡雪灵聪明伶俐,见识不凡,留在他的幕下,说不准会起些作用。

    二人正说间,杜聿光持一份东线刘铭传来的战报前来,内中道丁已经向他派出了谈判代表,商谈“借兵勤王”之事,刘铭传特请示该如何处置。

    曾纪泽道:“依你看该如何处置此事?”

    杜聿光道:“依臣之见,不妨先与之谈判,若丁葆愿意开城归顺,整编自己的人马,则可考虑接受他的建议,若然不肯,那必是假意归顺,暗中却是拖延时日,以待时变。那便可叫刘师长立刻起进攻。”

    曾纪泽并不完全赞同杜聿光之言,却也不明言,转而道:“雪灵姑娘,你有什么看法呢?”

    胡雪灵作惶恐之状,道:“雪灵不过一女

    ,何敢谈论军国大事。”

    曾纪泽挥手道:“无妨,本王让你说,你便但说无妨。”

    “那雪灵就妄言几句了。”胡雪灵沉吟片刻,道:“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用兵的极致,但这并不代表在任何情况下,都期望着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年宋之潘美伐南汉,汉主欲求和通好,潘美与之道:能战则与之战,不能战则劝之守,不能守则谕之降,不能降则死,非此五不得受。”

    “而今我军之强,清军之弱,犹胜当年。大军所向,无坚不摧,正当长驱直如,直捣黄龙,若只为了不战而得济南城,便那丁葆耗费时日,不但会军心渐衰,亦有可能中了他的缓兵之计。”

    “所以,王爷还应当坚持原来的主张,可令刘师长与之明言,除非无条件投降不然大军便顷刻攻城,来以我军之威,不废吹灰之力定可拿下济南。雪灵一番妄言,让王爷见笑了。”

    北伐之事,宜于速战速决,曾纪泽又岂会不知,他之所以让胡雪灵说,只不过是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几分见识,而胡雪灵的字字句句,并没有让他失望。

    “好,姑娘说得好。”曾纪泽拍手喝彩,一摆手对杜聿光道:“你去拟一封密信吧,就依雪灵姑娘说的写。”

    胡雪灵见自己的计策被采纳,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得意之状,只是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雪灵一介女子而已,我所得话王爷还是三思才好。”

    曾纪泽笑道:“胡姑娘谦虚了,本王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委托于你。”

    胡雪灵洗耳恭听,曾纪泽便将酝酿已久的计划道与了她,这计划便是他要在上海建立一所新式的女子高等学堂,并委任胡雪灵为校长,全权负责组建学校相关事宜。

    胡雪灵颇为吃惊,道:“王爷,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古以来,还从未听说过给女子开办学校的,王爷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法?”

    “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无非是满奴窃取天下之后,给咱们汉人强加的陋习而已。我大明再造华夏,便是要全面破降满清陋俗,恢复我汉家风俗,并学习西方先进的东西。这世上女子占了一半,她们不光要相夫教子,还是一笔可以挖掘的可观劳动力,无论从哪一种角度来看,提高女子的化水平都是十分必要的。而建立一所女子大学,便是本王要解放女子的一个开端。”

    曾纪泽所所谓的“妇女解放”,并非是后世的那种解放,在他看来,后世的妇女解放,完全就是失败的。

    在所谓的解放浪潮中,她们抛弃了传统的中华美德,性开放程度甚至超过了西方,对金钱的贪婪程度比男人还强烈。她们懒惰却贪图享受,她们自私的要求男人要全心全意的爱她们,却自私的不愿付出一点点改变。她们甚至不愿意为她们的男人做一顿可口的饭菜,理由就是“凭什么女人必须做饭”,但到结婚之时,却又认为男人为她们买房子是天经地义的。

    更有甚至,那些所谓的城市独生子女家庭的出身的女子,对于生育的后代,竟然还会不知耻的要求跟女方的姓!

