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临渊把人往上颠了颠。
“哎哟,腿疼疼疼……”
“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这个人啊可是很大度的,是篮子绊的我,又不是你要绊我的对不对?我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把我背回去。”
这少年叽叽喳喳地特别有活力,木临渊听了间或笑上几笑,同样的路程倒显得比平时要短上许多。
“杜川,我回来了,有点晚了,你去烧火吧要做午饭了。”
“噢,”杜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这人是谁?”
少年从木临渊背上醒过盹来,抬出脑袋来看:“这是谁呀?”
“我弟弟。”
“呀,小弟弟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木临渊把他放下来:“你先坐着,我去拿点药。”
那少年还在孜孜不倦地搭讪杜川:“告诉哥哥,哪里买的,我也买一身穿穿。你告诉我,我教你剑术怎么样,我可厉害了……”
木临渊拿了药匣出来,挑了一些草药给他敷上。
“哈哈,痒~”
“忍一忍。”
“忍不了。”
木临渊手下一顿:“……”
他快速地用纱布替他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好了,别多走动,很快就会好的。”
少年左右看了看,抬头问木临渊:“可是我觉得疼怎么办?”
木临渊想了想,也终归是自己的过失,便又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匣子递给他。
少年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粒药丸。
木临渊道:“这个吃了就不疼了。”
“我好像脑袋也晕晕的,吃了也有用吗?”
杜川烧完饭出来,看不下去:“能起死回生,你说有没有用?”
“哇,这么厉害,该不会是仙丹吧,哈哈。”
少年伤好以后,又死皮赖脸地问了木临渊的地址,三天两头跑来玩,也真的教了杜川一些剑术,还算有模有样的。
按理来说,他和杜川的年纪相仿,应该更能聊得来一些,但他却更爱和木临渊待在一起。
练完剑累了,少年就坐在门口和杜川聊天,讨论一会那朵云是像狗还是像猪,讨论这个开花好看还是那个开花好看。
木临渊随口道:“讨论开花,像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样子,我和小弟弟还不能说开花了,临渊你可真严格。”
时间一晃而过,少年已经二十多岁了。
直到有一天,他送了这幅画给木临渊。
“那后来呢?”顾玺问。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怎么会……”
“他再也没来过这里,杜川跟我说他走了,不用去看了。”
顾玺闷闷道:“我觉得他应该是挺在乎你的……”
木临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现在想想要不是他贴得紧,我们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有时候也觉得挺可惜的,那时光想着与人类划清界限,我或许应该对他再热络一些才对。”
顾玺抱着他的腰靠到他怀里。
“怎么,吃醋了?”
“没有,我只是想到,以后跟你分开……”
木临渊叹了口气:“不怕,我会想办法的。你是不一样的,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人。”他双手捧着顾玺的脸,看入他的眼底:“我愿意随时随地为你开花,可不能轻易放了你去。”
顾玺的脸一下子红到爆炸:“我只是随便想想而已……”植物开花什么的,他也是学过生物的人啊!
调整了情绪,顾玺又问:“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我记得,他叫王澄舟。”
——
“我叫王澄舟,山下村子里独我一家姓王,你一问就知道了,好找得很。”
第33章 结局
在木临渊生命的长河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好妖也罢,定然是数不胜数的,顾玺本不想去在意那么多。
但是既然已经提到了王澄舟,而且他推测这位也极有可能是……顾玺还是想知道对方最后遭遇了什么。
顾玺翻来覆去地想,想来杜川应该会是知情人。
晚上,趁着和木临渊分开,顾玺逮着机会深吸了一口气,给杜川打了个电话。
幸亏得感谢杜川是个与时俱进的妖怪。
电话的那头被接起。
“喂?”低沉的嗓音从千里之外传来。
“打扰你休息了吗?我是顾玺。”
“哦,没,有什么事吗?”顾玺隐约能听见江宜春在那头“谁啊谁啊”说话的声音。
杜川应该是侧头跟江宜春知会了一声,还能听到“啾”地一下,随后江宜春便发出低声压抑住的笑。顾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大嫂的电话”。
顾玺咳了一声:“我想问问你关于一个叫王澄舟的人,你还记得吗?”他又补充道,“木临渊那儿有他的一幅画像的那个。”
杜川想了一会儿,恍然道:“是他啊,还算有点印象,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