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徐哥啊……”
顾正看了他一眼,低声笑了起来:“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这么觉得……”
“你都看出来了?那个傻子却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为什么会喜欢徐哥呢……”
为什么会喜欢?也不知道是哪一次,他很霸道地坐着,阳光洒在他脸上,一切都很明媚。就这么闯进他的心里。
顾正苦笑了一下。
顾玺又道:“平时徐哥多关心你啊,讲不定他只是不敢说出他的心意呢。”
“你说他的心意?”顾正道,“没有心意又从何说起呢?”
刚喜欢上他那会儿,自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
给他送吃的、帮他打掩护、督促他学习、约他各个地方去玩、甚至愿意帮他洗臭球鞋……但是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每次表达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直至后来那人又有了女朋友。
慢慢慢慢,一次次的失望就把人的热情都消磨得干净,顾正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消失不见,但是没想到却越来越成执念。
他像一只怀揣着蜜糖的小熊,这份甜蜜一点也不肯泄露出去,怕人知道怕人惦记,只有自己实在想得受不了的时候,才肯拿出来闻一闻、舔一舔。
现在好了,这个人也要把自己抛下了。
当初放下一切回来,想要待在有他的地方,但是靠得愈近,就愈有受伤的风险。什么前女友,什么七年前最喜欢的人,呵呵……
送走了顾玺,顾正也有些昏昏欲睡,刚在沙发上打了个盹,敲门声又响起来。
他嘟囔着:顾玺有东西落下了吗……
开门,竟是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
来人眉头一皱:“你又喝酒了?”
顾正没理他,转身往屋里走。
“顾正……”徐勋良伸手拉他,顾正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生气,但还是忍不住用力一甩手。没想到人没甩开,本就喝多了自己反倒脚下一个踉跄,两人便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徐勋良立马把他扶起来,紧张道:“有没有摔到哪?”
顾正慢腾腾坐起来,往边上挪了挪,远离徐勋良的触碰。他把头埋在膝盖之间,一声也不吭。外头雨声“哗啦啦”地响,他像一只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小狗。
“顾玺都告诉我了,”徐勋良替他撩了撩耳边落下来的头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顾正埋下头,微微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苦涩:“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徐勋良伸出双手掰过他的双肩面向自己,低头在他眉心的地方轻轻吻了一吻。
顾正被他的动作弄得呆愣愣的,他不可置信地伸手在自己眉心处摸了摸,抬眼看向徐勋良,一瞬间他仿佛有一种错觉:对方也像自己爱他一样爱着自己。
“顾正,谢谢你。”
顾正嗫嗫地开口:“你不必这样安慰我……”
徐勋良捧着他的脸道:“谢谢你,多喜欢了我三年。”
“什么三年?”酒精让顾正的脑袋转不过弯来。
“比我喜欢你,我从七年前喜欢上了你。”
徐勋良摘了顾正的眼镜,镜片下是一双迷离的水润润的眼睛,令他着迷。
“你别忽悠我,”顾正使劲地盯着他的脸,“那你把你前女友叫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她,以前每次我们一起出去你对我都没好脸色……”徐勋良咧着嘴傻笑,“我现在知道了,你那是因为喜欢我。”
“你个大傻子!”
徐勋良连他此时说话时的口齿不清也觉得喜爱,立马抱住他哄道:“对对对,我是世界上最傻的人。我让顾正等了这么久,又傻又笨。”
顾正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明明身高都到190了,智商却只有身高的一半。”
听到读书时候最常打趣的话语,徐勋良心里又心疼又满足:“对对对,我智商只有80。可能连80也没有,是负的,要不然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怎么都没发现……”
“傻子。”顾正又哭又笑的,“就你能装,你都不告诉我,让我等了这么久……”
可能是晚熟吧,到了大二那年徐勋良才意识到自己隐秘的心事,才渐渐发现自己对顾正的心意。自此之后,徐勋良每次见着顾正那张精致的面庞便再也不敢再直视了。
以前那些女朋友现在想来只是青春期好奇因素的趋导,没有一次如这份感情一样让人既甜又苦。
以为这是无果的爱情,再加上顾正偶尔心灰意懒的回避,于是自己也就从来没有主动去争取过,害怕两人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
现在想来,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错过了高中时期顾正对他的每一次暗示,让这个人闷闷不乐了三年。浪费了这么多年不说,还让两人这么受折磨。
看顾正被折腾得累了,徐勋良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别赶我走,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以后,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下了两天的瓢泼大雨,河里水位上涨了好几个台阶,老街边上的店铺都岌岌可危。
听了狐狸报告的偷听来的墙角,顾玺嫩脸一红,心里为自己的小正哥默默地祝福。
木临渊看了一会天,对顾玺道:“我看雨还要下一个晚上,你这边不安全,要不去我那边住吧。”
第27章 留宿
自从木临渊回来后,顾玺好像还从来没有去过山里。自欺欺人地以这种方式,默默抗拒着与他之间的深入交流,好像这样,他就不会越陷越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