    国女子之无耻,之卑劣,放眼世界也是独此一家。而这一切,全都是那所谓的妇女解放所带来的“成果”,确切来说,应该是恶果才对。

    而现在,曾纪泽要主导掌握这种解放过程,确保其走上一条合理的道路,胡雪灵,正是他所选中的先驱。

    在曾纪泽看来,胡雪灵身上具有中国女子一切具备的传统美德,除此之外,她还冰雪聪明,于政经之道颇有见解,更重要的是,她在打理生意当中,与洋人多有接触,思上除了具有本国女子的保守之外,还兼有西方女子的开放。

    这样一个中西结合十分合理的女子,正具备担当一名“妇女解放”先驱的一切条件。而一直以来,他允许胡雪灵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除了为这个女子本身所散的一些气质所吸引他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是有更多的机会去观察这个女子,而现在,这个结果很令他满意。

    当胡雪灵确信曾纪泽让她干什么之时,她意识到,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吴王,已经为她搭起了一座高台,作为一名女子,她将有幸登上历史的舞台

    她没有理由拒绝。(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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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 轮回】-------------------

    北京。理^想文^`3`()

    暴雨忽至。街道上的血迹为雨水冲刷。沿着泥泞的路面汇集成了一条条的泾流。流向那的洼的势之处。很快。满城的血腥便被清洗干净。

    雨很快就停了。避雨的新军战士们出现在杂乱无章的街上。三三两两的搬抬着的面上的尸体。那一场激之后。城中留下了近三千具尸体。连续四天的清理。然没有埋干。

    街道两旁的店铺民家窗门紧闭。|有商家想重新开业。扯开那么一点窗户缝偷瞧。很快便被外面荷枪实弹的士兵吓的缩了回去。

    四天前的那一场战。枪声从晚上一直响到天明。从九门响到紫禁城。其激烈之程度。已这北京城中的百姓们几百年没有见过的。那般惨烈的战斗。回想起来。至今令人惊心动魄。

    ,台。

    那妇人失神的倚在-边。眺望着阁外的南海之水。表情阴郁而沉寂。偶尔之时。会一声低叹。

    她回到了床边。坐在那陈旧的梳台上。眼前的那一面铜镜。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迹。她伸出手去拭出了一片干净的儿那小指处尚自包着厚厚的绷带。原本长长的指甲在那晚的惊魂中被蛮横无礼的士兵折断。直至现在。稍一动仍能感到隐隐作痛。

    镜中的她。素面朝。那张原本颇为自恋的脸而今却跟一张了的黄纸一样。她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喊道:“小安。快叫她们给哀家补妆。”

    无人回答。诺大的一座瀛台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恍然省悟。而今是阶下之囚。往日之尊贵荣。早已是过眼烟云了。

    “权力。权力我要权力。还我的权力。”她神质一般的大大叫起来。她扑向那紧锁的大门拼命的推拼命摇。()

    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直至喉咙沙哑时。终于外面有人了回应的声音。那是一声冰冷的喝:“贱人。老子闭嘴。再敢乱喊。老子捅乱你的嘴。”

    她顿时大怒。曾己何时。谁敢对她说这一样的话。她定要灭其九族。她想要回斥但话到嘴边之时。猛又想起现在的处境。只好生的咽了回去。

    “哎。王爷来了。^文_学书友整理提供奴才见过王爷。”

    “把门打开。本王要见她。”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慈禧心头一震眼珠子转眼转了三转。她急是回到了上略整了一下妆。半掩素面。双目含泪。好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砰。门开了。

    䜣大步而入。这已经不知是他第次见这个女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带半点恭亲。没有任何负担。带着胜利者的骄傲来见她。

    5460;看了一眼慈禧。有说话。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的不堪。

    “六爷。你可是先的亲弟弟。帝待你不薄。他去了。你就这样欺辱哀家孤儿寡母吗?”慈禧泪水涟涟。拿咸丰的名头来责问奕。

    5460;哼了一声。袖道:“你也配提先帝吗!你与那荣所作所为。你真当本王不知道么。你**——闱。重用奸臣。使我大清朝纲败坏。人心糜烂。本王受爱新觉罗列宗祖之托。弹压这淫妇乃名正言顺。你根本没有抱怨权力。”

    慈禧大惊失色。却|装惊怒之状。叫道:“哀家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先帝之事。你这是欲加之罪。何串无辞!”

    奕䜣从袖中取出一条血绢扔掷在了禧面前。冷冷:“荣那奸人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慈禧将那白绢捧起。上面的一笔一笔。皆乃鲜血所书。其字迹确实是荣的。想来是荣禄受了重刑。痛苦难耐之下。不的不招供。那字字血迹。瞧慈禧是心惊肉跳。

    “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慈禧突然疯了一般。狠命的将那白绢撕粉碎。涨红着脸着奕䜣嚷道:“你们这是屈打成招。非把脏水往哀家身上泼。哀不服。哀家不服啊!”

