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受创的后背二度受伤,疼得倒抽气,耳廓边寒气逼人,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无法抑制地在心中漫延.
“兰斯,醒醒”她把头扭向另外一侧,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但这点距离于事无补,兰斯紧跟进,锋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刺入顾惜柔软细嫩的皮肤里.
顾惜只觉脖子被箭刺入一般疼痛,不待作他想,血液从她的伤口处被吸走,一股寒气顺着伤口蹿向全身四肢百骸.
想到她曾经看到的那些被吸光了血的家禽,顾惜胆寒不已,想推开兰斯,全身的力量都莫名消失,脑海一片眩晕,眼前浮现光怪陆离的光影,身体轻飘飘的,如入梦幻.
顾惜的眸子变得迷离,沉醉其中.
“嘀嘀嘀警报警报宿主,你的生命力在迅速消失,生命值在下降”机械的声音如一只巨型的手,撕开了她眼前的梦幻假象.
顾惜惊醒,眼前的如梦似幻全都消失不见,只见到漆黑的夜,以及近在咫尺的黑影.
“兰斯”她推他,吼他,声音却气若犹丝.
顾惜绝望,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突然,压着顾惜的力量消失,兰斯松开她,转身闪开,速度快得惊人,如一道疾风,转眼消失在巷尾.
没了力量支撑的顾惜,全身发软地从墙壁滑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夜漆黑寂静,巷子里显得愈发的幽深,她的喘息声也加的清晰.
偶有犬吠声传来,无人知道这条小巷中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着,她张嘴要说话,却突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在外面呆很久了快进屋穿件长袖的.”顾翔不无担忧地说.
顾惜摸了摸鼻子,扫视一圈,没看到兰斯的身影,她心猛的沉下来,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入大脑.
“好.”
“等等”顾翔突然叫住她.
顾惜不解抬头.
顾翔眼尖地发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问她那里怎么会两个洞.
顾惜摸了摸脖子:“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我都没感觉.”
她应该庆幸自己的恢复能力强,要是洞口再大一些,这个借口就没用了.
顾翔眼底闪过疑惑之色,真是这样吗
避免再露出在门口,她装作淡定地回道:“他说想吃李记的包子,一大早出去买了.”
“爸,我回房换衣服.”顾惜不等顾翔回应,跑出屋子,进了自己房间,反手锁门,她背靠着门板吐出一口浊气.
一定不能让爸知道兰斯的事.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又失血又担惊受怕,她今天气色很差,顾惜用凉水洗了把脸,凉意将疲倦冲淡一些.
“爸,我出去跑步了.”
顾惜跟顾翔说了一声,离开家.
她平时早上都会锻炼身体,顾翔照常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家门,顾惜往昨天遇到兰斯的地方赶.
她赶到那条小巷子,只见地上和墙面都有一些黑色的污渍,那是血液凝结而成的.
昨晚被扔在这边的人已经不在.
顾惜不知道他是自己回家了或者有人把他送去了医院,她在附近晃悠一圈,并未听到相关的传闻,估计那人醒得早,自己回去了.
她开始回忆昨晚兰斯离开的方向,他跑得太快,她记得不真切,只能根据印象选了一个方向去找.
走了二十几分钟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兰斯好似凭空消失了.
拖着失望和疲惫回到家里,顾翔看到她疲累的模样,关心地问:“很累吗要是累的话明天别起那么早锻炼了.”
望着父亲满是关怀的眼睛,顾惜差点儿把心里的话吐露出,她及时忍住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吓人了,而且父亲只是平凡人,说给他听只是增添他的烦恼而已.
“没事,现在累,等下就舒服了.”
顾翔又问:“兰斯呢不会迷路了吧”
顾惜心头沉甸甸的,她也想知道兰斯现在在哪里.
“可能是贪玩,在哪里遇到好玩的忘记要回来.”应付了顾翔几句,顾惜早饭没什么胃口,抓了一个馒头就去学校了.
顾翔虽然疑惑发,但并没有太过追究.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猜想到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午的课顾惜频频走神,连老师都看出她气色不好,那时顾惜好巧不巧打了两个喷嚏,老师就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叫学生陪她去医务室看看.
医生说顾惜着凉感冒.
顾惜干脆请了病假.
课没上完她就回了家.
顾翔去望仙楼干活了,整座宅子没有半个人影,静悄悄的.
以前兰斯都会在家里等她,乖乖完成她布置给他的作业.
顾惜放下书包:“零,你醒了吗”
零没有回答,系统信用点不够,它好像自动关机了.
顾惜实在没办法,打了个电话把马思正叫来,让他找人帮忙找兰斯.
“兰斯不见了”
“是啊,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他,我骗我爸他出去买包子了.估计他昨晚离开了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什么都不懂,要是被人拐卖了”顾惜忧心忡忡.
马思正一想到兰斯那张俊到人神共愤的脸,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老大,为什么不报警警察找人容易了一会儿,朝厨房走去.
她不能坐以待毙,得快点儿赚取信用点,激活系统,或许零有其他办法帮她找人.
一下午顾惜都在厨房里忙碌,天黑的时候,她脑海中响起“嘀”的一声,紧接着浮现出系统界面.
顾惜:“零,能听见吗”
“听见了.”
“帮我找兰斯.”她没有问它能不能找到,而是直接要求它帮忙找,她相信零一定有办法.
“没有信用点,没有信仰力,无法办到.”相较顾惜的急切,零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一点儿都没替它的宿主担忧.
顾惜被它这种事不关己的语调惹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总有例外的时候.停电了还有临时发电机,你身上一点应急的系统或者设备都没有”
大声质问完后,是诡异的安静.
“宿主,你失态了,愤怒和焦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过了片刻,零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顾惜无奈地坐在门口的门槛上,她也不想急不想发火,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其实有一个.”零说,“但很难办.”
“什么办法”顾惜立刻追问,身板不自觉地挺得笔直.