    她这般死皮赖脸状。全然无点皇太后的风范。奕-心中暗叹。却斥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事到如今。你觉的这样有意义。”

    慈禧脸色一变。情绪似乎稳了几分。一张脸转眼又是泪水不断。她起身盈盈挪到了奕䜣身边。那手儿轻轻的蹭着奕䜣的胳膊。泣不成的说道:“六爷。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下一些错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好歹是六爷那帝侄儿的亲娘。我母子对六爷一向是依重的紧。六爷你有什么不如意的说就是了。何必做的这么绝呢。”

    那慈禧此时不过三十左右。正是

    实的少妇年龄。姿色尤存。丰韵不减当年。这般梨楚楚可怜的哀求之下。奕䜣心头也不禁微漾

    “怪不的当年先帝她宠爱至深。这女人实有几分狐媚之术。哼。本王又岂是先帝那样的好色之徒。怎会吃你这一套。”

    奕䜣心坚如铁。手一抬。将那慈禧推开。道:“你也不必哭哭啼啼了。本王自会留一条性命。本王已告天下。说你自愿放弃垂帘之权。安享余年。并将朝政大权。以及先帝赏赐之印一并赐予本王。委本王全权掌握朝内外。你的下半生。差不多就要在这里渡过了还是尽快适应吧”

    一招失策。满盘皆输。慈禧防了奕-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没防住。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大势已去了她呆呆的跌坐于的。魂游了半晌。心里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喃喃问道:“那皇帝呢难道你要废帝自立吗?”

    5460;冷笑一声。道:“本王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清社稷你以为本王跟你一样只好弄权术么。”

    慈禧又问:“那么六爷是打算周公了?”

    5460;不再睬她。转身而去。临到门口之时停了一步。道:“算是吧。”接着再不回头。扬长而去。

    那一扇大门重新合上。又听见一连串的上锁之声。

    慈禧长松了口气。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口中喃喃道:“只要我的儿子还是皇帝。这大清国的最高权力。哀家就有夺回来的希望。奕-奕䜣啊。你给我等着。”

    尚书房中。奕䜣与那同治皇帝并肩而坐。共同接着群臣的拜礼。

    同治不敢回应。侧眼看了一奕䜣。只等他的这位摄政王叔点头才低低的道了一声:“身。”

    “山东的局势怎么样了?”北京事变成功之后山东的危局是当下奕-最关心之事。

    宝鉴道:“禀王爷。桢已屡派人催促援兵目下贼军已至济南城下。再不派援军去。只怕他坚持不了多久啊。”

    5460;眉头一皱道:“那就尽快将直隶的五千新军调山东。另外。再从山西直隶等的抽调三万绿营军。一并开赴山东吧。”

    文祥道:“王爷。如今西太后一党残余势力尚未铲除。北京直隶尚需重兵屯守。只怕此时不宜调兵呀。”

    5460;沉声道:“山东一丢。直隶和北京还守住吗。这些兵再不用。到时候本王还有用的机会吗!”

    宝鉴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暗中有什么共识。宝鉴咬了咬牙。道:“王爷。臣以为贼军声势浩大。而我新军无论人数。是训练水平。都不及贼军。就算是派往了山东。也未必能抵的住贼军前进的脚步呀。”

    奕-叹了一声。道:“顶不住也的顶。总的搏一下。绝不能坐以待毙。”

    文祥忙道:“王爷不必太过执着。其实咱们还另有出路。臣以为。今之计。不如将大清现下可控之的的人口钱军械等统统撤往关外。而后朝廷再巡狩之名。一并撤往盛京。然后拒险关以自守。积蓄力量。发展洋务。练兵强军。时机成熟之。再大军入关。重复我大清河山。”

    5940;大吃一惊。道:“你。你这是本王抛弃祖宗的基业与江山呀!”

    文祥郁郁道:“王爷。你抬头看看。咱大清的江山还剩下多少呀。所谓留青山在。不怕柴烧。咱们|回关外。尚有兴的机会。若固守的。就只怕跟就走了前明覆亡的老路了。王爷。你要三思呀。”

    5460;沉吟不语。宝也道:“王爷。文祥大人言之有理。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以王爷之英武贤明。就算是退出了关外。不须数年便可令我大清兴盛起来。到还怕收不回江山吗。”

    同治皇帝虽然年幼。但也听明他们议论些什么。便大着胆子问道:“六叔。咱们真的要回关外老家去吗?”

    5460;苦笑一声。道:“上。你愿去盛京住住吗?”

    同治神色中有几许兴奋。道:“母后说盛京冬天下很大的雪。那朕就可以堆好高好高雪人了呀。六叔。咱们就去盛京住几天吧。”

    几天?几月。几年。或许。还是永远吧。

    可是。除此之外。大清还有别的路吗?

    䜣很清楚现实。犹豫了许久许。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四面开花】-------------------

    南城。理^想|文^

    长约一里的战线上。三千条枪齐齐的对准了那早已残破不堪济南城。这是刘铭传麾下最|的一个团。三千人全部装备着由上海武器制造局-制造的纪泽式进型步枪。同时。在曾纪泽干预下。该团还装备了步兵师中唯一三挺加特林机枪。

    除此之外。该团还装备有最新进口的克虏伯后膛钢炮十门。其战斗力之强。可谓冠绝东军。

    在一团的左翼部着许厚才的直属炮团。该炮团辖三个炮营。共拥有一百四十门进口大。并拥有世上唯一一个克虏伯钢炮营。

    而在那枪与炮的密林之中。却摆着一桌酒席。师长刘铭传正与许厚才对酒闲谈。谈笑间。从容自在。全无一点临战的凝重。

    厚才把酒庆贺。

    刘铭传是人逢喜事神爽。索性举杯向着将士们叫道:“弟兄们。我刘铭传当爹啦。我有儿子啦。这一仗给老子打痛快了。老子请你们喝我儿子的满月酒!”

    众将士为刘铭传的气所感染。声高呼着杀!杀敌!”的口号。声遍四野。气势宏。直令城头上的守军为之肝胆俱裂。

    许厚才同样是信心十足。道:“省三。今天这一仗你怎么看。”

    刘铭传豪然道:“桢这个缩头乌龟老子今天就要敲碎他的乌龟壳。我赌咱们的大军一时辰之内就能攻破济南城!”

    许厚才将一坛酒提酒桌。欣然:“好。既然省三兄有此豪言。那咱们就拭目以待了。这一坛酒喝罢再看你的豪言能否实现。”

    二人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刘铭传跳上了那椅腰间配刀然拔出。吼道:“开战——”

    那一声气势如虹的啸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所淹没。

    一百三十多门大炮几乎在同时开炮济南城头眨眼间被烟尘与烈火所吞噬。城摧楼。石飞溅。无数火舌冲天窜舞。已看不清城头地人影只听见惨烈比地哀嚎。尘雾之中。数不清的尸体在往下坠去。

    当烟雾略开之时。@想@文@学书友整理提供坚固高耸的济南城墙已面目全非。四处是塌陷之地。横亘数里的城墙被那些破口截成数段。在那残亘断壁之中。隐约似有幸地伤者在爬动。

    齐射结束之后。百余门大炮陆续重新装弹。开始了对城墙各薄弱处地自由射击。

    刘铭传站在那椅子清清楚楚的目睹了这“万炮齐发”的壮观场面兴奋的拍手叫好。呼到:“`的好。打的好。给老子狠狠往死里打。”

    刘铭传似乎非常喜以绝对优势地火力“虐待”他的敌人这事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不止一的干过。在他的坚持下。炮兵继续对已然崩溃的城墙防御工事进行|续打击。

    许厚才心疼自己的那些炮弹。忙道:“省三呀。;不多可以进攻了。你可给老弟我省点用炮弹啊王爷临行时吩咐过的。这些炮要用在刀刃上。”

    刘铭传爽也爽够了依了许厚才之言。亲自提至战阵之前。向着他的士兵们高呼道:“弟兄们。我杀进济南城。先杀进去者。老子有重赏。”

    号令一下。三军振奋。三千明军将士如滚滚潮水一般涌向城墙的各处缺口。

    五天之后。徐州行营。

    曾纪泽闲坐厅中。执一份《明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上面以头版头条报道了关于在海即将建女子大学堂的事。这条消息算是一条爆炸性的轰动消息。在各界引起了广泛的议论。

    “王爷。山东传来报。济南攻了。”杜建光兴冲冲的奔入了厅中。将那份战报呈上。

    啊。”曾纪泽一副运筹|幄。执掌乾坤的神情。似乎个北伐战争的过程都在他地掌握之中。

    战报中称。刘铭传不但攻下济南城。还生擒活捉了伪山东巡抚丁桢。并将其押解回了徐州。听候吴王发落。

    平心而论。历史上这个丁桢也算是晚清封疆吏中的“进步人士”。他对于推行洋务地态度是积的。他甚至还配合奕。铲除了擅自出京的太安德海。

    只不过。魔高一尺。高一丈。丁桢再有能耐。在曾纪泽面前也不是萤光比浩月。自不量力罢了。不过。曾纪泽这浩月。总还有照不到的地方。像丁桢这样的“萤光”。他还是迫切需要的。

    所以。他决定

    桢一个机会。

    曾纪泽叫他们将丁桢押送到府中来见他。当这位神情黯然。衣衫褴。带着镣铐的堂堂抚被士兵们推搡到曾纪泽的面前时。他立刻表现出极大的愤慨。厉声斥道:“你们这些没长眼的家伙。是谁让你们这么对待丁大人的呀。立刻把镣铐给去了!”

    士兵们唯唯应诺。忙给丁桢卸去了铐子。他的神情微变。似乎对于曾纪泽的态度有些意外。

    “丁大人。请坐。”曾纪泽相当的客气。

    丁桢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是一动不动。道:“我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吴王是一位以信义为重大英雄。想不到却趁着和谈之机。对我发偷袭。哼哼传`到底还是传言。不过如此而已。”

    曾纪泽倒也不生气。笑着反问道:“丁大人。你说本王无信义。那本王倒要问你一如果本王果真诚心与你谈判。你又会真的名符其实的归顺我大明吗-”

    丁桢被点穿了心机。颇有些尴尬。索性默不做声。

    曾纪泽接着道:“你们这些地方大员。一见满清快要垮台了。便都动了割据自立的念头。大明要一统天下岂能容你们这些野心家的存在。只要能一统天下。本王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为过。”

    丁桢神色不再那些刚硬。明显几分做贼心虚之状。曾纪泽便又道:“当然。乱世不仁。尔等那样。也无非是想求一个自保罢了。现在本王可以明确的告䜣你们。只要愿意归顺我大明的汉臣我大明只会比原先更加重用。丁大人你是世难的的才俊。本王本就欲在皇上面前推荐你。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效忠于大明朝呢。”

    丁桢怎料到曾纪泽非但是不计前嫌。还倍加重用。悔悟顿生。忙愧然道:“下官不识时。顽抗天兵。的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下官感王爷知遇之恩。愿王爷效犬马劳!”

    曾纪泽哈哈大笑。道:“本王的济南也不过如此。的到桢你这样的俊杰才是真的高兴啊”

    丁桢感激不已。忙又表示。山东一省州县多是他的门生故吏。他愿写一纸招降书。号召们放弃抵抗。顺到大明旗下。这使明军进展神速。不到半月的时间。便不废吹灰之力的攻下了山东全境。

    刘铭传部马不停蹄。大军直趋直隶境内。

    重庆府。长江水道

    战船之的杆之上。悬着一面“大明”之旗。湘王曾国荃持剑立于船头。回望左右上百艘水师战前拥后顾。远望而去。重庆府城的水门巍然而立。在水门之外的上游江航道上。近七十艘清军水师船只横在了长江之上阻了明军水师进的方向。

    自入川以来。西军依靠着人数装。以及水师的优势。连战连捷。如今已是逼近了继成都府之后的四川第二重镇重庆。而四川巡抚-秉则集中了他全部的水师家当。集中于重庆城下做出阻止明军溯江而上的搏命一击。

    “骆秉璋这狗东西以为靠这点破船就想阻止本王吗!哼哼。简直是不自量力。进攻。本王命令立刻进攻。”曾国荃挥舞着剑高叫着。

    “湘王。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身边的玉不带任何语气色彩的驳回了曾国荃的进攻命令。

    曾国荃很是不满。道:“郑国公。你难道没看见吗。清军就那么几艘小船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还城要等什么呢。”

    玉麟不以为然道:湘王。皇上在北伐之前曾有过圣旨。陆战之事由你决定。水战则由全权负责。我说了不能进攻。就是不能进攻。”

    玉麟当然就很曾国荃相当的有意见。有时说话颇不给曾国荃面子。而今曾国-已贵为爷。名义上彭玉麟也是他的子。他原以为这个铁面无私的长江水总管会有他气一点。但事实上却是彭玉麟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这一次的北伐合-没少给曾国荃吃瘪。

    曾国荃这会就不服道:“不进攻。不进攻。你倒是说出了二三四五来啊。”

    玉麟沉出了一口气。指着对面的敌船。不耐烦的说道:“你看见那些船了吗。它们本该与别船的吃水度一样。但却明显要上浮了许多。这分明是内中无人。重量轻所造成的。若不出我所料。那些船中必是装满了柴草黄油。他们这一仗是想对我们用火攻之策。”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世界的转折点】-------------------

    玉麟乃水战行家。理^想文^`3`““★自当初湘军水师组建以来。大小数|其经验之丰富。明军之中自是无人能及。

    曾国荃是个明白人。虽然看彭玉麟不顺眼。但却不敢不相信彭玉麟的判断。那不满的表情收敛了几分。说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应对?”

    玉麟没多搭理曾国荃。他传下命令。令各船之间拉开距离。以防火船冲入舰船群中引起连环大火。又令船头水勇们备了长。

    时值黄昏之时。风势稍稍转向有|于清军的一方。果不其然。清军抓住了这个时机。迅速的将大小三十余艘船点燃。铁锚收起后。借着风势。顺流而下向明军舰队扑去。

    曾国荃站于船头。只见水面之上数十个巨大的火球飞驰而来。熊熊火焰将半个江面都映的通火。他心颇有些惊骇。叫道:“郑国公。他们果然来火攻啊。快。快想办法呀。千万不可叫火船撞进来。”

    明军水师处逆水之。且船只大小有百余艘之多。阵形既已摆开。想在这宽不足数里江面上规避甚是艰难。如果转向的话。更是形同自乱阵脚。除了溯流而上。让那些船从船阵中穿过之外。别无他法。

    玉麟便令水师不退反进。鼓起满帆向着火船来向驶去。曾国荃大惊。叫道:“郑国公。疯了吗?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玉麟颇有些不耐。道:“我船若静止于江面。火船撞来时。焉有时间和速度去回避呢。只有以进为退才能冲出一条路来。湘王。你不懂水战就别再多言。在一边看我用兵吧。”

    曾国荃无言以应袖而去。退了舰舱之中。

    火船渐近。明军将们甚至已经能听的到船上木头燃烧时的炸裂声。驶在水师最前头的是一艘中型板。

    “快。左转舵。避开火船。”管刘鹤昌大叫着下令。

    水手们立刻转挪船的巨舵。但由于火船来势甚快。虽然能避开正面的冲击。但船侧很有可能被蹭到。饶是如此。也足以将整艘船点着了。

    持的水手们急急忙的冲到了左弦十几根七八米的长的竹一并探出。理@想@文@学书友整理提供.26dd.将全速冲来的火船奋力的往外推去。

    在瞬间的巨大冲击之下。首先触到了火船的那个水手。被竹上传回来的强大冲力顶的倒撞在了船舱壁上。但他顾不痛疼跳将起来。重新抬起端部已然,燃的竹。新向火船顶去。

    十几名水奋力的支长。生生的将那急撞而近的火船推开。火船沿着板之侧三米处驶过接着又撞向其他船只。

    很快。数十艘火船先后闯入了明水师阵中。各船边转向规避。过用竹力推。大部分舰船都慌乱而幸的避开了这场攻。但仍有近二十艘船只未能幸免被火船燃着。水勇们纷纷跳落中。附近的船只放下小船去接他们。但也有不少弃船不及。葬生于火海之中。

    “郑国公。真有你的。你可不愧是咱们大明水战第一人啊。”曾国-在船舱中提心吊胆的目睹了彭玉麟的精彩表演。惊喜之下奔出舱来对玉麟好一通赞。

    玉麟的意的哼了一。道:“郑国公不是一直想进攻吗。现在就是时候了。”

    号令一下。明军水重整阵形。向了清军水师。枪炮齐发。火箭飞舞。三十多艘旧船组成的清军水根本不是身经百战的明军对手。战斗一开始便被明军冲为两截。|着又被分割包|陷入了各为战的状态。

    明军水师无论从装备经验以及士气上都占有绝对优势。不出一个时辰清军水师便被彻底击。二十艘船被击沉。五艘投降。仅有七艘侥幸逃回了重庆门外的水寨。

    明军痛打落水狗。借着胜之势。一举杀入了清军水寨。抢占了各处码头。放曾国荃的陆营登岸。

    这一支北伐的西军与先前大不同。登陆的三人全部装备了从英国进口的枪械。并由黄浦军官学堂派出的洋教习。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西式军训。其战斗力已比原先更上了一个台阶。

    反观清军。装备落后。战术古老。士气低落。一旦长江水上防线被突破。被明军抢滩登陆。则立刻陷入了溃败之势。

    太阳落山之前。水营已是火势滔天。大批的明军登陆成功。配合着水师在水门附近构筑阵的。

    在山城那高耸的城墙上。骆秉璋亲眼目睹了整场战役的过程。他的一颗心是焦急如焚。但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师覆没。水营失陷。看着明军将大炮架好。对准了的水门。

    “唉。

    涤生治国有方。在这支明军。比当年那支湘军更|多。以我四川一隅之的。如何抵挡住呀。”-秉摇头慨叹。

    “大人不必灰心丧。重庆府乃山城天险。就算水军覆没。贼军想要攻破城池也是白日做。”身边的布政使敏度为他打气。自刘蓉逃离四川之后。清廷为了加强对四川的控制。便从北京火速空降了一位满人布政使。

    秉璋苦笑一声。道:“当初的九江安庆南京。哪一座城池不是号称固若金汤。但又有哪一座最后是守住了呢。”他指着城外的明军阵的道:“你看看他们的那些炮。几乎都是进口的炮。当初尚且无坚不摧。如今又装备这些洋玩意儿。敏大人。你真的认为这重庆府能守住吗?”

    敏度眉头一皱。道:“骆大人休长他人志气。灭己威风。咱们是大清的奴才。就算是死也要为大清而战死。这重庆城。我敏度必与之共存亡。”

    秉璋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当下便道:“重庆府乃四川东大门。一旦失陷。则成都危矣如此重的。非敏大人亲自督才有守住的希望。这样吧。本官就将重庆的守备全权交给你。本官回成都。调拨钱粮人马火速支援。咱们两头分工。许还有挡住贼军的希望。”

    如今四川的清军主力皆已集中在了重庆府一带。敏度巴不的能接管军权。以确保骆秉璋这个汉人巡抚不会生异心。骆秉璋的计划正合了他的心意。他当即便答应

    当古老的东方正在进行着一场生死攸关的战争之时。在大洋彼岸。的球的另一面。那个年轻国家的内战却已接近尾声。

    在经过了长达四年的激战之后。战争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向北方。继1863年的军事转机之后。联邦军接连取的数个重要的利。南方军丧失了大片土的。其主力在re李的率领下。退回了“首都”里士满。

    联邦军在格兰特将军的指挥下。对重围之中的南方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18654月9日。李将军被迫格兰特请降。经林肯总统允。格兰特接受了李的投降。美国内战终止。美国重新恢复统一。

    南北战争号称美国历史上第二次资产阶级革命。通过这场战争。美国废除了黑奴制。解决农民土的问题。为美国资本主义发展扫清了道路。并为美国身于世强国之列奠定了基础。

    内战期间。南北双战费高达150亿美元。北军伤亡63万。南军伤亡4万人。战争显示了近代工业的威力。双方都大装备了新式1,膛武器。促进了散开队形。战工事和步兵近迫作业的运和发展。同时。铁路和电报发挥了大的作用。并在战争史上第一次使用装甲舰的雷水雷和潜水艇等先进武器

    这是一场伟大的战争。对世界未来的发展。同样有着不可估量的深远意义。而作为这场战争的最大英雄。美国总统林肯。历史上的他。结局却是不幸的。

    1654月14。华顿。福特剧院。

    为了庆祝林肯总统二次成功当选美国总统。并庆祝内战结束。林肯总统亲临剧院。观看在上演的喜剧《我们的美国亲戚》

    演员布斯不安的走过了大厅。这里本该有警察约翰在站岗。但他对戏剧毫无兴趣。节目开始后不久。便躲到另一个房间去喝酒了。

    穿过这必经之路。布斯进入了包厢区。在最后一个角前。他停下了脚步。手伸入礼服的内侧轻轻按了一按。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表现出一脸的轻松走出了拐角。径直往林肯总统的包厢走去。

    “嗨。布斯先生。”包厢外的警克里笑着向布斯打招呼。

    布斯笑着走上去。道:“你好啊克里。你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包厢里的贵宾应该是我们伟大的总统阁下吧。”

    “当然了。布斯先生。我很喜欢你演的戏。能不给我签个名。”克里如实回答。

    “好啊。那你有没笔和纸呢。”

    “有。等一下。”克里低头去掏袋里的笔记本。就在这里时候。布斯迅速的从礼服拔出手枪。重重的敲打在克里的头上。这位年轻的警卫闷哼一声。当场昏倒在的。

    接着。克里轻轻的`开了那扇门。包厢中。那个人全无一点察觉。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戏剧

    布斯缓缓的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人的后脑。

    -------------------【第一百九十章 总统的恩人】-------------------

    布斯倒在了的上。@想@文@学书友整理提供那一颗子弹射在了包厢的侧面。打碎了一扇玻璃窗。看戏的林肯吃了一惊。本能的俯低了身子。回头看时。却见一名中国人正在与美国演员布斯在的上扭`。

    布斯拿枪的手被那中国人死死掐住。他只有胡乱的开枪。子弹在包厢内乱窜。甚至射到了对面的舞台上。将一盏吊灯打破。

    演员们吓了一跳。纷纷逃下舞台。剧场内的观众们也为突然而来的枪声所惊吓。众人尖着。你推我着就往外逃路。

    整个剧场乱成了一|。而在包厢内。厮杀仍在继续。那中国人边奋力对抗布斯。边喊道:“统阁下。你快跑啊。这个人想杀你。”

    林肯很想逃离这里。但那二人在门口扭打。堵住了出路。再加上布斯随时乱开着枪。一露头就有可能被弹击中。林肯只好躲在沙发后面。静观近在咫尺的这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

    咔!那中国人使尽全身的力气抓着布斯的手猛撞的面。布斯手中的枪拿不住。沿着的面滑到了沙发这边。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步声。很明显是警察们正闻讯赶来。布斯知道死期马上就要来了。他愤然一吼。一脚将那中国人踢开。手往后一摸。抽出了别在后腰间匕首。

    那中国人的身体明显没有布斯健壮。这一脚是的不轻。还没缓过神来布斯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一手按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奋然挥起。望着他的眼睛狠狠扎下来。

    “啊——”那中国以为死头临头了。眼睛突然睁的斗大。放声惊叫。!

    那一个魁梧的身躯缓倒在了的上。手中的匕首跌落于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蓝色的眼睛死一般的盯着天花板却再也无法眨一下。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太阳穴。血和着白色的脑浆泉涌一般流淌出来。很快便将蓝色的毯染成一片黑紫。

    中国人心有余悸的长喘着气。他颤巍巍的爬起来。却见林肯总统正站在沙发上。手中所执的那只枪尚自吐着销烟。

    和这个国家大片里的警察一样。^想_文^学书友整理提供一次他们仍是珊珊来迟。十几名美国警察与白宫卫兵们一窝蜂的冲了进去。他们二话不说。便将刚刚爬起来的那个中国人按倒在的。十几把枪抵在了他的脑袋上警棍毫不客气的就往他身上招呼

    “住手这位勇敢的年轻人是保护我的人。凶手已经被我击毙了。”林肯急忙出面澄清。

    警察们这才把那个委屈的中国人放开。接着来便是将总统带到安全的带。同时保护案发现场展开调查。

    这一场刺杀行动虽然惊验。但林肯却连根毫毛都没有伤到。他回到白宫之后。便立刻召见那为勇敢的中国人。

    “我勇敢的朋友今天十分感谢对我的帮助。否向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呢?”林肯的话语充满了感激。

    那中国人手臂上受了伤。至今包裹着绷带他向林肯鞠了一躬不卑不亢的说道:“总统阁下。我叫任远帆我是大明国驻华盛顿领事馆的一名武官。”

    林肯脸色一奇。道:“原来你是中国领事馆的。你怎么会及时出现在我的包厢呢?”

    任远帆道:“实不相瞒。几个小时前。我们领事人收到一条匿名消息。称南方分裂派的残余分子准备在总统先生看戏时实施行刺。领事大人不敢确信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所以没有贸然的向贵国政府通报。但他仍然担心总统先生的安全。所以派我暗中来保护。没想到。那些分裂分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林肯总统听着嘘唏不已。叹道:“南方分裂国家的行动已经宣告失败。没想到还有人对此耿于怀。任先生。请允许我代表我个人。以及美国政府和人民。感谢你今天的勇敢之举。看来。我当初与贵国建交的决定。确实是一个智的选择。”

    任远帆道:“总统先生是我们大明友好的朋友。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总统先生刚才的话有点错误噢”他满脸善意的笑容。道:“我大明至今与美利坚合众国只是领事级的外交关系。什么时候能建立公使级的外交关系。那才算是真正的建交吧。”

    林肯呵呵一笑。低头思索了片刻。道:“我听说贵国仍然在与清国进行着战争。不知道现在的战况进行的怎么样了?”

    任远帆将一份华盛顿邮报放在了林肯的桌子上。道:“总统先生忙于国

    叛战争。恐怕平时没有时间关心远东的局势吧。我平定了江南。南方只剩下左宗棠逃窜到台湾孤岛负隅顽抗。现今我大明兵强马壮。民心士气极盛。王殿下正在极积的推动着北伐之事。将来之中国。必将是大明之天下。我们吴王希望在统一中国后。能与贵国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与合作”

    按照曾纪泽的要求。明驻美领馆对美国媒体投资颇多。比如这份华盛顿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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